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它的颜色和气味都印象深刻。
瓶身上还缠了一张纸条,写着“一次二粒,一日二次”,我马上倒出二粒扔进嘴里,感觉自己吃掉了两颗妖皇石。
这些东西肯定是西门将军让伍管家派人送来的,我能确定我跟伍管家没这么铁的交情,他也没胆子私下送这些东西给我。不过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呢?西门将军年纪越来越大,开始怜惜我这个流落在外又被他打了一记猛拳的女儿?
不对……
叶问天坐在桌边盛了一碗汤,我以为他要给我端过来,结果他自己美滋滋地喝上了,这不第记性的,忘了自己喝过的乌鸡汤了么。
他边喝边扭头冲我笑道:“这汤实在美味……西门将军做事实在出人意表,你猜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说着又盛了一碗汤给我,看我把汤一饮而尽,笑着问:“有了这些药,你地伤几天能好?”
我想了想:“大概四五六七八天吧。”
他瞪我一眼,把碗收走:“我猜是不是因为西门大小姐离家出走,整个妖族上下又找不到她,忽然发现你出现在西门府,你又跟小洛关系密切,所以……”
“放长线钓大鱼么?”我接了一句,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这样一想实在叫人很沮丧。西门将军要是打着这种主意,那他是大大失策了,我压根就没想要去找小洛。
连着两天过去,我一直担心伍管家或者西门将军会突然跑来,结果白白担心了两天,这两个人都没有露面。别院里始终是几个新进府的下人听使唤,一个脸熟的也没出现过。这几天地饭都是专人送来的,饭菜都很精致,一看就是给伤病号特别制作的,补得我脑门直要冒痘痘。
不过不知道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恢复能力,还是那一拳实在打得太重,直到第三天还是一提气就疼得全身发抖,这样子根本没法飞,要逃出西门府难度非常大。
叶问天开玩笑说,只能找条结实的绳子把我拴在他背上,他背我逃走,不过这两天吃得太好,我似乎又胖了些,背起来可能颇为沉重。
事情在第三天夜里发生了转机。
我盖好被子正准备睡觉时,听见院子里竟有马车声,那声音从门口一直到我的房门前停下,然后有人在门外低声说:“姑娘行动方便吗?请随我出府。”
卷三泼墨的天空第一百章湖边
我听得一惊,又听见隔壁叶问天开门出来,外面那人轻声说:“小人受主人之命,送二位出府。”
叶问天问:“你的主人是谁?”
那人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挪到门边去拉开门往院子里看了看,院中停着一辆轻便马车,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车门旁,头上还戴了一顶宽边的大帽子,挡住了上半截脸。
叶问天走到我身边来轻声说:“他说是将军派他来的。”
我吃了一惊,看着那人,那人冲我点点头,把身后的车门打开道:“请二位上车吧,府外的暗哨已经清理干净了,小人即刻送二位出城。”
他说着把帽子往上扶了扶,抬头冲我一笑,他笑得满脸自信,仿佛老熟人一般,我呆呆看了他半天,确定我并不认识他。
他有些尴尬起来,揉了揉鼻子说:“小菜,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老万的儿子万宝龙啊……”
啊……我记得,我记得老万的狗牙!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我是认得他的,只不过当年的他瘦瘦小小,其貌不扬,我看小洛的漂亮脸蛋看得多了,对面前这人的面孔很难留下什么印象。 t x t 0 2. c o m
我笑起来:“你比小时候俊多啦!嘿嘿……”
这一笑全身就疼得要命,赶紧往车里爬。看到万宝龙我就彻底放心了,这家伙从很几岁起就特别伶俐,西门将军很喜欢他。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经常被西门将军带在身边,也正因为如此,我见到他的次数很少。他比我小一二岁的样子,我离开西门府那年他已经算得上是西门将军地心腹了。狗牙老万经常在酒后感叹,他自己这一辈子窝窝囊囊。到哪都不招人待见,却生了个聪明能干的好儿子。
叶问天把我的包袱提了出来,坐到我旁边,万宝龙帮我们放下帘子关好车门,轻声笑道:“小菜身子不舒服,就睡一觉吧,我赶车很稳的!”
我哪里睡得着,虽说对他很放心。可是西门将军特意扫清路障,还派了心腹之人驾车送我们出城,这待遇实在太隆重了点。
莫非他已经知道叶问天的身份了?我瞄一眼叶问天,他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说:“绝无可能。”
我隔着帘子问万宝龙:“将军让你来送我们出城,还说了什么没有?”
万宝龙笑答:“将军没说什么,只交待我小心行事。”
我撩起车窗往外看,夜已经深了,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魏相派出来地那些分散在各个口路的人果然一个都看不见了。不知道西门将军用了什么法子。马车行到城门附近,城门无声地打开,又随着我们出城在后面静静合拢----一切都是安排妥当的。
出城后换了一辆车,换了赶车的人。我发现周围似乎有些黑影不停晃动,万宝龙笑着说:“不用担心,那些是将军派来一路保护你们的,直到把你们送到目的地,才会返回。”
我有些疑惑:“目的地是
万宝龙笑道:“你们二位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现在有两拨人马在保护我们,除了西门将军派来的人,还有叶问天那些手下,尽管我们走得突然。他们也一定有法子得到消息立即赶上来地。心情松懈下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晓行夜宿,走了几天,离灵兽山渐渐近了,我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在山脚附近一个小镇上遣回了马车和那些个护卫,我要回灵兽山看看师父有没有回去过。还想问问他月灵珠的招魂术。
叶问天一直把我送到山里。还剩下一段路时,他很自觉地停下了。他离开京城的日子已经不短。必须回京一趟,我们两个在山中别过。
我独自走完剩下的一段山路,穿过师父设下的界结,回到曾经生活了四年的那片树林里。因为有界结的缘故,外面已经十分寒冷,这片树林依然温暖如春。树屋和树洞还是原来的样子,师父没有回来过。我到树屋里去坐着,触手之处都落了些灰尘,我看着兽兽,兽兽也瞪着小圆眼睛回望着我。渐渐地有些恍惚起来,躺在树屋里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被兽兽咬醒了,外面天已经黑了。兽兽指责我肚子咕咕叫,吵得它没法睡觉,而且它也很饿,让我去给它弄吃的。
我在它头上敲了一记,这小东西越来越大爷了,简直拿我当老妈子使唤。不过肚子饿地滋味实在不好受,我从树上滑下来,站在林子里思考了一会,决定去弄几条鱼回来烧着吃。
要捉鱼离这最近的就是遇到夏箜篌的那个湖,禽兽活着时我和他经常去那捉鱼,就地烤着吃。一想起那湖里的鱼,我地口水就要顺着嘴角往外淌,把腰带用力紧了紧,肚子叫得不那么凶了,我慢慢朝那个湖飞过去。
兽兽倒也体谅我重伤未愈,没有赖在我肩上,我飞得慢,它跳得快,没一会就把我甩在后面。
结界外的山林里温度很低,有些背阴的地方还有未化的残雪,冻得我鼻尖冰凉,直要打喷嚏。正酝酿了老大一个喷嚏要打出来,跑在前面的兽兽忽然吱吱叫着蹿了回来,我皱眉瞪它:“吱吱乱叫什么,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它的声音终于在我脑中响起:“湖边有个人,湖边有个人!”
看它激动不已的样子,我差点以为是禽兽死而复生,在湖边捉鱼呢。忽然又想到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结界里根本就没有人去过的迹象。
我抓着兽兽猛摇几下,没好气地问它:“湖边有什么人?把话说清楚?”
不会是有妖族杀手吧?
兽兽从我手里挣扎出去,顺便咬了我一口,竟不再理会我,又一次往湖边跳了过去。
卷三泼墨的天空第一零二章堵心
“不知道,不过西门将军看上去老了不少。”我靠在他肩上捏捏他的手臂,戳戳他的胸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似笑非笑地说:“你在干嘛?”
我看他一眼:“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我临走那晚,你和小洛不是在打架么?谁赢了?”
“你不告而别,就是因为这个?”
“我告啦!我不是留了一封信吗。别转移话题,谁赢了?”我瞄他一眼:“是不是你输了不好意思说啊?”
他笑道:“我怎么会输。”
我仔细看他一眼,不像是在说谎:“小洛居然输了?”
他笑笑:“他也没输,原来说十招分胜负,结果没有分出来,就加了十招,结果还是没分出来……”
“哼,你就说你们最后打到多少招吧?”
他居然有些不好意起来,摸着下巴笑了笑说:“记不清了,反正在我们俩都打得很累了的时候,珠儿拿着你的那封信来了。”
我嘟哝一句:“男人真是无聊……”
他忽然低下头在我鼻尖上轻啄一下,抵着我的额头笑道:“如果我没有在这里等你,接下来你要去哪?会去花间小镇找我么?”
为什么这样的亲密会令我觉得难过呢?我把抱着他腰的手收回来,想了想问:“你为什么叫夏箜篌?”“嗯?”他望着我,笑得很温柔:“你为什么叫西门小菜?”
我抬眼看他:“青江城,繁花楼。会弹箜篌的妙儿姑娘,你还记得么?”
他怔住,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讷讷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忍不住冷笑:“要不是我碰巧知道了,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告诉我啊?”
“是。”他望着我:“因为没有必要。”
啊哈!居然理直气壮地!
“你答应过她会回去找她,是吗?妙儿一直在等你,你知道么?”我盯着他问。
他默然片刻才说:“我去见她,本来就是为了调查一件事情。”
“那你为什么没回去见她?你不是答应过她么?”
他叹了口气,望着我说:“别这么咄咄逼人好么,那件事情牵扯太大,不是我不肯信守诺言,只是到后来……不能罢了。”
“哦。原来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我搓着他的衣襟,搓出很多皱褶来:“如果能的话,现在就不会跟我在一起了吧?”
“小菜!”他皱起眉,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似的:“你身上有伤,别胡思乱想。电脑小说站w w w . t x t 0 2. c o m”
我咬了咬嘴唇,抬眼看看他,他正皱眉望着我。
“我没胡思乱想,不过有件事你听了或许会难过。”我握住他的手:“妙儿死了。”
他地手一颤,弄得我的心也跟着一颤。
他盯着我,呼吸有些急促,隔了半天才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她是怎么死的?”
“你走了几个月后。是服毒自尽。她本来说要等你一年,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一年之期没到,她就突然自尽了。”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那么用力,把我的手抓得生疼,半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重重往身后的墙上一靠。
我问他:“很难过是么?”
他看着我。咧了咧嘴角,有气无力地说:“是啊,很难过。很好的女孩子……”
我说:“哦。”
以为他还会跟我说些什么,却就此没了声音,等了很长时间,屁股都坐麻了。我看他一眼。却发现他居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莫明地心头火起,越过他往地上爬。被他一把抓住手臂问:“你去哪?”
我没好气地说:“上茅房!”
他犹豫着放了手,我紧了紧衣襟往外走,才要拉门,他忽然一下子到了我身后,一伸手按在门上,轻声说:“别生我地气。”
听见他语调温柔,我没出息地鼻子发酸,眼眶发烫,握着门拴眨着眼睛。他轻叹一声,把我的手从门拴上摘下来,俯身在我耳边说:“你这么瞎折腾,伤势会变重的,外面黑漆漆的,你就算要去方便,也得让我陪着才是。”
“什么?”我回头怒视他:“我方便你陪什么?”
“我背过身去给你望风啊,你真的要去方便么?”他见我气势汹汹的反而松了口气似的,眼睛里也带着笑意。
我悻悻地瞪他一眼:“不去了!”
“嗯……你不用不好意思的,人有三急,谁都避免不了的……”见我瞪得更凶了,他摸摸我的头发转移话题:“不去地话,还是回去躺着吧?”
不由分说一把抱起我,把我放回那张大土炕上,俯身看着我问:“你困不困?”
我企图来个“兔子蹬鹰”把他蹬飞,他一闪身跟着伸手按住了我:“你乖乖的别乱动,不想睡的话,我把那年青江城和妙儿的事都告诉你,怎样?”
我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他坐到我身边把一件外衣盖在我身上,问我:“这些天你跟叶问天在一起,他有没有说起过他母后和皇兄?”
我考虑了一下,决定把乌鸡汤事件告诉他,可是说到乌鸡汤就必须说到林非卿,说到林非卿就要说到那个蛊,实在是说来话长,一瞬间头大。
他静静地听着我把离开云台山后地所有事情讲了一遍,讲到青江城的事情时我留意观察他的表情。果然,他听到那一瓶子红豆时神色黯淡下来,也许是怕我不高兴,那表情只一闪就恢复了正常。我心里越发堵得慌,他若是坦坦荡荡的,我倒不觉得怎样,他这样刻意隐藏情绪,反而正说明他心里是有妙儿的。只不过,他可能更喜欢我一些……
越说越郁闷,终于强忍着把那些事情都讲完了,他忽然问我:“你们在青江城遇到的那批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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