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地尘土呛得我直咳嗽,我的鞋子薄,站在瓦砾堆里扎得脚底生疼,而且这屋子里的地面不是平的,似乎堆了很多东西,想站稳都有些困难。
小洛转回头来扶住我,他的手刚搭到我肩上。迎面就是一股劲风,我们俩忙往后退,大概是怕我受伤,小洛还了一掌,砰的一声,似乎把七长老打飞出去了。只是满屋子尘土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不容易尘埃落定才看清这屋子是个米铺,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是铺子后面的米仓,我们脚下踩地是一袋袋的米。有些米袋被砸开了花。里面的大米都淌了出来,我看得一阵心疼,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一会要连房子一起赔给人家的。
门外忽然有人哈哈直笑。怪声怪气地说:“小丫头太胖太胖,把人家房子都压塌了,哈哈哈哈!”
分明是疯子七长老的声音。我靠!是我压塌的吗?明明是你上蹿下跳搞塌的!
我和小洛冲出门去,七长老肩上还背着那大布包,但是被小洛刚才那一掌打得散了花.电脑站w w w . t x t 0 2. c o m里面的东西洒得到处都是。花花绿绿什么都有。就堆在他脚边。他身后那个大扫把已经摔飞了半截,而他本人正高高在上地站在米铺地柜台上。柜台下面缩着两个可怜的伙计,抱着头蹲在里面一动也不敢动。其中一个人背上还盖了件红肚兜。
小洛抬头望着他,轻声说:“七长老,你不认得我了?”
七长老撩开披了满脸的乱发,仔细看了看小洛,笑嘻嘻地说:“好俊俏的小男娃,这个压塌了房子地胖丫头是你媳妇么,嘻嘻!”
我磨拳擦掌,死老头,别以为疯了就有特权,再胡说八道我打掉你满嘴牙!
小洛轻轻叹了口气,冲他笑道:“七长老曾经跟我打过赌,如果我能找到这个胖丫头,你要请我去喝酒,你还记得么?”
我瞪了小洛一眼,他握了握我的手,仍然紧盯着七长老。
七长老歪头看着小洛,好像在努力思考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小洛的目光中,却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哇!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七长老猛拍巴掌,乐得在柜台上一蹦。他体重大,这一蹦,柜台的木板发出一声痛苦地呻吟,裂了。
“想起什么了?你记得我是谁了么?”小洛小心翼翼地问。
小洛虽然满怀希望,可我看着七长老那副表情,觉得有点没谱。果然,他嘻嘻一笑,指着小洛说:“你不就是前几天骗我去爬尼姑庵地小娃娃吗!哈哈,你当我是傻子啊?我根本就没去!”
他说到得意处乐得直拍大腿,衣服上本来土就厚,这一拍四散飞扬,朦胧中我看见小洛满脸失望。
正想劝劝小洛,小洛已经轻声说道:“七长老,得罪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跃上柜台,妖力大涨,把衣摆都鼓动起来,掌风中像带了无形地漩涡,七长老顿时站立不住,脸上露出几分惊惧来,大声叫道:“这个小娃娃好厉害,我老人家不跟你玩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跑,小洛出掌极快,一掌砍在他后颈处,他立时身子一软,翻了个白眼就堆了下去。小洛伸手搀住他,摸出一张银票来递给还在柜台下发抖的伙计,温言道:“真对不住,家中长辈脑子有些病,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个伙计战战兢兢地接过银票看了一眼,顿时眼睛放出光来,蹲在地上冲小洛连连作揖。
小洛也不嫌脏,把七长老背在背上,从柜台上跳下来说:“回去吧。”
我伸手把七长老背上的布包和扫把解下来,他像是有所察觉,在小洛背上不满地动了动,却没有醒过来。小洛背上地衣服已经被他给蹭得惨不忍睹,我也弄了一手黑泥。
我们回到酒楼时,那几位已经重新要了一桌子菜,见我们回来纷纷停箸。珠儿心直口快,睁大眼睛问:“洛哥哥怎么把这个疯子背回来了?”
夏箜篌和南都石忙把几把椅子拼起来,让小洛把七长老放下,小洛放下七长老,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说:“这是我族中的七长老……”他抬头看我一眼:“除了九叔公,族里对我最好的就是七长老,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
掌柜十分殷勤,凑过来满脸关切地问:“用不用小的派人去请大夫来?”
小洛摇摇头:“他是只昏过去了。”
伙计端来两盆水,我和小洛把手洗了,坐下吃饭。刚才折腾了这么半天,我更饿了。他们几个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又叫伙计给上了几盘新菜,一边吃着一边听见七长老在昏迷中喃喃自语。开始还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仔细听了一会,我们几个脸色都是一变。
卷三泼墨的天空第七十七章离开
七长老迷迷糊糊地嘟哝,我们几个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居然说的是:“殿下……殿下……让我死了吧……”
我吃惊地看着小洛说:“他想起你是谁了?”
小洛眉头紧锁望着七长老,半晌才摇摇头:“他曾经有一次练功出了岔子,异常痛苦,这话是那个时候说的。”
我拍了拍小洛:“那说明他还有以前的记忆,疯得不算彻底,好好医治说不定能恢复的。”
南都石忽然目光一闪:“练功?”
小洛看他一眼,略一点头,不再说话,闷着头吃饭。
七长老不一会就醒了,大概是被小洛打怕了,乖乖躺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我们一看他,他就闭紧眼睛装昏迷。
掌柜派人去抓了一副安神汤,小洛喂七长老喝了,又从镇上雇了几顶轿子,傍晚才回到南都府。
听珠儿说她娘是个比她姐姐南都燕还美的大美人,我一向喜欢美女,吃过晚饭就跑到花园里去制造巧遇,南都夫人每天晚饭后会都会去花园里散步。南都府的花园有点像小型的热带丛林,里面树木花草极为茂盛,想巧遇就得仔细寻找才行。我兢兢业业地找了老半天,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走得脚都酸了,找了棵大树坐在露在外面的树根上休息。 八 零 电 子 书 兽兽就在旁边蹦蹦跳跳寻花问柳地。我正想笑它是一只好色的松鼠,忽然听见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侧耳细听,居然是小洛和夏箜篌。这两个人怎么会相携来花园里散步呢,而且这里已经是花园深处。想起这两个人在密道里就形影不离嘀嘀咕咕,我一下子产生了很丰富的联想……
兽兽见我竖着耳朵偷听,也乖乖地回到我身边。安安静静坐下,摆出和我一样的姿式。
小洛:“夏兄,刚才我们说过的话,最好不要让小菜知道。”
夏箜篌笑道:“那是自然。”
说了什么话不让我知道?太不象话了!我忍不住往他们那方向伸了伸脖子,兽兽立即有样学样,我想揍它又怕被那两个人听见,只好气愤地忍了。
小洛的声音中也带着笑意:“那么……十招分胜负?”
“好,”夏箜篌慢条斯理:“点到为止。”
原来这两个家伙是来这里比武,真是好兴致。刚吃过饭就做剧烈运动,也不怕得阑尾炎,古人地保健知识还是比较匮乏啊……
我揉揉鼻子,正在考虑是不是悄悄地挪个地方……,手机站wap,16k.cN。坐在这里看不到他们比武。却又听见小洛说:“输了的人,要离开。”
夏箜篌沉声道:“没错。”
我怔了怔,离开是什么意思?忽然发现兽兽正歪着头瞪我,我也低头瞪着它。瞪了几秒钟,我终于意识到。他们两个来这里比武。绝不是心血来潮。或许。是为了我。难怪兽兽的眼神里充满鄙视,可是这两个人自己要做这种白痴事,能怪到我头上吗?再说。这两个白痴凭什么替我做选择呢……
我才一走神的功夫,那边两个人已经动起手来,真气和妖力激荡之下,我的衣襟都飘了起来,呼吸也有些不畅。说是“点到为止”,却显然都已经尽了全力。临敌时也没见他们这么卖力过。几招过后他们已经离我很远,我飞身上树远远看着一蓝一青两个身影乍分即合,斗得激烈,衣袂飘飞很是好看,我却没有心情欣赏。
回头看看兽兽,问它:“你说他们两个谁能赢?”
兽兽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两个人说是十招分胜负,十招很快过去,他们似乎才刚刚热身完毕,两人站在树梢上笑嘻嘻地对看着。
小洛说:“十招太少。”
夏箜篌笑道:“那就分出胜负为止。”
小洛一点头:“好!”
话音才落已经足尖一点掠向夏箜篌,两人又斗在一起。
我轻轻踢一脚兽兽说:“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傻瓜笨蛋?”
兽兽白了我一眼,专心看美男斗殴。我一把抓起兽兽,捏着脖子不让它叫,从树上跳下来往回走。回到住处把点心盒子里的点心全包起来带在身上,收拾好我的小包袱,磨了点墨铺好纸,大笔一挥留书一封。写了几个字,发现异常难看,才想起我在这个世界里写字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写完一封不知道是楷书还是瘦金还是魏碑体的信(其实是菜体,很菜地字体,HOHO,用空点心盒子压住一角,推开房门直接飞上半空,朝那两个人正在打架的方向挥挥手,你们继续打着,我先躲出去清静两天。
我想像不出“三人行”的情形,又实在想不明白究竟该跟哪一个在一起,从上辈子起我就常常是一个人的,继续一个人地日子也没什么了不起。
兽兽一直挂在我肩头咬我的耳朵,如果它能说话,说不定要骂我是属驼鸟的,但是也可能,分开些日子,能让我更清醒一些,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小洛和他的族人已经回到灵墟堡,夏箜篌地家在花间小镇,我不担心将来找不到他们。
我决定找个保险地地方去念念师父教我地口诀,把师父给召唤出来,问问他禽兽的事情。上次我差一点就被烧死了都没能把师父召唤出来,总不会这口决也有保质期吧!
一个人走夜路分外寂寞,我只好边飞边给兽兽唱歌听,结果它咬我咬得更凶了。飞了大半夜,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镇上,黑火瞎火看不清城门上地字,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城门已经关闭,我从打盹的守城官兵头顶飘过。
进镇里找了家客栈,守夜的小二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捅了捅他把他叫醒,让他给我找了间上房,又让他去弄些夜宵来给我吃。这小二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大概是梦里正在娶媳妇,被我吵醒了很不爽,让我自己去后厨找吃的,临走还丢下一句:“姑娘想吃什么自己弄就是,不收姑娘的饭钱。”说完打着哈欠走了。
NN个BEAR,自己弄就自己弄,我的手艺不比大厨差!我带着兽兽直奔后厨,打算挑最好最贵的食材,给自己做顿大餐。
这几天有点忙,现在终于回到家里了,跟爸妈一起过年,恢复更新鸟
2008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2009年顺顺利利,心想事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 w w . t x t 0 2. c o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卷三泼墨的天空第七十八章松鼠鳜鱼
已经是半夜了,到处都是静悄悄,偶尔有一两间房里传来些鼾声。我轻手轻脚溜进后厨,四处翻了翻,发现这客栈虽然不太大,好东西倒是不少,各种鲜果蔬菜应有尽有,墙角大桶里养着十几条肥美的大鱼。
我洗了洗手,挽起袖子捞出一条最大的鱼来,斜眼看看兽兽,笑着问它:“你想不想吃松鼠……鳜鱼呀?现在才刚过完重阳节,你知不知道重阳节又叫老人节?”
兽兽正蹲在橱柜里吃它刚找到的一盘子点心,小爪子小嘴忙个不停,没功夫搭理我。
我一边处理那条鱼一边说:“兽兽,你能不能告诉你到底活了多少年了?正常的松鼠哪会像你这样。”
兽兽蹦蹦跳跳,又翻出一小篮子花生,坐在灶台边咔咔地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
还用邪恶眼神瞟着我。
我继续碎碎念:“今天做松鼠鳜鱼,就当给你过节了,你不是老人,你是一只老妖精,哼哼!”
啪!一粒花生米打在我头上,我扭头瞪着兽兽,它正洋洋得意地往嘴里扔花生米,就差跷起二郎腿了。我一把捏住它后脖子上的皮拎到锅边,锅里已经放好了油,还没有点火,我把兽兽悬空提着在油上晃了晃,恶狠狠地威胁它:“你再打我,我就做一道名副其实的松鼠鳜鱼,送你去见禽兽!”
兽兽四爪乱挥拼命挣扎。我愤愤地把它放回灶台边,敲了敲它地头:“你说,你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兽兽歪着头看我,伸出小爪子看了看,我嘲笑它:“不识数吧?爪子不好用吧?哈哈哈!”
兽兽冲我翻个白眼,跳到装花生的篮子旁,从里面刨出一堆花生来,在灶台上忙忙碌碌地摆了三排。我提着菜刀在旁边看着。最上面那排是三颗,中间那排是二颗,下面那排是九颗。
我愣了半天,扭头看着兽兽,心情十分激动,抓住它的大尾巴问:“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三百二十九岁了?”
兽兽严肃地看了我一眼,把尾巴从我手心里抽出去,跳到篮子旁继续磕花生。
我兴奋得心跳加速。师父早就说过兽兽八成要成精了,乌云和南都石也这么说,可是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一只小松鼠而已,竟能活到三百多岁。它根本不是要成精了,而是早已经成精了呀!
“兽兽,你生日是哪天啊?”我用刀背拍拍它:“明年你过生日,我给你过三百三十岁大寿!”
看它一直在吃不理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