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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非猛地抬起头。
陆千亦也眯起了眼睛：“凌总这是在开玩笑吧？小言是我手下的一名大将，这可不能随便给你。”
“我没开玩笑。”凌泽宇也露出了一个笑容，“陆总也知道自己提的条件有多么霸道吧，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要求，陆总都不能满足吗？”
凌泽宇的话外之音也很明显，只要把白言非给他，陆千亦所提的无理要求，他都能答应。
陆千亦偏头看向白言非，白言非微微摇摇头，他不想作为交换去凌泽宇那边，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跟凌泽宇共处一室。
要是答应了，凌泽宇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他用眼神哀求着陆千亦。
凌泽宇握紧了拳头，他也不催陆千亦现在做决定，他相信一个商人，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条件的。不过只是同意一下交换人，就能获得很多利益。凭陆千亦的头脑，他知道该怎么做。
“凌总让我再考虑考虑，毕竟小言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多得的人才。”陆千亦喝了一口酒，“我去一趟洗手间。”
白言非坐立不安地在原地等着，凌泽宇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机一直在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到对话之后，白言非松了口气。
这态度转变地让凌泽宇有些慌乱，白言非怎么忽然松了口气？手机里面出现了什么？
他没问，白言非自然也不会回答，陆千亦离开的这几分钟里，白言非一直低着头沉默着。
是从什么时候，白言非开始不跟他主动说话，凌泽宇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很久之前了，没提出离婚的时候，白言非就这样对他了。
陆千亦回来之后，凌泽宇以为陆千亦已经想明白了，可对方说还要再考虑考虑，接着就回去了。
凌泽宇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所以他也不着急，这么丰厚的条件，相信陆千亦不会犯浑。
“你想好了？你确定要答应我？”陆千亦把白言非摁在墙上，他低着头看白言非的脸，伸手捏了一下，“那你喜欢我吗？”
白言非沉默。
“说话。”
“不讨厌。”但是他也不会喜欢上陆千亦这种人。
“那就是我有希望让你喜欢上我？”陆千亦笑了笑，“怎么明明是你在求人，反而倒是我卑微了。”
“所以陆总想怎么决定？把我送给凌泽宇吗？”
“那我可舍不得，把自己的男朋友送出去。”陆千亦牵起了白言非的手，“没甩开我？看来是接受了。”
“嗯……”
陆千亦侧着脸：“亲我一下。”
白言非犹豫着在陆千亦脸上亲了一口，只不过是答应做陆千亦的男朋友，情侣之间亲一下，也不会有什么。
“希望你可以尽到一个男朋友的义务。”陆千亦绅士地拉开了车门，白言非坐了上去。
他也知道自己的决定很草率，但是他不能回到凌泽宇的身边，他玩不过凌泽宇。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宁愿选择爱上别人。
与其在凌泽宇那里提心吊胆，倒不如开展一段新的恋情，一段公平公开的恋情，而陆千亦，也确实具备这样的条件，只不过……
“你不会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吗？”
陆千亦轻笑一声：“谁让我稀罕你呢，而且我也说了，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才不会这么容易松手，将来哪一天你成名了，我就更要把你绑在身边了。”
白言非直视前方，陆千亦的话也很明显，喜欢也是有的，只不过，陆千亦更看重的是利益而已。他能给公司带来很大的利益，而且又对自己有一点好感，这时候发展一段恋情，也是一个好计谋。
“我也希望陆总可以尽到一个对象的义务。”
“你放心，我不是凌泽宇那种渣男，我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个人，但是确定关系之后，我就会和他们断掉联系，这一点你放心，我没有把你当成是某人来交往，你就是你，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
“你哥……在和小飞在一起吗？”
陆千亦点点头：“他们领证了，如果你不想见到他们也没关系，我没跟我哥一起住，我们见到的机会不多。”
“好，谢谢。”
“谢什么，照顾男朋友的情绪也是我应该要做的。”陆千亦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在白言非脸上亲了一口，“其实我对你早就有好感了，在一年前吧，不过那时候你还是凌泽宇的老婆，我也不能去撬墙角，后来你跟凌泽宇离婚了，我很惊讶。但是听说你跟苏家少爷出国了，我就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学长是个很好的人，他应该去找一个适合他的伴侣，而不是把时间耗在我身上，我一直都把他当成是很好的朋友。”
“他乐意就行，你管他那么多。”陆千亦皱着眉，“你再夸他我就要吃醋了。”
白言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
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尝试谈恋爱吧。
原来是这种感觉。
凌泽宇的事情白言非没有再问，他知道陆千亦不会让他去凌泽宇那边之后，就放心多了。
两人跟正常情侣一样去约会，恰逢周末，陆千亦带着白言非去看电影，吃饭，散步。做着情侣应该做的事情，看到白言非笑着的模样，陆千亦觉得自己周末这趟也不算白来。
“以前没试过？”
白言非摇摇头：“没有。”
“开心吗？”
白言非点点头，看到别人吃着第二个半价的冰淇淋，陆千亦也会排长队去给他买，看到小情侣有的东西，陆千亦也会想办法卖给他。
“这都是小年轻喜欢的东西，我又不是女孩子，有些东西不是我喜欢的。”白言非无奈地看着陆千亦，他不想让陆千亦觉得自己像个女孩子一样，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
虽然在同性伴侣中，他算是比较弱势的那一方，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也不是非要其中一方当成女性角色，他之前愿意这么做，也不过是自己太年轻了，觉得自己这样做可以让凌泽宇对自己改观，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那你喜欢什么？我尽量满足你，跟我在一起，没必要活的那么累。”陆千亦说道。
白言非一顿：“如果可以的话，能不在我面前提到他吗？我不想再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陆千亦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之前对凌泽宇的感情太过热烈了，懂吧，就是我……”
“你觉得我放不下他？”白言非笑了笑，“我早就放下了，他第一次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没有答应，真正离婚那次，是我提出来的，他答应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半年之后才公开我和他离婚的消息，但我向你保证，我和他已经是不可能的。”
“好吧，是我太刻意了，抱歉。”陆千亦虽然对白言非有好感，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爱白言非，更多的可能是想接近白言非这个人吧。
“我昨晚跟凌泽宇说了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情，顺便也拒绝了他的意思。”陆千亦递给白言非一杯奶茶，“你觉得怎么样？”
“嗯。”白言非低头吸了一口奶茶，陆千亦会这么做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点点头，“解决了就好，我只是不想再跟他有瓜葛。”
“但是等你毕业之后，我们两个都是要回国的，到时候不得不跟他接触，你害怕吗？”
白言非偏头看着陆千亦的脸，他沉默。
其实他不觉得自己能跟陆千亦谈这么久，他感觉不到陆千亦是爱自己的，他爱过一个人，知道爱一个人的表现，陆千亦也只不过是对他有兴趣而已。
如果出现了一个让陆千亦喜欢的人，陆千亦这种人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他。
“怎么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不想回去？”
白言非笑了笑：“我要是说我想回去，你也不信吧？但是如果是必须要回去，我会跟你一起回去，商业上不谈感情，我不会意气用事的。”
“你这是在嘲讽凌泽宇？”
白言非嘟囔：“我可没有这么说过，你不要污蔑我。”
陆千亦觉得白言非这表情实在是好玩得很，他摸着白言非的脑袋，心想凌泽宇怎么就把这样一个可爱的人丢掉了呢？如果凌泽宇早知道白言非会有这番成就，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哦不对，现在的凌泽宇就已经很后悔了。
不过也已经没有用了，白言非不会回头了。
晚上两人去一家情侣餐厅吃了东西，陆千亦让白言非拍了不少照片。
“记得发朋友圈，我要让你的朋友都知道白言非有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
“嗯。”
白言非低头看着相册，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对发朋友圈这件事情有点抵触，凌泽宇已经被他删除了，跟凌泽宇有关的人也不多。容萱可被他屏蔽了，听说她跟凌天旭离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言非翻开了容萱可的朋友圈，容萱可的朋友圈基本都能看见，他往下翻着，发现容萱可现在正在到处旅游，偶尔会发一些旅游照片和自拍。
再往前翻，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容萱可确实是离婚了。
之前他跟凌泽宇结婚，也是因为这个人，现在他跟凌泽宇离婚了，没想到他们也没能走下去。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陆千亦抬头看了一眼，“这是谁？有点眼熟。”
“凌泽宇的妈妈。”白言非也没有撒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解释道，“她之前对我挺好的，我……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后妈和我亲爸对我不好，所以跟凌泽宇离婚之后，我也没有删掉她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我没有这么小肚鸡肠。”陆千亦笑了笑，“不过她不是离婚了吗？虽然没有公开消息，但是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们已经离婚了。”
白言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只是留着联系方式而已。”
“那就算了，别人的家事，跟我们也没有关系。”陆千亦拿着自己的手机，他忽然搂着白言非，打开自拍拍了一张照片，接着他就发了一个朋友圈。
“你……”
“怎么？发合照都不让？”
“不是……”白言非摸了摸鼻尖，“你把自己拍的有点丑。”
陆千亦：“……”
陆千亦仔细看着照片：“我觉得还好啊，挺好看的，要不你来？”
白言非拿着陆千亦的手机，看得出来陆千亦不会拍照，他对着镜头笑着，陆千亦偏头看他，点了好几张连拍，白言非就打开相册开始选照片，调了一下参数之后，他才把手机还给陆千亦。
“你这是……专业的啊？什么时候学的？我记得你的大学没有选修这个啊？”陆千亦看着几张照片，觉得有些稀奇。
白言非有些心虚，他这些技能基本都是追星的时候学的，那四年里，他学会的东西可多了，不仅会拍照修图，还会剪视频，这一切都是为了凌泽宇，不过这些，他当然不会跟陆千亦说。
“感兴趣，就随便学了一下，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不然你哪一天又想发朋友圈，把我拍的这么丑，我会让你删掉朋友圈的。”白言非翻开了陆千亦发的朋友圈，好在这张照片把他拍的还算不错，只是陆千亦自己本人拍的有些变形了。
“哪有这么讲究……”陆千亦虽然嘴上说着不讲究，但他还是把之前的朋友圈删了，拿着白言非刚刚修好的图片又发了一次。
几张照片一对比起来，就有了很大的对比，陆千亦也认识到了自己的拍照技术。
回去之后，他把自己拍的照片都删了，留下了白言非拍的照片。在约会的时候他也拍了几张照片，但是他觉得都不能留了，拍的也太丑了，真不知道白言非是怎么学会这么多东西的。
白言非还是住在老地方，他下车的时候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走过去一看，果不其然，又是凌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