佳冥绝听罢眉梢一挑,哼声冷笑道:“呵,媳妇?他是你想娶便能娶的人么?他现在是我这儿的人,你来看便要花银子。听闻你在这儿死缠烂打了一个多时辰,不妨先把这笔帐结了再说。”
他说罢一挥手,苏子煜便笑呵呵进来递了张单子。
秦悦泽结果一看,登时大怒道:“佳冥绝你个狗东西!这是明抢啊?!”
苏子煜展开折扇打了几缕小风过去,莞尔道:“秦爷这样骂便是不讲理了,寒霜是这儿的头牌乐师,轻易请不出,既然秦爷来见,便是备好了赏银,不是么?”
秦悦泽瞧了寒霜一眼,见那人面露难色,便觉这哑巴亏算是吃定了,喊了声凌雪去结,转脸睨着佳冥绝道:“行啊,你小子仗着霜儿算计我多少年了?不如利索开个价,我一笔给了你干脆把霜儿接走!”
佳冥绝扬颌讽笑道:“哦?多情郎一掷千金为红颜?可惜啊,霜儿似我兄长,他愿不愿跟你走,你需问清了才好,少自作多情了。”
这话说得巧,似踢皮球般将此事踢到了寒霜这儿,但见寒霜迎着秦悦泽的灼灼目光轻躬一身,垂眸淡声道:“多谢秦爷垂爱,可佳老东家是寒霜的救命恩人,予我恩惠颇多,佳家兄妹也视我为兄,此处便是寒霜的家与归处,秦爷还是断了这念想吧。”
他说完便欠身施了个礼,抱琴与苏子煜退了下,留下了一脸怨念的秦悦泽和看戏似的佳冥绝。
“别看了,眼珠子掉出来人也不会同你走的。”佳冥绝朗声调笑着坐到了锦垫上,凝着那人。
秦悦泽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这狗可以嘛,将人套牢得外人连个插针的缝儿也寻不着嘛!不过霜儿生性纯良,对你是如此死心踏地地跟随,可你对他却不一定是真心实意地在意。以我对你的了解,只不过是我手头给的好处不够罢了,不是么?”
佳冥绝笑笑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扬眉开口道:“秦兄应知我佳某是重情重义之人,恩仇皆报,从来只多不少。眼下我有一事相求,若你帮了我这忙,往后的事咱们皆好商。”
秦悦泽一听便来了兴致,眯眸狐狸似的想了片刻问道:“寻人,是么?”
佳冥绝撑膝颔首道:“正是,那便无需我多言了吧?”
秦悦泽不怀好意地含笑道:“欸,多说说嘛,也方便我这边的人找。”
“说什么?”佳冥绝警惕道。
“就说说你脸上这块儿青怎么来的呗,呵呵,看样子下手够狠,若不是你躲得快,牙怕是要掉一颗了呢!”秦悦泽吸了口烟,脸上漾起了幸灾乐祸的欢愉。
佳冥绝缄默片刻道:“他身手好过从前,若你们想正面擒拿怕是不行。若是寻着了,差人吱唤我这儿一声,我们可以一齐围堵。”
秦悦泽闻言大笑道:“不必不必!我看你是太过小心了!此人若是叫我遇着,怕是难再逃!”
“你别乱来伤着他!!”佳冥绝忽地沉声警告道,眸间泛出了寒光。
“欸,智取,懂?”秦悦泽又吸了口烟,朝佳冥绝的方向吐了出,袅袅烟云间二人缄默对视,心事各异。
……
秦悦泽走出醉月阁时,抬眸望了望天,发现暮色渐沉。
凌雪在外候了多时,见了秦悦泽便上步前来,在他耳边低语道:“主子,查到了,昨晚有几个醉汉在醉月阁喝多了闹事,非要听寒公子弹曲子,寒公子出面婉拒,却被当场打了记耳光……但他不想给佳爷惹事,就没同那几人计较。”
“佳冥绝那狗崽子昨晚死哪去了?!”秦悦泽登时怒声道。
凌雪回道:“听说是在山上寻人,寅时才归。”
“操!不是说兄长么,光顾着找老相好,兄长就不管了?!”秦悦泽骂了句,双拳攥得越来越紧,脸上逐渐升腾起一股阴鸷的煞气,长眸冷声道,“你可查清了那几个杂碎的行踪?”
凌雪沉声道:“查清了,主子要何时、如何教训他们,尽管吩咐!”
秦悦泽双眸眯得狭长,冷笑道:“带路吧,天色还早,我亲自去会会那些杂碎。”
……
不过半个时辰,无人的一处蜿蜒窄巷内便传出几声男人的怒骂与狂奔之声。
月光下的凌雪好似一只目透寒光、追逐猎物的苍狼,在夜色中几下便将那几个泼皮逼至一处死巷!
秦悦泽吸着管细长的烟袋款步悠然随后,橘红明灭的烟火携着股森寒的杀气向那几人逼迫而来。
见走投无路了,其中一个圆肚的大汉壮着胆子厉声喝道:“你们一个母老虎,一个假娘门儿与俺们何怨何愁?!”
秦悦泽目色森冷,恬然地吐出团烟云,冷哼道:“你们几个,到底谁打了寒霜?”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疑道:“寒霜?哦,那小倌儿啊?打就打了,干你何事啊?!他又不是你姘头!不过瞧你这副打扮该不会跟那人一样是个男倌儿吧?!这是自个儿给爷们儿送来玩?”
此言一出,凌雪立马银牙狠咬,怒眉就要动手,然却被个“唰”一声掠过的黑影抢了先,整个人因耳边飘过一声“退下!”的怒喝而迅速一滞!
电光火石刹那,方才那说浑话的黑汉便被秦悦泽一拳揍得飞起,狠狠撞向了墙!
那力道之大使得那青砖墙壁上愣是碎出数道裂纹,而那挨拳的汉子也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疼得倒地哀嚎!
其余几个汉子见兄弟被打了,纷纷摩拳擦掌地朝秦悦泽猛扑而来。
“狗杂碎!”秦悦泽不屑地骂了句后便携股凶煞之气以一挑三,掌如利刃,只一霎那便单手将那几人一一劈翻在地!又抡起几脚将那几人同黑汉踹成了并排靠墙!
他收势缓步逼至近前,俯身扬眉道:“劝你们别瞧着我面善就耗我耐性,说,到底是谁打了寒霜?”
话音刚落,他便觉一束寒光袭来!
然秦悦泽只身形微侧,便轻巧地躲了开,又反手将那持匕首行刺的瘦猴手碗“咔嚓”一声拧了个断!
那人“嗷”一声惨叫,匕首也应声“当啷”坠地!
秦悦泽拾起那匕首,笑得阴鸷可怖道:“不错嘛,偷袭?不过你这人练武怕是没大什么出息,怪丢人现眼的,不如折了手,也好断了念想。你这儿既然有把小刀儿,那咱们不妨就来玩玩,我再问一遍,是谁打了寒霜?”
乌云遮了皎月,幽夜噬了死巷。
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秦悦泽便冷笑几声,扬手转腕,“唰唰”几闪寒光将这阴晦夜色划破的同时,但听那几人皆发出异常凄厉的惨叫!
鲜血似花开般四溅开来,猩红粘稠的血滴沿着秦悦泽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匕首“滴答”坠下。
他秀媚的面颜沾了血浆,比眼角那赤红的胭粉还要秾丽,似彼岸花般妖异冷艳。
他眸光森冷,凝着被他顷刻挑断手筋的四人,冷声道:“我再问最后一遍,是谁打了寒霜?若是不说,那你们就都去见阎王吧!”
“是、是大肚儿!” 那个黑汉疼得实在受不了,呲牙咧嘴道。
一旁的大肚壮汉立马吓得滚在地上,瑟缩成团儿不断重复讨饶道:“别、别杀我!求、求爷放过小的吧!!”
“原来是你啊”,秦悦泽冷笑道,将那刀子“当啷”一声丢到一边,凑近那大肚壮汉,狠厉蔑笑道:“藏着躲着,还不是被我找着了?恩?欺负不还手的人舒爽吗?那让我也来舒爽舒爽?!”
他说着便抡起拳头不断朝那男人头脸接连砸去!那男人牙齿被打得乱飞,五孔淌的血浆将乌青的脸都染了个花!
他开始还不断讨饶,可却在秦悦泽疾风暴雨般的重拳中渐渐没了声响!
秦悦泽额角青筋暴起,血丝染瞳,边打边怒吼道:“想听寒霜的曲儿?!你也配?!还胆敢动手打他?!!你怎么敢?!!我亲都不敢亲一下的人你怎么敢打?!!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你怎么敢打?!!!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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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过节想着提前更了一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勤劳了,收藏居然掉了一个 QvQ... 啊。。这。。
那我还是保持一周两更的速度吧 鹅鹅鹅
本人是蛮喜欢秦老板这个角色的,是个长得狐媚其实脾气火爆又残忍的纯爷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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