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点心。从糕饼铺出来时一眼看见斜对门一户大户人家门口,有下人牵出一匹马,紧跟着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叶问天。当然,叶问天肯定不是他的真名,他是人族的三皇子,人族太子的同胞兄弟。
送他出门地似乎是位官员,点头哈腰陪着笑,而叶问天对他的话好像并没怎么听进去,目光游移,心不在焉,他不经意地转过脸来,刚好跟我四目相对。
我提着点心缓步朝他走过去,一看见他,我就想起人族太子骗我吃那种废除妖力的药,让我被妖族太子捉走,差一点被火烧死,又几乎跟夏箜篌一起被玄冰圈害死。本打算有机会找人族太子算帐的,现在他弟弟被我碰上,先拿来消消火也不错。
叶问天目转睛地望着我,忽然一笑,那官员惯会察颜观色,一见这情形,立即陪着笑道:“殿下喜欢的话,改日下官送十名绝色给殿下……”
叶问天扭头看他一眼,把他没说完地半句话硬给看了回去,那官员脸色微变,叶问天已经淡淡一笑说:“张大人不必送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抬手在那官员肩上拍了拍,每拍一下那官员就矮了一截,而他已经转身大步朝我这边走来。
我停下来等他走到我面前,望着他笑道:“三皇子殿下别来无恙?”
叶问天在我面前站住,微微一抱拳:“请小菜姑娘给我机会,让我赔罪。”
没等我答话,他地目光忽然变得十分热情,锁定了我肩上地兽兽,笑容也扩大了许多,望着兽兽温柔地说:“兽兽宝贝,还记得我么?”
“呕……”兽兽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我转身往街道两边看了看,正好肚子也饿了,于是不理叶问天,进了旁边一家酒楼。叶问天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我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抬眼问他:“三殿下何罪之有啊?”
叶问天伸指压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笑道:“小菜姑娘还是叫我叶问天吧。”
我笑了笑:“你地太子哥哥没有告诉过你,西门小菜已经被烧死了吗?”
叶问天垂眼喝茶,轻声说:“我跟他,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么?”我望着他笑:“如果不一样,你又为什么要叫问天呢?”
“哈!”他抬眼看我,轻轻一笑:“你以为我叫这个名字,是问鼎天下意思?”
我歪着头看他,他眼睛里居然有一丝懊恼,好像我这样认为,对他是一种天大的误会和侮辱。
他放下茶杯,细长的手指轻轻转动杯子,轻声说:“我说我叫问天,是因为,我有很多问题,想问问老天爷。”
卷三泼墨的天空第八十一章赔罪
更错了,改了
我一笑:“你的爹就是天,你哥哥将来也会是天,有什么问题,问他们不就好了?”
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笑:“你要是能忘了我那个身份,我会很感激你。”
两个冷菜先上来,小二刚想报菜名,叶问天已经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我忍不住笑起来:“让别人忘了你的身份,你自己举手投足又偏偏十足的皇子派头……”往窗外看一眼,那替他牵马的下人就站在外面,目不斜视,好像一个木头人。
叶问天揉揉鼻子,探头到窗外吹了声口哨,那下人抬头看他,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那下人离开。那下人立即把马交给酒楼伙计,冲叶问天深施一礼,乖乖地转身离开。
他回过头来笑嘻嘻地说:“这样可以了吧?”
我撇撇嘴:“你又不欠我的,用不着听我的。”
他边吃菜边笑着说:“我替兄长赎罪,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领情。”
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哥哥造的孽,弟弟来赎罪。不过坐在我面前的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财神爷,他愿意替他哥哥赎罪,我倒是得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是我特别想做,又舍不得做地。
心里虽然在打他钱的主意。却掀了掀眼皮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帮你哥哥来害我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道理你懂么?”
他笑了笑没答话,忽然问:“怎么没见夏公子,当日我们三人一同南下,路上不是很愉快么?”
“夏箜篌?”我抬眼看看他:“我被你哥哥抓走,包袱都丢了。 八 零 电 子 书 没有银子付他工钱,他就走啦。”
“哦,”他煞有介事地点头:“小菜姑娘的损失这么大,更要认真补偿才是。”
我想起自己本来是想回妖族去看看西门凉儿和妖族太子的婚礼,于是说:“我姐姐要嫁人了,我想送份贺礼给她。”
西门凉儿若是嫁了人,就没法再惦记小洛了,不过妖族太子人品有问题,西门凉儿那么柔弱。嫁过去一定要吃苦头的。我在西门府里十六年,她虽然连笑都没有对我笑过,可总算对我还不错,所以我决定去把她的婚礼搅黄。让她嫁不成。妖族太子差点害死了我,我让他娶不到老婆,也不算过分吧?另外我还有个不太纯洁的想法……
冲叶问天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些,他凑过来问:“什么事?”
我压低声音说:“溯州城里地十香坊……有没有一种特别的香料……”
“哦?小菜姑娘指哪一种?”他忽然笑得有些暧昧。w w w . t x t 0 2. c o m
“就是……呃……有没有能让男人,那个那个……”我猛眨眼睛。没想好怎么措辞。
叶问天挑了挑眉毛。笑得更加暧昧:“是催情的么?”
“%&*%$$%^……”兽兽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说了一大串词供我选择,这小东西懂得真不少,大概是一直没法说话憋坏了。居然连这类词语都学了这么多。
“不是!”我终于在兽兽的提醒下想到那个词了:“是让男人不举的!”
噗……
刚好送菜过来的小二忍不住笑出来,被我们一瞪,忙转身逃离现场,走出老远肩头还在耸动。
叶问天还是很严肃的,点点头说:“就算暂时没有,只要付了订金,十香坊也能为客人特别订制,这点小菜姑娘不必担
“咦?”我上下打量他:“从我刚认识你,你就一个劲替十香坊打广告,你是他们家的代言人咩?他们给你提供免费香料?”
“咳咳……”叶问天被菜给呛到了。
我拍拍他:“你这么了解十香坊我就放心了,我想买些能让男人不举地香料,作为给我姐姐的新婚贺礼。叶公子愿意陪我去一趟溯州城么?”
叶问天咳够了,一本正经地说:“小菜姑娘旦凡有所差遣,叶某莫敢不从。”
我瞥他一眼:“切!你又不姓叶!”
他怔了怔:“我确实姓叶,咳……小菜姑娘不知道么?”
哦,原来是我没常识了,人族的皇室姓叶。我冲他笑笑:“不好意思错怪你了。”
叶问天也笑笑:“小菜姑娘打算何时动身去溯州城?”
我想了想,轻轻一拍桌子:“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吃完饭就走好了!”
不赶紧走远点,容易被小洛和夏箜篌他们追上,再说这种特制香料不知道十香坊得研制多久,赶早不赶晚,早一点搞到手,还可以找人做做实验看看有没有效果咩。
叶问天叫小二过来,吩咐他去那个张大人府上,让张大人再备一匹好马送来。吃过饭我们俩就上路,出了城打马直奔溯州城。
南边天气热,我们出城时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官道上尘土飞扬,灼热地阳光烤得人口干舌燥,每碰到卖凉茶的,叶问天都拿着水袋去灌上满满两大袋。
我趁他去买凉茶问兽兽:“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形?能说出话来也好,像现在这样总是突然在我脑子里炸响你的声音,我早晚会被你吓死。”
兽兽细细的声音依旧在我脑中响起:“你着急什么?想让我变**形去吓死谁么?哼!”
“哎呀,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你记得哦,抓紧时间赶快变人,一旦能变**形,要变成小孩子,知道吗?”
“为什么要变小孩子?”
“你觉得我会让你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难道你会让我做什么有意义地事情吗?”
“兽兽,你应该对我有信
“我怎么能对一个要用不举药作为姐姐地新婚贺礼地人有信心呢?”
“你找揍是不是?”
夜间住在驿馆里,我带着兽兽在院中纳凉时,看见夜空中划过一道金黄色的影子,细看好像是在南都府里见过的那种用来送信地小黄鸟。而它降落的位置,似乎正是叶问天的窗外。我心里对他一直十分提防,轻轻拍了拍兽兽,兽兽会意,从我肩头跃起,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隔了老半天它才回来,一回来就连珠炮似地说:“叶问天是个大骗子!你猜刚才我去跟着他,看见了什么?”
“别卖关子,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他偷偷摸摸去见一个人!”兽兽顿了顿,自己先沉不住气,飞快地说了出来:“他去见的是林飞卿!”
卷三泼墨的天空第八十二章报应
这厮居然暗地里跟那贱女人勾搭上了?我从竹椅上跳起来,看看四下无人,掏出镜子隐去身形,朝兽兽指的方向飞过去。
林非卿在离驿馆不远的树林里生了一堆火,我赶到时她和叶问天隔火相对,天气很热,又被一堆火烤着,叶问天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鬓边也有汗珠不断落下。林非卿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冷冷地望着叶问天。
叶问天正在说:“林姑娘一路跟着我们,不知所为何事?”
怎么回事?听这话的意思,他们两个不是一伙的?我扭头瞪兽兽,这小东西没听清楚就回来谎报军情,害我差点冤枉了好人。
林非卿冷冰冰地说:“既然连我姓什么叫什么都知道,为了什么跟着你们,想必你早已经心中有数了。”
叶问天一笑:“我有些好奇,林姑娘跟西门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相貌如此相像?”
“我跟她没什么关系,我跟着她,只是想学学怎么勾搭男人。”林非卿说着在火堆旁坐下来,火光映上她的脸,我发现她的脸色非常差,好像生了重病一样。
叶问天失笑道:“勾搭男人?从何谈起?”
林非卿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先有洛公子,又有夏公子,如今又有了你这位叶公子,我虽然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却没这样地好本事。w w w . t x t 0 2. c o m”
叶问天摸了摸下巴:“林姑娘的目的。果真如此单纯么?”
“你不信就算了。”她一边说话,居然一边从旁边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肩上,紧紧了衣襟又说:“反正叶公子手下能人异士众多,担心我是个祸患的话,可以让人来杀了我嘛。”
叶问天笑了笑,看了看她说:“林姑娘有伤在身?”
“劳您费心,暂时死不了。”
叶问天笑道:“好吧,林姑娘多保重。凡事三思,在下告辞。”
他转身走了几步,远离火堆,大概呼吸顺畅了不少,轻轻舒了口气,又扭头笑道:“提醒林姑娘一句,西门姑娘……你不能动。”
林非卿哼了一声,叶问天冲她一点头,转身走了。
兽兽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她受了很重的伤啊!这么热的天烤着火居然还怕冷。”
林非卿面无表情。目光黯淡,连嘴唇都冷得发白,我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地感觉——之前我被套上玄冰圈。冻得要死时,脸色恐怕比她还要难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受伤,倒像是被某种阴寒之气侵入了五脏六腑,这种阴寒之气肯定没有玄冰圈那么厉害。可是她身边却没有一个像夏箜篌那样的人跟她分担。看她的情形。不知道能撑多久。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我,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叶问天这家伙果然不是一个人的。不知道有多少我看不到的眼睛和耳朵藏在暗处保护着他。这样也好,不用担心那些阴魂不散的杀手再来找我了。
回到院中看见叶问天正站在我刚才坐过的那把竹椅旁,指尖搭在桌上的茶壶上,像是在试水温。我悄无声息地从他身边走过,他若有所觉,皱起眉四下看着,兽兽便从旁边地树上一跃而下,落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望着兽兽轻声问了句:“小菜姑娘呢?怎么只剩下你自己?”跟着自嘲似地一笑:“我总是会忘记你只是一只松鼠……”
我回到房中解了隐身,推门出来,叶问天微微一怔,看来他刚才敲过门,以为我不在房中。
我说:“晚饭吃得好饱,刚才有一点困,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笑了笑:“没什么,赶了大半天的路,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进屋了,兽兽说:“他一定是回房写信给手下布置任务去了,你说林非卿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女人心,海底针,何况是她那么变态的女人,我怎么猜得到。”
她怎么没有跟小洛在一起?小洛虽然是独自上地云台山,可是他那些手下应该离得不远才是,她不只单独行动,还半死不活的,难道是叛变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她爱极了小洛,就算死都不会主动离开小洛的,除非小洛不要她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不是滋味呢?是不是因为她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看到她受苦,我会于心不忍?原来我是这么善良地人啊……
兽兽问我:“她一直跟着你,会不会把你地行踪告诉小洛?”
我看它一眼:“怎么可能,她巴不得我一辈子都别再见到小洛呢,怎么会把我地行踪告诉他。”
三更天,外面隐隐传来喝酒赌搏的官兵们的吆喝声。我翻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