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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望故乡_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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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中罗杰斯·马隆殡仪馆的灵车正缓缓地从大街上迅速地转过来,从他们的旁边开了过去。他们好奇地转过身,看着它停在街道边。

“又一个印第安人撒手人寰了。”乔治·葛雷夫说。

“马面”韩斯迈开双腿疾步走了出来,打开了灵车的后门。在两位赶车人的帮助下,他很快就把车上那个长方形的藤篮放了下来,然后平静、肃穆地抬到他那间散发着香气的沉闷屋子去了。

尤金仔细看着眼前的情景,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古老的生命归宿问题。他心想,我们每天都经过未来注定要死的地点。有时候他心想,我以后是不是也会死去,然后被人拉到这样一个未知的简陋房子里?我这个聪明的肉体、山里长大的孩子是否会死在一个此时还没有建造好的施舍里?我的眼睛里充满了还没有亲历的幻境,蕴藏着黎明黏稠、广阔的大海,对未能到达世外桃源而感到难过与释然。将来会不会在这样的一瞬间,在冰冷死亡的梦境里长眠在平原上某个炎热的村落里。

他抓住了这一瞬间,并且牢牢地镌在脑海里。一个送电报的邮差用力踩着脚踏车从大路上急驶而来,绕了一大圈然后拐进右侧的巷子。等他来到路边的时候,猛地提了一下前轮就滑进了送货入口。邮件穿梭在陆地和大洋之间,永不停息。弥尔顿,汝当生在今世。

当地有名的律师汤姆斯·海威特的美丽妻子正缓步走下医院大楼的楼梯,走进阳光里,然后又款款走向大路。亨利·T.格里曼和罗伯特·C.艾伦两位丈夫的同事见她到来,都风度翩翩地举帽示意。她面含微笑迅速地扫了二人一眼。这一笑真是令人心旌摇曳。她走过之后,他们二人又目送了她一程,然后才继续谈论他们的法律事务。

在街道右角的国家第一银行三楼,56岁的费格斯·帕斯顿正圈着腿,搭在一扇打开的窗户上,两眼色迷迷地紧盯着正在穿越大街的蓓妮·鲍尔斯小姐,她年方22。即使在我们的骨灰中也有他们惯常的欲火烈焰。

在对面的角落里,只见罗兰·劳斯夫人正从豪华高贵的阿瑟·N.莱特珠宝店走出来。她的丈夫是超众纸浆公司(第三分厂)的经理,她的父亲是公司的大老板。她紧握银色网丝坤包,轻盈地步入门前恭候的帕克轿车。她是一位身材高挑、头发乌黑的中年女性,年龄33。她的面部有些呆板、扁平,就像中西部人一样。

“她是一位很有钱的人,”乔治·葛雷夫说,“他一无所有,钱全都在她的名下,她想成为歌剧演员。”

“她会唱歌吗?”

“唱得难听死了,”乔治·葛雷夫说,“我听过她唱的歌。你的大好机会来了,阿金。她有个女儿年龄和你差不多。”

“她是干什么的?”尤金问。

“她想成为演员。”乔治·葛雷夫嘶哑地笑了起来。

“你一定得努力赚钱才行。”尤金说。

他们已经来到银行旁边的拐角,这时候停下了脚步,然后迟疑地抬头望着下午凉爽的街道。街上传来闲杂人员快乐、热情的说话声:纯情少女的脸就像枝头的鲜花出没在人群中。10步开外的地方,尤金看见艾福瑞先生拖着笨重、僵硬的身子正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他是本地的著名大学者,耳朵彻底变聋了,现年已经78岁了。他只身一人住在公共图书馆楼上的一间屋子里。他无亲无友,是一位传奇式的人物。

“噢,我的天哪!”尤金说,“他来了!”

现在想逃避已经太晚了。

艾先生喘着气向他们打招呼,他使劲拖着双足,颤抖地拄着拐杖,在40秒时间内向前挪动了30码的距离。

“哎呀,年轻人,”他气喘吁吁地说,“拉丁文学得怎么样了?”

“很好。”尤金冲着他粉色的耳朵尖声回答。

“Poetanascitur,nonfit。”艾福瑞先生说,接着笑得气都喘不过来,然后又引起剧烈的咳嗽声。他的眼睛向外凸出,粉红色的皮肤变得通红通红的,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吼声。他使劲地咳着浓痰,苍白的手慌乱、颤抖地摸索着手帕。人们全都围聚了过来。尤金从老人的口袋里快速掏出一块脏手帕塞进了他的手中。他从喉间猛地咳出一口浓痰,急促地喘着气。几个围观者沮丧地走开了。

乔治·葛雷夫咧着嘴暗自好笑。“太糟糕了,”他说,“阿金,你不应该发笑。”话音刚落,他却转过身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会动词变位吗?”艾福瑞喘着气问,“我当年是这么学的:Amo,amas,我爱姑娘,Amat,他也爱。”

他笑得浑身颤抖,又开始朝前迈步了。因为他每次只能挪动几英寸,所以不可能落下他们,于是他们二人一起朝路边走了几码距离。每个人都会变老的!

“太可惜了。”乔治·葛雷夫说,他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要去哪儿?”

“去吃晚饭。”尤金回答。

“吃晚饭?”乔治·葛雷夫问。“才四点钟啊,他到哪里去吃饭?”

不是他去哪儿吃,而是他在哪儿被吃。

“在安尼德饭馆。”尤金一边说,一边开始喘着气笑起来了。

“他要花两个小时才能赶到那儿。”

“他每天都去那里吗?”乔治·葛雷夫问完后也大笑起来。

“一天三次,”尤金尖声说,“他整个早晨都赶着去吃午餐,花整个下午去吃晚餐。”

他们疲惫的口中发出低沉的笑声,就像莎草的叹息声。

就在这时,约瑟夫·贝利先生从人群中轻快地闪了出来,他是阿尔特蒙商务部的秘书,身材又矮又胖,脸色红润。他向大家亲切地挥了挥手,然后响亮、愉快地向他们打招呼:

“喂,孩子们,”他大声地喊,“他们要去哪儿呀?”还没等他们回答,贝利先生已经认可地点着头走开了,同时还意味深长地表示赞同:“这就对了。”

“什么这就对了?”尤金说。

还没等乔治·葛雷夫回答,著名肺癌专家,费尔法克斯·格林德尔博士,这个弗吉尼亚某个古老豪门望族的子嗣,正驾着他庞大的汽车气势汹汹地从教堂街开了过来,他6英尺8英寸的身子紧张地蜷缩在别克跑车的驾驶座上。嘴里不停地骂着内战以来南北双方残余的乌合之众,骂他们过分关照犹太人和黑鬼。他边骂边开着车子朝男子服饰店(距广场很近)旁的矮胖男子乔·扎姆史尼克驶来。

在距离安全地带还有两码的地方时,约瑟夫尖叫了一声,朝路边冲过去。他连滚带爬地来到路边,总算才脱离了险境。

“真该死,”尤金说,“又没撞着。”

可不是!费尔法克斯·格林德尔博士竖起留着胡子的上唇,露出结实有力的黄牙来。他猛踩刹车,长胳膊一挥,猛拨了一下方向盘掉转了车头,然后穿过四分五散的行人和车辆,扬长而去,只在身后留下蓝色的烟雾和轮胎的气味。

乔·扎姆史尼克拿一条丝绸手帕使劲擦了擦自己油光发亮的秃头,一边大声呼吁市民为其做证。

“他今天怎么啦?”乔治·葛雷夫失望地问,“平时他要是在街上撞不着人,就会跟着行人一直冲上人行道去。”

在大街的另一侧,行人都没精打采地盯着可敬的威廉·詹宁斯·布莱恩先生,此刻他正站在H.马丁·葛莱姆书店的橱窗前,轻风正温柔地抚弄着他著名的、涅埃拉式的乱发。

这位普通市民仔细盯着窗户里的展品,包括杰克·伦敦的几本《亚当之前》。然后他走进店内,挑选了十多张阿尔特蒙及周边山峦的明信片。

“他很有可能会来这里定居,”乔治·葛雷夫说,“陀克博士在道克公园为他提供住宿和停车场。”

“为什么?”尤金问。

“因为对这个小城来说,这样的广告宣传是很有价值的。”乔治回答。

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那位性格刚毅的风流女人伊丽莎白·司夸格小姐,从伍尔沃斯的五分十分钱商店里出来,朝广场方向走去。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向彪形大汉杰夫·怀特致意回礼。这位大个子是白石旅馆的两位老板之一。他的老朋友迪克森·里斯早年挪用9万元公款,并交由他保管,但他把那笔钱全部侵吞掉了,而且还拒绝归还。他就是靠这笔钱起家的。这正叫狗咬狗,贼抓贼。这跟人们常说的大树底下好乘凉有所不同。

他6英尺6英寸的大个子正慢慢地朝他们逼近。他长得肥头大耳,腰间系着一根宽皮带。

再看街对面,可敬的J.布鲁克斯·高尔牧师正站在范·W.叶芝鞋店的橱窗前,他是阿默斯特1861届毕业生,“戴克”兄弟会的忠实会员,今年73岁,但是看起来只有60岁。他停下脚步,开始兴致勃勃地高声说起话来,听众是3位童子军——17岁的刘易斯·蒙克先生、13岁的布鲁斯·罗杰斯,以及14岁的马尔科姆·霍奇。论年轻的心态,他们3个人谁都难以同这位老者相比。他本人似乎也是一位童子军。所以,他的奇闻逸事一旦开了头,就会引出更多的奇闻逸事来。他张着嘴巴,翘着灰白的胡子,底下露出一排洁白发亮的整齐牙齿。他们3个人忠实地微笑着,全神贯注,表现出很尊敬的样子。他就像一位粗鲁且热情的战友,不时停下来说:“老马里!”或者“老布鲁斯!”紧紧抓着听者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他们脸色苍白,双脚局促不安,面带微笑,斜着眼睛偷偷寻找脱身的时机。

做东方地毯生意的布斯先生,跟着他们从自由街那里拐弯走来。他肥大黝黑的脸上挂着波斯人特有的笑容。我终于见到了一位来自古老国度的游客。

在男女都一视同仁的碧珠咖啡馆里,掌柜迈克把毛茸茸的胳膊搭在大理石柜台上,正埋着头、皱着眉阅读一本过期的《大西洋》杂志。今天的特色菜是红薯炸鸡。欢迎啊,愉快的精灵,非鸟却振翅高翔在天空。一只孤独的苍蝇绕着油乎乎的保鲜盒嗡嗡地飞着,盘子里还有1/4牛皮似的肉馅饼。春天来临了。

与此同时,在结束了从广场到邮局两次来回巡游后,克里斯蒂娜·保尔、维奥拉·鲍威尔、阿利娜·罗林斯和桃乐茜·哈萨德四位小姐来到伍德药店门口,正巧碰上了17岁的汤姆·弗雷彻,19岁的罗伊·邓肯以及18岁的卡尔·琼斯,他们便搭起讪来。

“不知道你们要上哪儿去?”汤姆·弗雷彻傲慢无礼地问。

两位小姐情绪飞扬,兴高采烈地齐声回答:

“嘻——嘻!”

“稀罕的东西每吨7美元。”罗伊·邓肯话音刚落又咯咯地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嬉笑起来。

“你是不是发疯啦!”维奥拉·鲍威尔温柔地说。告诉我,你们这些商人之女,有没有比她更加娇美、聪明的女人了?

“邓肯先生,”汤姆·弗雷彻自豪地对他的知己说,“我想让你见见我的朋友罗林斯小姐。”

“我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位男士。”阿利娜·罗林斯说。她的嘴里又冒出一串妙语。

“是的,我经常去哪儿。”邓肯说。

伴随着他爽朗的笑声,他满是雀斑的脸又一次皱了起来。我自叹望尘莫及。他们走进商店,里面聚集了不少同龄人,他们一个个懒散地围在冷饮柜台旁。

亨利·苏瑞先生(摆平能手)以及约翰·H.豪兰先生(地产行家)出现在阿瑟·N.怀特珠宝店的另一头,他们走出葛鲁纳尔大楼的阴影。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望着远处山峦的巨大轮廓,他们快步转进了教堂街,苏瑞先生的哈德逊牌汽车就停在那里。

备受尊敬的约翰·斯毛伍德——第一浸信会教堂的牧师,正蹒跚地从街上走过来。他的身上穿着白色背心,大腹便便,平板大脚。一张圆脸红润而光洁,还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他边走边热情地向教友打着招呼,希望能当面见到自己精神的领航者。领航者没有见到,倒碰上了威廉·詹宁斯·布莱恩先生。此时他正缓慢地从书店里走了出来。这两位知已热情地互致了问候,然后紧紧地握了握手,交换着基督的仁爱精神。

“难得找到比你更合适的人了。”斯毛伍德牧师说。接着他们二人慢慢地握着手,沉默了一会儿。这种沉默令人惬意。

“这正是伟大的美国人民在三次场合曾对我说过的啊。”这位平易近人的政治家面带严肃的幽默说。这是他最爱说的俏皮话了,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变得越来越有味道了。然而,这还是能够把一个人的特点充分体现出来。微笑之下,他嘴角的皱纹比先前更深了。我们伟大的领袖——声名显赫、镇静,但却毫无用武之地。

L.B.邓教授,蒙哥马利大街第三小学的校长,此时正穿着胶底鞋悄然走了出来。从他的眼镜背后投射出冷峻的目光来。他的口袋里露出《新共和报》的一角。他干瘦、满是雀斑的手臂下夹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伟大的幻想》,作者是诺曼·安琪尔,还有欧文·威斯特所著的《旧怨》。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致力于两大英语民族的联合事业,携手用仁爱和坚定的权威战胜那些文明中的不负责行为,共同维护和平、真理和正义。这位天主教徒心甘情愿致力于思想的冒险和人类的解放事业。啊,没错!

“您和尊夫人觉得我们这个天府之地怎么样?”约翰·斯毛伍德牧师问道。

“我们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只能在这里小住几日,不能待上几个月,更不用说几年了。”这位平民政治家如是说。

26岁的理查德·高曼先生是《公民报》驻本市的记者,此时他正快步走过大街,傲慢、冷峻的鼻子抬得高高的。一见到这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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