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玄陆与人极为疏远,但因他长相极为出挑,气宇不输世家贵胄,凡能想法子与玄总管搭上话的女人,便是都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女人见平日里冰雪玉面的玄总管今日现了醉态,皆有些意外,不知怎的,竟觉得那冷情之人兴许对自己有意,此番前来,全然是因着醋意!
她们都想知道玄陆是为谁而来,于是那些嬉笑间爱慕玄陆的某些女人们便都学着崔怜莺那般趁着笑闹往慕容凯身上攀,像极了盘丝洞的妖精。
慕容凯见反正也躲不掉了,正巧跟玄陆炫耀一下自己的女人缘,便就近顺手揽起左右美人,做出了个浪荡模样。
他在余光中偷瞥着玄陆,见那人行近了,便浪言开腔道:“姑娘们各个身娇体软地挤在这儿,做什么都不便,不如一道去望台赏月,如何?”
崔怜莺一听有这等好机会,便想甩开左右,独占世子,于是便更卖力地娇声道:“莺莺愿出千金约世子赏月。众姐妹若是有意,不如也显显诚意,恩?”
其余女人一听这崔怜莺如此财大气粗,掂量了一下自己荷包,自觉惭愧,于是便只得干落下风,败下阵来。
慕容凯一听自个儿摇身变作了众人挥金追宠的“头牌”,甚为好笑,然而又不愿就如此顺了金主的意,便痞笑道:“花前月下,谈金说银不免俗气败兴,我倒想看看莺莺是否真有诚意。”
他原想借机脱身,却未料那莺莺忽地朝他压来,纤指把住他的下颌,轻轻一掰,竟是当众将自己那炽热的红唇覆上了他那对薄唇!
慕容凯虽平日言语孟浪,却还从未与女人有过如此肌肤之亲,一时间双眸圆睁,身行便是一僵!
其他女人见状有面红耳赤的,有拍手起哄的,不免将其余宾客的目光也引了来。
而就在此时,玄陆已面带怒色,快步上了前!
众人此时皆以为玄陆因是爱慕那崔怜莺,才特意跑来不惜与世子爷起争执,便纷纷道:“哎呀,莺莺啊,你如此做可真是伤了玄总管的心啊!瞧瞧这情郎都生气了呢!”
崔怜莺叫众人一哄,脸便现了绯红,却也娇滴滴地得意道:“哎呀,我怎知玄总管对莺莺……”
还未等她娇声道完,便忽觉身旁一空,回过神儿来才惊见那身旁的世子竟被玄总管扯着手腕拉到了近身,还听见那人恨意滔天地沉声吼出:“慕!容!凯!!!”
慕容凯见状,还是一副嬉皮笑脸模样道:“哟,玄陆,不是故意躲小爷么?怎的这会儿……”
然而还未等他道完,便闻玄陆再一声低吼:“跟我走!!”
于是他便“噔噔噔”地由着那人的蛮力拉扯,脱开了盘丝洞的“魔爪”。
慕容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牵着走还不忘调侃道:“好兄弟,你怎的这般气?难道你对莺莺……”
还未待他道完,便觉手腕被钳得越发紧,便疼的住了口,死狗一般任由玄陆牵着走了。
宾客们也从未见玄陆如此动过气,都以为是慕容凯动了他的女人,眼下是要被提到外边儿去干架,便都纷纷识相地给二人闪出了一条路。
玄陆拉着慕容凯走至望台,又用冷冽的目光斥散了一众想看热闹的群众,待闲人都散了便猛力将慕容凯往木栏处一甩!
慕容凯的腰不偏不倚刚好撞在了木栏上,便“嗷”的一声抱怨道:“玄陆,你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小爷这蛮腰都要被撞断了!你撒酒疯也得瞧清楚人吧?!”
“早瞧清了,就是你!”玄陆含着酒气闷声道,面上却现了丝委屈。
“我?我怎么了?我欺负你了?”慕容凯揉着细腰扬声道。
“欺负了!”玄陆双拳紧握,垂眸恨恨道。
“啊?我何时欺负你了?”言虽如此,慕容凯仔细回想了一番,只觉确实没少欺负,只不过从曾见过玄陆如此生气,便想知道到底是哪次欺负重了,以便下次欺负轻点儿。
玄陆闻言骤然抬头,紫眸泛红道:“就方才!你瞧你像什么样子!你怎么让那女人……”
他气得心头发涩,却如何也咬不出那最后几字,只因道出来,便还要再回想一遍,那这心口的伤便会又深一寸。
慕容凯一手托肘,一手托颌,故作深沉地思忖半响道:“方才?……哦,我明白了,你就是喜欢莺莺嘛!哈,早说嘛,兄弟!我帮你……”
“谁喜欢了?!!”玄陆未等那人道完便怒斥道,“就你!身边总是莺莺燕燕的!!我、我看得烦透了!!”
慕容凯听罢一惊,瞠目道:“啊?……哦……那你是羡慕我女人缘好是吧?这有何难,我教你嘛,你样貌生得好看,就这脾气得改改。”
“改不了!!”玄陆更怒了,想到以往旧事,却忽地颓然喃喃重复道,“我……有些事……改不了……”
慕容凯见那人似要哭了般双肩发颤,着实吓了一跳!于是便只得乖乖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玄陆,我是说你若想讨姑娘欢心便要改改这脾气,但你我之间的话便不用改……额……你这样就、就挺好的!哈,若是改了吧,我倒还不习惯了呢!”
玄陆闻言似抓着根救命稻草般猛然擒住慕容凯那搭在他肩上的手道:“此言……当真?”
慕容凯忽觉玄陆醉酒时似个孩童般喜怒瞬息万变,顿觉可爱,便哄劝道:“当真,当真,那是千真万确!你挺好的,我挺喜欢,不用改了!”
他道完便又冲双颊泛红的玄陆笑了笑道:“高兴了?不气了?”
“恩。”玄陆用力点点头,一只手背敷了敷热烫的脸颊,另只手却仍死死抓着慕容凯的手,不愿放开,似得了糖的孩童般渐渐静了下来,心中泛着一丝甜甜的满足。
慕容凯见他这副赖皮模样,着实觉得好笑,提起酒壶道:“玄陆,人生苦短,想什么女人?不如你我月下豪饮,不醉不归!”
玄陆闻言,凝神看向慕容凯,但见清风朗月之下,那人月光裹身,出尘若仙。他那俊美的脸庞因镀了柔月而衬得五官更为清秀,那对橘瞳含情,似装了银河般浩瀚深邃,摄人心魄,直叫玄陆移不开目光,陷溺其中。
晚风拂面,二人就这样身披月光,以酒代言,你来我往,贪杯纵饮。
目光流转间眼饧耳热,月下缄默,却又似万语千言已道破。
……
迷迷糊糊间,慕容凯睁目才觉是附在了一面结实的脊背上,整个人随着玄陆稳健的步伐轻微起伏着,嗅着那丝若有似无的睡莲幽香,也不知是酒酣还是自那后背升腾起的雄性灼烫体温,将他的脸熏蒸出了一片酡红。
他眯眼勾唇,哑然浅笑,月光为被,背脊为床,沉沉的坠入了梦乡。
漫天星斗的天幕下,玄陆负着熟睡的慕容凯走向别院。
平日里步履生风的玄陆,此时却行得小心翼翼,好似背上负的是个刚出生的幼婴。
月光如水,洗尽浮华。
仿佛刚刚那些放浪形骸、声色犬马的喧嚣都已成了过往,此时偌大的天地间,恍如仅剩下那温柔多情的儿郎与他脊背上酣眠的佼人。
兜转至慕容凯屋前,玄陆一脚踏开了房门。
他尽量缓了力道,那门便只“吱”出了一个短促的轻声。
皎洁的清辉驱散了室内的幽暗,将一切陈设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辉,使得整间屋子如梦似幻。
玄陆成年后便极少深夜来访这房间,但在慕容凯不在的时日里,他却常来擦拭打扫,因此即使不掌灯,此处的布置摆设于他而言也皆如掌纹般再熟悉不过。
玄陆将慕容凯安于榻上。他凝神注视着眼前这张酣醉入梦的俊脸,熟悉又陌生,陌生又熟悉,恍若隔世。
那副安然的神态让他想起了年幼的慕容凯非要爬床与他共眠的情景。
原来这个平日浪话连篇、恣意放纵的青年在熟睡时依然是那副甜美乖巧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过,他们也未曾分离过一般。
慕容凯的呼吸轻柔绵长,玄陆忍不住抬手轻抚了一下那面庞,指尖划得极轻,好似羽毛拂过,而一股温热却由那丝滑的脸颊燎入了他的指尖,竟令他心头浮起一抹难以名状的燥热。
他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感到那股热令他有种前所未有的烦乱,而本该撤回的手指却似着了魔般贪婪的留恋着那肌肤柔滑的质感。
“唔……来……玄……陆……“ 模糊的呢喃声自慕容凯轻动的两瓣薄唇间飘忽而出。
玄陆蓦地双瞳圆睁,如惊弓之鸟般撤回了手,连呼吸都近乎停滞了!
“来……接、着……喝……” 慕容凯继续低喃,嘴角绽出笑意,不知是做了怎样一个美梦。
玄陆不禁轻舒口气,心脏却还在胸腔内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来嘛……来……” 慕容凯虽梦呓却眉梢高挑,嘴露邪笑,透出平日里那般撩拨众生之相。
此时的玄陆双颊潮红。他从未如此近的见过慕容凯成年后的睡相。眼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窥视慕容凯这副容姿,从那秀挺的眼角眉梢、哄慰的言语动作间逐渐品出一番别样的味道。
好似一口白酒,初尝辛辣,入口细品后却回味出丝丝令人迷醉的甘甜。
玄陆的身体似被吸引般,渐渐前倾,朝那张酡红媚态的俏脸越凑越近,最终止于在了能嗅到那人鼻息间酒芳的距离,而此时,他的心脏宛若要蹦出胸口般怦怦作响。
他靠着一丝理智,艰难地维持着这段微妙的距离和这个暧昧的姿势,过往种种如流星闪电般在脑间疾驰,心旌摇曳,目眩神迷。
进一步,他怕愈陷愈深,而退一步,他却心又不甘。
“你就是……烦我……呵……喜欢莺莺……嗝……对不对……” 慕容凯的梦语夹杂着酒嗝断断续续,而他却自顾自地调笑着。
想到此人连做梦都想着法子气自己,玄陆双拳一握,眉头一蹙,在那丝理智溃散的瞬间,竟如报复般直直地倾身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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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儿子们搞在一起了哈哈,老母亲甚是欣慰^^
最近蛮少见到留言反馈,也不知道诸位看官还喜欢不 Q~Q...
有人召唤天降君,鹅,他不久就会出来冒个泡的
前阵子也许是眼花看到收藏是26,现在变成了24,啊...突然对自己的创作产生了怀疑...有些失落鹅2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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