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真有人觉得拿着我父母的意外险、让我天天做饭做菜伺候,还养了我了吧?”
白桐不是任人拿捏的人,更不是什么软柿子。
早年经历虽然模糊,但反抗的桀骜在白桐心里,跟太阳肩并肩。
原主父母死后,肇事者赔了一大笔钱。
当时原主年纪小,钱款被移交给了杨莎,杨莎靠着这笔钱,买了老城区房,后来老城区改造,杨家房得到了几百万的赔付,一下子发达了,走上了有钱人的道路。
但杨莎并没有因此感激白桐一家,反而越看白桐越不顺眼,觉得他是个天天吃白饭的。
虽然白桐每天都在努力付出,但杨莎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求不来的。
白桐缓缓走到杨莎面前,手里拿起水杯,压迫感十足。
“我今年22,按照法律,只要我想,完全可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杨莎声音拔高了两分:“你有什么东西?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难道还亏了你什么?你以为你妈剩下那点钱还有啊?你吃喝拉撒、上学不要钱的——啊!白桐,你干什么!!”
实在不想听杨莎废话,白桐直接一瓢水泼了过去。
杨莎画着粗糙的妆,冷水一浇,睫毛、眼线瞬间晕染开来,看起来有点吓人。
杨莎尖叫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
“反了天了,你个畜生!”
杨莎动手能力强,又是个村里的知识分子——开口就骂人。
她就整个人像头发狂的野兽,向着白桐冲了过来。
“白眼狼!让你做个饭,要死要活了都!你妈教不会你,老娘来教你!”
白桐身体弱,肯定是敌不过母老虎的。
他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在客厅穿梭,所到之处,故意掀杯子、砸碟子。
杨莎血压快飙升到200,太阳穴高高拱起,心脏快要爆炸。
“你、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你怎么不跟你妈一起死了算了!”
真的气上头了,杨莎抓着插衣棍,作势就要打白桐。
白桐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杨莎打过来的时候,白桐赶紧护着头。
说时迟那时快,开门就在一瞬间,一个高大男子跨了进来,伸手把白桐拉到怀里,护住了他。
可杨莎的劲儿没收住,结结实实一棍子打到他身上。
彭帆闷哼一声,冷汗滴到白桐脸颊上。
杨莎尖叫一声,手里插衣棍掉到地上就断成两节了。
“儿、儿子……你没事吧?”
杨莎最在乎的,就是她儿子彭帆。
一看到自己儿子受伤,她顿时慌张起来。
她关切上来扶彭帆,刚伸出去手,就被彭帆一把拍开。
彭帆低头看着白桐那张脸,视线在脸颊的红痕上扫过,随即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推开杨莎,把白桐拉起来,对着杨莎厉声喝道:“家暴啊?你想别人这么说我们?”
杨莎神情喏喏,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惹自己正在气头上的儿子。
彭家早些年是看不起杨莎的,杨莎意外怀上了彭帆,彭爸才跟他结了婚。她生彭帆的时候上了生育环,后续糜烂毁了身体,以后很难再怀孕。
如果不是彭帆,彭爸可能早就跟她离婚了。
杨莎听到彭帆“嘶”了一声,心想刚才那一棍子用了力的,肯定很疼。
她担心道:“帆帆,妈妈帮你看看?都怪白桐,做个饭要死要活的!”
“……嘶!看什么看!我天天吃他的饭都快吐了,你不能去做饭吗?”彭帆把白桐拎鸡崽儿似的扔进自己房间,凶神恶煞的不许他出来。
杨莎被彭帆一吼,还有点委屈:“你别生气,我去就去嘛。”
彭帆说:“他就要去上班了,以后少叫他做饭,你也少凶他,我可不想一天到晚对着个死人脸。”
说完,彭帆堵着白桐进了屋,刚才面容严肃的人在看到白桐,面色缓和了一些,带着点嘲讽的笑意。
“不想给你哥做饭吃了?德性!白桐,你现在翅膀有点硬啊。”
彭帆对白桐其实不算好,也不坏,全靠同行衬托,他基本不管家里那些事情,但因为他喜欢白桐这张脸,连带着会给予一点人文关怀。
白桐仔细想了想,彭帆以前跟谢付雪有过一面之缘,似乎从那时候开始,就对人家有点意思。
不愧是替身文学。
不愧是海王。
第3章第3章
白衬衣、卡其裤。
白衬衣简单干净、清纯,看上去无欲无求,肩侧却铺着大片的暗纹,领口一颗扣子大开,露出绝对领-域的脖颈,往上是致命咽喉,是野兽;往下是不可言说,是纯粹的欲-望。
是那海王调人、孤舟蓑笠翁的味儿。
其他地方并不需要过多处理,毕竟只要有这张脸,他的替身生活就不算难熬。
走前,白桐特别换了双内增高平底鞋,像个青春阳光、懵懂无知的高中生,就是靠近的时候,可以刚好窝在对方心口,是不可言说的绝对领域。
出门前遇见了彭帆,奶甜味道晃了他一脸。
彭帆看着白桐背影发了会儿神,眼神就看到塞进衣摆里扎紧的那截腰。
那腰可真细啊。
那腿也长。
彭帆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白桐,心里戚戚然。
啧。
按照他的喜好打扮起来了。
这可怎么办啊?
·
下午三点,忙碌了一天的谢明烛提前到了观赏园。
一路上他频繁看着手表,烦躁不安。
朋友知道谢明烛找替身的事情,掐着点给他打电话,企图劝他悬崖勒马,免得被人骗钱骗-色。
“你没事吧?认真的?在豪门吃多了高级饭,把智商都吃没了?”
谢明烛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摊着极难以窥见内容的书,他合上书页,跟朋友说:“他出国太久了,我快连他样子都忘记了。”
朋友哑然。
谢明烛生长环境很烂,早就看惯了那些腌臜事情,他也从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他第一眼看到白桐那张脸,沉寂已久的心脏仿佛注入了滚热岩溶,在春寒料峭里,陡然迎来了夏天。
燥热、湿闷、膨胀。
像封闭空间发酵的面团。
谢明烛到了地方,没敢上前,他躲在观赏园长椅上,手里夹着烟,左右转动着,若有所思。
谢付雪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国外过得不错,还发了自己在路边喂养流浪狗的照片。
照片只露出一截手腕和袖腕,袖口扣着精致的腕扣,是神秘的六芒星。
他关上照片,跟朋友说:“我很想他。”
朋友更说不出话来。
谢明烛的心思,朋友清楚,他那点青春年少的不堪往事,弥散在沉沉酒气里。
苦苦暗恋多年,一朝“有情人”终成兄弟。
朋友调侃他:“那你别假戏真做,最后折在他身上啊。”
谢明烛心里明镜似的,手指摩挲着那一截手机挂坠。
“不可能!我只是喜欢他那张脸,那种货色怎么比得上谢付雪?”
朋友:“flag哦,听说你们这种人是会被打脸的。”
“嗤。”谢明烛笑起来,眉目舒展,“不可能,挂了。”
谢明烛算着时间到了,往约定的地方过去。
选在这里,是因为谢付雪出国前,两个人来过。
当时是冬天,月季观赏园里零星开着几朵国外引进的珍贵品种,大部分都在休眠,像他来不及说出口的爱情,藏在冰冷土地里,没迎来春天,带着这份遗憾送走了谢付雪,所以谢明烛想,如果那时候说出口会不会不一样。
以前记忆都不太清楚了,就像白桐给他填的问卷,大多是不清楚的。可谢付雪离开那天的记忆,却还在崭新陈列。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手表卡针滴答往后,谢明烛心底躁意不安。
不过那天,谢明烛是想劝谢付雪不要走。
谢明烛压着心底的一丝火气,在等待了五分钟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大力握着手机,力道大得仿佛将其捏碎。
“你迟到了。”谢明烛翻出手机,正打算给白桐打电话,却看到五分钟前,白桐给他发了条消息。
【开始了。】
开始了?
谢明烛思忖着这三个字的含义。五分钟前,白桐说替身工作开始了,说明对方是在意时间的,且没有提到迟到、堵车等一系列情况。
那……他是故意的?
谢明烛恼怒看着手机,突然在入口处看到一张显眼的脸。
那张仿佛是17、8岁青春年少谢付雪的脸,因为小跑微张的唇,水汽染红了俏生生的脸颊。
一看到自己,弯弯唇角就往上勾,连带清冷月华的眼眸,也跟着弯出一段弧度,好像黑沉沉、亮晶晶的眼瞳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随着他走近,光影暗纹在衬衣上显露出来,团簇环抱着纤细脖颈和细白皮肉。
似乎是热了,他用手指松了松领口,露出的袖边别着小小一叶无尽夏袖扣。
一时间,谢明烛仿佛以为是真的谢付雪站在自己面前。
“抱歉,让你等久了吗?”白桐弯着眼睛问,同时双手合在一起,做出求饶的姿态,“刚才路边有条狗狗,特别可怜,我绕道去了超市买狗粮,耽误了一下。你人这么好,应该不会生气吧?”
谢明烛说不出话来,像是被联合打了一套组合拳,软绵绵倒在棉絮里。
他有些分不清。
谢明烛想起来,谢付雪经常迟到,善良的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帮助老奶奶过马路、摸到路边的小猫小狗。
前一秒挽着袖腕喂养流浪狗的人,下一秒穿过经纬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可他又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人是白桐。
谢明烛僵着脸,眉目间郁结散不开:“不生气,走吧。”
“真的吗?”白桐侧过脸,目光追随着谢明烛,“那你眉头怎么皱得这么紧?我真的有好好反思,我发誓!”
他作势伸出三根手指。
“下次我一定跑着来见你。”
谢明烛脚步顿了一下,交错的脸庞合二为一,使他产生了淡淡酸涩感。
第4章第4章
当然,白桐故意模糊了音调,谢明烛并没有听出来。
他俏生生眉眼含笑,有点阳光。
白桐看过的救赎本子也有好几个了,他太懂了——
谢明烛早些年生活得并不好,小小年纪被迫养家,最苦的记忆是沿街叫卖,拖鞋在滂沱大雨里裂成了两半。
好不容易从阴沟里爬出来,以为有机会看到光的谢明烛,根本没有想到,他的到来,会让谢付雪的生活产生剧变。
豪门父母非常心疼、喜欢谢明烛,对这个占据了谢明烛人生的假少爷,厌恶至极。
谢明烛并不愿意看到心上人难堪,极力挽回失态,反而刺激了豪门父母。
父母意思相当清楚,要么谢付雪回到自己家里,要么离开。
谢付雪是个聪明人,选择出国,至于那对地下水沟里蛆虫般的父母,本来也没什么感情,不在一起对彼此都好。
这个结果,谢明烛亲生父母勉强满意,但谢明烛不满意。
非常不满意。
·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冰淇淋店。
天气不热,土耳其冰淇淋店门口没什么人,外加来参观的人大多对这种小店不感兴趣。
这给足了两人“偷-情”的隐秘感,好像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孤独又贴合。
以前看过不少男男女女黏糊的画面,一点点重叠过来,让他忍不住期待着“谢付雪”手足无措的模样。
那可是他啊,无论遇见任何事情都总能灵活应对。
果不其然,土耳其冰淇淋店员开始对白桐下手,棍子灵活在手里颠来倒去。
“啊喂!”白桐转身,向谢明烛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谢明烛立刻上前,站到白桐身边。
压迫力和阴影立刻投射下来,将白桐对面的店员对比得像只蚂蚁。
谢明烛甚至都没有说话,只是掀了掀眼皮,黑深深眼瞳便让店员两股颤颤。
店员心底嘀咕:
不像是来甜甜蜜蜜约会的,而像是个凶神恶煞来讨债的。
还在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好欺负的崽儿,别以为没看到你借机啃了好几口甜筒!!!
被迫无奈之下,店员只能给了两个甜筒给两人。
这时候快五点了,店员期待着下班。
同样的,白桐也期待着下班。
上次两人约定的工作时间,是两个小时,三点开始,五点结束。
白桐手里还握着两个甜筒,谢明烛一边走一边看他的笑容,白桐笑起来,嘴角一边有个酒窝。
谢明烛被晃得发晕,心里却发闷、发慌,他问白桐:“能不走吗?”
白桐愣了下。
根据书里的描述,谢付雪在年少时候与谢明烛有过一两面的交集,顺便成为了他心底唯一的光。
谢明烛回家后跟父母关系生硬,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靠汲取谢付雪的温暖活下来的。
但谢付雪离开的事情,谢明烛很难受,他是为了谢付雪来到这个家,却逼着他离开了。
所以……
这是自欺欺人的弥补吗?
白桐刻意怔了一下,随即笑容扩大。
他舌尖舔了口香草冰淇淋,弯起的眼尾带着绯色的桃花。
他举起手里的甜筒,放到谢明烛眼皮底下:“好啊。”
仅仅是简单两个字,像是春风席卷大地,谢明烛那些苦闷、哀伤、郁结,在一瞬间消失,他心尖滚烫,甚至克制不住想要拥抱他。
动作一时间无法克制,他的理智早已经在对方答应留下来的一刻消失。
说得更肮脏一点,在看到白桐唇边的冰淇淋的时候,他克制不住想要亲吻他。
他在心底无声的说:
“Ichliebedich。Ichliebedich……”
拥抱的动作即将完成,谢明烛滚热的手还没有触碰到白桐的肩胛,突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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