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抹谷市的全貌尽收眼底,所有第一次来的人都不禁惊叹,原以为只是个穷乡僻壤,没想到如此美不胜收。
司机边往城里开边介绍,市中心的湖是人工湖,是由曾经开采留下的矿坑形成的,现在不允许开采了,传说若是谁去湖里挖矿,就会受到诅咒,不久于人世。
伴着这些似真似假的民间传说,车队终于开到了今晚下榻的地方。虽说已经是当地最豪华的酒店,但比起发达地区,还是简陋不少。
此时已是深夜十点,众人一整天舟车劳顿,都没心思闲逛了,各回各房各睡各觉。纪凛见裴鸣的人都走了,拉住了正欲离开的虞度秋,低声说:“等会儿我去你房里。”
虞度秋诧异:“想当我保镖不用爬床,正常应聘就行了。”
“………………”纪凛脑门暴起青筋,“你特么能不能有一秒钟做个正常人?算了,跟你讲话真费劲……总之你等着,别睡着!”
在他的威严压迫之下,虞度秋果真没睡觉,在房里乖乖等他来——至少纪凛是这么认为的。
真正的现实是:虞度秋洗完了澡,穿着自带的割绒浴袍,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椅中,两条长腿搁在自个儿小保镖的腿上,享受按摩服务,哼哼唧唧地说:“纪队,我喊他来一起听……嗯……没事吧?”
纪凛赶紧锁上门,怕这声音泄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仨在里头干嘛呢。
他回身走到床边一坐,深呼吸,尽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两人不成体统的姿势,然后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地说:“徐队他们已经到临沧市公安局了,他会协同当地警方,与缅甸警方合作搜查柏志明的行踪。”
虞度秋嗯哼了声:“然后呢?”
……这哪儿像是来查案的,根本就是和小情人出来度假的吧。纪凛按捺住火气,接着说:“缅甸警方现在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这地方人口虽然才几万,但有些散落在山里,查起来不轻松,起码要再费半个月。徐队的意思是让我们协助缅甸警方,尽快抓获柏志明。但同时,不能被当地警察发现我们是来查案的,否则会被遣送回国。”
虞度秋轻轻挑眉:“也就是说,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没错。”纪凛道,“但这样一来,我们无法向当地警方打听情报,只能靠自己了。柏朝,以你对柏志明的了解,在什么地方最有可能打听到关于他的线索?”
柏朝手上揉按不停,隔着浴袍,施力均匀,说:“这儿的当地人绝大多数都从事宝石生意,宝石市场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柏志明以前常来这儿出差收购宝石,或许有人记得他,明天可以去市场上问问看。”
纪凛一琢磨,觉得这办法可行:“好,等明天见完市长,我们就去宝石市场探探消息……姓虞的你浴袍能不能拉一拉?露个腿给谁看?我忍你半天了!”
虞度秋笑眯眯地:“这儿空调不行,太热了。小古板,怎么看男人的腿也会害羞?”
“谁特么害羞?是你有伤风化!”纪凛噌地站起来,一秒都不想在这酒池肉林般的房间里多待了,“总之警惕裴鸣,还有,目前‘王后’身份不明,你当心着点儿。我回房了,你也赶紧睡,别明天起不来!”
小警官愤愤离开,柏朝也跟着起身:“那我也先回房了。”
虞度秋腿部发力,强行将他压回座位上,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脸色不对劲,下飞机的时候还好好的,路上出什么事了?”
柏朝眨了眨眼:“你在关心我?”
虞度秋失笑:“这是很稀奇的事吗?”
柏朝摇头:“是很开心的事。”
虞度秋看着面前人——出挑的五官在暖黄灯光下敛起了平日里慑人的锋芒,眼帘微低,长睫镀了层金边,唇色被映得偏淡,每一处轮廓线条似乎都很温和……很柔软。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柏朝眼睫一颤,下意识地躲开触到自己眼睛的手,不解地看向他。
虞度秋瞬间回神,也觉得自己这动作莫名其妙。
刚才心底涌起那股冲动,就好像……他想捧住柏朝的脸亲上去一样。
不是奖励,也不是欲|念上头,就是单纯地想触碰这个人。
柏朝当他又在捉弄自己,没往心里去,说:“我没怎么,想到了一些事而已,还不确定,等回国查证了再告诉你。”
虞度秋怔怔看了会儿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慢慢缩回去,压下心潮起伏,语气如同往常那般漫不经心:“你的小秘密越来越多了啊,不会真要当白眼狼吧?”
柏朝胆大包天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说是为了你好。我回房了,你早点休息吧。”
虞度秋脑子里正乱着,失去自制力的感觉令他很烦躁,敷衍地嗯了声,放下腿起身,走到床边躺下,嫌热没盖被子,浴袍领口大剌剌地敞开,露出覆着一层薄肌的胸膛:“出去吧,别关灯。”
房内陷入沉默,没有脚步声。
过了几秒,忽听质量欠佳的床板咯吱一声,床上多了一个人。
虞度秋感受到拂过脸颊的温热呼吸,半睁开眼,问撑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干什么?”
柏朝在回答之前先行动了——俯身轻轻往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下。
“晚安吻。”
虞度秋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黑亮眼眸,喉结动了动:“情侣之间才干这事。”
“我们不是情侣吗?”
“是情人。”
“差不多,有‘情’就行。”柏朝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身下人的锁骨处收回,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丝,触碰到了他微烫的额头,“这么热?我去找把扇子……”
刚起身,垂在身侧的手便被人拽住。
柏朝回头——虞度秋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浴袍腰带上,像在邀请他拆一份礼物:“想留下直说。”
“……我怕你会拒绝。”
“我的理智也告诉我应该拒绝。”虞度秋头疼地捂住脑袋,轻啧了声,眼波流转,斜睨过来,“但我的理智现在好像斗不过你。”
柏朝怔住。
握着柔软腰带的手微微起伏着,不清楚是虞度秋的呼吸所引起的身体变化,还是他自己的剧烈心跳蔓延到了指尖。
无论哪种,都没有理由停下。
“……不用斗,我投降。”他低下不驯的头颅,却亮出锋利的爪牙,探进浴袍下摆,“但投降的条件是,你当我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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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夜空中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空气潮湿闷热,房间的窗户开着,偶尔吹来一阵夏夜热风,身上的薄汗便被烘干在了皮肤上,又黏又腻。
虞度秋过了最沉沦的时刻,受不了这紧贴在身上的触感,缩回舌头,从没完没了的亲吻中抽身,手挡住身上人追缠过来的嘴:“够了……不玩了。”
“我还没够。”柏朝哑声说完,抓住他手腕,细细舔|吮他的每根修长手指,然后插入指缝,十指交握着,将他双手压在枕头两边,低下头,锋利的牙齿轻咬他被吻成深红色的唇,眼中情|潮未退,对他的企图赤|裸|裸的,毫不遮掩,“什么时候能操|你,少爷?”
虞度秋的胸膛被他剧烈的心跳撞击着,有些喘不上气,喉结动了动,说:“文雅点,别这么低俗。”
柏朝高挺的鼻尖蹭着他脸颊:“我本就是俗人,只想做俗事。”
“没可能,少做梦。”虞度秋一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推开人坐起来,想去浴室洗掉身上黏糊糊的汗,脚还没踩地,蓦地被人从身后抱住。
柏朝贴着他后背,亲吻着他肩头,低声问:“是因为你不喜欢,还是因为我不够格?”
“两者都是。”虞度秋没回头,“今天你越界了,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会怎样?”
“否则?你还真敢问。我可以为你一再破例,也可以偶尔让你任性一次,这都是我的选择,但我不会纵容你完全掌控我,明白吗?”
柏朝沉声笑了笑:“如果你独占控制权,那无论你对我多好,也称不上爱。”
最后一个字眼犹如一根细针,刺进脑子里,疼痛令虞度秋猛然惊醒,理智重新归位,今晚乃至这段时间内的所有冲动与放纵统统如潮水般退去。
柏朝从始至终,要的都是他的爱。
他给的奖励、在乎、关心,哪怕再多,注定驯服不了这头白眼狼。
对方只有驯服他才能满足。
可死守的底线一旦被突破,接下来,就是被攻占、被侵略、坐以待毙、直至沦为俘虏。
他不会再做任何人的俘虏。
漫长的沉默后,虞度秋深深呼吸,然后用力掰开了腰间的手。
“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值得我用控制权来换。”他起身,声音蓦地沉了,褪去热度的眼眸一片冰冷,“我给你的已经远远超出给别人的,更多的,我给不了,你也别妄想。”
身后男人的视线如芒刺背:“是我妄想,还是你不敢承认?不敢交付信任?”
虞度秋走向浴室,留给他一个漠然的背影:“随你怎么想,总之我不可能爱你。”
“少爷。”柏朝高声问,“如果我明天死了,你会后悔今天的话吗?”
虞度秋的脚步没有停顿:“那要等你死了才知道。”
他关上浴室门,拧开水龙头,哗哗而出水流声掩盖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房内的人没跟过来,过了一分钟左右,传来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便被隔绝在了门外,逐渐远去。
浴室内的男人撑着盥洗台,低头出神地盯着流水,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闭上眼。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打在脸上,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着,伴随着一声细不可闻的低喃:
“说的什么混账话……”
作者有话说:
虞度秋:谢谢,已经开始后悔了。
第81章
天亮后,抹谷的风景比晚上更美,从窗户望出去,山间飘动着大片白雾,梦幻如仙境。
吃完早餐去见市长的路上,娄保国兴致勃勃地筹划着,灯将来老了,就来这儿盖一栋小洋房,搭个院子,种种蔬菜,每天睁眼都能看到这样的美景,多惬意。
等真正上了街,他就住嘴了。
毕竟是座群山环绕的小城,物资难以运输,生活水平算不上高,地面基本都是黄土地,轮胎碾过,扬起一片呛人的沙尘。房屋鲜少有三层以上的,外墙刷得五颜六色,远看漂亮,走近了看,室内装修都很陈旧,街上也没几家看起来好吃的餐馆。
娄保国咂摸咂摸:“不行,娄爷我啥都能忍,吃这点上绝不能亏待自己。”
被壹号宫的穷奢极欲养刁了的人,注定是没法由奢入俭的。
市政府内装修得稍好一些,在裴鸣的引荐下,他们一行人顺利见到了当地市长和政府要员,整个会谈过程十分和谐,虞度秋头上有无数光环加持,即便形象不太靠谱,可身价实打实地摆在那儿,谁都得敬他三分。
由于裴鸣事先打过招呼,市长大致了解他们此行的来意,原本尚存顾虑,但虞度秋豪爽地许诺,若是Themis实验计划成功,最终研发出的设备成品将永远免费供应本地使用。
当地本就没有充足的医疗设施救治那些吸|毒人员,还得防着他们祸害别人甚至旅游业,现在不仅有人来帮忙解决,还白|嫖一批先进医疗设备,这便宜有什么理由不占?
市长当即拍板:行!批了!只要是自愿参与实验的,你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最后句没有明说,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会议结束后,所有主要参会人员站成一排合影,缅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横幅,红底白字写着“中缅友谊长存”,两国双语。
纪凛看着中间两位道貌岸然、神采英拔的奸商,脸上那一模一样的皮笑肉不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才是一伙的。
市长热情地送他们到门口,眉开眼笑的样子像遇上了冤大头。等他走了,纪凛贴到虞度秋身后,小声问:“你这奸商居然有大发慈悲的一天?万一以后全金三角的吸|毒人员都来这儿治疗,你的设备够发吗?不怕破产吗?”
虞度秋与他稍稍拉开距离:“我自有分寸,倒是你,纪队,注意分寸。”
纪凛愣了愣,刚想问我怎么了,就感觉一道视线刺到自己后背上。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哪位醋坛子的。
虞度秋悄声说:“小柏眼狼心情不好,冷脸一早上了。”
纪凛:“昨晚不还好好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哎,一言难尽啊。”虞度秋一句话带过,岔开了话题,“对了,昨天不是说要去宝石交易市场吗?我打听过了,这儿一天之内有好几个市场。这个点赶不上早市了,可以去下午的伞市。我们回酒店吃个午饭换身衣服吧,不能穿得这么正式,太显眼了。”
纪凛看着他阳光下如同大灯泡一样闪闪发光的头发:“…………”
衣服是你身上最不显眼的地方好吗!
所谓伞市,顾名思义,就是伞下交易市场。
抹谷海拔高,日头毒,当地的居民在路边支起大伞遮阳,底下放张小桌和几把塑料椅,想购买宝石的买家可以坐下来谈价格。
伞市离他们下榻的酒店很近,一行人便步行过去了。
虞度秋大概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发色有多高调,罕见地戴了顶遮阳草帽,衣服也换成了休闲的短袖长裤,再往鼻梁上架一副墨镜,完美融入世界各地前来淘宝的游客之中。
纪凛这几个月到处奔波,不知晒黑了多少个度,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防晒都没涂,顶着日头大喇喇地走在前头。
裴鸣非要跟他们一块儿去,边走边喊累:“你们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啊,我开完会还有点乏呢,你们就马不停蹄地出来逛街了。”
虞度秋半真半假地说:“市场里当地人多,消息灵通,可以顺便寻找我们的实验对象。顺利的话,这几天做完实验就能回去了,老周或许还能赶上送女儿开学。”
周毅受宠若惊:“谢谢少爷。”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次不抓住柏志明,恐怕是不会回去的。而柏志明现在不知躲在何方,他们也指不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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