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冷的三个字让男孩浑身一震,他不甘地问:“是因为他吗?刚才那个丑八怪?又老又丑,到底哪里比我好?”
左轻猛地刹住车,冷冷道:“下去。”
他愕然,指了指自己:“你让我下去?”
“立刻!”
男孩简直难以相信,吼道:“我要是走了,绝对不会再回来!圈子里想泡我的主多了去!你可别后悔!”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男孩气呼呼地下了车,盯着车里的人。
然而对方一眼都没看头,黑色的迈巴赫从他面前疾驰而过。
数息之间,只剩一道残影。
他气得原地跺脚,掏出手机,拨了串号码出去,那端很快接通,男孩抬了抬下巴说:“我和帝君掰了,做你的奴怎么样?”
手机里传出一道低沉好听地嗓音:“好啊,我阎罗殿你欢迎大驾光临。”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那端轻笑一声:“……说来听听。”
“帮我查一个人。”
温离哭了一下午,声音渐渐消了下去,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发呆。
此刻已是傍晚,没来得及插蚊香,宿舍里的蚊虫多了起来,嗡嗡嗡地响在耳边,他浑浑噩噩爬上床,蒙进被褥,悄无声息地像具尸体。
门口传过好几阵敲门声,他好似没听见,手机也关机。
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964章追踪下篇(57)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吧内,周亦衡坐在左轻对面,段斯辰也在,两人喝着香槟,均是看着同一个方向。
“今天怎么没把你那个奴带来?”周亦衡好奇地问:“这是你在圈子里的第一个奴吧?”
“不是,还没有订立关系。”左轻望向舞厅中央,一名俊美的少年正在热舞,媚眼如丝,浑身都是正值青春的鲜活气。
“那人叫知屹,是个化名,南吧里刚进的新人,长得又漂亮,圈子里不少主都盯上了这块肉,你要不要试试?不比你之前那个差。”段斯辰大口喝着酒,似乎有心事。
左轻只说了句:“眼睛不错。”
周亦衡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哪里都好,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拍卖,我打算试试,你们可别和我抢啊。”
段斯辰喝了不少酒,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本少分手两个月,没心情和你争。”
“我说老段啊,一个女人罢了,用得着那么伤心吗?”周亦衡顿了顿又说:“要我看,女人就是麻烦,要谈感情,还是吧里的这些孩子爽快,给了钱就能一清二楚,不拖拉,不耽误找下家。”
段斯辰望着舞厅中央,直愣愣地说:“你这个没正经谈过恋爱的人不懂,感情这东西不好忘,当初勾搭人家时,我也只是玩玩,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真踏马倒霉。”
“听你的口气,是后悔了还是庆幸?”
对方嘻嘻笑了两声,直接倒在桌子上。
“不能喝酒还偏要喝。”周亦衡嫌弃地说了句,而后看向左轻:“你美国那边的事处理怎样了?这次回来多久?”
她转着透明的酒杯说:“看心情。”
他没再问,换个话题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收奴了?”
灯光下,杯中的酒液呈暗红色,她目光有些捉摸不定:“……有条狗该回家了。”
周亦衡没怎么听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弄得通透,偶尔糊涂才能恰到好处。
舞厅中央换了新人,刚才的男孩正在与人搭讪,他朝左轻说了声也过去了。
嘈杂的人群里,闪烁的灯影下,她一个人安静地坐着,桌上的段斯辰呼呼大睡,醉得不省人事,左轻喝完最后一口红酒,扶着人走了出去。
暑假里,温离整日泡在公司,再过一年就毕业了,应家里人要求必须去公司实习,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来。
温母看着心疼,劝了几次毫无用处,少年像是着了魔,把自己埋进文件堆里。
繁重的工作如同最烈的酒,只要不停地喝,就能暂时忘却所有悲伤的事,这其实是一种逃避与不肯屈服的倔强。
晚风飒飒地吹,温离在晚上十点才出公司,管家恭敬地拉开车门,他却没进去。
不远处的花坛边,正停着一辆低调的迈巴赫,车子和它的主人一样,即便是浓郁地黑,无限地贴近夜幕,亦让人难以忽视。
一层淡淡地冷光朝他射来。
左轻打开车窗,昏暗地路灯下,看不清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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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想起来更新………
第965章追踪下篇(58)
凉漠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周身似被包裹了一层寒霜,温离下意识地想逃离。
这个人又想做什么?
之前无缘无故介入他的生活,说走就走,把他这当什么?
还有那个男孩。
讽刺……
“少爷,上车了。”管家的声音响起。
温离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坐上车,窗户并未关,晚凉的风像是海水灌了进来,在心口翻搅沸腾。
左轻曲指敲击着方向盘,视野中只有急速缩小的车点,直到消失于路尽头。
她掏出手机,拨了串号码出去。
五天后,国内十强的广宇集团发布了一条公开招标信息,需要购置一批特制的主板,一些电子相关的科技公司纷纷加入投标,温家所在的文亚也打算参与。
从设计、制作到样品,一步一步极其仔细。
结果出来那天,温父喜上眉梢,中标的公司一共有三家,包括文亚在内,但没过多久,广宇再次发布消息,由于产品要求改动,需要进行二次招标,且招标数降为一家,原定的三家竞争非常激烈。
温父打算前去洽谈,温离自然而然跟在众人之列。
广宇大厦共有七层,并不高,但是占地面积极广,清一色的玻璃门,里面娱乐设施齐全,员工待遇超过普通国企。走廊上闷热的风与室内的空调冷气中和,温度刚好。
温离跟着接待人员走进一间办公大厅,磨砂的玻璃门后,他隐约能看见一个男人,白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身形看起来很高,此刻他正低着头,应该是在翻阅文件。
“里面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裁,左总。”接待人员介绍一句。
少年听到左字,心脏咯噔一下,他望着那道模糊的影子,莫名升起不安。
一定是巧合,不会是她的,他努力安慰自己。
温父些微惊讶,谈判的对象与预想的不一样,哪里需要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出面?广宇的总裁,不是闹着玩的。
接待员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也许是因为隔着玻璃门,音色听得朦胧,但温离还是当场辨识了出来,不知多少个朝暮,那人兴致上来时,总爱在他耳边说话,有时逼着他一起,说些混账胡话,对方的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温离脚下似是粘了胶,每一步走得都极其费力。
他忽然很想逃。
但他知道不能。
一行四人坐定,左轻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看向众人,示意开始。
左父做个自我介绍,很快进入谈判状态,其他两人也是。
察言观色,言语锋机。
对面那人嘴角挂着商业微笑,从容地与众人交谈,偶尔点个头,似是很满意。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做事、说话,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
只有温离微微低着头,抠弄大拇指,心脏紧张得快要跳了出来,他此刻只期待谈判快点结束,他要回去。
视野中的那双脚忽然动了一下,左轻伸手接过温父递来的文件,细细翻阅。
第966章追踪下篇(59)
室内再度恢复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翻纸声。
温离焦虑地坐在那,指甲盖深深掐进了指腹里,尖锐的疼痛缓解了快要窒息的闷。
温父偏头看了一眼,忧心地皱了皱眉,碍于场合,到底是没问。
左轻慢条斯理的看完文件,笑道:“文亚的设计方案,样品质量等符合广宇的要求,我会优先考虑的。”
并没有给出保证。
她阖上文件,望向一直沉默地少年,笑了笑道:“说来也巧,我与文亚的二少爷是同班同学,今天能在这遇见,也算是缘分。”
温父一听,脸上浮起笑意,拉了拉温离的胳膊道:“同学见面,少不了要叙叙旧,今天我做东,请左总吃顿饭怎么样?”
左轻承意点头:“那就谢过温伯父了。”
一句温伯父让男人诧异,但也只在一瞬,他看了眼手表说:“十一点半了,正巧到了饭点,左总要是不嫌弃,与我们同去如何?”
“正有此意。”她站起身说:“伯父叫我名字就行,我叫左轻。”
“好好好,真是年少有为啊,不像犬子,也就最近才开始懂事,学着打理公司,在这一点上,他得好好跟你学。”温父边走边说,有意无意的将温离拉到左轻旁边。
少年低着头,强作镇定地走路。
左轻回笑道:“伯父谬赞了,您要是不介意,大可让他来广宇实习,刚巧我才上任,正缺一个秘书,找个有些经验的,做起事来比较顺手,您觉得怎么样?”
温父思索着话中意思,没发觉有何问题,倒是温离忽然出声拒绝,情绪些微激动,吸引了众人目光。
左轻佯作愕然,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少年努力平复失去平衡的心跳,僵硬地说:“……我已经习惯了文亚,不想换地方,没法做你的秘书。”
她温和地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温同学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呢。”她顿了顿继续道:“那是有点可惜,只能找旁人了,这次项目很重要,广宇的新品电脑不能出任何差池,公司合作需要足够的信任。”
后半句有点意味不名,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温父皱了皱眉,跟着进入电梯。
温离站在角落里,微一侧头,镜子里的左轻正朝他笑。
一如既往的平和,却叫他心底发毛。
这顿饭,少年吃得很压抑,中途职业性地喝了几杯酒,也不知道是酒有问题,还是身体出了毛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左轻说完话望了过来:“温同学可是身体不适?”
温离艰难地点头,站起身,腿脚趔趄一下,他伸手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温父歉意道:“犬子身体不适,容我陪他去一趟洗手间。”
左轻放下筷子:“伯父,还是我去吧,刚好我也要过去。”
男人不疑有他,道了声谢。
温离浑浑噩噩的,脑袋混沌不清,胃里翻搅得厉害,被人一路扶进了洗手间。
此刻厕所里的人很少,异常的安静,少年趴在洗漱池边吐了起来,脸色惨白,因为吃的不多,只吐出一点点残渣。
第967章追踪下篇(60)
左轻给他拍着背,等人漱完口,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谢。”温离边擦边缓气,眼尾因为呕吐泛起了红,些许晶莹在里面闪着细碎的光,惨兮兮的模样让人更想欺负。
她一直觉得对方哭起来特别好看。
“舒服点没有?”她问。
温离喘了几口气说:“好多了,可以回去了。”
左轻没动,不动声色地望了眼四周,忽的扣住他双臂,不由分地将人拖进隔间。
“你干什唔……”
少年惊恐地睁大了眼,嘴巴被人捂住,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隔墙有耳,厕所里面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就配合点。”左轻用眼神询问。
温离点了点头。
对方一松手,他立刻站远些,然而这方寸地方,撑死了距离也只有一米多。
“左轻,这里是饭店,你不能这样!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我们从来都没有关系!”他很愤怒,极力压制着声音。
“温离,我希望你清晰的知道,能不能这样,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左轻朝他伸手:“过来,靠近点,两个月了,我看看瘦了没有。”
“……别再得寸进尺了。”
这话引得对方一声轻笑,左轻一把将人拽了过来,而后按在隔板上:“温离,你也知道这里是外面,你爸还在大厅等着,时间太长会把人引来,你最好快点进入状态,否则到时候难堪的绝对不会是我。”
少年身体止不住地发颤,想要挣脱禁锢却使不上力,脸颊贴在隔板上,是任人宰割的姿势,他能感觉到正有一双微凉的手抚上他的脊背,后颈处随之传来嗫咬的刺痛。
那人趴在他耳边说了句真乖。
左轻再出来时,温离眼尾泛红,低着头不敢看她。
有愤怒,有羞耻。
“去我那边实习的事,你最好同意,我们都省事,不然的话……”她洗了洗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舍不得对付你,不代表我不会找旁人泄愤,你可要想好了。”
她扯了下唇角,看向镜子里的少年:“我什么性子,你应该最清楚,别存有侥幸,更别想着不合实际的逃离。”
温离攥紧了掌心,他感觉正有一张密密麻麻地网将他包裹,厚重而压抑,颤着嗓音问:“……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那人再次轻笑,并未回答,抬脚走了出去。
温父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没什么异样,心中莫名而起的烦乱被压了下去。
左轻坐回位置,继续与人谈笑风生,余光偶尔会扫向温离,淡淡地,没什么情绪。
少年全程低着头,心不在焉吃着东西,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这顿饭在众人的交谈中结束。
左轻坐上了自己的专用车,消失于路尽头。
温父上了车,脸色不是很好地望向温离,询问:“你今天怎么回事?那个左轻是你同学,你不知道主动上前打个招呼吗?幸好人家不是个记仇的,不然这项目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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