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控制周围所有的东西,包括自己的外形。
寂静的雨夜中,左轻定定望了少年许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许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你到底是谁呢?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温离翻个身,后脑勺对着她,他听着耳边时响时灭的雷声,忽然想起鲁迅先生《无题·万家墨面没蒿菜》中的一句诗: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这本意是激励无产阶级的话,但撇开深意只看字面意思,倒是与现下的意境相符。
反正他估摸着是难以入眠了,胡七乱八想了一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就像手中的沙子,猛地一抓,是一大把,但你仔细感受一番又什么也没留下。
温离翻来覆去,最后直接趴着,一腿弯曲,像只青蛙,但他没想到,因为他的动作,左轻的被褥直接被他拽了半截,右边身子暴露在空气中。
她无奈的朝少年那处靠近,笑着说:“你再动,我就没被子盖了。”
他霎时尴尬起来,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半晌小声地问:“……你是被我吵醒的么?”
左轻想说不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淡淡嗯了一声。
温离愈发赧然,歉意道:“……要不、要不你回房睡吧,我可能失眠了。”
她轻轻地笑:“让我留下的是你,让我走的也是你,同学你很有意思。”
“……”
他莫名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脑袋埋进枕头里,听见那人又笑了几声,朝他这边挪了过来,与自己弯曲的左膝碰了一下,温离像是被火烫着般放回了腿,齐齐整整的趴着。
“抱歉,我这边被子不多,只能往你这处挤一挤了,温同学不会介意的吧?”左轻转过身望他。
第920章追踪下篇(13)
温离想说会,但想想这是人家的地盘,且是他把人留下的,哪有再嫌弃的道理,只好讷讷的闭上嘴,须臾说了一声:“不会。”
“那就好。”她像是舒了口气,转眸看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不规则的晶体在她眼底清晰无比,她甚至能看到上面细小的灰尘。
寂静的黑夜中,她听到耳边响起了好奇的声音:“左轻,你为什么忽然来恒大读金融?”
她扭头,视线再次落到对方的眉眼上,带着审视与探究,说:“……为了一个人。”
温离啊了一声,似是很惊讶。
学神的世界果然不是他等凡人能理解的,这个理由太任性了。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的三观是怎样的?会不会一样另类,奇特,荒诞……
沉默了一会儿后,温离再次疑惑出声:“是什么人啊?”
却不想那人又笑了,轻轻浅浅的响在他耳边,却让他无端的嗅出一丝诡异。
她回:“也许是条狗吧。”
“……”
这回温离是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了。
为了一条狗读大学?
这是什么神逻辑?
难道他的三观已经跟不上世界的步伐,被地球自转甩出银河系了?
温离晃了晃脑袋,再一次确认他在地球上,手边的触感也是真的,才安心不少。
这句话之后,室内再无交流,左轻回想着困住她二十多年的梦境,渐渐睡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她意外的没有做梦,醒来时,大脑是从来没有过的清明。
她扭头望向还在呼呼大睡的少年,眸色昏暗不定。
温离昨夜失眠得厉害,白天睡到九点多才醒,坐起身,低调奢华的房间让他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直到门口处传来清浅的脚步声,一人推门而入。
左轻朝他笑,温和如春末夏初的风,她说:“我看了一下课程表,咱们金融二班下午才有课,是财务规划与管理,你要是没睡好,吃完饭可以再休憩一小会。”
他摆了摆手,穿上拖鞋道:“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对方嗯了声,也没阻拦,只道:“早饭我已经做好了,随时温热着,两人份的。”
这话刚说完,少年腿脚忽然抽疼一下,步伐来不及收回,身体直直往前摔,左轻侧身将人揽住,轻声道:“你没事吧?”
由于距离太近,她说话时,滚烫的热气毫无阻拦的喷在他脸上,有一小部分灌入了耳道,温离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朝一旁站去:“不碍事,早年在户外骑山地车时不小心摔下了坡,脚踝处落下了病根,阴雨天会犯疼,昨夜没事,我以为好了,没想到今早会复发。”
左轻皱着眉,蹲下身体捏住他脚踝:“我美硕读的是医学,兴许可以帮你看看。”
他想缩回脚,觉得两人这样太过亲近了,然而那人手下的力气出奇的大,竟然让他挪不动半分。
温离僵硬的站在那,俯身望着那样一个气质卓然的少年蹲在自己脚边,神色认真专注,好似还带着一丝虔诚,脸颊莫名的烧了起来。
尼玛,这事什么情况?
他摸了摸脸,怎么这么烫?
第921章追踪下篇(14)
“这里疼不疼?”左轻捏了捏踝骨某处,抬眸望她,疏冷的眉眼居然透出几分温润。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的眸潭下是怎样的暗流湍急。
少年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真是不想松开呢。
温离突然想进冰箱散散热,他抓了抓浴袍的前襟,让流动的空气带走一部分热量,感受一瞬道:“不疼。”
她又换了个地方按:“这里呢?”
他点点头:“一点点。”
左轻接着按了几处,整个过程极其仔细,一寸一寸的,像是在观摩艺术品,足足过了三分钟才站起身,掩藏住眸底的幽暗笑道:“看起来像是有过粉碎性骨折,你受伤时应该没来得及处理,耽误了时间,留下后遗症也是有的,问题并不大,平时多泡泡脚,对恢复有一定好处。”
温离低着头,像个受教的学生,臊着脸说了声谢谢。
左轻随意的笑了笑,放在身侧的手隐晦的摩挲着,似在回忆刚才的触感:“我等会要将东西搬到学校,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帮个忙怎样?这边我也不认识什么人。”
他想了想,对方的话合情合理确实无法拒绝,遂点头:“我们吃完饭就搬吧。”
“好啊。”左轻刚要迈动步伐,又顿住了,回头道:“你昨晚换下的衣服,我放烘干机里了,这会儿应该好了。”
温离正愁这事,听她这么一说,脸上有些过意不去,再次说了声谢谢。
吃饭时,他还在想,大大咧咧二十二年的他怎么一夜之间变得扭扭捏捏了?谢字不要钱似的往外蹦,真是中了毒。
少年抬眸望了眼坐在对面优雅用餐的左轻,那淡漠疏离的眉眼,禁欲又不失温和的气质,就连夹菜的动作都他妈的养眼,瞅瞅对方盘子里切口整齐的牛排,再看看自己碟子中跟狗咬似的切边,这差距至少有条银河那么宽。
这人优秀得让人嫉妒不起来,只能望其项背,高山仰止,不知道是怎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父母也太会生了。
温离想着,自己妈生他时会不会图省事,把智商落肚子里了。
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他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对面的左轻望了过来,递了一块手帕道:“你嘴角又沾上东西了。”
温离瞬间囧然,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接过手帕擦了擦,淡黄的油渍染脏了雪色的丝绸,莫名的刺眼。
“篮球这几天就别打了。”她补充一句,放下刀叉,正巧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按了接听键:“喂?”
“左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们太子党,段斯辰和于明轩前几天还说要去美国找你聚聚,不想你倒是自己回来了,听暖暖说,你到恒大读书了?跟她是一个专业,我记得你可是学医的,怎么想起调到金融专业了?不带你这么玩的。”
电话那端说了一大长串,左轻看了眼正在切牛排的温离,笑道:“突然起了兴趣吧。”
第922章追踪下篇(15)
周亦衡明显不信:“……咱们京城四少从小玩到大,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没目的的事你绝对不会干,快说说,这次回来打算做什么大事?兴许我们还能帮上忙。”
大事吗?自然是有的,左轻的目光落在乖巧吃饭的少年身上,回了句:“我打算接手家里的公司,金融类的知识肯定不能缺。”
那端好似信了,调侃地说:“你终于想通了,继承家业多好啊,你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要去读医?”
“……也是兴趣吧。”
周亦衡简直无语了:“高智商的人活得就是任性。”他又吐槽几句,建议道:“自打你去了美国,咱们四个就没怎么聚了,要不你挑个时间,我做东,咱们坐一起聊聊?”
左轻曲指敲了敲琉璃桌面,惹得温离不明的抬头,发现对方并未看他,他又赧然的低下头。
“行,就这周六吧。”
周亦衡说了句好,两人随便寒暄几句,结束了通话。
她望着碟子里尚有余温的牛排,没什么胃口,碰巧温离也吃完了,她站起身拾掇好餐盘等物,端进厨房洗了洗。
再出来时,就见少年站在大厅中央,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左轻走了过去:“我东西一早就收拾好了,放在车里,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温离点点头,跟着她上了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炫也不酷,但看起来很舒服,和对方的人一样,低调不失内涵,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坐在副驾上,望着车窗外飞速而逝的建筑物,忽然问:“你昨日为什么没开车过去?”
“你说聚会的事?”
他嗯了声。
左轻微微转动方向盘,拐入另一条道,回复道:“车子是今早刚到的。”
温离明白了,解了心中的疑惑,安静的窝在座位上,鼻尖嗅着香喷系统散发出的清淡气息,入目则是琴弦式的中控饰板,流畅简明的线条看起来很舒适,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千万买豪车,对方的家世一定是远在普通高干子弟之上,不愧是京城那边来的少爷,也只有这样的家世才能养出如此资质卓然的人吧。
他思索的正专注,耳边响起一道凉淡清冽的声音:“要开音乐么?”
温离愣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用了。”
“这里离学校有些远,按照路旁的限速,估计得半小时才能到。”左轻偏头看他:“你真不用开音乐?”
他依旧摇头:“我总觉得那样会影响开车。”
左轻没再说什么,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边缘,真皮的质地并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声音小得听不见。
温离窝在副驾上,偶尔会有一束阳光透进来,晃得他眼皮些微不适,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眸。
金灿灿的光线在少年面皮上镀上一层亮光,让他整个人都圣洁得不像话,精致流畅的五官,像是上帝一寸寸丈量好的的完美工艺品,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没有瑕疵。
第923章追踪下篇(16)
左轻余光有些暗,她总想在这件工艺品上留下点什么,比如打上独属自己的标签、烙印、甚至是疤痕,只要能将之化为己有,任何手段都可以。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驶入校园,豪车毕竟是豪车,无论外观再怎么低调,也会引起行人的注意。
在众人感叹羡慕的目光中,左轻将车停在一栋宿舍楼下。
温离诧异道:“真巧,我也在这栋。”
她笑了笑:“一个专业的,学校一般会安排在一起。”
两人下了车,把东西往上搬,左轻的行李并不是很多,天气渐热,衣物轻薄,两个收纳箱绰绰有余。
温离发现对方跟自己住在同一层,是顶楼末尾的那个房间,但是这件宿舍从来没见人进去过,估计是分配剩下的。
“你好像是一个人住哎。”他惊讶的说,眼中透着怜悯:“一个人闷死了。”
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左轻微微一愣,而后笑得温和:“我喜欢清净。”
他这次没再说什么,学神的境界是他无法窥伺的,站的角度也不同。就像蚂蚁永远不知道人类的世界是三维的,更是无法理解那样的存在。
两人合力收拾一番,窗明几净,左轻开窗散散屋内的味道。
清风灌入宿舍,吹起她额角的碎发,左轻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喝着温水,扫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吃午饭了。”
感觉才刚吃过早饭,温离并不觉得饿,遂摆了摆手:“我晚些定个外卖,你这拾掇好了,我先回宿舍了,你刚来,要是有事可以找我。”
她挑眉,淡淡应了声,等人走了,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左轻摸了摸脸颊,嘴角边的肌肉强迫式运作一天,还真不适应啊……
但是,这层温和的面皮还需要披上一端时间呢。
谁让小白兔喜欢呢。
她斜眸望向窗外,能看到对面宿舍楼的屋顶,上面放着一排盆栽,君子兰、栀子花、金钱松……碧绿的叶片随风摆动,松散的阴影挂在墙壁上,恰如左轻眸底的神色,忽明忽暗。
温离一回宿舍就遭到众人的连环询问,话题不离那位新同学。
他随意说了两句,便打开电脑,带着一群兄弟刷副本。
所有人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敲键盘声以及糙话声此起彼伏,一群汉子打得眉飞色舞,酣畅淋漓。
就在这时候,一个叫帝君的玩家进入众人视野。
张鹏望着对方炸裂吸睛的操作,一句雾草吼了出来。
他拍了一下桌面,大腿支在凳子上,激动道:“这人谁啊?等级比小四还低,这技术绝对是大神级别的。该不会是哪个大神开的新号吧?”
三人点开那人头像,看了眼ip,压根不认识。
温离皱着眉:“我猜是条舔狗,估计是在帮人刷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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