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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沉默，白言非也不说话，凌泽宇也沉默着。
过了许久，白言非有些困了。
“我有些困了，回去吧。”
白言非见凌泽宇没有动作，他越过凌泽宇走到了外面，凌泽宇随后跟上。
“礼物……我会给你补上。”凌泽宇又沉默了一会，“生日快乐。”
白言非一顿：“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了。”
他坐上副驾驶，拿出手机开始玩。邮箱里显示有一封未读邮件，他点开一看，发现是白逸飞给他发的，祝他生日快乐的邮件，邮件里面还说给他准备了礼物，在他的房间里放着。
“小飞……”白言非喃喃道，原来白逸飞没有忘记他的生日。
凌泽宇侧身看过来，他看到了一串熟悉的号码，那是白逸飞的邮件号。
手机被夺走，白言非看着空空的手怔了一会。
“小飞给你发邮件了？”凌泽宇看着邮件上的内容，“礼物在房间里……我们回白家。”
白言非脸上没有表情，他偏头认真地看着凌泽宇的侧脸，凌泽宇脸上出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着急。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白家的人也早就睡下了，但是因为一封邮件，凌泽宇就要赶到白家。
这算什么，真是太搞笑了。
白言非无声地笑了起来，他拿手臂遮住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的心也碎了一地，再也粘不起来。
他哭了一路，凌泽宇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都没有发现他在流眼泪。
下车的时候看到他满脸的泪痕，凌泽宇怔了一会，但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白家。
白言非跟了上去，他看着凌泽宇在白逸飞的房间里东翻西找，最后找到了一个礼物箱子。
“这是你的礼物，还是你来拆吧。”
“没什么好拆的，丢了吧。”白言非看都不看就知道这是他之前想要的一套画具，但他那时候没钱，就只跟白逸飞说过。
两个人僵持在一边，白言非脸上还挂着泪痕，终究是凌泽宇不耐烦了，他把箱子打开，看到了里面的画具，还有一封手写信。
“写给我的信你也要看是吗？”白言非看着凌泽宇手里的信，笑了一声。
“我不看，这是给你的东西，但如果有小飞的消息，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白言非接过信封，他当着凌泽宇的面，把信撕了一个粉碎。
“我没兴趣看。”
他把撕碎的纸扬在空中，有几片纸还飘到了凌泽宇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白言非的左脸高高肿起，他的眼睛也渗出了红血丝。凌泽宇给了他一巴掌就离开了，他去冰箱里拿了冰块在脸上敷着，他也不敢回别墅，更不敢回老宅。
凌泽宇给他的生日礼物，还真是够惊喜的。
白言非在家门口坐了很久，凌泽宇开着车离开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些看不清，还有一丝肿痛。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自拍功能，白言非看到自己的左脸高高肿了起来，左边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眼角还有一块红色的淤血。
白言非轻轻碰了一下，他疼的皱着脸，同时这个动作也牵引到了脸，他捂着脸打了车。
再不去医院，他觉得自己要瞎了。
凌晨的医院没有什么人，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还问他要不要报警。
报警？说他被家暴了吗？可是他们连婚都没有结，现在也只是未婚夫。对于医生的好意，他摇摇头。
“没事。”
“你这伤口可大可小，要好好注意一下，不然日后有可能会失明，这几天先好好休息。”
白言非的左眼被纱布挡住了，只有一只眼睛，他看东西也有点不方便。
“两天之后过来换药。”
“会影响视力吗？”白言非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半瞎子，要是看不见了，他还要怎么画画。
“处理的好的话，是不会的，记得按时来换药。”
“好，谢谢医生。”白言非刷了凌泽宇的卡，他手头上没什么钱，本来他是被老师推荐去一个设计公司实习的，但是休学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好在今天还是周末，不用去上班，不然他这幅模样出现在公司，又会引起一波腥风血雨。
白言非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这幅模样要是被媒体拍到了，肯定会上热搜。他压低了帽檐，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昨晚的咖啡店里。
店里面的员工在收拾昨晚的残骸，白言非在原地站了一会就走了。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连一个好去处都没有。
白言非走到了江边，周末的时候很多小情侣出来约会，他们或者是牵着手，或者是搂着腰，还有一起吃同一个雪糕，喝同一杯饮料。河边的长椅上也有不少成双成对的情侣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走进一家奶茶店，看到第二杯半价，白言非给自己买了两杯奶茶。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奶茶他喝了一口，很甜。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人，白言非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了。
他这时候居然还在奢望，凌泽宇会主动联系他。
来电人是苏楷，他接通电话之后，就听到了苏楷热情又充满朝气的声音。
“你在哪呢？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你现在有空过来吗？”
白言非听到苏楷的声音，鼻尖一酸。
“喂？怎么不说话了？小言？”苏楷连续喂了好多声，都没有听到回应，“白言非？说话啊。”
“学长……”白言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他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块浮板，他以为自己会就此沉默，但是苏楷的出现让他的委屈全部爆发了出来。
“怎么哭了？是不是凌泽宇又对你做什么了？你在哪，发地址过来给我。”
“我在江边。”
“等着，我马上过去，电话别挂。”
白言非听到苏楷急忙忙地跑着，手机里传来呼啸而过的风声，接着是苏楷发动车子的声音。
白言非就这么等着苏楷出现，他旁边还放着一杯没喝过的奶茶。
“我到了，你在哪呢？”
“在小板凳上坐着。”
白言非轻声道。
苏楷喘着粗气，他站在白言非身后，看到白言非脸上的巴掌印还有眼睛的纱布时，苏楷破防了。
“谁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