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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打算夜深人静,披上我的隐身衣去偷偷看一看,如果真是妖族太子,初到京城,不知道那位人族太子要如何给他接风洗尘,没准会被我看到些不健康的内容呢……
结果还没等到夜深人静,刚吃过晚饭不久就有侍女来报,说太子带了位贵客正往这边来,要看看云台兽。
我顿时紧张起来,如果来的是妖族太子,那我会不会被他认出来?尽管只在四年前见过一面,我当时那么狼狈,这几年里我又长大了不少,模样总是有些变化,可是我一直牢牢记着他的样子,万一他也认得出我呢?可能性再小,也是有的吧……我想装病,可是此刻正在猛吃葡萄的我,哪里像个病人呢。
正紧张地把嘴里的葡萄皮吐出来,太子已经领着那位贵客到了,院门口跪了好几个,我也赶紧从桌边离开,退到角落里去行礼,心里七上八下,不敢抬头。
南都石还在花园里,这里的“主人”居然只剩下我一个,真真是大事不妙。
“南都公子不在?南都姑娘在也是一样。不必多礼了。”太子带着那人走过来说:“这位卓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想看一看那两只云台兽,南都姑娘可否介绍一二?”
卓公子……妖族皇室就是姓卓的,不用抬头看我都知道,来的这位肯定是妖族太子了!
好在南都燕临走前紧急培训了我一宿,该记得我都还记得,“介绍一二”是没什么问题,反正他们两个都是外行,应该很好骗。
我鼓足勇气,冒着被认出来的危险抬头笑道:“是,卓公子请随我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这么近距离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孔,我还是有些失神。他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融化江南的笑容不再,他脸上的笑意再也蔓延不到眼睛里,眼神中藏着锋利冰冷的刀,他自然早已经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自然最好,只是我心里有淡淡的失落。
介绍云台兽时他们两个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卓某人偶尔瞥过来一眼,那眼神令我极不舒服,甚至让我有一种感觉,他对我的兴趣比对那两只云台兽大得多——他并没有认出我,那种眼神带着侵略性,对他的好感始于四年前,却在此刻渐渐淡了。西门凉儿就要嫁给他做太子妃,我有些同情她了。
南都石回来时我还坐在院子里吃葡萄,他从我身边走过时,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来的那位贵客,是妖族太子哦,刚刚来看过云台兽。”
他略停了停,“哦”了一声就进屋去了。
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半夜不去偷看。下人们都睡了之后,我隐了身从窗口飘出去,大模大样地坐在南都石的房间外面监视。等了小半个时辰,他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南都石穿了身暗色的衣服,没有蒙面就出来了,这算是艺高人胆大么。
我悬在空中跟在他身后绕过院子里的小径,往后院走去。他还挺谨慎的,怕从前面出去被人看见。他走得很慢,从墙根下走过时,我有些不耐烦,从这里直接跳出去就好了,还要往哪走!
结果他走到储水的大缸前,揭开盖子,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
他端着那瓢水继续走,拐了个弯到了小黑和小白的笼子跟前,先给他们添了点水,又从怀里掏出些东西放到它们的食盆里,然后把瓢送回去,又不紧不慢地回房了。
我冲着紧闭的房门发了半天呆。他居然只是出来给云台兽喂夜宵的!那干嘛穿得那么可疑呀?!如果我不是一直隐身的,简直要怀疑他是知道我在偷窥他,有意戏弄我了。
愤愤地飞出去在太子府里仔细地兜了一圈,发现有好几个院子守卫都比平时多,这几个地方说不定都是幌子,妖族太子住的地方绝不会有这么多明哨。明天沐飞尘来,她或许有办法打听到妖族太子的住处。
我站在树梢,想像着某一天的夜里,小洛一定也像我现在这样从太子府上空飞过,偶尔停在一棵大树上,他怀里那支旧发簪掉了下来,刚好卡在树杈间。想到这些年来他一直随身带着我丢弃不要的发簪,心里一暖,再见到他时,我八成会哭得不成样子吧……
临回房前特意又绕到太子的书房外看了看,夜已经深了,除了几个守卫没有人在那里。我想离开时,却发现上次伏着一个人影的那个地方,那片树丛后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出来。飞近些才看清,光线是从树丛后的一个大花盆下面透出来的,非常微弱。
我心里一动,河川府叶家地下挖得像老鼠洞,太子府这么大,肯定也有不少暗道秘室之类的地方。两个太子有事商谈,在那种地方最安全。不过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搬起花盆钻地道,这里说不定被上次那个灵族人动了什么手脚,才会有光线透出来。
正站在那望着那点光出神,忽然听见身后的树梢上传来极微弱的“沙沙”声,那是夜行,不,那是像我一样可以在空中飞行的人偶尔擦过树梢才会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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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愿望是小小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问题是,取哪一瓢?!
第二十一章争如不见
(不是更新,而是临睡时忽然想起有一个BUG,写的时候就觉得有个地方很别扭,怎么也想不起来,是“隐身衣”的问题,那明明是面镜子的说……已经改过来了)
树梢上的声音只响了几声就消失了,守卫离得远,又是武功一般的人族,肯定是听不到的。分辨了一下那声音是往南去了,我飞身而起追上去。
太子府里到处点灯,反而让灯光照不到的夜空显得非常黑暗。隐隐看到前方有个人影,一身黑衣,黑发在夜空里飘扬,那飞行的姿态,让我想起离开西门府那晚的小洛。
他速度不快,像是在享受这样的黑夜飞行,我渐渐追上他,又不敢离得太近。如果真的是小洛,以他的敏感,离得太近会被他发现……可是,发现就发现了,我在害怕什么呢?
转眼已经离开了太子府,深夜的长街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前面那人缓缓下降,静静地站住,好像在等什么人。即使看不清脸,他长身而立的样子却让我能够确定,这个人就是小洛。
四年不见,他长高了很多,也壮实了很多。他微微侧了一下头,月光照上他的脸,是我的错觉么,总觉得月光一照到他的脸上就变得分外明亮却又柔和。那张绝顶精致的面孔那样熟悉,眉眼还是从前的样子,轮廓却深刻硬朗了许多,想再看清楚些,却被忽然涌上来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拼命去想隐身镜子的口诀,想立即现身,好让他能看见长街这一头的我。我想开口叫他,可是泪水不停地涌出来,嘴唇颤抖,那早已经烂熟于胸的口诀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公子!”清脆的女孩声音,小洛对面的房顶上纵下一个苗条的身影,飞快跑近小洛,居然一下子扑进他怀里,而他也极自然地轻轻拥住了她,自然得好像这样的动作他们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怎样?”他拥着她低声问。
那女孩点点头:“一切顺利。”
小洛一笑,脸上神采飞扬,依稀是少年时候的样子,拍了拍那女孩的头:“干得好。”
那女孩往小洛怀里紧紧地靠了靠,我看着他们,心里像插了一把尖刀,仿佛三年前差点致我于死地的旧伤又崩裂开来,那样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疼痛让我几乎站不稳。
四年里我一直担心,一直不敢去想的情况,现在就在眼前。看他们之间的神情,明明就是恋人……
我低头,眼泪滴落,在深灰色的石板路上碎成千万片,心里犹豫着,是离开还是现身。
没见到他时拼了命地想见,现在终于见到他,他却不是一个人……他随身带着我的旧发簪,只是怀念一个老朋友么?
我看着他搂着那女孩转身离开,风卷起路边的黄叶,几乎要拂过他飞扬的黑发。那片叶子在离他不足一尺远处突然碎了,这是……
没有考虑的时间,我本能地拔高身形向后疾飞,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在前面的小洛忽然回身,凌空一掌朝着我的方向劈来,巨大的妖力夹带着一股寒风猛地袭来,我被那股力量的边缘扫过,勉强抵挡住,胸口气血翻涌,已经受了内伤。
那女孩轻声问:“怎么了?”
小洛不说话,一步步走回来,站在街中央四下看看,眸光闪亮,带着莫明的寒意,沉默片刻才说:“没事。”
说完转身拉着那女孩就走。
我眼前金星乱闪,伏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一手撑在屋瓦上,一只手紧紧捂住嘴,想把那涌上来的咸腥压下去,胸口的巨痛令我天旋地转,抑制不住地低低哼了声,忙又忍住。
正往前走的小洛身形忽然一顿,回过头来朝这边张望,满面狐疑,眉头紧锁。他又静静站了半晌,四下里除了风声再没别的动静,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从房上跳下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找了个避风的墙角坐下,努力调整气息,过了大半个时辰,几次要冲口而出的鲜血总算是压了回去,我站起来慢慢往回走。
眼泪已经被风吹干了,脸上涩涩的很难受,长长的路好像总也走不到头,我只觉得筋疲力尽,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不是想要骗自己这些都是梦,可是不养足了精神和力气,我怕会忍受不了这样的痛。
第一次觉得太子府的围墙好高,太子府里面好大,终于回到自己房间时,我已经把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光了。一头扑倒在床上,兽兽紧张地跳过来,用湿润的小鼻子碰碰我的脸,小尖脸上满是关心和焦虑。
我摸摸它的头说了声“死不了”,眼一闭沉沉睡去。
清早被门外侍女的脚步声惊醒,才发现自己还是昨夜的隐身状态,忙念了口诀,把小镜子塞到枕头下面,拉过被子盖上,重新躺好。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体虚弱得直冒冷汗,手触到的被褥上都濡湿一片,全身冰凉,心头却像有一把火在烧,嘴唇干得轻轻一动就裂开。
侍女来叫我起床梳洗,床帐一撩起来,两个一齐掩口惊呼:“南都姑娘又病了……”
一个反应快些,转身就往外跑:“我去找大夫!”
她慌里慌张往外跑,被早起的南都石给拦住了,我听见他在院子里问:“怎么了?”
那侍女说:“南都姑娘病了,脸色好吓人,满脸都是冷汗……”
她话还没说完,南都石已经推门进来了,快步走到床边看看我,回头叫住要去请大夫的那个侍女:“不用请大夫了,她这是老毛病,我带着药呢。你们先出去吧。”
那两个侍女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退出去,临走还担忧地望着床上的我。恐怕我现在的脸色真能吓死人了,她们怕我会死掉,太子会处罚她们的。
南都石坐在床边毫不客气地拉过我的手,手指在我腕上一搭,眉梢一挑:“果然是内伤,你昨晚干什么了?”
他大概也没指望我能回答,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我嘴里,把那只瓷瓶放到我枕边:“早晚各一粒,你有一半灵族血统,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了。”
我想说声谢谢,一开口声音却微弱嘶哑,不知牵动了什么地方的伤势,胸腔里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伤很重,好在你本身力量不弱,换个人大概当时就死了,什么人下这样的重手?”他定定地望着我。
我转开眼,那个人是小洛,他现在果然变得很强大,我很欣慰。
其实我实在很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大哭一场,哭到把心肝肺都吐出来,或许心里就不会那么憋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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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值钱的果子
沐飞尘来时我正望着一大碗汤药发呆。“南都姑娘又病了”这件事八成飞快地传到了大管家或者太子耳朵里,于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大补汤又摆在我面前。我全身痛得像散了架,吃什么都没胃口,何况是这么大一碗药。想趁侍女不注意偷偷倒掉,却行动艰难,瞥一眼在旁边打盹的兽兽,似乎也难当此重任。
好在沐飞尘来了。她身边连个丫环都没带,是一个人来的。跟西门凉儿比起来,沐飞尘实在是越看越不像个千金小姐,尤其是离开家后,她简直比我还像个混江湖的。
她遣退了侍女,在我的示意下开后窗泼了药,回过头来问我:“怎么会突然病了?是受了内伤吧?夏先生托我照顾你,不如我跟太子说一声,你搬到我家去住,半夜里想出去做什么都没人管你。”
见我不说话,她又说:“你托我找的人,我早上已经吩咐……”
“不用找了……”我被她盯得难受,只好解释:“已经见到了,所以不用找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笑了笑:“也好,省得麻烦。你这样子要是被夏先生看到,只怕他会自责死。”
“我受伤,他自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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