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软弱可欺,事实也是如此,但是只要他情绪失控,绝对能做出任何不计后果的事。
四年前是这样,如今更是如此。
即便这次老实了,看似吓怕了,但只要宠上一阵子,老毛病肯定还会犯,软弱的骨子里有执拗,怯懦的外皮下是倔强,让他彻底听话,得慢慢磨。
好的艺术品总是需要投入时间和耐心,精雕细琢,急不得。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苏离洗完澡,整个人老实不少,他怯生生的蹲在角落里,惊惶的大眼睛望着薄轻翻看文件,犹犹豫豫爬了过去。
“主人。”
他低低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乖,像是可口的棉花糖,涂上一层蜜。
她却当没听见,翻到下一页。
“主人。”他又叫了一遍。
结果依旧如此。
苏离委屈起来,一口咬住她胳膊,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她。
薄轻终于施舍地看了他一眼:“吵死了。”
他低下脑袋,爪子搭在一起,无措得无声发抖。
“说吧,什么事。”她恩赐般开了口。
苏离吸了吸鼻子,用软软的声音说:“……您、您胳膊好了没?”
“嗯。”
“那、那我能不能看看?”
薄轻皱着眉,然而对方蓄满泪水的眼睛里满是软弱的固执,挺翘的鼻尖泛着红。
半晌,她将袖子卷了起来。
谁知苏离一口咬住疤痕,用舌头轻扫。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这么做,动作很是生疏,口水流了她一胳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赶忙将之处理干净。
却不想对方轻笑一声,将人抱到腿上:“……狗狗居然知道心疼主人了?”
这个称呼让他臊红了脸。
他害羞的点点头:“那晚对、对不起,我再也不乱跑了,但是您能不能……能不能待久一点?”
“你是因为这个才跑的?”
苏离再次点头。
薄轻叹口气,摸了摸他脑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不能隐瞒于我,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到你的感受。”
他赧然的垂着大脑袋,爪子搭在大腿上:“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记住你说的话,下次再犯,严惩不贷。”
苏离莫名想到那条蛇皮鞭,身躯颤了颤,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
“好了,你自己找个地方玩,我要处理文件。”薄轻将人放下。
第872章梦境上篇(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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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情不愿的爬到笼子旁,又折了回来,来回折腾了好几次,脑袋蹭了蹭她小腿,目光软软的望着她:“主人,上次那条蛇是蟒蛇吗?”
“嗯。”
“它死了?”
“嗯。”
他想了想又道:“我上次在那边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那人说他叫,叫……”
薄轻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的名字。”
“您怎么知道?”苏离睁大了眼,说完又后悔了,这里是薄家,哪有对方不知道的事?他只是好奇,那天晚上差点丢了一条小命,不把事情弄清楚心里痒痒的。
薄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笑出声:“我倒不知自己养了只猫。”
他愣了愣,羞红了脸:“喵~~”
“……”
她用鞋边在他喉结处刮蹭两下:“有些事,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苏离瘪了瘪小嘴,哼唧唧爬了回去,脑袋伸在笼子外面,眼神柔软而幽怨。
薄轻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嘴角。
就在这时候,她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懒懒瞥了眼,还是接了:“喂?”
“表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后天周末有时间吗?出来聚一聚呗?我这边全是大美女,有没有兴趣交个女朋友啊?”
斟酌间,她默了会儿道:“行,地址。”
闻秋些微诧异,笑着回复:“九阳路99号世纪柠檬,那就恭迎你过来咯?”
“嗯。”她挂了电话。
通话的内容,苏离也听见了,他不自在的扭过头,将脑袋埋进自己的小毛毯里,像只遇到危险就埋沙子的鸵鸟,偏笼子里空间狭小,他这一趴后面就翘了起来,看起来白嫩又松软。
薄轻强忍住把人按倒的冲动,捏文件的指骨因用力而泛起了白,她垂眸看了会儿文件,还是决定出去缓口气。
青年赶忙爬了过来,咬住她裤脚,整个人蔫哒哒的:“您是不是要找女朋友?”
一想到对方要结婚生子,还要传宗接代什么的,他心口就闷得厉害。
她未答,而是道:“你觉得呢?”
苏离脑袋霎时耷拉下来,趴在地上小声说:“您应该找。”说完快速窜回笼子里,关上铁门,把自己大半身体缩在毛毯底下,只露出银白的脚踝。
薄轻低低笑了一声,走过去打开铁门:“离离,出来。”
他依旧不动,过会儿又把小腿往里面缩了缩,一副打死也不出去的模样。
她沉了声:“出来。”
苏离咬咬唇,慢吞吞从毛毯下伸出个脑袋,磨磨蹭蹭地爬了出来。
“又闹什么脾气?”薄轻在他后面拍了一下,手感不错,没忍住捏了捏。
他红了脸,似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做,睁大了眼:“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定定望了他许久,忽然不明不白的来了一句:“或许刘浩宇当年说的没错。”
苏离脑袋犯懵,张着嘴望她。
“为什么要躲起来?”她问。
他垂着头,爪子扒拉着地毯:“我、我不想您跟别人在一起。”
薄轻抬起他的下巴:“你知不知道奴隶对主人起独占心思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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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上篇(96)后面加了点。
第873章梦境上篇(99)
苏离当然知道,就是想争取一下,他接受不了对方抱别人,摸别人脑袋,还会一起睡觉,只是想想那个场景,他就难过的想哭。
见他又要低头,薄轻把人拖进怀中说:“但是我允许你有那个权力。”
他一愣,睁大了水眸,破涕为笑,双手勾住她脖颈,卖力的撒娇。
“好了,我的事很多,过几天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苏离喜出望外,连忙点头,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刚要走,脑袋被人扣住,那人加深了这个动作。
时隔四年,当对方再次吻上他的眉眼,双唇,他居然有种时光错乱的恍惚感。
也许是惊喜来得太生猛,也许是最深沉隐秘的渴望藏得太久,苏离在这样的热烈中,大脑完全死机,呆愣愣的看着她。
直到被人放了下来,那人阖上厚重的金属大门,空气中恢复安静。
苏离躺在深棕色的绒毛地毯上,一身白到发光的瓷肌玉骨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他傻乎乎的摸了摸脸颊,而后嘴角咧到耳后根,就地打了几个滚,钻到小毛毯下,不知道在做什么。
金瞳蟒蛇一直被薄家人视为圣物,固基护脉,没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来,在薄祖之初,就一直存在,至今已然是第三代了,它的陨落很有可能给薄氏带来不幸,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虽然薄轻找人顶了罪,也封了口,但假象永远经不起推敲,处理起来有些棘手,在下一条金瞳蟒蛇出现前,族中注定是不会安稳的。
对此,薄轻其实并不怎么在意,金瞳的死只是一根诱发矛盾的导火线,没有这件事,该来的依旧会来。
她坐在大厅里,望着满堂的人,眸中毫无波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薄轻深夜回去时,手里多了些东西。
苏离并未睡着,难耐的趴在门边,手中抱着个手机,他望着对话框,纠结着要不要发条消息过去,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敲好一行字,指尖落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正这时,卧室的大门打开了。
一双泛着金属质冷光的皮靴出现于视野中,并且越来越近。
“你怎么还没睡?”薄轻将西装外套放到沙发上,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她坐在沙发里,手中拎着个纸袋,脚边还放着一个比膝盖高些的大纸箱。
“我一个人睡不着。”苏离爬到她脚边,好奇的朝袋子里张望。
“想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她问,语气淡淡的,仔细听有些意味不明。
他下意识的点头,伸长了脑袋。
“自己打开。”薄轻顿了顿又补充道。
“……”
苏离耳根瞬间红透,像是回到了四年前,面具先生也喜欢这样命令他,不管做过多少次,他都觉得好羞耻,除此之外,
他咽了咽口水,将袋子从矮桌上拿了下来,余光不经意扫过那人,依旧是清冽冷漠的眉眼。
第874章梦境上篇(100)
苏离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涨红了脸,又衔出一个深紫色的丝绒盒子,上面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精致、漂亮。
他好奇的将之解开,当盒盖打开的刹那,青年整个人懵了。
那是……
一根蓬松狐尾和毛茸茸的耳朵。
这东西他见过,也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心跳霎时加快,窘迫得浑身泛起粉色。
薄轻拿起袋子里的另一样东西,是个天蓝色的玩具球,上面印着一个荷包蛋的图案,很可爱。
“离离,我们玩个有关反|应能力的游戏好不好?”他将东西放在手里颠了颠,拇指摩挲着凸起的图案。
苏离一瞬间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整个人僵在那不知如何回答。
“好不好?”她又问。
然而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根本没想过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木着红到发紫的脸,紧张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睡觉?
自我作死………
“离离脸这么红,是太高兴了吗?”他说着抬脚踢了踢方才的盒子:“自己戴好。”
苏离手心冒汗,心脏噗通噗通乱跳,明知道该拒绝的,可还是颤巍巍的伸出了爪子。
前段的金属杆很凉,有点类似箭的形状,只是顶端是圆润的。
不合时宜的,苏离又想到了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小比熊,也是白色的,但是尾巴很短。
青年胡思乱想一堆,偏过头看向那人的方向,却不敢与之对视。
他软着声乞求:“……您能不能、能不能转过去?”
对方毫无遮挡的目光看得他心慌,像是两盏功率极高的白炽灯,将他每个毛孔都照得清晰。
苏离还是做不到在那人面前做此类事。
可惜薄轻只是疏凉的抬起脚,冰冷的皮质鞋尖挑起他下巴:“自i尊那种东西你不需要。”
一句话,毫不留情的驳回了他的请求。
苏离难堪的低下头,浓密的睫羽像是蝴蝶的翅膀,微微发着颤。
他闭上眼睛,抖着手继续。
青年整个人眼眶都红了,真像只被人欺负惨了的狐狸幼崽。
“真乖,作为奖励,纸箱里的东西将会是你的。”
他下意识的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还是没按捺住问了一句:“是什么?”
然而对方只是饶有趣味的撩狐狸尾,笑道:“得离离自己打开才有乐趣,我们现在先玩游戏。”
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你去那,我等会将软球扔过去,你要接好叼回来,表现好的话今晚可以睡床,记着你一共有十次机会,第一次玩,你接中三个就算过关。”
苏离想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忐忑的爬了过去,其实他心里是完全没底的,但想着没有惩罚,心中微微安定。
薄轻望着拖曳在他身后的白色狐尾,眸色深了深。
“第一球,我要开始了。”等对方跪好抬起头,身体呈现预备的姿势,她晃了晃手中的软球。
对面的青年霎时紧张起来,聚精会神的盯着布球。
第875章梦境上篇(101)
“咻!”
浅蓝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弧度很浅。
薄轻并没有为难他,可是苏离动作生疏没能接住,软球擦过他下巴落在脚边。
就差一点点,他一脸惋惜的叼起玩具球送到她手边。
那人伸手摸了摸他脑袋:“这只是第一次,放轻松。”
青年躲闪着眼眸不敢看她,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羞|耻极了。
薄轻接过球,抬脚磨蹭一下他身后,成功听到对方不舒服的哼了声才收回动作:“游戏继续。”
苏离羞红着脸爬回原处,抬爪扶了扶镜框,满脸肃然的等待她的动作。
她轻笑,如他所愿。
这次青年运足了注意力,可惜依旧没接住,接下来的几次仍是如此。
那球好像长了眼睛,每次都是擦着他面颊飞过,让他又气恼又惋惜,最后一次叼球时,他狠狠在上面咬了几下。
薄轻伸手拯救球球的悲惨命运,修长有力的指尖戳弄着绵软的布料:“都是离离的口水呢。”
短短一句话,苏离瞬间红了脸,一直蔓延道脖颈。
“一次都没有接到,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她撩起对方身后的尾巴,微微使力:“不如就让你今晚戴着它睡觉。”
苏离用拳头捂住嘴巴,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想到高二那年的投篮,赫连老师单独教了他几遍都没学会,十次投篮一次未尽,和眼前的场景多么相似,只是他从投篮者变成目标地,由出击人变成被动方。
等身后的异物感消下去,没那么难受了,他才红着眼睛道:“您之前没说有惩罚。”
“那现在有了。”
“……”他不服的仰起脑袋,声音快要哭了:“我抗议。”
“抗议无效。”薄轻直接掐灭了他所有的不满:“在这场游戏中,我是规则制定者,有权支配与解释所有环节,作为一个失败的玩家,你只能接受所有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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