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楷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凌泽宇回家的车,他看了一眼,看到了苏阳也在里面。
他猛地踩了刹车,难怪白言非最近一直都不开心,原来凌泽宇还把苏阳接回家里住了。
苏楷忿忿地锤了一圈方向盘,凭什么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会被凌泽宇这样对待。
凌泽宇你没有心。
……
凌泽宇回家之后,注意到了白言非的着装。
“出去了?”
“嗯,跟学长出去吃饭了。”白言非不想自己有事情瞒着凌泽宇,他也不想让凌泽宇误会自己。
“嗯。”
凌泽宇并没有过多关注他的私生活,白言非满脸苦涩,凌泽宇问一句也只是怕他被媒体拍到了吧。
他什么时候才能放弃这自作多情的想法,苏阳这几天也安分了不少,凌泽宇在家里的时候,一整个家都是低气压,没有人敢去招惹他。
但晚上在书房加班的时候,凌泽宇会让白言非也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能在那里做什么,拿出平板的时候,凌泽宇不让他看电子产品,他只能去书架上随意拿了本书翻着。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白言非翻出的声音,还有凌泽宇敲键盘的声音,两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和谐的味道。
凌泽宇这几天都加班的挺晚,到十点多的时候,凌泽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眼前的视线被挡住,白言非抬起头,凌泽宇站到了他面前。
“怎么了?”
“没事。”
凌泽宇又坐回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工作累了,他就想过去看看白言非的脸,但是白言非背对着他,他只能走过去。
在看到白言非脸上缠着的纱布时,他又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这该死的眼伤什么时候才能好。他当时也是情急,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劲,直到现在,他都是有一点后悔的。
凌泽宇把这种情绪归结在白言非身上,因为他打了白言非,所以白言非不高兴了,才会这么忽视他,导致他没心情工作。
“过来。”凌泽宇揉了揉眉间,这文件看的他头都大了。
白言非走过去,葱白细长的手指放在了凌泽宇太阳穴上,他轻轻地摁着凌泽宇的太阳穴,凌泽宇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摁的差不多的时候,白言非松开了手:“文件还没有看完。”
凌泽宇打开了一个文档,他把想要离开的白言非拽到自己身前。
“这是比赛的规则,你看一下,我去倒杯水。”
白言非弯腰看着电脑,身体的弧度呈现出一个非常完美的角度,凌泽宇端着水杯过来时看了很久。但白言非自己没有发现,还在仔细看着文档里的内容。
直到腰间有一只手搭了上去,白言非才如受惊的兔子般炸开了,他后退了两步,惊慌地看着凌泽宇。
凌泽宇忽然来了个亲密动作,白言非顿时说话都支支吾吾了起来:“你的工作还没做完,我……我看完了,去画稿子了。”
“设计图呢,给我看看。”
凌泽宇已经没有心情工作了,白言非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如果白言非的设计稿可以入他的眼,他让白言非获得冠军也没人敢有意见。
但是前提是白言非得设计出让他满意的稿子。
白言非把自己的设计图拿给凌泽宇看,他内心忐忑,不知道凌泽宇会怎么看待自己的稿子。
凌泽宇皱着眉看完了设计图:“想法是不错的,但是你不觉得很矛盾吗?你又想做一款设计年轻人的珠宝,但是你的设计都是雍容华贵的,这种一般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喜欢。”
“但是古风设计就是这样的,繁琐一点也可以展现出公司的技术。”
“购买者不会关心你的工艺有多复杂,他们只要看起来好看,看起来有为它们花钱的欲望就够了,其他的不是他们该操心的问题。”
凌泽宇毫不犹豫地批评着白言非,白言非听的羞愧地低着头。
他确实没有考虑到那么多方面的问题,但是目前这一版设计图是他最满意的一个版本了。
“还有,你这里为什么要使用一个平面,这里可以尝试使用镂空设计,旁边还能放一颗珠子。”凌泽宇把稿子还给白言非,“该用心的地方你含糊过去了,该简略的地方你却弄得这么繁琐,就这样,谁会买你的设计?”
“我……”白言非抱着自己的稿子感觉到了心酸,虽然他很喜欢自己的稿子,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凌泽宇说的很有道理。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跟凌泽宇的差距。
“还有,你的稿子模仿痕迹太重了,你应该跳出你对古风的认知,现在大家都在追求创新,你却在捡起来一些旧的东西,除了一些特定群体,一般人都不会喜欢的。”
“但是我就是因为这些特定群体才有的这个稿子,你们都想着创新,但是这些优秀的传统你们都舍弃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拿来用?”
“那你觉得,你这个稿子,有价值吗?”凌泽宇一语中的,白言非无法反驳,他不是学市场的,他不知道怎么去预估产品的价值。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大话别说的那么早。”凌泽宇关上了电脑,“这个周末可以把纱布拆了吗?周末要回去吃饭,我不好跟妈解释。”
“温医生说后天就能拆了。”
“嗯。”
凌泽宇的话如同细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这次凌泽宇的话还不算太重,他不由得想,如果不是因为打了他,是不是会直接恶语相对?他刚刚分明看到了凌泽宇对他作品的鄙夷,白言非的心很受伤,他在凌泽宇面前,就一点优点都没有吗?
半夜的时候,白言非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在听到对方说的话之后,白言非瞬间清醒了。
他动作大的把凌泽宇都惊醒了,凌泽宇满脸不悦地睁开眼睛,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白言非慌张无措的手。
白言非抓着凌泽宇,犹如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般。
他只听到白言非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奶奶下病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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