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尖似的下巴,尤其是目中露出如刀锋般的寒光,显得煞气逼人。
叶九神观扫过,心中暗道:练气期九层巅峰!此人居然也是练气期大圆满,想必他就是归云宗核心弟子里修为最高的大师兄。
而在这蓝衫大师兄身旁的,是个黑衣男子,年纪较轻,面色略显得苍白,也不过二十四五,居然也有练气期八层巅峰的修为,甚至隐隐要比小羽子高些,不用问,很显然是小羽子说的二师兄。只见他一直闭着双目,专心吐纳修炼,似对宁师叔和叶九等人的到来,丝毫不在意。
叶九对于这大师兄和二师兄只是随意的留意了一下罢了,对其他门派核心弟子更是神观一扫,看都懒的看。
在叶九目光扫过的一刹那,门派核心弟子里的七师兄范羽身子不由得一颤,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心里不住的盘算着:“煞星啊煞星,待会儿千万别找小羽子的麻烦,这要是被其他核心弟子知道了自己魂血在这煞星手里,比死了还难看。”
好在叶九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范羽只有神色古怪的、十分不自然的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盘膝打坐。
其余的门派核心弟子见了宁老儿领着徒弟来到对面的山头,只有两三个核心弟子抬起头来懒懒的拱拱手道:“哈!宁师叔来了,这几位师弟是云落坊的吧?嘿嘿,都是练气期三层,怎么?还想参加毕宿的练气期弟子大比啊?哈哈哈!”
五方鬼众兄弟脸色顿时变了,叶九摆摆手止住他们道:“此处甚好,灵气也十分浓郁,师父,我们几个就在这个山头打坐吐纳吸收灵气了。”
宁老儿脸皮是不一般的厚,对于门派核心弟子的嘲笑就当没听见,点点头小声道:“嗯,你们在这里安心打坐,莫要听对面那几个小兔崽子张狂,要不是为师看在本宗长老的薄面上,定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叶九应道:“是,师父,我们理会得,不屑于和他们争执。”
宁老儿捻须笑道:“如此就好,别看他们现在嚣张,等你们修为大有进益,也到了练气后期,到时候他们就得仰望喽,哈哈,给为师争口气,抓紧时间吐纳要紧。”
叶九和五方鬼众兄弟送过师父,就盘膝坐在归云洞灵脉主脉的这山头上,看都不看一眼对面平谷的核心弟子们,开始打坐修炼。
归云洞灵脉的灵气虽然浓郁,但比起上品九天花露来,差距还是天差地别。叶九盘算着,若是在此处打坐修炼上一个月,都顶不上半瓶儿九天花露。所以对于在这里修炼,叶九并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聊胜于无的随意应应景儿罢了。
叶九没有兴趣,五方鬼众兄弟自然兴趣也不大,只不过来到归云洞开始还有些新鲜,到后来就觉得十分枯燥。
五方鬼的张四和朱光都是坐不住没耐性的人儿,没过了半个时辰,便身子往后一倒,躺下歇着了。
对面平谷里打坐的门派核心弟子们一瞧,指手画脚的议论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了,宁老儿的弟子能有什么出息,有这么好的机会来归云洞里借着灵脉的灵气修炼,偏偏躺在灵脉上偷懒,哈哈,似这等师弟,烂泥扶不上墙啊。”
在那人身旁的核心弟子也道:“不亏是宁老儿的弟子,这就叫有其师必有其徒,罢了,莫要说他们几个不成器的,吐纳灵气要紧!”
张四坐起来,只用白眼珠子瞧平谷里的核心弟子,却再没有人理他。
过了半晌张四觉得无聊,回头对叶九道:“公子,我们真在这里打坐修炼一天啊,实在是太闷,不如我们去那边走走,结识几个漂亮师妹,也是乐事一件呐。”
叶九也没有吐纳灵气,只是从袖中笼出在云锦阁拓印的道术玉简,放在额间用神识观瞧。叶九微微一笑道:“你也莫要打搅他人,我们好歹坐到下午再回去休息,免得人们起疑。你要是闲闷的话,我这里有几块道术玉简,你拿去修习,记住不要显露的太多,当心对面平谷那些家伙们起疑。”
张四苦着脸应了,接过玉简来又仰天躺倒,放到额间瞧着,还是无聊,又道:“公子,不如我们去云兽谷玩玩儿,如何?收集雷豹雷之咆哮的雷光,我猜大哥一定会同意的。”
曹十嘿嘿笑道:“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去云兽谷有的是日子,我还想在这灵脉上舒舒服服的吐纳会儿呢。”
朱光叹道:“这里有什么舒服的,即使灵气浓郁,对面有一群自高自大的讨厌家伙。公子,不如我们换个地儿,离他们远远的。”
叶九淡然一笑道:“就在此处,不必挪窝,待会儿过了午时,你们从乾坤袋里把装酒菜的食盒摆出来,我们大鱼大肉的吃,看对面平谷的那些家伙怎么眼馋,嘿嘿,看他们舍得舍不得离开归云洞回去吃。”
张四一听公子的话,霍然又坐了起来,一拍大腿,喜道:“妙!”
这一声叫喊,连对面平台的核心弟子都听到了,那蓝衫的络腮胡子大师兄投来阴沉的目光,显然是对张四的一惊一乍很不满意,那大师兄冷冷的道:“对面的几个师弟听着!你们再要吵嚷扰乱我等静修,当心我派人把你们撵出去!”
朱光攥紧了拳头待要发作,汪仁赶忙拦住了他,对那蓝衫的大师兄笑道:“嗯嗯!小弟们知道了!不敢打搅诸位师兄的静修。”
那蓝衫的大师兄冷哼了一声,他身旁的练气期八层巅峰的黑衣二师弟不问旁事,一味的专心吐纳,但依然是皱了皱眉头。
朱光颇为不甘的回头低声怒道:“四哥!你干嘛对他们低三下四的,他们大多练气期七层,只有两个八层的,我们怕他们做甚?”
汪仁小声笑道:“没事儿,忍得一时之气,日后再找他们算账。一会儿我们大吃大喝的馋他们,哈哈。”
张四也低声道:“是极是极,嘿嘿。”
叶九传出一道神念:“核心弟子中,那方才威胁我们的蓝衫络腮胡子的,应该是我归云宗后辈弟子中的大师兄,也是练气期九层巅峰,不过体内的真力还不够充盈,更没有修炼过旁的内功心法,比我差的多了。而他身旁的黑衣人,想必是二师兄,练气期八层巅峰,和你们现在的修为不相伯仲,而那玄色衣衫的小羽子,你们是见过的,被我和小茉收了魂血,不足为虑。等我们回了云落坊,你们要赶紧吐纳吸收上品九天花露的灵气,争取早日到了练气期大圆满,即便以后单独遇上这里的大师兄,若被他刁难,就可以给他些好脸色瞧瞧了。”
五方鬼众兄弟点头称是,就不再理会对面平谷的核心弟子,单等着午饭时馋死他们,朱光更是得意的道:“嘿嘿,一会儿若是他们敢来要吃食,小爷我还不给呐。若是动起手来,咱们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啊。”
第二百七十九回不再忍
洞中不见天日,只有灵脉的幽光,无法判断时辰。过了许久,五方鬼的张四冲着朱光眨眨眼,故意提高了声音,嘿嘿笑道:“时辰差不多了,估计都快到了午后,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我们用午饭,哈哈。”
朱光瞥了一眼对面平谷里打坐修炼的门派核心弟子们,见他们一听午饭,果然各个神色有异,朱光暗暗好笑,悠然道:“正合我意!公子,我们摆饭吧。”
叶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五方鬼众兄弟精神为之一振,就在这归云洞灵脉的小山头上,打开乾坤袋,取出装满佳肴美味的食盒,摆酒摆菜。朱光甚至还拍开香厨陈酿好酒的封泥,一股酒香扑鼻。
张四眼珠儿一转,装作不经意间的袍袖一拂,使得酒香飘的更远,都吹向对面门派核心弟子的所在。
这些都还罢了,张四更是夸张的提鼻子一闻,陶醉道:“嗯!好香,好酒哇!”
对面平谷里的门派核心弟子们各个皱起眉头,有的叹息不已,深悔怎么没有想到从香厨里带酒饭来。
叶九捧着酒碗,目光扫了一眼对面的核心弟子,尤其是瞧见蓝衫的大师兄面沉似水,旁边的黑衣二师兄虽说依旧在拼命吐纳归云洞灵脉的灵气,但显然闻到酒香饭香,脸上也露出了挣扎。
五方鬼众兄弟先敬了公子一碗,得意的看了对面云殇居的核心弟子们一眼,开始大快朵颐,狼吞虎咽的大鱼大肉的吃起来。
张四和朱光为了馋死他们,更是一唱一和的连声赞叹美酒佳肴,故意咀嚼着山响。
如此一来,果然起到了效果,让对面原本就肚腹空空的核心弟子们一个个食欲大动,喉咙都直咽口水。
有的核心弟子已然忍受不了肚饿时对面山头五方鬼众兄弟的吃相,只得问坐在他们中间身着蓝衫的大师兄,低声道:“大师兄啊,我们没带吃的来,真是失误!不如我们回香厨里吃过再来归云洞打坐修炼,如何啊?”
黑衣的二师兄第一个反对,在抓紧时间吐纳着灵气的间隙,忙道:“好容易才等到归云洞的灵脉主脉对我们练气期弟子开启,怎能回去吃饭浪费掉修炼的时间?我宁愿服食辟谷丹,要吃你们回去吃。”
云殇居的核心弟子们一听,都舍不得归云洞的浓郁灵气,生怕折番回去耽误了修炼,只有暗暗叹息。
蓝衫大师兄皱起眉头,怒目瞪了一眼对面山头的叶九和五方鬼,阴沉沉的道:“二师弟说的对,归云洞的开启是我等的造化,你们要是饿了服用辟谷丹好了。”
说话间大师兄一拍乾坤袋,立刻吞下一粒青绿色的辟谷丹。
众师兄弟纷纷效法,无奈对面山头五方鬼的吃相着实气人,尤其是一边吃还一边不住口的赞叹美味,更令云殇居的这些核心弟子们发指。
锦衣玉带的陈楷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如何能忍受得了这般鸟气。青绿色的辟谷丹嚼之无味,陈楷越看越是窝火,指着山头上的张四怒道:“够了!你们几个别在我们眼前用膳!离的远些,休要干扰我等修炼!”
张四冲他翻了个白眼,手里撕着个鸡腿,悠然自得的道:“怎么?我们吃我们的,关你何事?这归云洞里人人都可以来得,又不是你们云殇居,谁用你管!我们在哪里吃还一样啊,哈哈。”
朱光随声附和道:“就是!你若是肚饿,又舍不得此处的灵气浓郁。我看在同门弟子的份儿上,让你个鸡翅怎样?再多可没有啊,我们的酒菜也不多,嘿嘿。”
看着两人神气十足的样子,陈楷恨不能飞身上去揍扁了他们。
曹十和巨木李九只是冷冷的瞪了对面的陈楷一眼,只顾吃自己的。
汪仁却是捧了一大坛子酒,给公子和五方鬼众兄弟倒上,呵呵笑道:“公子,请!这酒真是好东西!又能解渴,又是酒香清冽,入口回味无穷!真是香厨里窖藏了多年的好酒哇。”
一句话说的对面平谷的云殇居核心弟子本来还没不曾觉得十分口渴的,如今听了顿时想起多半日来还没有吃茶饮水,不由得口渴难耐,越看他们吃喝越是冒火。
蓝衫的大师兄再也看不下去,捏紧了拳头蓦地站起来,怒道:“区区几个练气期三层的家伙,也敢在我们门派核心弟子面前卖狂。你们几个给我滚下山头!”
陈楷一看大师兄发火,赶忙应和道:“你们听见了么!大师兄有令,都滚远些!还有,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我留下!”
五方鬼众兄弟对他们蛮横无理多领教过了,一听此言更是拍案而起。
叶九微微一笑,也不拦着,仿佛充耳不闻的样子,只是传出一道神念:“我已经忍让他们很久了,再忍就显得我们成了软柿子,岂能由他们嚣张!今天他们要闹,那便闹。”
张四和朱光见公子镇定如常,紧接着听到公子传来神念都是大喜,终于等着扬眉吐气的时刻。
两人也不惜与云殇居的核心弟子撕破脸,嘻嘻哈哈直笑,指着对面的大师兄嘲讽道:“哦!你们仗着是门派的核心弟子,对我们吆五喝六的,哈哈,原来是为了抢我等的残羹冷炙剩饭吃,哈哈哈!”
对面平谷上打坐修炼的众核心弟子脸色齐齐变了,蓝衫的大师兄更是怒不可歇,喝道:“几个新来的小子,也胆敢对我们核心弟子无礼!我作为大师兄,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
陈楷的脸色气的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撸胳膊挽袖子踏前几步,陈楷怒极反笑:“何须大师兄出手!看小弟一只手就收拾了他们,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在核心弟子中坐着的范羽,脸上露出复杂之色,目光瞧向叶九,心神震动,只有低下头来暗暗叹息,喃喃的祈祷:陈楷啊陈楷,你可知那煞星的厉害!你自己去寻死,莫要牵连了老子,苍天保佑啊,主人千万别唤小羽子。
第二百八十回第一次交锋
“小羽子!拦住他。”叶九端着酒碗,神情冲和自然,很简短的传出一道神念。
核心弟子中的七师兄范羽心神为之一颤,就好像心咯噔的往下一沉,坠入冰窖里一样。
当下范羽不及多想,魂血在这煞星手中,又岂能多想!赶忙飞身掠起,如大鸟一般的挡在了不知死活的陈楷面前。
范羽一把拽住陈楷,在众位云殇居师兄弟面前,对主子的忠心又不能表现的太**裸了。范羽只得装模作样的喝道:“陈楷!你做什么?好歹都是同门弟子,些许小事而已,何必伤了和气!还不快快回去打坐吐纳修炼,这才是最要紧的!”
范羽背对着煞星主子,宛如针芒在背,说话间狠狠的瞪着陈楷,若是眼神能杀人,这陈楷已经死了千百遍了。范羽心中暗暗咒骂:陈楷你这厮今天令老子为难,再不知好歹的啰唣,老子定要回去后寻个由头,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陈楷愣了半晌,没料到半路杀出了七师兄,还目露凶光的劈头盖脑数落了自己一顿。陈楷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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