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
白桐脖侧敏-感得很,平日里连被子摩擦都能让他不适,更不要说被人这样碰一下。
很痒。
痒劲儿又不止于皮肤,像是数十只小虫百条足密密爬过皮肤。
“!”白桐鸡皮疙瘩瞬间立起。
他在彭帆手上挣扎,双手乱挥,巴掌打在彭帆手上,彭帆见状把人放了下来。
白桐立刻捂住了发烫的皮肤,急速后退一步。
脊骨撞到栏杆,白桐吃痛渗出点眼泪,他抬眼湿涔涔看向彭帆。
恶狠狠、凶巴巴,就是小鼻子湿眼睛,看起来委屈急了。
“怎么不去问问你爸,问问神奇的海螺呢!”
彭帆被他眼底的水雾晃花了眼睛,烟蒂火舌舔舐上-来,烧了手,彭帆手指一抖,他想把白桐抓起来教训教训。
“我爸是在你房里受伤的!现在还在里面看医生!”
白桐表情渐渐冷下来,没有一开始瞪人那么凶,但眼底水汽还没有消散。
彭帆总感觉白桐快哭了,彭帆拿人哭一点办法也没有。
白桐说:“他是在我房间里受伤的,大半夜的,他来我房间干什么!”
彭帆哑口无言。
其实白桐心里门清。
彭爸是个面子工程大师,斯文雅致、知情识趣,是人人口中的好老公、好爸爸。
没结婚以前,他风流潇洒、小情儿遍地,奉子成婚后被迫收敛本性。可本性忍一年是圣人,忍两年是变态,不在沉默里变态,就因为变态而沉默。
好老公、刑不刑,他毅然选择了很刑。
背着杨莎,他投身花丛,身上浸-淫的香水味,比泔水还杂。
原主成年后才开始抽条、变瘦,秀敛胆怯又有不俗的美貌,一下子就被彭爸看上了。
彭爸自诩为果农,他变-态的认为,白桐这颗美味的小苹果,一定要在成熟以后才能享用,虽然他一直没有真正意义的对白桐下手,但他明目张胆的骚扰以及虚情假意,被原主发现后,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白桐觉得这文应该改名,叫《刑-法大全》。
普及法律,出入平安。
夜里的风很凉,白桐冻得吸了吸鼻子。
彭帆心头突突一跳:“不许哭!”
他拿哭鼻子的人没辙。
白桐:“?”
他是冻的。
彭帆抓了抓短发:“这事儿我会弄清楚,别他妈在我面前哭,哭得让人心烦!眼泪像珍珠似的,不要钱啊?”
白桐又吸了吸鼻子,声音冻得有些抖:“眼泪像珍珠,越哭越像猪。”
彭帆:“……哈哈,你还挺幽默?”
白桐:“啊对对对。”
彭帆:拳头又硬了。
大半夜让人在这里等着,彭帆有种虐-待孩子的感觉。
他把白桐送了回去,一路上都在想彭爸。
彭爸大半夜偷偷摸摸去白桐房间做什么?
白桐一直以来在家都很乖、任劳任怨的,到底彭爸做了什么,能让白桐这样一个乖孩子,不敢说、提起来就哭?
眼泪啊眼泪,像珍珠。
哭唧啊哭唧,没人疼。
·
经过一个晚上的治疗,彭爸总算保住了命-根。
只是位置敏感,需要在医院好好观察。
因为太过丢脸,彭爸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去搞小动作的。
于是当彭帆和杨莎问起来的时候,他只说自己无意听到白桐说梦话,进去看了看,结果自己摔了,被书桌上落下来的字典砸到了。
彭帆很清楚彭爸说谎了。
“那……你脸上的马桶搋子呢?自己带上去的?”
取搋子的时候伤到了彭爸的鼻梁和嘴巴,导致他鼻梁塌掉、嘴唇更是肿成了香肠,取下来以后,脸上留下可笑红圈。
彭爸表情瞬间挂不住了。
他装斯文惯了,周围人对他向来礼让,哪里有人敢这么对待他?
更何况,以前白桐低眉顺敛、欲拒还迎,明明就是一副勾-引自己的样子,居然还在他面前装!
彭爸没把事情说破,他脸面还得维护,更不可能让杨莎知道这件事。
以杨莎的脾气,不仅会搞得全世界都知道,还会影响彭帆事业上的发展。
“难不成真是你自己弄上去的?癖好这么奇怪?”彭帆看到彭爸眼神躲闪,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想法。
没等彭帆进一步追问,病房里叽里呱啦涌进来一堆人,分别是彭帆的爷爷、奶奶以及过来看热闹的亲戚。
亲戚们一进来就哭天喊地,杨莎也在一旁跟着哭。
彭奶奶迷信的拿出个护身符,递给彭帆。
“给你爸好好收着,算命的说,你爸最近身上不干净!要我看,分明就是白家那个灾星惹的祸!克死了自己爸妈,现在又来克我儿子!帆帆啊,你也要千万小心!”
彭帆:“……”
杨莎边哭边说:“就是!之前他还跟我呛升,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他,还有谁愿意管他!现在还把老公害成这样!”
奶奶替她出招:“他都二十多岁了,也该出去了!你给点钱打发他走了算了,你们养了他这么年,足够了!”
杨莎狠狠磨着牙,抱怨道:“早让他离开,老公说孩子还小,现在知道了吧!不行,说什么我都得让他给我滚!”
·
白桐起了个大早,先给自己排了下工作日程。
谢明烛今天没有找他,估计是被昨天谢付雪的服软给惊到了,可是成熟的海王怎么可能这么快上钩,谢明烛肯定会惨败,随后来找自己。
无论是替身扮演还是情感咨询,那都是钱。
另一边,从白桐这里觉得自己悟了的谢明烛,也确实被海王谢付雪进一步关注。
谢付雪当天就给谢明烛打了电话,说起了谢家表弟的事情。
谢付雪说:“明烛,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明烛正在因为谢付雪主动打电话而激动,丝毫没有意识到,谢付雪已经埋好了坑,打算在他身上掰回一成。
谢明烛说:“怎么了?”
谢付雪欲言又止:“我担心说出来以后,你会生气。”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谢付雪顿了顿,声音温柔:“你还是那么温柔。只是……”
听着谢付雪低哑的声音,谢明烛轻轻翻动手里的书页,封皮挺非主流,看起来就是下三流小说。
谢明烛问:“怎么了?”
听着谢付雪哑声的声音,谢明烛一颗心有些发软。
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去谢付雪所在的城市,用温暖的下午茶填满他的悲伤。
谢付雪说:“其实洵儿表弟喜欢你……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敢跟你说。”
谢明烛愣了下,徐洵喜欢他的事情,谢明烛早就知道,私底下谢明烛也已经拒绝过,只是谢明烛不明白,谢付雪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浑浊的血液缓慢流动跳动,已经很难兴起激情,但又很莫名受到思绪牵扯,从而挑动炙热。
白桐之前教导的“别承认,摆兄弟情”全部被他抛之脑后,谢明烛只知道,错过这个机会,也许未来都不再有机会了。
爱情如战场,商人抓时遇。
谢明烛凝聚半生勇气。
“可我喜欢你。”
谢明烛声音十分冷静,比他预想中的更加冷静。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着谢付雪。
那个时候,他是个一贫如洗的穷鬼、浑噩、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如果没有遇见谢付雪的话。
也许他早就去坐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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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明烛:现代禁欲(进狱系)系高质量男性
第11章第11章
“谢付雪,我喜欢你。”
第一句喜欢开了头,后面的话好像就简单多了。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除去谢家本身的豪门光环,谢明烛本身也是光环加身。
他自主创业、成立公司,又赶上好时机,事业顺风顺水,身价一路飙升,可以说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感情上更是一片空白,无论谁跟他在一起,都是男人最忘不了的第一次。
可以说,这样一个十全九美的男人,无论向谁告白,都很难让人拒绝。
但谢付雪不是一般人。
他呼吸顿了顿,随后带着哭腔,甚至发出了颤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可能不适合你。”
言语中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付雪哭着说:“我们做好朋友,或者兄弟不好吗?不要让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僵硬。”
被拒绝的谢明烛心痛如麻,他努力维持自己的冷静,哑着嗓子说:“……付雪,你不必这样。”
谢付雪提高了一点声音,声音里甚至有了恐惧感:“求求你,别再喜欢我了……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付雪……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谢明烛的话还没有说完,谢付雪已经先一步挂断电话。
谢明烛久久凝视着电话,手指拉开领结,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双腿叠在一起,神情冷淡的拉开领结,随后点燃一根烟。
薄荷味烟气散开。
谢明烛对着封皮为《海王》的书籍,久久注视,偶尔冒出一两句木偶似的声音。
“你很好。你别这样。我们不可以做好朋友吗?”
一开始表情确实麻木冷淡,到了后面,逐渐生动。
“别这样,我喜欢你……”
他以前养不活自己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仰望着他,希望有一天能够到他身边去。
终于站在了世界顶峰,看着人来人往、灯红酒绿,却又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靠近他。
他也许有一天会明白,自己需要跨越的,比人山人海更迢迢,比山盟海誓更遥遥。
谢明烛苦闷,抱起红酒就喝。
红酒不如啤酒上头,谢明烛又翻出几罐啤酒,咕咚咕咚几口下去。
醉意上头的时候,他心里脑子里都只有那道追逐毕生的影子,自以为清醒的想起谢付雪的脸,等那身影彻底转过来,才惊觉是白桐。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所以才会给白桐打电话。
“你好。”
谢明烛听到白桐清清淡淡的声音,立刻就想起了白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谢明烛说:“立刻到我家来。”
白桐淡淡的说:“时间至少提前一天预约,不接受临时预约。”
谢明烛低低骂了句脏话,灌下两口啤酒,随意将酒罐子踢了一脚:“五倍。”
白桐说:“好的,大老板。充分满足你的愿望。”
谢明烛:“……我能有什么愿望?”
白桐说:“不能说。”
谢明烛死鸭子嘴硬:“我现实里是有多惨,才会在你这里满足幻想?”
白桐说:“啊对对对,我就喜欢你这样理智的人。”
谢明烛估计此刻只求他闭嘴。
少说几句吧,人生哲学,白大师!
谢明烛踢飞啤酒罐头,啪嗒一声坐进沙发里,五指将罐头捏扁。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如果不是希望,请迎来最深刻的绝望。
谢明烛闭上了眼睛,像个婴孩,抱着枕头下的日记本。
他手指甲在手臂上划拉出两三道红痕,却完全不感觉到痛。
身体上的痛苦隐约唤醒了麻木的心灵,谢明烛快要溃散的瞳孔聚集起来,汇在一个光点上。
一只小蚊子,沿着光的方向踽踽独行,拉长的影子被勾成一条直线。
终于快要爬到光点的时候。
“啪。”
脸色阴翳的男人拿出了电蚊拍。
·
由于谢明烛替他报销打车费,白桐痛快打车,上车前还去便利店晃了一圈。
等上了车,他还抽出点时间看书,也不是爱学习,主要是不装一装,旁边司机总以为陪聊也是自己的责任,逮着机会给他相亲。
刚下车,快到谢明烛公寓的时候,白桐看到有个没戴头盔的男人在小区外鬼鬼祟祟。
大概是穿书的好处,白桐脑海里自动检索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楚安霖,海王的大舔狗】。
白桐对这个潜在客户暂时没有兴趣。
上一个客户拿着双倍价格,白桐还是得尽职尽责。
他看了眼楚安霖,压低帽檐,走进高档小区。
他虽然不在意,可楚安霖不可能在看到那样一张脸后无动于衷。
“付雪!你回国了?”
楚安霖又惊又喜,冲上前扣住白桐肩膀,激动得仿佛身后长了一条大尾巴,呼哧呼哧的摇动着。
白桐侧身,肌肤在日照下如同奶油,色泽偏冷,轮廓鲜明,下颌线尤其优秀,纤长睫毛自然垂下,眼尾往下,眉眼清冷,形成冷漠表情。
“抱歉,你认错人了。”
那眼神太过冷漠,以至于楚安霖吓得骨髓发冷——简直是升级版、冰霜版谢付雪。
楚安霖一把拉住他:“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整容成付雪的样子?”
别人动脑,锦上添花,楚安霖动脑,雪上加霜。
想法不错,下次别动脑了。
白桐拍开出楚安霖的手,说:“对面眼科,今日八折,第二次半价。”
楚安霖:“?”
等人走了,楚安霖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
第12章第12章
白桐并不擅长做饭,谢付雪也不擅长。
两个人的相同点在于,虽然不会,但都擅长:装。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谢付雪装的是“海王抓胃”,白桐演的是“爱你哦,宝贝”。
可以说,本质上两个人是一样的,下届奥斯卡没两人pk,都没人看。
白桐虽然不会,但装得挺像。
开水、煮菜、下-面条,一气呵成,甚至还煎了个半生不熟、人称温泉蛋的荷包蛋。
捞出来面条,配上两颗小青菜、荷包蛋,再浇上灵魂面汤、撒上性感的葱花。
端出来时候,哄得谢明烛一愣一愣的。
滚滚热气模糊了白桐的脸,白皙中的透着晕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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