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将文档保存关了电脑。
赶到酒吧时已经十点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简繁站在转角处,起初从五光十色的射灯中寻找白发男人的身影。
可是视线从晃动的舞池,卡座吧台一一扫过,却并没有看到那醒目的高大身影。
就在他拿出手机再次给对方弹视频时,眼角余光却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的男人走到吧台边。
人挤人的吧台边有一个空位置,上面放着一瓶喝了大半的人头马和一个还有一半酒的杯子,明显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还没有喝完酒。
而引起简繁注意的是对方戴着帽子脸遮了大半,简繁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他装作一种漫不经心的样子,靠在吧台边,然后手掌佛过盛着酒的杯子,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挤入了昏暗的地方。
简繁眯眼看了看,发现被他佛过的杯子冒着白色的泡泡,明显是丢人了白色的药丸。
他下意识地皱着眉,立刻提步朝牛仔裤男人追去。
可是等他追过去才发现,卡座的尽头是另一个出口。
他拨开人群追到入口处哪里还有人?
简繁没办法,只能再次返回酒吧。
等他从舞池路过,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白发男人。
简繁立刻大步走去,越走越近时他的脚步倏地一顿,想出声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白发男人端起了牛仔裤丢入药丸的杯子,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简繁赶过去时,对方拿起酒瓶又倒了大半杯送入嘴边。
几乎想也没有简繁冲过去一手夺过,将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
看见简繁,白发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他眼神淡漠看起来很清醒,只是眼尾晕着一点薄红。
明明身处在这样污浊嘈杂的地方,一身独有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朵亭亭净植的莲华,有着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干净圣洁?
这里明显不是说话的地方,简繁重重地扔下了一句“跟我出来!”
然后也不管男人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拨开人群,只是走了好几步,简繁就发现了隐藏在暗处的好多视线都在白发男人身上扫视停驻。
不怀好意蠢蠢欲动,就像蛰伏的猎手,只要看到白发男人露出一点破绽,就会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这些浑浊欲念的目光让简繁厌恶地皱眉,回头,却见白发男人一手撑在吧台上好似想要站起来,却有心无力地又跌回了椅子上,他一手撑着眉头,看起来好像有些难受。
流水一样的白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脸颊边,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这让男人显得有几分易碎的脆弱,就像一朵盛开的莲华,只要伸手就能轻易折断。
白发蓝眸,干净脆弱。
他这幅美丽到极致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简繁想也没想地回身朝对方走去。
刚走了一步,就见旁边一个黄毛像是好心地伸手企图去扶白发男人。
就在黄毛的手即将挨到对方时简繁停下了脚步。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会怎么做?
如果是装的,那他现在应该装到底,假装失去了攻击性。
如果不是……
就在这样想着时,简繁就看见黄毛猛地一下抱住了脑袋,摔在地上开始打滚。
而白发男人撑着脑袋,半垂着眉眼看向地上的男人,昏暗的灯光下简繁看不清那双蓝眸里的神情,可是男人身上浓烈的冰冷杀意,却已经席卷了整个污浊的空间。
灯光开始发出接触不良的“滋滋”声,那种深海的恐惧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无论他是不是装的,都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否则……团子出来,会面临麻烦中。
在黄毛的惨叫声和低音炮的重击声中,简繁加快速度大步地走了过去。
当他站在白发男人面前时,地上打滚的黄毛喘息着慢慢停止了惨叫。
撑在吧台上的男人抬眸看向简繁,那双原本清冽的目光此刻漾着朦胧的水光,眼尾的红晕也愈发的浓。
像是白雪被染上了绯色胭脂,却让人觉得不够,让人兴奋又冲动地想将他从高高在上的山巅拽下来,想狠狠地染上其它的颜色,想看他从纯白变得污浊混乱,想看到因为爱欲而跌落神坛……
简繁微不可查地深吸了一口气。
眼里的神情更冷了。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长风衣,粗鲁地搭在男人的头上,隔绝了所有肮脏的视线后,又用力将人拉了起来。
双手禁锢着对方的肩膀,半拉半拖地朝酒吧外面走去。
而原本排斥任何人触碰的白发男人,在简繁近乎粗暴的拉扯中却默不吭声地承受着,没有一点抗拒的动作。
好似因为药性上头,明明比简繁高了近二十公分,也不管难受不难受,脱力般地将身体的重量全都靠在了简繁的身体上。
白发男人的体型本来就比简繁要大,身体也更强壮一些,此时愣是活生生地折腾出了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白发男人全身心地依靠着简繁,浑身软绵绵地像是失去了反抗能力,烟雾缭绕中的昏暗中,无法看清白发男人那双半阖着的眼睛里是什么神情,只有五彩的射灯急速闪过时,
会将男人脸上的神情照亮一瞬。
眼角余光李圣洁早已不在,只剩下张开了獠牙的恶魔。
走出舞池,来到两边站立着不少吞云吐雾的走廊,这个地方的空间有些狭小,白发男人像是极其厌恶和别人触碰到,即便是衣服擦过都不能忍受似的,整个人朝简繁身上贴得更紧,靠在简繁肩膀的脑袋也朝简繁凑得更近。
这让他被酒精熏得微热的气息不时喷洒在简繁的脖颈上,像是若有似无的撩拨。
简繁拉长脖颈不适地朝旁边歪了歪头,对方的身体就会脱力般地朝下坠落。
没办法,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搂着男人的腰,让对方依靠。
男人的呼吸再次喷洒时,简繁又会头皮发麻地朝一边偏,男人的身体又会无意识地下滑。
如此几次,简繁烦了,生生遏制住想将男人扔到地上的冲动,任由白发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又薄又敏感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已经发挥了,男人的呼吸开始越来越热,越来越滚烫。
简繁抿着唇僵直着身体将男人搂出了酒吧。
清醒的空气一蹿入身体,简繁就不由自主地深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缓解了身体的紧绷感。
而此刻怀抱里的白发男人好似因为药效身体变得更软了。
几乎像是化作了一团柔软沸腾的水,喷洒在脖颈上的呼吸滚烫得像是发了高烧。
“喂,你还好吗?” 简繁用手将他的脖子拨远了一点,偏头去看他。
“唔……”白发男人扯了扯衣领“还……还好。”
他皱着眉努力地想离简繁远一点,他挣扎着试图站直身子,可是刚离开简繁的肩膀,就踉跄地朝向一旁栽去。
幸好简繁眼疾手快地再次搂住了他。
否则这人的脑袋一定会磕在坚硬的石阶上。
站立不稳的男人一下子撞到了简繁的肩膀上,他吃痛地□□了一声,声音又哑又沉像是含着正在急速升腾的欲望。
耳畔响起的声音滚烫得让简繁倏地紧绷,那原本放松下来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无关乎爱,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可是也足够让简繁生气。
他控制不住地想将男人再次丢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发男人察觉到了简繁的想法,反正也就在简繁即将放手时,男人再次努力地站直身子。
拽着衣领声音不稳地说了声“抱……歉。”
他看起来药效显然已经上头了,薄红在如瓷器般冷白的脸庞上氤氲得更加鲜艳,一向深邃凌厉的蓝眸也被欲念浸泡得越加勾人。
而也像是承受不住地用手盖了盖眼,不再去看简繁,踉踉跄跄地转过身朝前面走去,一幅恨不得离简繁更远一点。
简繁已经不想管他了,将他从龙潭虎穴的酒吧带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而且以这个外星异形强悍的精神攻击和身体素质,也不一定真的需要他帮忙。
简繁收回视线。
这次不再管白发男人了,提步朝路边的车走去。
两人的方向一致,路过白发男人身边时,两个人都没看对方一眼,一幅和双方不熟的模样。
简繁拉开车门坐上车,启动车子。
白发男人已经头脑发晕,踉踉跄跄地走着,脸红耳赤浑身燥热地不停去拉扯领口。
白发顺着他的动作而晃荡,有几缕随着他拉扯的动作滑入了领口。
身高腿长的白发男人本来一举一动都是焦点,而且清醒时强悍的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荡然无存,此刻喝醉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更别提那美丽到极致的脸庞此刻正盛开着让人兴奋到颤抖的风情。
简直就是最吸引人的罂·粟花。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被欲望怂恿着走到了明面上。
“帅哥,喝醉了吗?”
“需不需要帮忙?”
白发男人此刻好似已经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双眼迷蒙地看向面前的两个男人。
当看到对方神情的瞬间,男人们倒吸了一口气。
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最先说话人用更加兴奋地语气说道:“让我们送你回家吧,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因为药效,白发男人好似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强撑着摇了摇头像是拒绝,可是身子却像是脱离一般软软地朝一旁偏去。
面前的两个男人很快伸出手将他搂住。
对于白发男人来说,这两人的身高实在是有些矮了,即便被扶着肩膀以上的部分却依然失去支撑。
这一幕就灯红酒绿的街头就显得更外的打眼。
而两个男人似乎也知道这样很容易被发现,两人互看了一眼,两个男人二话不说用力地搂着白发男人朝对面的旅馆走去。
而此时,白发男人像是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就在三人走到马路边,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下一刻,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重重地甩上车门,冷着脸大步走到了三人面前。
一双黑眸扫向两个男人,语气沉沉地逼问道:“你们,想带他去哪里?”
第56章
“关你什么事?”两个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认识他”简繁冷嗤了一声“而你们两个想做什么, 还需要我说清楚?”
霓虹灯落在他的周身,将眉目刻画得愈加冷硬。
如果换作是其他情况下,两个男人听到这话肯定会识相地转身走人。
可是今天捡到的是极品中的极品,即便烫嘴却仍然不甘心放弃。
其中一个裤子上挂着好几条链子的男人盯着简繁, 不服气地质问道“你从哪里钻出来的, 我们和他才是朋友, ”
“对,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另一个也不耐烦地从简繁吼道。
白发男人像是被男人的大嗓门给惊醒了,他睁开阖上的双眼, 迷蒙地朝简繁开来。
简繁发现他的眼红得有些不正常,这幅模样明显是真的被药物影响了。
如果他真的撒手不管, 那么这副身体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
想到那样的场面, 简教授眉眼间的戾气越来越重。
即便他想和现在掌控这幅身体的人格划清界限,可是这幅身体也是团子的。
无论白发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幅身体会被别的人亵玩玷污。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简繁伸手用力一把将白发男人拽到了自己的怀抱里,“你们再不滚,我不介意现在报警!”
说着他一手牢牢地掌控住白发男人的腰,一只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你……你报警又怎么样?”铁链男人说着不甘心地想伸手来拉白发男人。
眼看他的手就要再次触碰到白发男人的衣服时,简繁踢腿就是一脚揣在了对方的身上。
男人猝不及防地倒退了几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另一个同伴见状, 捏起拳头就朝简繁砸来。
这时,白发男人好似终于清醒了一瞬,一手捏住对方的拳头, “找……死?”
用力一扳,刺耳的惨叫声顿时刺破了夜色。
简繁不想将事情闹大, 搂住白发男人的腰朝后退了几步。
见对方吃痛地半跪在地上,他转身把男人塞进了车子里,快速地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酒吧里,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点燃了手中的烟。
心满意足地捏了捏装满了鼓囊囊的口袋。
那白发男人也太他妈猛了,一次性要了十颗药。
那新进的药一颗都能让人发疯,十颗……
而车里,简繁抿着唇,沉默而专注地开着车。
摔在后排座椅上的男人却明显已经被药效冲破得没有多少意识了,他开始用力地撕扯着,好似裹在身上的衣服是束缚。
纽扣崩裂的声音,还夹杂着不成调的闷哼声,喑哑潮湿,是一种含着浓稠欲念的呻……吟。
等待红绿灯时,简繁终于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去。
白发男人也好似无意识地看着后视镜,简繁就清楚地对上那双被欲望熏染的蓝眸,像是深海里的引诱渔人的海妖。
此时,男人身上宽松的棉麻衬衣已经被完全扯开,他伏在座椅上,像是贪图皮质椅的冰凉而微微蹭着。
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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