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菜必有用/作者:罗衣』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很多年以前我有一个梦想,要揍得老爸的小三满脸开花,于是我去学功夫。结果那个梦想永远无法实现,我在去找老爸要生活费的路上被车撞得飞起来,身体开出一朵花……
很多年以后我成了西门王府里的洗脚工,我的梦想调整为:攒钱,给自己赎身。
我的际遇一世不如一世,我的亲爹一世比一世狗屎,八成就因为投胎前我许的那个愿――让我做美女吧……
』
卷一西门府里的岁月
第一章我,西门小菜
很多年以前我有一个梦想,要揍得老爸的小三满脸开花,于是我去学功夫。结果那个梦想永远无法实现,我在去找老爸要生活费的路上被车撞得飞起来,身体开出一朵花……
很多年以后我成了西门王府里的洗脚工,我的梦想调整为:攒钱,给自己赎身。
西门将军是妖族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狗血的是,他是我这一世的爹。我娘是最下等的灵族,我是个不该生出来的“小杂种”,于是我娘被西门将军一刀砍死了。
这个世界有三个种族,妖族、人族和灵族。妖族和人族分处东西两地,灵族就像印第安土著,自家地盘都被妖族占了,几乎所有灵族人都在妖界为奴。有技术的当下人,没技术有美貌的就像我娘一样。
我凭着上辈子15年的经验,各种技术都无师自通,比如浇园子、洗碗、抢大锅饭、打小报告……西门府收入最高的工种是洗脚工,其实质类似足疗,每月五个铜板,我从六岁开始已经干了十年,成了西门府洗脚工里的NO.1。
我经常躺在后花园的木架子底下数钱,架子上爬满长藤,结出许多翠绿的小瓜。传说中西门将军杀人如切菜切瓜,他杀我娘时,或许真的把她当成了一只瓜。扭一个咬一口,满嘴的酸涩,就像我的生活一样。
铜板叮叮咚咚响,十个一堆,一共六十一堆,余下五个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一会排成个人字,一会排成个一字。我现在有六百一十五个铜板,攒够二千个铜板才能给自己赎身,还差一千三百八十五个,我还要再干上二十三年。
勾勾小指头,铜板一股脑飞回腰间的钱袋里。上辈子我妈临死前告诉我,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重要的人和东西必须时刻拴在身上,不然就会像我老爸一样被人偷走了,再也找不回来。
身上带着几百个铜板,走起路来难免会有响动,去年夏天西门将军突然注意到我,或许想起我是他众多儿女中的一个,人性化地恩准我姓西门,从那以后我的名字就叫西门小菜。小菜这名字是当年管接生的许大娘起的,对于整个西门府,我就是小菜一碟,可有可无。
我的际遇一世不如一世,我的亲爹一世比一世狗屎,八成就因为投胎前我许的那个愿——让我做美女吧……
第二章想死的小骆
第二天夜里干完活我去找小骆,他躺在床上,神情和pose都十分萎靡,身边放着一碗药,看样子一口都没动过。
小骆和我同岁,是纯粹的灵族,灵族的男孩子只要长得好看的,满十六岁就要送进宫里做男宠,下个月,小骆就满十六岁了。他跟我不一样,我是打杂的下人,他却是从小娇养着,只等十六岁这一年。他闲着没事总溜进将军的书房里找书看,被发现的处罚就是饿肚子。灵族虽然柔弱,生命力却很旺盛,他最长的纪录是半个月水米未进,堪比小强。
昨天夜里偷鱼吃被抓了个现行,我逃掉了,小骆却被老万那只下等妖打得内伤。以灵族的恢复能力,只要喝了这碗药一两天也就好了,小骆却一副想死的模样。我知道他心里的疙瘩是什么:与其下个月被送去做男宠,不如现在死了算了,人在生病的时候容易想不开。
对于昨天夜里的行为我还是有些愧疚的,只好没话找话地劝他,好死不如赖活着,人生自苦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捏住他的鼻子,把药给他硬灌下去。
“讲个荤笑话我听听,没准我心情一好就把药喝了,不用你费事灌我。”小骆说。
“胡说!”我柳眉倒竖:“我这么纯良的美少女……”
“哈……咳咳,果然很好笑……”小骆呛咳着坐起来,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亮晶晶的眸子从碗边上看着我,带着些笑意。
我知道,这西门府里上千人,只有小骆一个人真的拿我当盘菜。他不会笑话我整天钻到钱眼里,不会在我找伍管家打小报告讨赏钱时反咬我一口,也不会暗地里叫我小杂种,即使像昨天夜里那样的事,他也不会生我的气。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肯待我好的人吧……
从怀里掏出几只肉包子给小骆,这是刚从大厨房偷来的。为了偷肉包子我特意卸下了从不离身的钱袋,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挂着巨大的钱袋走路而不发出声音,一旦卸下钱袋便行走如飞,再加上从西门老爹那继承来的妖力,偷几个肉包子就像打哈欠一样轻松。
小骆吃了几个肉包子精神焕发了不少,立即翻脸赶我走:“快回去睡觉,一会许大娘查房看不见你,小心拉你去打板子。”
其实自从姓了西门之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就再没谁欺负我了,睡觉的大通铺也换成了单间。不过留一大袋铜板独守空房我还是很不放心的,从小骆手里抢回一个肉包子就往回跑。
才跑到墙角拐了个弯,身后忽然刮过一阵风,我回头,人影也没看见一个。空气里浮动着一丝香气,有人进了小骆的房间。进去的人肯定是西门府的千金大小姐,西门将军的掌上明珠西门凉儿。她和小骆不知何年何月搭上了线,我在后花园里偷听过几次,这两个人虽然没有海誓山盟,却也非常暧昧。今天已经是三月二十八,离小骆进宫的日子只剩下十天,西门大小姐早在娘胎里就许给了当朝太子,他们两个有什么打算呢?
是留下来偷听还是回去数钱?挣扎了几秒钟,我觉得还是钱更重要。后来我发现,有些时候一个很小的决定,足以改变人的一生。有些事当时你没做,就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挽回了。
第三章太子殿下
夜里做了一连串怪梦,醒来已经中午了,我的工作集中在下午和晚上,习惯了晚睡晚起不吃早饭,每天中午都是饿醒的。我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除了钱袋就是午饭,最重要的人,暂时还没有,非要凑数的话,小骆勉强算一个。
走了个洗漱的过场,拢一拢头发就往大厨房冲。大厨房是全体下人吃饭的地方,每到开饭的时间只要手里没急活就全部挤进大厨房的院子,跑得慢的只能怪自己腿短,汤都不会剩一滴。自从十年前我当上洗脚工以后就一顿饭也没落下过,去年我开始姓西门,于是每顿饭都比别人分到的多些,我会匀出一半留给将军夫人的贴身丫环,她每天伺候夫人午睡,中午常常饿肚子。我给她留饭,她做我的耳目,府里大事小情爱八卦的夫人都会跟她唠叨,一转头消息就全飞进了我的耳朵。今天的新闻是,太子殿下要来西门府串门。
捂着腰间的钱袋蹲在花丛里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干活去。麻雀变凤凰这种事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何况……我这个“小杂种”和太子之间的距离,比我的前世今生还遥远,即使我已经托生**人看了都要流口水的美少女。见识过出入西门府的妖精贵族们的嘴脸后,我就坚信天下乌鸦一般黑,可是在别人眼里,我才是乌鸦。
太子午后到访,西门家有头脸的都去伺候太子了,转了一圈也没人找我洗脚,我折了一枝花无聊地到处走。太子来了,整个西门府搞得像大观园里元春省亲,除了我这样的闲人个个精神抖擞,太子可能经过的每一条路上都洒满了鲜花。那些鲜花铺就的道路下人们是不能踩上去的,我想回房睡觉也只能绕道而行。路过离花厅不远的假山,几个丫环正躲在假山后面叽叽复叽叽。这几个丫环是将军房里的,她们的血统是下等妖,比我高级,又是跟在将军身边的,即使我现在姓西门,她们还是瞧不起我。
想听听她们嘀咕些什么,又不敢离得太近,趴在假山石上怒力支着耳朵,又要留意不让钱袋撞在石头上发出声音。忽然一片寂静,我才一怔,只听见不远处传来我爹西门将军的笑声,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屁股上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脚,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我的身手很灵活,落地的瞬间团起身子抱住钱袋,一个前滚翻,正想站起来,斜刺里伸过一只脚绊了我一下,这一脚上使了几分力气,我像上辈子被车撞了一样横飞出去,叭地摔在花团锦簇的鹅卵石路上。摔得我七荤八素的,疼得眼泪噼里啪啦地掉,直到西门将军的怒吼响在我头顶,我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我挣扎着想站起来,指尖摸到的是娇嫩的花瓣,心里划过一道钝钝的痛楚,那痛楚本来藏得好好的,这一摔忽然开始翻江倒海。
西门将军絮絮叨叨地向身边的太子殿下请罪,痛陈自己管教下人无方,让太子殿下受了惊吓。接着就听他一声惊呼“殿下万万不可”,也不知那受了惊的太子干了什么倒霉事,竟把堂堂大将军吓得走了音。我恶意揣测着那太子是抽了羊角疯还是得了失心疯,一边咒骂刚才把我踹下假山的人,眼睛渐渐能看见东西了,却发现面前有一只手。
这只手白晳修长,指甲饱满有光泽,呈现出健康美丽的肉粉色,一看就不是劳动人民的手。恨不得把我当场劈死的西门将军肯定不会把手伸到我面前,顺着这只手往上看,一张微笑的脸,和煦如春风,目光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想起一句话来:他只一笑,便能融化江南。
情不自禁地把手递向他的掌心,手才伸出去,就听西门将军一声怒喝:“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赔罪!”
指尖抖了抖,掌心里被花瓣染得五颜六色,我假装耳背,硬着头皮不缩手。太子那只修长的手往前一伸,牢牢握住我脏兮兮的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西门将军险些掉了下巴,忙吩咐人去打水给太子洗手。太子并不理他,笑嘻嘻地看了看沾了满头满身花瓣的我,施施然从我身边走过。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太子和西门将军走得看不见了,才听见旁边有人轻声叫我。
小骆靠着路边的一棵大树,树枝间银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闪着光,映得他脸上全是斑驳的影子。
“你真不怕死啊,”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你的膝盖在流血。”
果然,他不说我还没觉得疼,一看见裤子上那片血迹,忽然觉得全身疼得要散架,歪在小骆身上回头看看假山的方向,充满怨念的目光穿透石缝朝我射来。下等妖的目光没有一点杀伤力,我才不怕她们,一群卑鄙的女人。
结果我是被小骆背回去的,我趴在小骆的背上又脆弱自怜起来。小骆一路上都在抱怨我的钱袋硌疼了他的腰。
为了向太子殿下赔罪,晚饭后我被召去给太子做足疗。拎着工具箱跑到太子门外,守门的小太监却告诉我太子要闭门冥想,任何人不得打扰。喵喵的,这不是耍我吗,他在别人家里冥想什么。我对他的好感和一丝憧憬被冲得烟消云散,手掌和膝盖还疼着,今天是我的生日呢……我苦着脸转身要走,身后的门却忽然开了。
第四章满天都是妖精
假装不经意地回头,门里出来的不是太子,却是西门家的大小姐,西门凉儿。她在里面和太子一起冥想咩?
“小菜,”西门凉儿叫我:“看见小骆了么?”
他趁着天色渐黑去花园里给我挖将军的魔颜花了,据说那种花的花瓣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就不会留疤,可我不能说。我摇摇头,往门缝里使劲看了几眼,屋里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漆黑的屋子和西门凉儿略有些紧张的神色,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回到住的地方小骆已经在捣花瓣了。
“一会敷完药我们出府逛逛去,”小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忽然掩饰地一笑:“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还记得我的生日,这世上能记得我生日的除了我自己恐怕只有他了。
我暗爽在心,脸上却不肯露出痕迹,随口问他:“天都黑了,外面有什么好逛的?”
十六年里我出府的次数不多,可是妖皇城跟我想像中的古代都城没有一点区别,平民百姓也不像高等妖们种族歧视那么严重。古代都城该有的妖皇城都有,不该有的妖皇城里一样也没有,而且我在攒钱,不适合逛街。
小骆神秘兮兮地说一会儿出去就知道了。他毫不避讳地卷起我的裤腿帮我敷药,温热的指尖滑过我的肌肤,我心底有一丝莫明的悸动。
下人们和养在府里的备选男宠是不能随便出府的,好在角门向来只有一个人站岗,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我和小骆趁着守卫换岗偷偷溜出了府。
才出了巷子眼前便大放光明,夜晚的妖皇城亮如白昼,妖皇在练妖功吗?小骆拉着我往前跑,一直跑到妖皇城最大的广场上,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头看天空,照亮整个妖皇城的竟是无数提着灯在天上巡视的妖族官兵!小骆说因为太子出宫,所以西门府附近九街十八巷加派了十倍的守卫。
妖族跟人族和灵族最大的不同不在于强大的妖力,而是血统纯正的妖族是会飞的。我长年呆在西门府里,府里的高等妖自持身份不会满天飞,低等妖的妖力太弱,飞也飞不高,活了两辈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类人生物满天飞舞。一闪一闪亮晶,满天都是小妖精……我从来不好意思让任何人知道,其实我也可以超低空滑翔的,我的血液中有一半是妖族中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