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触药瓶的人仍在我们的怀疑范围之内。”
虞度秋:“既然这样,为了我的名誉,我们还是继续调查吧。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纪队长你能这么快察觉三桩案子的凶手或许不止一人,真了不起,只比我晚了几天而已……”
纪凛太阳穴突突地跳,竭力压抑自己扭头就走的冲动,硬着头皮听下去,摊开自己的笔记本接着记录可能的线索。
话题引到了正经事上,周毅便一把拽走了柏朝,不打扰虞度秋等人商讨,拉着柏朝去辅楼找娄保国,边走边劝:“阿保就是争强好胜,你别跟他计较,以后还得当同事,大家和气一点……”
柏朝任由他拽着,没说好或不好,目光远远地落在草坪上,一个扎着马尾的清秀女孩儿正用吸管嘬着橙汁,十四五岁,如花似玉的年纪,青春靓丽。
“你女儿很可爱。”
周毅闻言一愣,回头看他,右眼下的长疤狰狞可怖,神色却是开心骄傲的:“那可不,我女儿是班里的班花!小学就有人跟她表白了,哼,那些个臭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了,昨天她们初中搞儿童节晚会,她一个人一台表演,牛不牛?要不要看视频?”
“不……”
周毅的话匣子一开就收不回去了,自顾自地掏出手机,边播放边解说:“这首歌她练了一个月呢,高音难唱,还好她唱上去了。昨天阿保、洪伯他们都去捧场了,考虑你昨天刚被放出来,需要多休息,就没喊你。”
柏朝盛情难却,正要探过头去看,周毅突然又咻!地一下收起了手机,眼神陡然戒备:“奇怪,你为什么突然夸我女儿?对她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没什么想法。”柏朝道,“只是觉得有家人在身边……很好。她妈妈怎么没来?在上班吗?”
周毅低头摸了摸手机屏保:“好多年前就生病走了。”
屏保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鹅蛋脸的年轻女子笑得温婉可人,旁边的周毅身着迷彩军服,脸上还没疤,一脸意气风发,连怀中年幼的女儿都笑出了婴儿肥。
“不需要你安慰。”周毅在柏朝开口之前摆了摆手,“我好歹还有女儿、父母,你连个家人都没有,应该是咱们安慰照顾你。”
柏朝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周毅的恻隐之心一动就泛滥成灾,还以为这话伤了他的心,连忙补救:“都过去了,别再想了,等你结婚之后就有家人了。对了,你还没对象吧?有什么要求?我帮你留意着合适的小姑娘……或者小男生也行。”
“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谁啊?”
柏朝脚步微滞,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很难看出来吗?”
周毅这个单身多年的老光棍完全跟不上这些小年轻的脑回路,迷茫地问:“看出来什么?”
“……算了。”柏朝手臂一扭,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轻松挣脱了束缚。自己插着兜,大步流星地朝娄保国的房间走去。
周毅也不计较,追上去与他并肩走,给他加油鼓劲:“有喜欢的人就大胆追,趁你还年轻,别留遗憾!何况你这小伙子又高又帅,只要再真诚用心点儿,肯定没问题!”
柏朝摇头:“他不是用心就能追到手的类型,我也还在生他的气。”
“哎呀,你别太心高气傲啦,追人嘛,姿态放低一点……”
“已经够低了。”柏朝轻声叹了声气,望向头顶缓缓飘过的白云,似乎从那片白幕上看见了某些画面,“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作者有话说:
“开局”这一卷主要是交代人物和前情,再过几章就开启副本啦,会去其他国家,上天出海,让小虞带大家(和我)看看土豪的世界!感情也会慢慢升温的!
第13章
娄保国经过扯内裤一役,遭受沉重打击,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才出来,整个人病怏怏的,看见他的新“大哥”就绕道走,根本抬不起头。
周毅和洪伯劝了两三回都不好使,只得虞度秋亲自出马,一句“再垮着个脸影响我心情就扣工资”,成功将娄保国拉回了往日状态,再苦闷也每天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好似精神抖擞,活力满满。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大哥,你说对吧?”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站着,娄保国滔滔不绝,仿佛说得越多越不尴尬:“我承认,你确实比我强,我在部队混那么多年,没人能在一分钟内制服我,就算我怕痒,也没人挠得到。你到底什么来头?师承何派?以前当过兵吗?”
柏朝拉开一把反曲弓,三指扣弦,眯眼专心瞄准三十米开外的靶子:“再说往你脑袋上射。”
娄保国悻悻然住嘴。
怎么连语气都和少爷一模一样。
儿童节过后,游乐设施全撤走了,这套庄园别墅的主人又整出了新的花样,在自家草坪上架起了箭靶,说是国内不能配枪,最近也不方便出门去射击训练场,但保镖们的防身技艺不能生疏,于是让他们以箭代枪,有事没事练练射击的准头。
周毅偶尔吃完饭会来射两箭,当作饭后锻炼,并诚邀刚入行的小年轻也来试试手感,随口说起:“少爷也挺喜欢射箭的,倒是很少碰枪,可能觉得拉弓的姿态比较帅。”
第二天,柏朝早餐后无事可做,溜达着溜达着,就到了靶场。
娄保国本想指导指导他,给自己找回点身为前辈的面子,结果站在旁边自言自语地唠半天,无意间转头一看靶子,柏朝射出的箭居然全中靶心。
“咻!”
又一支破空而去!
六组箭全部射完,好为人师的娄保国再次反遭侮辱,目瞪口呆:“卧槽……三十米收黄?你真是第一次射箭?”
柏朝取下护指,扔到护具箱里:“这不是有手就行?”
“………………”
这时,周毅走上了草坪,不关心柏朝逆天的成绩,只道:“少爷让你去一趟他的衣帽间。”
“嗯。”柏朝放下弓箭便走了。
娄保国仍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插满箭的靶子,张大的嘴巴闭不上:“老周老周,这小子绝对天赋异禀,要是摸枪不得了啊,恐怕连我‘神枪手’的威名都要抢走啊!”
周毅哼哼一笑:“什么‘那小子’,他是你大哥!比你强不是应该的?”
娄保国本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再次遭到重创,举拳怒骂:“你们一个两个净欺负我!”
庄园别墅大到离谱,以至于主人不得不在每层的楼梯口贴一张平面地图,以防客人迷路。但像衣帽间这样隐私的地方,地图上没有标注,只能自己找。
柏朝在二层兜了一圈,终于在一间有商场精品服装店那么大的衣帽间里,找到了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品香槟的虞度秋。
“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虞度秋起身,另一位满面笑容、拿着卷尺的中年男子也跟着站起来,“这位是陈宽,陈叔,他做西服的手艺毋庸置疑,三十多岁就在伦敦梅菲尔开店了。”
陈宽谦虚地摆手:“虞少爷过奖,要不是您父母爱穿我做的西服,帮我做了免费宣传,我也不会有如今的名气。”
柏朝打过招呼,报了名字,接着不解地看向虞度秋:“为什么要给我做西装?我看周毅他们也不是天天穿。”
虞度秋的视线游走于他裸露的健硕手臂肌肉,露出一个暧昧的浅笑:“你这么穿,影响我的专注度。”
柏朝迅速看了眼陈宽,对方专业素养极好,又或许是习惯了虞度秋随时随地撩拨人,面部表情丝毫没有失礼。
“天太热,我不想裹得那么严实。”
“没让你天天穿,过几天斐华安排了一场和杜家的会面,就是我未婚妻家,她哥也会来,你跟着我出席,得穿得正式点儿。”
柏朝眸色漆黑阴沉:“我对你的家事没兴趣,与案子无关的行动恕不参与。”
“你没得选,别太任性。”虞度秋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心口,“这儿腾出些位置,别只想着报仇,活得多累啊,也装点儿别的。”
“比如?装你么?”
“学会自问自答了,有长进。”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不想当第三者。”
虞度秋噙着笑,倾身靠近他,微凉的薄唇贴上他温热的耳垂,低声呢喃:“宝贝儿,别抬举自己,你顶多就是我的一时兴起,还够不上当第三者的资格呢。”
柏朝沉默片刻,冷哼一声当作回答。
虞度秋无所谓地退后:“陈叔,那就麻烦你了。”
陈宽被两个小辈晾了半天,也不敢多说什么,忙不迭地拉开卷尺,测量柏朝的腰围和腿长等数据,边测边确认客户的喜好:
“你喜欢宽松点儿的还是修身点儿的?”
“随便。”
“我带了布料册,一会儿你翻看一下,选一种。我推荐纯羊毛精纺面料,虞少爷身上穿的也是这款面料。”
“不用选,随便。”
“背后需要设计开衩吗?这样坐下不容易皱哦。”
“随便。”
“平时习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
“随……什么意思?”柏朝终于提出了一个问题。
陈宽正蹲着量他的大腿围,抬头笑道:“无意冒犯,但我们一般会把客人习惯放的那一边设计得稍大一些,外表看不出来,实际感受会舒适很多。”
柏朝听懂了,也沉默了,在虞度秋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缓缓挤出两个字:“……左边。”
“好巧,我也习惯放左边。”虞度秋果不其然地抓住机会调戏,“穿惯了陈叔做的西裤,穿别的都觉得紧。”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嗯。”柏朝难得接了他的茬,“我也觉得紧,所以不爱穿西裤。”
陈宽不知是真没听出他俩在暗暗比拼男人的尊严,还是故意装听不懂,十分心宽地笑道:“那你穿了我做的西裤一定会改观的。好了,容我再冒昧问一句,尺寸是多少?你可以用一个大概的比喻,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实际测量。”
柏朝不以为意:“测吧,我想不出比喻。”
“好,那就冒犯了。”陈宽直接上手,快速地从上摸到下,不由地吃了一惊,“这可真是……厉害了。”
虞度秋脸上看好戏的神色一滞,也走过来,欲上手一探究竟,却被半路截住,柏朝挑起剑眉:“少爷,你想干什么?”
虞度秋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从从容容地收回了手:“只是好奇。”
陈宽测量完各项数据,与柏朝确定好了用纯羊毛精纺面料、背部单开衩、暗袋等细节后,称会加急赶工,三天后就能送到府上来。
“原本应当要试穿两次,完善版型,可你们要得急,只能先将就穿了,之后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再找我。”
“好,辛苦陈叔了。”虞度秋客气道,“柏朝,我还有事跟陈叔商量,你先出去吧。”
柏朝没有二话,出门时顺带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五分钟后,陈宽提着皮箱出来,走下楼,不期在楼梯口撞见了刚才的年轻保镖,对方倚靠着墙,似乎在专程等他。
“陈先生,有件事想麻烦你。”
陈宽笑道:“如果你想问刚才虞少爷跟我聊了什么,恕我无可奉告。”
柏朝摇头:“我不用想都知道他问了你什么。我是想麻烦你,给我的西装加上插花眼和固定袢带。”
陈宽爽快道:“没问题啊,小事一桩,我会用传统手工绣制的手法缝制的。不过你特意等我就为了说这个?刚才在衣帽间直接提要求也无妨啊。”
“不想让他知道,请您保密。”柏朝欠身离去。
三天后,定制西装准时送到了壹号宫。陈宽去英国监管店铺的生意了,让自己的学徒送了过来,年轻的学徒名叫方小莫,是个清秀稚嫩的白净小伙子,诚惶诚恐地捧着西装呈给它的主人,柏朝提着防尘袋进了换衣间,出来的时候看见虞度秋的手臂横在方小莫的肩上,几乎是搂着人聊天:“才工作两个月啊,难怪以前没见过你,过来挺远吧?要不今天就住下……”
“少爷。”
虞度秋闻声望去,眼睛瞬间一亮,松开了方小莫,走向西装挺括、俊美非常的男人,目光自上而下,好好打量了他一番。
“还行吗?”
虞度秋点头,视线落到西装左边驳领上的洞,笑了:“陈叔还挺浪漫,给你设计了个插花眼,据说如果你捧着花求婚,对方折下一朵花插进这儿,就意味着答应与你携手一生了。可你有送花的对象么?”
“用不着你操心。”
虞度秋笑着笑着,音量突然一低,暧昧朦胧:“你穿着真好看……可我好想帮你脱了。”
柏朝也低声回:“不是有新目标了么?”
“他那样的只能算零食,大餐还得是你,否则吃不饱。”虞度秋狡黠地眨了下眼。
柏朝不为所动,冷着脸侧身而过:“那你就挨饿去吧。”
虞度秋莫名回头:“你这人怎么总是忽冷忽热?”
柏朝以背影拒绝回答。
小学徒涉世未深,但也并非全然单纯,经过虞度秋的一番甜言蜜语、连哄带诱,想想自己那低微的见习工资,再瞧瞧这座华美如宫殿的别墅,一时萌生出了攀上枝头的小心思,乖乖留在了别墅里。
虞度秋则带着若干下属保镖,出门上了车。
赵斐华白眼狂翻:“他才十九,你可真下得去手。”
虞度秋笑笑:“这半年忙,一直没开荤,好不容易遇到个还算过得去的,解解馋吧。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哪儿忙了?说好的项目也不展开,整天待在家里。”
“被软禁了,能有什么办法。况且事事都需要我亲力亲为的话,那帮年薪百万的职业经理人不就白养了?我只需做最重要的工作。”
“比如?”
“比如,最近拉了笔投资,有人愿意投我的Themis项目了,十个亿,不用再争取其他风投公司了。”
赵斐华倏然睁大眼,眼镜差点儿从鼻梁滑进张大的嘴里:“卧槽,真假?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昨天还请红杉资本的合伙人吃饭了,早知道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一顿饭五千呢!”
“给你报销。”
“到底谁这么阔绰啊,一出手就是十个亿?”赵斐华万分好奇。
“一位姓吴的独立投资人,跟我妈有故交。”
“原来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那我就不意外了。”赵斐华叹气,“真替吴先生感到悲哀,十亿就这么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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