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凌泽宇断定白言非是有话要对他说。
“我……我爸的公司……赔钱了,他手头上没有钱了。”
凌泽宇冷哼一声,眼神都带着鄙夷。
“原来又是为了钱。”凌泽宇冷冽的眸子看向白言非,“我该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想要跟我结婚,还是说你只是想要我的钱。你之前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钱对吗?”
“不是!”
他是真的喜欢凌泽宇,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出现了,凌泽宇凌厉的目光宛如刽子手的刀,他正等待着这把刀下落的瞬间。
“放心,我会给白家一笔不菲的彩礼,就当是他们卖儿子的报酬,而你……”凌泽宇捏着白言非的下巴,“不过是一个贪财的贱货罢了,别跟我提爱不爱,你不配。”
凌泽宇说完甩开了他的下颚,白言非的心仿佛被什么刺穿了,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努力地扬起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难过。
“我爱你啊。”
可惜凌泽宇听不到了。
第二天凌泽宇就开了发布会宣告了他要结婚的消息,还把结婚的日子公布了出来,白言非的眼睛已经不用纱布了,但是这几天的疲惫再加上之前一直在哭,也对视力造成了影响。
他的左眼已经有些看不清了,温修远说可以戴眼镜,隐形眼镜最好不要戴,他那只眼睛不适合戴隐眼镜,美瞳更是不用说了,也不行。
发布会上的凌泽宇笑容满脸的接受媒体的祝福,他隔着屏幕摩挲着凌泽宇的脸,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他捂住了看不清的那只眼睛,用另外一只眼睛看着视频里的凌泽宇。
接下来的几天,凌泽宇只出现过一次,白言非每天都在医院里陪着奶奶,电视上也一直循环播放着凌泽宇那天发布会的消息,奶奶看的合不拢嘴。
“泽宇这人啊,做事情就是快,这么久就连日子都挑好了。”
“嗯,宇哥一直都很厉害。”
白言非低头削着苹果,他猛地一颤,刀尖划破了他的指尖,他找来创口贴贴上,明天他就要回公司上班了,公司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这几天稿子也改的差不多了。
苏楷也给了他不少意见,迄今为止,他对现在的稿子已经很满意了,这也是他想要的设计图。
晚上,白振荣过来了,他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但奶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把他轰了出去。
“我要睡觉了,你赶紧走吧。”
白振荣今天也不是为了奶奶过来的,他也不在意奶奶对他的态度。
“小言啊,我们出去说话。”
“钱到账了吗?”
其实白言非也就随便问一声,看到白振荣的表情,他就知道凌泽宇已经把钱转账过去了。
“到了到了,数目也够了,公司起死回生了!我也找到了新的投资方,这下公司就不会破产了,保住了!”
“那既然这样,也没我什么事了。”
“哎——”白振荣拉住白言非的手,“凌泽宇答应娶你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我们还是从报道里看到的,要不是这件事情上了热搜,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们。”
看到白振荣愠怒的表情,白言非只觉得好笑:“你在乎过我吗?你想要的只有钱罢了,现在钱也到手了,我的事情,已经与你无关了。”
“怎么能无关呢,你是我的儿子。”
“对了,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白振荣喜笑颜开,他心里想着,白言非能提什么要求,无非就是一些小问题,他糊弄过去就行了。
“我要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白振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慢慢消失。
“你说什么?百分之十?!不可能!”
“那我就让宇哥把白氏收购了,送给我当新婚礼物。”
白言非猜到了白振荣会不答应,但是他必须要拿到这个股份。
“你……”
“你要是不答应,我今晚就跟宇哥说这件事情,想必收购一个白氏对凌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白振荣扬起手,白言非嗤笑一声:“怎么了?还要打我?你把公司留给白逸飞一个人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死活吗?”
“你误会了。”白振荣把手收了回来,“不就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就是了,以后记得常回家看看,带上凌泽宇。”
“宇哥不想回我们家。”
“那他想去哪就去哪,我们不干涉他。”
白言非懒得再跟白振荣扯皮,他已经很累了。
回去之后,凌泽宇已经回房间了,客厅里只有一个苏阳在坐着。
“你高兴了。”
苏阳站起来,他扬起手,白言非退后几步躲开了苏阳的巴掌。
“是宇哥想要娶我的。”白言非淡淡地说,他现在已经无视苏阳了,凌泽宇对苏阳只不过是尽一个兄长的义务,是苏阳对凌泽宇念念不忘。
“凌哥哥他不喜欢你!”
“还有十天就是我和他的婚礼了,婚礼上,我希望你也可以到来。”白言非微笑着看苏阳,他觉得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任凭苏阳骂的再难听,他也不会当回事。
在苏阳的骂声中,白言非表面淡定着,其实他内心很忐忑。他害怕凌泽宇又把房门锁了,要是他进不去,苏阳肯定会来笑话他的。
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白言非拧开了门把,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看到人,只有浴室传来了水声,白言非注意到凌泽宇没有把门关严实,浴室的门留了一条缝。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润滑液,垃圾桶里有没拆过包装的安全套。
白言非拿起了润滑,在外面褪干净了衣服,他缓缓地走到了浴门口,没关严实的门口传出了洗澡的水声。
凌泽宇就在里面,说不定还在里面等着他。
下定决心,白言非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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