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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亦走了之后，白言非把图删掉，这是他复制的图层。
就跟陆千亦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的审美还是偏向西方那边，但是如果要在国内混下去的话，得符合国内人的审美。
白言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凌泽宇给自己提建议的时候，这方面，凌泽宇也比陆千亦优秀。
白言非甩甩脑袋，不行，他不能再想了。他也不能把陆千亦跟凌泽宇做对比，这是不能对比的两个人。
一个是现任，一个是前夫。
他觉得脑子有点乱，看着自己的稿子都有点心烦。
可偏偏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凌泽宇又给他打电话了。下意识把电话挂断之后，白言非看到了凌泽宇给自己的留言。
凌泽宇：？
白言非没理会凌泽宇的问号，他看着凌泽宇发的东西，一条一条地回复了。问号前一条消息是约他出去吃饭。
又是吃饭。
白言非：没空，最近很忙。
凌泽宇那边打了电话过来，白言非接通之后没说话。
“一起吃个饭吗？我在你家楼下。”凌泽宇带着磁性的声音通过话题传过来，低低哑哑的，蛊惑着白言非的心。
“没空。”
“那你有空的时候再下来吧，我就在你家楼下等着。”
凌泽宇说完之后也不会挂电话，每一次都是白言非挂断。
他车里面放着一束玫瑰花，他已经习惯给白言非带花了，但是白言非一次也没有下来过。
今天周末，他可以等，白言非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了，白言非不是愿意宅在家的人，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出去旅游了。
凌泽宇静静地等着白言非下楼，肚子咕噜噜喊了几声，他揉了揉肚子。最近总觉得胃不太舒服，温修远还提醒他不要把自己搞出胃病，这玩意不好治。凌泽宇嗤之以鼻，胃坏了还怎么追妻，他当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天快黑的时候，小区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看到凌泽宇，白言非一点都不惊讶。
“吃完我就走了。”
“行，上车吧，吃完我送你回来。”
凌泽宇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白言非看都没看他一眼，打开了后座的门坐了上去。看到放在后座的那一大束玫瑰花，白言非在车窗边靠着，试图离那束玫瑰远一点。
“送你的。”凌泽宇把玫瑰花递过去，他猜到白言非不会收下，所以他强硬地把玫瑰花塞到了白言非手里。
白言非把玫瑰花丢的远远的，如果不是碍于教养，他甚至还会把玫瑰花丢在车窗外面，但是乱丢垃圾太不文明了。
“吃点清淡的吧，我预定了茶楼的位置。”
茶楼上菜不会一股脑全上，凌泽宇就是想拖时间。等红绿灯的时候，凌泽宇看着前视镜，白言非一直看着车窗外面。
“等会送你的时候坐到副驾上吧。”
“我已经不是你的人了。”
他们都已经离婚了，副驾是总裁夫人的位置，他才不要坐。
“也行，那我就当你的司机吧，你继续坐后座位置。”凌泽宇忽然低低地笑了几声，他接受过配音的训练，笑声也很好听，“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专属司机。”
白言非撇开头不理会凌泽宇，他就知道自己跟凌泽宇搭话是一个错误。
到了茶楼，凌泽宇想下车给白言非打开车门，但是白言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带路吧。”
白言非不愿意跟凌泽宇走在一块，他跟在凌泽宇身后，凌泽宇个高，走在前面感觉不到白言非跟着自己，他时不时就会回头看一眼白言非还在不在。
“坐吧。”凌泽宇拉开了椅子，白言非坐下之后他坐在了白言非身边，“你看看想吃些什么，这儿的分量都不多，但味道都还不错，随便点。”
白言非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他有点挑食，点完之后他把菜单给了凌泽宇。凌泽宇记下了白言非点过的东西，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他要带白言非去好多家餐厅，他想要知道白言非喜欢吃什么。
“凌总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叙叙旧，交个朋友，我觉得你对我的敌意不用这么大。”
凌泽宇给白言非倒了一杯茶，这个茶入口是苦的，但经过喉咙之后苦味少了很多，再回味起来就是甜的，口腔弥漫着清甜的味道。
这是凌泽宇挑的他自认为是最合适白言非的一款茶，他是想暗示白言非。
白言非和他的感情就像这茶一样，刚入口是苦的，过程有点涩，但最后一定会是甜的。
白言非喝了两杯茶，他没瞒着陆千亦，跟凌泽宇有关的事情，他都不会瞒着陆千亦。
“最近胃病还有犯吗？”
白言非摇摇头：“很久没有犯病了。”
凌泽宇不说话白言非也不会主动说话，上菜之后也是默默地吃着饭菜。凌泽宇给白言非夹菜，白言非低头不语，但把碗里的东西用公筷夹回去了。
“凌总还是不要做一些暧昧的事情比较好，我有对象的，你应该跟我保持距离。”
凌泽宇握紧了筷子，握的太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你不用经常提醒我的，我记得。”凌泽宇眯起眼睛，“你们迟早会分手的。”
“分手了也轮不到你。”白言非小声嘀咕。
一顿饭吃到了很晚，因为凌泽宇一直没放筷子，白言非也不会独自离开。他等着凌泽宇放下筷子，等差不多时间的时候，就想着离开了。
“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我送你。”
车上的玫瑰花还在，白言非静默了一会。
“这花是给我的吧？”
“嗯。”
白言非把玫瑰花抱起来往垃圾桶的方向走，他把玫瑰花塞到垃圾桶里，接着回头走回来坐在后座。
凌泽宇静静地看了几秒垃圾桶，他也不恼：“不喜欢玫瑰吗？那你喜欢什么花？”
“喜欢不是你送的花。”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这张嘴堵上。”凌泽宇嘴角噙着笑，他弯腰，上半身在车里面，白言非已经系好了安全带，他无路可去。
“你别乱来！这是市区！”白言非急忙解开了安全带，他打开车门就想下去。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凌泽宇失望的表情毫不遮掩地表现在脸上，他把白言非摁回座位上，还替他扣好了安全带。
开车回小区的路上两人一直没说话，到楼下之后，白言非发现凌泽宇没开锁。
“我到了，你开一下车门。”白言非提醒道。
“礼尚往来，下回是不是该你请我吃饭了？”凌泽宇偏头看向白言非，一张俊美忽然放大出现在自己眼前，白言非心脏都漏了半拍。
果然，人的下意识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白言非一点也不想跟凌泽宇扯上关系，但他们之间，就好像断掉的藕一样，还有接连不断的丝缠绕在一起。
“下次一定。”白言非用了经典鸽子语言来回复凌泽宇，在他要重新生活之后，这个人又要出现扰乱他的生活。
回去之后看到一脸不开心模样陆千亦在门口站着，白言非笑了一声：“提前下班了？我跟凌泽宇在外面吃过了，你吃了没？”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白言非摇摇头：“没，如果他敢的话，以后就见不到我了。”
“那就好，不然我不在，我又怕他对你做些什么，到时候……”
“不会的！”白言非犹豫了很久，“他让我下次请他吃饭。”
“你答应了？”陆千亦脸上没有喜怒，他很不想白言非去见凌泽宇，但是凌泽宇总有办法见到白言非。
凌泽宇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一清二楚。长久下来，陆千亦有点烦了。即使他知道白言非不会跟凌泽宇和好，但是三天两头看到一个惦记着自己男朋友的人，是谁都不爽。
“你不开心了吗？”白言非也感到很无能为力，凌泽宇在这里几乎可以算是只手遮天的，陆千亦要在这里发展，如果凌泽宇动手的话，陆千亦是绝对不会过的这么轻松。
前段时间陆千亦忙的晕头转向，大概率就是凌泽宇搞事情。陆家要陆千亦回国发展，如果当初陆千亦跟凌泽宇打好关系，这条路不会走的那么艰难。
问题的根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他身上，如果没有他，陆千亦说不定跟凌泽宇还能成为朋友。
陆家走的国际化路线，但在这里，凌泽宇说了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法控制地让白言非继续往更深处想。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他就是会给人带来灾难。
陆千亦回去之后，白言非第一次主动联系了凌泽宇。电话响的第一声就被接通了，接通之后白言非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凌泽宇也很有耐心，既然白言非主动联系自己了，那自然是有事情要讲。
白言非拿着手机，听筒里偶尔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凌泽宇估计在工作，他沉默了很久，想挂断电话的时候，凌泽宇开口了。
“我忙完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泽宇愣了一下，白言非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意思？”
“你要怎么样才能不针对陆千亦？”
“我没有针对他，工作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而且我针对他做什么？我可没有这么闲。”
凌泽宇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穿着一件浴袍翘着二郎腿，胸口敞开了一大片，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胸膛。
“再说了，我想怎么样，这不是谁都知道的吗？怎么了？他吃醋了？不就是吃个饭，男人嘛，至于怎么小肚鸡肠吗？他是不信任你吧。”
“少挑拨离间，他是不信任你。”白言非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你们之间的战争别扯上我。”
“你这话说的倒是轻松，你不会以为没有你我就会和他合作吧？”凌泽宇眯起眼睛喝了一口红酒，他闭着眼睛享受着红酒的回味。
没有白言非他也不会跟陆千亦合作，因为白逸飞在陆千亦哥哥手上，但是有了白言非在陆千亦身边，他必定不会给什么好果子让陆千亦吃。
“是他自己没本事，你以为国人的钱就这么好赚？”凌泽宇冷哼一声，“一个洋鬼子也想赚国内的钱。”
“他只是在国外长大而已。”
“那我不管，外行人还想干内行的活，他撞壁了活该。”凌泽宇放下酒杯，“如果你还想继续跟我说陆千亦的事情，我建议你找我面谈，电话里说不清楚。”
“不需要面谈了，没什么好聊的。”
白言非已经知道了凌泽宇的态度了，不管怎么样，凌泽宇都不会放过陆千亦的。白言非在这里没什么人认识的，除了……
苏楷！
到头来还要麻烦学长。
白言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早点睡吧，晚安。”
“等等——”凌泽宇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打开了微博，“我看到你的设计草图了，进步很大。”
“那确实，毕竟你不在，没有人影响我。”
凌泽宇已经习惯了白言非指桑骂槐的语言，但听到的时候心还是会一痛。他故作轻松地开口：“我觉得有几个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那个手镯，你做的这么精细，女孩子虽然爱美，但是这东西会硌着她们，还有那对耳环，虽然说是一个系列的，但他们都是一样的复杂，买了一套的话搭不起来，要简化一下……”
凌泽宇的话让白言非一下就回到了之前，那时候的凌泽宇也是这样提出建议，但是现在的凌泽宇可比当时的凌泽宇温柔多了。
凌泽宇说完之后，白言非脑中很快地就浮现出了一份新的设计图。
“你先改一下吧……”凌泽宇沉默了一会，又说，“当然，我只是说了一下我的看法，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算我多嘴。”
“嗯，到点了，我该睡觉了。”
“好，早点休息，晚安。”
嘟——
鸡鸣时分。
白言非改稿子改到天亮，凌泽宇提出来的很多建议他都改了。看着变了个模样的图，他犹豫了，如果发到平台上，凌泽宇看见了，那不就不打自招了吗？但是这份稿子他很满意，不发的话，他觉得太可惜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通宵的后果就是浑身无力并且犯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之后，白言非忘记了草稿箱里的微博调了定时忘记改。
十点整的时候，一条微博悄然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