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区。
此刻,薄轻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晃着着一杯红酒,耐心的等待猎物上门。
好久了呢,你终于来了。
大掌兴奋而压抑得发抖。
别墅门口,路灯异常的亮,将积雪照得分明,大雪已停,风还在刮,世界是严冷的寂静。
随着一辆黑色宾利压过雪面,别墅里有了久违的声响。
苏离被两个面具男带入大厅,之后那两人就走了,四周灯火通明,特制的落地窗延伸了三个面,不远处的沙发内坐着一个男人,脸上带着银色面具,他双腿交叠,一手捏着高脚杯,一手随意搭在沙发上,就这么静静望着他。
那人的眸子极淡,不含任何感情,就如他出口的金属音,平静得没有一丝人类温度。
正是这样的眼睛,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无孔不入,胜于寒夜。
“过来。”那人说话了。
苏离紧张的抓住衣角,慢慢走了过去,脚下的地毯很舒服,踩在上面时,像走在棉花里,他这个时候,居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要通过它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薄轻望着他一步步靠近,心脏跳得愈发快,她淡淡抿了口红酒,努力压下那股疯狂。
她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签了它。”
苏离伸手拿了起来,仔细看了一遍,虽然他已经没有选择,但仍旧希望能耗点时间。
这是一份主奴契约,当他看到年限时,桃眸瞬间瞪大,出声拒绝:“不行!十年太长了!”
他抗拒的模样,完完整整落在薄轻眼底,她没有即刻反对,而是转了转手中的红酒杯,一派从容地询问:“你希望是多久?”
第821章梦境上篇(47)
苏离抿抿唇,吐出两个字:“一年。”
“呵……”
她低低笑了起来,似是嘲弄,却听他出声补充:“一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罢攥紧了拳头,是孤注一掷的果决,然而,并没有多少自信与勇气。
“做什么都可以?”
薄轻放下酒杯,走到他身侧:“既然如此,那就……”她做了个手势。
对方呼吸一窒,双手像是灌了铅,试了几遍都没有举起来。
“这就是你的诚意?”她嗤笑一声:“如果你不想签约,现在就可以走,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不走,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离挣扎。
那人看在眼里,嘲讽地笑,继续道:“我以为你来这之前就该做好心理准备的,显然是我高估你了。罢了,你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奴我并不喜欢,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耗。”
听着她的话,苏离难堪到了极点,他抖着指尖摸索到羽绒服的拉链………
“继续。”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响起。
室内很暖,瓷砖下是特制电缆,温度穿过绒毯散发在别墅的每一处。
苏离顿了顿,举起胳膊,米色毛衣掉落在地毯上,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贴身秋衣。
他望了眼对面的男人,见他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自我厌弃地继续动作……
少年很瘦,即便是在暖色调的灯光下,那一身皮子依旧散发着病态感的白,纤细的肋骨若隐若现。
在校的几个月,虽然她有意无意会给他买些吃的,还是没能补损。
薄轻摊了摊手:“继续,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别让我再提醒,这是最基本的事情。”
苏离抿紧苍白的薄唇,抖着手指一点点往下,难堪的闭上了眸子。
他此刻一定卑贱极了。
薄轻坐回沙发,喝了口红酒,两人之间相隔三米不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略带着压力的眼神,仍然是没有一丝情绪,古井无波,像是看惯了这样的场景,自己于她而言,与容色里的那些人应该没有区别吧。
他深吸几口气,每一个动作都似凌迟,施刑的对象不是肢体,而是自尊。
当剩下最后一件衣物时,苏离久久没有动作,浑身僵硬的站在那,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眼前人,更害怕从对方漆黑的瞳孔中看到难堪的自己。
他忽然想到薄轻,如果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不会也觉得他恶心,从此以后,与刘浩宇他们一样,看不起他、排斥他,把他当成脏东西……
薄轻喝完最后一口酒液,见他卡在那一动不动,嗤笑出声:“你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我觉得接下来的事没有必要了,你回去吧。”她撕碎合同,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内异常清晰:“晚上不安全,你怎么来怎么回。”
她拿起手机,刚要发出一条信息,苏离就跑了过来,一把抢走手机,眼尾微微泛起红:“……我可以的。”
薄轻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内心升起难以压抑的疯狂,她搭在西装裤上的手稍稍蜷起,能看到凸起的青筋。
第822章梦境上篇(48)
别墅外大雪又下了起来,宾利车顶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而屋内地暖温热,空气中的分子在紧张的跳动,它刺破了皮肤,进入血管,薄轻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筋脉里的血液在汩汩崩腾,它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管壁,摩擦出更高的温度。
她重新摊回沙发,朝少年做个继续的手势。
苏离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放下手机,颤着指尖剥落所有尊严。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很慢,时钟似是跑累了,秒针每动一下都很迟钝,他再次阖上眼皮,倾听世界的安静。
“乖孩子。”薄轻奖励般的摸了摸对方脑袋:“合同会重新拟,你要的五百万稍后到账,但是从此刻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意离开别墅。”
苏离下意识出声:“我还要上课。”
他说着不自在的背过身,试图回避对方的目光。
薄轻面具下的脸挑了下眉头,一把将人控制在怀里,逼着他直视自己:“看你表现,哪天叫我不满意了,随时停课。”
对方平静到诡异的眼神让他心升拒绝,尤其在这种情况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今晚是适应期,你可以随意走动,熟悉房间,前提是只能爬,二楼大厅有个铁笼,以后你睡那。”
她说着扔给他一步新手机:“将奴隶守则背上来,随时抽查,错一个字都会有惩罚。”
苏离浑无所觉的接过手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踩趴在地上:“记着我说的每一句话,我喜欢听话的奴隶。”
他姿势很难看,羞愤欲死,嗫嚅着唇瓣:“……我、我知道了。”
薄轻将对方衣服收走,没再管他,披上外套就出了别墅,黑色宾利车渐渐消失于漫天风雪中。
那人好似一阵风,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车内,薄轻打开笔记本电脑,随意操纵几下,少年无措的模样就跳了出来。
苏离坐在绒毯上,小心的四处张望,缩头缩脑,似在害怕什么。
“……有人吗?”他试探叫了一声,见无人回应,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打开手机,找到文件,认真看了起来,越看脸越红,甚是是产生了抵触的心思。
薄轻低笑一声,没了面具的遮挡,苍白的面颊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她关上电脑,疲乏的摸了摸后背某处,过了麻醉的时间,此刻骨头里是蚁噬的疼。
想到那个人,她眸色瞬间暗了下去,极致的漆黑在眼中蔓延,是令人窒息的浓郁,如同九州之上的阴云,正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a国的一个庄园内,一个模样与薄轻别无二致的少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谢彤坐在旁边,眉眼温柔,是薄轻从未见过的慈爱样子,此刻,她正端着一碗淡粥,给他喂食,一勺一勺极其认真。
“听医生的话,早日康复起来。”女人望着他,怜惜而宠溺。
少年握了握掌心,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转好,阴郁了十几年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咽下食物道:“她呢?”
“……回国了。”
第823章梦境上篇(49)
“哦。”他无所谓的应了声,想起什么,脸上划过担忧,道:“妈,我的身份她用了十几年,让她还给我,真能愿意?”
“你放心,妈早就防着了,她不愿意也翻不了天,等你回薄家,一切都会回归正轨。”说到这,谢彤眼里闪过恨意:“儿子,你可得早点好起来,那几个庶子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最近国内有点不安生。”
“区区庶子罢了!有何可惧?”少年满脸桀骜:“等我回去,让他们一个个滚出薄家,我才是正统的大少爷。”
女人脸上扬起笑:“我儿子最棒。”
薄轻直到凌晨才回,她披着一件黑大衣,裹挟着满身风雪,眉眼下有着少许青乌。
她戴好面具,疲惫的走进大厅,屋内灯火通明,和她走时一样,只是不远处的茶几旁多了一道身影。
薄轻走过去,少年蜷缩在桌脚边,已经睡着了,手机却还在开着,正是奴隶守则的内容。
她看了对方一会儿,褪去带有寒意色外套,把人抱上楼。
没有衣衫,苏离睡得并不安稳,他迷蒙的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平静的墨眸,一时间有些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抱住手臂,难堪得耳根赤红。
“羞什么羞。”薄轻将人放到床上:“我在时,你就睡这,不在时回自己的笼子。”
他没有说话,以手遮面,试图阻隔对方的视线。
“回答。”那人声音冷了下去。
苏离身体微颤,低低嗯了声。
“……重新说。”
他咬紧下唇,内心陷入沉重的挣扎,不知过了多久,在对方快没耐心时出了声:“……奴、奴知道了。”
苏离说这话时,嗓音都在抖,一个奴字像是烙印,深深打入了他的灵魂。
“晚饭吃了没?”薄轻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温软而舒适的大掌,好似带着一股安抚人心与慈悲的力量,苏离没来由的觉得委屈,红了眼眶,摇头说:“来、来得急,还没吃。”
“你在这等着。”薄轻抬脚下楼,往厨厅走去,没过一会儿,端着两份意大利面走了出来,一份是碗装,一份则是放在碟子里。
“过来。”她将碟子放在笼子边:“自己吃,不准用手。”
苏离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那,虽然看奴隶守则时就已知晓,但他是个人,出于内心的排斥这种吃法。
薄轻沉了脸:“你可以选择不吃,只要承担得起惩罚。”
他默了一会儿,艰难的下床,被褥脱离身体的那一刻,羞耻感又袭了上来,低着头走了半路,却听那人冷声道:“爬过来。”
苏离步伐一顿,脚步生生停在那,眼中蓄起屈辱的泪水,他咬着苍白的唇,在挣扎中一点点弯下身体。
膝盖接触到绒毯时,他感觉正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从体内剥离,心口传来丝丝缕缕的疼,他终是没忍住,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少年生疏而绝望的爬到笼子边,脑袋埋进绒毯里,双肩抽搐性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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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梦境上篇(50)
薄轻把人拖进怀里,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做我的私奴就这么委屈?”
他更咽着不说话,小脸满是泪痕,她将人抱到腿上,端起那碟意大利面:“这次就算了,我喂你,下次哭也没有用。”
苏离张口吞下对方夹来的食物,全程不敢看她,双腿紧紧交叠在一处。
薄轻没再为难他,自己的宠物总得慢慢教,等那边的事完结了,他们以后会有大把的时间。
少年嚼着食物,时不时打个哭嗝,一顿饭吃得段断断续续,等吃完时,对方那碗面已然凉透。
她把人抱上床,随便吃了几口,找来一副黑色眼罩给他戴上,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下,否则你会在这里待一辈子。”
他刚要触摸眼罩的手猛的顿住,眼皮跳了跳,半晌犹豫地问:“为什么我不能看你的容貌?”
薄轻没说话,眼神再次冷了下去,苏离见其不出声,慢慢反应过来,重新说:“为什么奴、奴不能看您的容貌?”
她摸了摸面具:“因为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他很疑惑,他们又不认识,为什么不能看?
“你的好奇心太多了。”薄轻关了灯,室内一片漆黑,她将人搂入怀中,深深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陶醉的贪婪。
苏离被她弄得浑身不舒服,脑袋埋进她颈窝快要喘不过气,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的气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感受过。
“……您、您是gay?”好久,他又问了一句。
苏离想到薄轻,以及自己对她的隐秘心思,忽然有点期待对方的答案,如果她回答是,是不是说明他不是怪物?
有人和他一样。
可惜对方并未回答,而是眯起了狭眸,危险地问:“你是gay?”
苏离啊了一声,忽然有点心虚,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对薄轻的感觉是不一样,但是如果换成其他人,比如刘浩宇,林大国,或者任何男生,好像就不是那回事了。
……可、可是薄轻他也是男的啊。
他脑子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薄轻见他久久不出声,脸色阴沉,尤胜于夜:“你喜欢谁?”
苏离诧异对方的问题,双手揪弄在一起,喜欢么?
对于薄轻,那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也不能确定,他没喜欢过人,不知道那种异样是不是喜欢,遂摇了摇头。
黑夜里,她定定望了他许久,漆眸晦暗难明,除了之前离开的半个月,苏离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没有和女生交往,最开始的那封情书也是被她毁了的。
难道她半个月不在,又有女生缠了上来?
薄轻眯了眯眸,拿过手机,发出去一条信息。
她不会允许对方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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