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赶人,妇人直接瘫在沙发里不走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走,直到看着你去相亲。”
云轻扫了眼腕表:“现在是下午三点钟,我记得旁边的水色美容养生会所新来了一个美容师,据说是本市美容行业最追捧的一姐,她出场费很高,难得过来,你不去看看?”
妇人双眼冒光,摸摸脸颊,却听对方道:“我咋瞧您皮肤有点干燥,现在是夏季,湿气足,您这么干,是不是皮肤出现状况了?”
她越说,妇人越坐不住,纠结几秒,拾掇起包就走。
云轻长舒一口气,刚准备继续工作,门口探进一颗拉面头:“晚上记得一定要去啊。”
说完关上门,哒哒哒迈入电梯。
“又是相亲。”她低头间,发现妇人的手机忘带了,照片还亮着,她伸手拿了过来,不知不觉端详了许久。
……这双眼睛。
**
晚上八点半。
云轻准时踏入爱尔兰西餐厅,在大厅内转了一圈,这里人并不多,她一眼就看见坐在右面靠窗位置的男人。
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暗红复古的领带……
骚包。
她脑中突然冒出这个词。
对方倒了杯红酒朝她挑眉:“你就是王阿姨家的云轻?云氏当任总裁?”
云轻拎着包坐在对面:“大家都是成年人,直接走个过场吧,早点结束,我赶行程。”
他递过去红酒:“正巧,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开始吧。”
“我叫楚离,男,26,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博士毕业,自己创业,从事互联网……”
他不紧不慢说了一堆,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对方身上,琥珀色的眸子里藏匿着让人难以察觉的炽热、喜悦,还有……后怕。
云轻喝着酒,终于听他啰嗦完,挂上得体的职业微笑:“知道我是云氏总裁,自我介绍也就没必要了,这么说吧,我现在没打算恋爱。”
“没关系,我也是。”楚离笑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要不一步到位,结婚。大家都省事,你觉得怎么样?”
餐厅内响起浪漫的音乐,悦耳的钢琴声飘荡在四周。
时间被拉得很长。
久久后,他似乎听到对方笑了下,指尖摩挲着杯壁:“好啊,合同我已经带来了。”
楚离:“……”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失忆了还是玩不过她?!
男人耳根微不可查地红了一层,落落大方的接过,听她道:“婚前协议,离婚财产分割……没有问题的话,我看一下行程,早点把事办了。”
楚离翻文件的手抖了下。
尼玛,刚穿来就要结婚。
还没有甜甜的恋爱呢……
云轻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菲薄的唇,他认真看文件的模样,乖巧又安静,喉咙不禁动了动。
音乐骤停,吞咽声显得突兀。
男人抬了下头,那人已然垂下眸子,说句酒水不错。
他继续翻看,两分钟后阖上协议:“可。”
云轻曲指敲击桌面:“你看清楚了,离婚的话,你将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赤果果的霸王条约。
本来是想把人吓走的。
但现在好像出了点意外。
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一无所有,也是我的荣幸。”
云轻:“……”
是个受虐狂吧?
她道:“家务全部由你负责。”
“可。”
“开销全部记你账上。”
“可。”
“我脾气不好,有施虐倾向。”
“……可。”
“孩子也是你带。”
她听见男人语气染上玩味:“好。”
云轻简直在看神经病,问了句:“……m?”
楚离差点没把红酒咳出来。
却听那人继续补充:“我缺一条狗,这是最后一条协议,同意就签。”
他冷静了好一会儿,一边磨牙一边笑,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好!”
云轻摸出一个铃铛:“彩礼。”
楚离:“………………………………”!!!
2021跨年小剧场
玻璃上结了一层盈盈白霜,它们错综复杂地凝结出各种奇巧图案,风吹着昏暗朦胧的月光敲响了窗扉,像知更鸟夜半时分的啾咛,君轻醒了。
门口传来清浅的脚步声。
游廊上的灯光撑开了一道门缝,晃眼的白光挤着象牙色的门板与墙壁倾泻进来。
看不真切的光晕中包裹着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影。
………蓝浅灰的毛衣、剪裁得体的西装裤、精美昂贵的腕表。那只修长匀称的大手轻轻按下了门边的开关,“啪嗒”脆响之后,男人俊匹韫玉的五官映入了视野中。
君轻懒散地倚在床头打量他,微微弯曲的长发肆意地搁浅在肩头,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趣事,嘴角玩味地勾了那么一下,就问:“那日的赌约,今天应该兑现了,起这么早是已经备好礼物了吗?”
封离闻言好心情没了,示意她看窗外:“……天还没亮。”所以她问早了。
君轻拢了拢松散的睡衣,似是才反应过来般点点头:“唔,你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呢,要是实在想不出,今年的新年礼物不如我替你决定怎么样?”
“不怎样。”封离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故作冷傲地仰着下巴,他面部线条不似寻常男性的刚毅,稍稍偏向柔和,只在下颌骨处略显棱角,他轻抬手扔过去一个蓝墨盒子:“欠你的。”
那盒子咕噜噜滚到君轻手边,她笑笑摸过来,指腹缓缓摩挲着上面的皮革,还没打开,封离娇矜贵公子似的哼了一声:“新年快乐,爱喜欢不喜欢。”
“你就是这么给人送礼的?”君轻抬头看他,对方已经先一步转过了身,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擦过耳际,冒出点红。
“死女人,收个礼还这么多要求。”他几不可闻地嘀咕起来。
君轻眉峰略微向上扬了扬,不禁低笑出声,她指尖抵住盒子上精巧的开关,紫金色的流苏手链规整地躺在烟灰绒布上。
………末端还吊着一个铃铛。
“……”君轻默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拿起来佩戴上手腕,忽问:“上次的事还气着呢?”
封离说没有,但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从君轻这个角度能看见男人精瘦的腰身轻轻拧了那么一下。
但其实封离只是很随意地挺了挺脊背,调整一下姿势,可在身后女人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礼物我收下了。”君轻说:“过来我看看气成什么样了。”
封离舌尖抵着粉嫩的腮帮子,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也就见好就收地舔了舔唇转过身,还没定睛,眼前就是一花,君轻那张脸在瞳孔中急剧放大,景色变换间周围渐渐化为一片漆黑。
黑暗中,他看见刚刚才送给女人的流苏手链泛着紫光,清脆的铃铛声缭绕在耳边,君轻的脸被光束照得明暗不定,她说:“这场游戏是你要玩的,离离要愿赌服输哦。”
三千位面的事情结束后,他好好的九重天不待,那日真是脑袋长草了才心血来潮,偏要两人抹掉记忆再去凡尘走一遭,他就不信了,这辈子在床上就翻不了身了。
“……东西不是给你了吗?”封离撑了撑身体,双手试着掀开被褥,却听她问:“不甘心?”
“……”
“那你就不甘心吧。”
封离:“……”
(2021跨年快乐,先到这吧,下文有时间再补。)
番外2
凡间百年不过天上一日,这天君轻跟封离前脚刚落地神界净土,远远便飞来一蓝衣小童,对方见着二人就立马单膝跪下,“吾主,天尽头出事了!”
君轻攥住身后封离乱动的手指,冷声问:“起来说。”
蓝衣小童说话间已变回老者模样,他捋着胡须急急道:“天界帝神陨落后群龙无首,魔域这些年一直蠢蠢欲动,企图卷土重来……”他话罢忘了一眼君轻身后的封离,紧张道:“如、如若魔尊大人肯出手相助,此番便可止息一场浩劫!功德无量!”
谁都知道神主的心头肉就是面前这位少年,自打君轻回归神格后,不但将对方从无尽深渊里放了出来,还从此性情大变,整日围着心头肉转,众神万年来就没见过少年动过任何法术。
他高贵得像个凡人。
封离将死女人的手掰开,还使劲地往后拽了拽,结果对方纹丝不动,他暗暗龇牙咧嘴一番,才慢悠悠说:“要打便打!你们神界不是一向不干涉仙界的事吗?何故来问我?”
老者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听到少年说话,他本以为对方会跟历届魔尊一样,是那种阴沉又狠厉的嗓音,结果一开口就朗润好听到叫人意外。
“属下不敢!”他赶忙解释清楚,“因、因为此次魔界要以三公主为名义,打上天庭。”
三公主?
君轻挑眉望向封离,果见对方神色凝固了一下,半晌回道:“恐怕她是来找我的。”
老者也是这么想的,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位是个明事理的。
魔界三公主封灵,正是封离的生母,当初因缘巧合,她意外结识了还是仙界太子的君晟,那时候魔界与仙界正斗得不可开交,为了族内大计,她化身为普通修仙者,偷偷溜进了天庭。
虽然她用秘术隐去了身上的魔气,但君晟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他将计就计不动声色盯着对方在仙界的一举一动,结果这一盯就是三年。
封离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出生的,仙界太子生来就是拥有神格之人,神魔不可孕育后代,封离的出世就像引发仙魔大战的导火线,僵持三年的局势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他出生便是九重雷劫,这般大的动静太子君晟想瞒也瞒不住,无论是仙还是魔都容忍不了封离的存在,没过多久整个修仙界都在追杀这个孩子。
说是追杀他,实则只是以此为幌,好师出有名攻占对方领域。
可想而知,被夹在两方之间的封灵与君晟必然没有好下场,在后来不久的一次仙魔大战中,君晟被逼自戕,封灵则是被终生囚禁踵臼山。
终究是拥有一半仙家血脉,帝神没有对儿子的血脉赶尽杀绝,把尚在襁褓中的封离带回天庭,并封印住他体内的魔气,一帮老臣不放心,三翻四次请求赐死他,帝神没办法只得把婴儿放进了镇魔塔,这样才勉强安抚住众人的不安。
后面的日子,就是封离人生黑暗的开始……
大家都以为他很快就会被里面的妖魔吞噬掉,谁知镇魔塔没有镇住他,反而将他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魔。
番外3
千年后,镇魔塔灭,仙界浩劫无可避免。
最终封离一统魔界,仙魔两败俱伤,陷入了下一轮的僵持状态。
而君轻就是在这段时间踏入了修仙界众人眼中……
一路摸爬滚打,应付各种追杀,把整个修仙界扰得不得安宁。
魔界趁机进攻,却并没有捞到好处,封离遭到暗算,困入了神界的无尽深渊之中,这两人几次三番擦肩而过,终于在君轻血战九重天那日,一起陨落于凡界……
“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君轻打断封离的思绪,让老者退了下去,这才说,“我猜是岳母急了,想你了。”
“……”封离:“我是男的。”
君轻似乎没察觉到自己岳母的称呼有什么问题,赞同的点点头,“我验过了。”
封离噎了一下,而后红着耳根把女人从头到脚瞪视一遍,“你要不要脸?”
君轻摊摊手,“你说呢?”
封离哼了一声,嫌弃地走了。
却听身后死女人喊他,“我通知你一件事情。”
封离头也没回,“不想听。”她能有啥好事儿?脑子里还不就是那点东西。
他往前走两步没听到身后人的动静,心想对方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结果就见君轻似笑非笑望着他,“君不离要来了。”
封离:“……”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霎时间眼睛瞪得溜圆,就盯着对方肚子看。
却听君轻说,“我想了想,那小子虽然讨厌又碍事,这万年来一直防着他出世打搅好事,不若就趁这次机会把他生下来,然后……”
封离听得正认真,面前那张嘴忽然就不动了,他漂亮的眉毛轻轻蹙了下,“然后什么?”
君轻笑得恶声恶气,“你当年能在镇魔塔中存活,想必他也差不了。”
封离心脏陡然提了起来,“你想把他扔进去?”但是镇魔塔早就被他摧毁了,想到这茬,少年又摸不准对方意思了,但根据以往经验来说,这死女人肯定没琢磨好事情!
“不行,你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他坚决反对。
君轻压根就跟没听见似的,“没有镇魔塔,但还有个魔域,好歹都是你母族的血脉,日后境遇如何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封离还想反对,君轻直接扛起他就走了。
兵临城下,仙界人人如同惊弓之鸟,而神界大殿却房门紧闭……
老者第n此从殿宇门口踏过,再次发出一言难尽般叹息。
“吾主吾主……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数月之后,魔域迎来了历史上最年轻的魔尊,君不离!
出生就有两位至高无上的父母坐镇,这位小殿下可真是吸尽了整个仙魔界所有人的眼球。
最惶恐的不是魔界,而是曾经得罪过君轻的仙界。
只怕不过数年,又一位小魔头即将出世了…………
仙界众人:“……”
赶紧拾掇包袱跑路吧!
于是,下届历劫的仙人差点把办事处的殿宇都堵住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越想躲什么越躲不开,他们要历的就是君不离的劫!
因为自幼便在父母各种炸裂般骚操作丰功伟绩影响下的君不离并没有长歪,除了一张脸由于长得酷似君轻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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