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旧过,大事从不耽误,只是陆离最近有点奇怪,即便脚步再虚浮,也要时不时往镇上跑两趟,名曰是去乞丐堆拿钱。
君轻也没戳破她,她若想知道原因,只需让蠢兽走一遭便可,可是她懒,懒得吩咐。
少年看着手中新得的几个铜板,翘起唇角,痞里痞气的:“我们去吃馄饨如何?”
“均可。”
“那还去上次那家,我吃了十几年,都没腻。”他说着便架着牛车往南华巷而去。
摊贩老板一见来人,笑得合不拢嘴:“客官,还是老样子?”
“嗯。”陆离牵着少女坐下,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少年刚要吃,街上响起马蹄声,还有军队的脚步声,二人不禁抬眸望去,恰见巷口处挤满了士兵,他们跟在几匹战马身后,一步步朝前走去。
“这些都是今年的新兵。”小二走了过来看向马上的一名男子道:“据说带兵之人是永安王之子。”
陆离听到永安王三个字时,眸色微不可查暗了几分,他夹起一只馄饨兀自吃了起来,好似毫不关心外界之事,君轻余光瞥了他一眼,只做不知。
小二也不在意人家搭不搭理他,继续道:“要我说,这永安王也可怜,明明是太子出生,不知怎地最后变成了藩王。
“如果大燕朝要是他当政,必然比现在好上几倍。”
“常听人说,他当年为太子时,立下不少功绩,什么治理江河水患,肃清官员贿赂,查办冤假错案,甚至是边塞治安,他都能处理妥当,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成了藩王?”
第720章村上泼皮(57)
小二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君轻些许不悦,皱了皱眉头,恰此时,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正是祁缊,男人见到少女,瞳孔微缩,面色僵住,赶忙回过头,拉紧缰绳。
“方才那就是永安王世子。”小二激动道。
陆离眼眸又暗了几分,咽下最后一个馄饨,看向君轻:“回吧。”
“嗯。”
两人上了牛车,避开军队出了镇子,少年坐在木板上,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有一下没一下挥着,倦懒的桃眸半阖着,看向远方,目光像是飘荡在空中的蒲公英,没有着陆点,眼神空旷而又辽远,如同夜空,暗沉无边,还透着压抑。
“你在想什么?”忽的,他鼻子一痛,被人捏住,君轻轻拽两下才松开:“走错路了。”
陆离回神,不禁臊得慌,赶忙驱赶牛车,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她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耳朵:“说说吧,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略微不自在的偏过脑袋:“你别随便动手动脚的。”他一个大男人被人摸了来摸去,成了什么?就算她体内的灵魂是男子也不行。
“没什么想的那么入神?若非我提醒,定然走错方向。”君轻一把将人拖入怀中,一只手覆盖在他腹部,另一只手抢过鞭绳。
“昨夜没睡好,打个盹。”他解释道,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点说服力。
“这么说还怪我喽?”她嘴角似翘非翘的望着他,几分揶揄,几分玩味。
“你知道就好。”陆离嘟囔一句,扯下她乱动的爪子。
“既然困了,那便眯一会儿吧。”君轻把人抱在腿上,揽着他劲瘦的腰枝,还时不时拍两下后背,这模样跟哄孩子似的。
陆离整张脸像是水中菡萏,白净的肌肤一点点晕开粉色,脸上烫得如同星火燎原。
他害臊的挣扎起来,愠声道:“君轻,我不管你以前是男是女,反正现在是女子,在外面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我是你夫君,你要听我的,快松开。”
“你再说一遍,谁是谁夫君?”她捏住他下颌,嗓音像是灌了铅水,有点沉,小东西还想做老攻,门都没有。
陆离扭动脑袋,又被掰了回来,几次之后,下巴上印出了两道红痕,他疼得咬紧牙关,眼尾也因为用力泛起瑰色:“你松手。”
“想都别想。”君轻直接将人打横抱在怀里:“叫声夫君。”
他撇过头,下颌绷得紧紧的,上下起伏的胸口表明他被气得不轻。
“呵,很好。”她双臂使力,似要把人嵌入体内:“以后有的是机会。”
“绝不可能!”陆离瞪着她,双手挡在二人之间,试图撑开点缝隙。
“倒是有骨气。”君轻没再和他继续争辩,驾驶着牛车一路回了村。
少年趴在她怀里,只觉得这辈子的人都丢光了,虽然以前已经丟得差不多了,但能留一点是一点。
他正想着,身体突然腾空,反应过来后,已然被丟在床上,君轻顺道端了一盘糕点放在柜子上,目光幽凉刺骨,毫无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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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村上泼皮(58)
陆离下意识觉得不妙,一双桃眸警惕的盯着她,伺机逃跑,然而少女直接掏出一把锁链,步步朝他逼近。
“你要干什么?”他有些惊恐往后退,显然没料到她会玩这么大,早知道刚才就不逞口舌之快了,他可不想死在床上,不知道现在改口还来不来得及,反正他就是泼皮一个,面子什么的,还是可以放一放的。
他咽了咽口水,指着锁链弱弱道:“你先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可是我不想好好说。”她歪头看他,晃了晃镣铐:“这可是按照你的尺寸打造的,漂亮吗?”
陆离不禁慌了,目光在锁链与她脸上来回移动,堆笑道:“你别这样,你放下它,我们好好谈谈,这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别太过分就行。”
对自己媳妇示弱,不丢人,对,一点都不丢人,他努力安慰自己。
“这可是你说的。”君轻放下镣铐,成功看到他松了一口气,不禁勾了勾唇,纤长的睫羽扫过下眼睑,恶劣道:“自己躺好。”
陆离:“……”
他看了看旁边的锁链,脑中计算着将其抢到手并且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脱的可能性,最后悲催的发现,结果为零。
这人四周都是死亡禁地,一旦进入,再无出逃的可能,他有些泄气的靠在床头,从内心深处生出无力感,他想,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我不喜欢不痛不痒的勉强,只喜欢直达目的强迫,你可想好了?”她语气漫不经心的,嗓音更是温和,然而出口之言却强硬到了极点。
陆离见她又想拿镣铐,赶忙出声阻止:“我马上躺好,你别乱碰东西。”
君轻目光落在他身上,啧,她就是喜欢小东西软弱可欺,想反抗却有心无力,最后变成她的掌中之物,达到她变态占有的目的。
陆离闭上眼睛,表情如同奔赴战场,双手抓紧床单,没让他失望,地狱如约而至,紧接着一道轻柔且强势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叫夫君。”
秋天很短,当枝头枯叶凋零殆尽,金黄铺满羊肠小道,秋霜浸满万花百草,雨水沁凉而又淅沥,随风刮过行人脸庞,冬季便悄悄来了。
“阿嚏阿嚏!!!”
陆离从一大早上醒来就喷嚏打不听,脑袋也隐隐泛晕,他扶着墙壁稳住身形,抬头又是一个喷嚏。
君轻走了过来,把人抱在怀里往饭桌旁走去,少年没有反抗,反正反抗也没用,他耸耸鼻尖哑声道:“我身体不舒服。”
“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夹过一道菜送入他口中。
陆离撇撇嘴,张口吞下:“所以,我要休息一阵子。”
“好。”
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他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继续道:“我要休息半个月。”
“行,还可以再长点。”
“真的?”少年简直难以相信这会是她说的话,他眨了眨桃眸,仔细瞧瞧她脸色:“你不会被掉包了吧?”
“你猜。”
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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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村上泼皮(59)
他有些不适应的嚼着菜,幸福来得太突然,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直到一个多月后他再次被压下时,才知道对方为何会答应得如此轻松,原来这个变态怀孕了。
这不,安全期一过,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个冬天似乎过得格外慢,全国上下气氛都很沉闷,原因无他,执政者打算开疆拓土,进攻临国,十一月时,朝廷进行二度征兵,参军年龄直接拉低到十三岁,不少人家遭了殃,半大的孩子被拉去充数。
除此之外,赋税再度上调,这一波动静,弄得整个大燕朝民不聊生,怨声载道,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其实暴政之下反抗者更多,异军突起层出不穷,叛乱者与日俱增。
这些人中隐隐以凉郡之士为首,凉州乃永安王的封地,而永安王司马翰是大燕前太子,本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众望所归,奈何十年前靖王突然趁其出兵塞外时,于京中谋反,逼宫先皇,等他班师回朝,局势已然大定,他被新皇封为藩王驱赶至凉郡,这一待就是十年。
而这十年间燕朝战争不断,盖因执政者野心昭昭,妄图一统九州,近日私心更甚,企图北上,吞并禹周越三国,遂召回司马翰,打算命其一同出征。
然司马翰并不赞成出兵一事,十年动荡,赋税繁重,百姓早已苦不堪言,该以休养生息为重,且兵士良莠不齐,黄口小儿有之,是人之于战场无力胜任,况民心有背,即战亦败乎。
皇帝不悦,君臣发生争执,百官主战者有之,主和者更多,更有百姓联名上书望君三思,停戈止伐,一时之间,大燕上下人心惶惶,气氛沉肃,反叛者亦步亦趋,伺机而动。
且不管局势如何紧张,君轻二人生活如旧,每日腻歪无隙,大门禁闭。
村民们因为征兵与赋税之事愁容满面,很少关注旁人闲事,但陆离臭名昭著,常常祸害乡里,固有印象太深,因而即便不特意分心注意他的事,亦能察觉出些许不同。
不知从何时起,这只大虫好似不怎么在人前晃悠了,一个月也见不到他几次,每次出来都是匆匆借了牛车赶往三清镇,其他时间都是待在屋中,不知道忙活啥,神秘得紧,让人心痒痒。
陆家木门常闭,外人根本窥探不得,偶尔见到何家老两口来串门,结果没片刻便被丢了回去,大魔王临走时依旧在门上挂了两把锁,把人锁在屋里不得出,为此引得不少村民侧目,何家之事也成了这沉闷之际的调味料。
何四丫是在次年春天发动的,生下了一个儿子,沈方豪喜得不行,全府上下都给了赏钱,何家老两口听到消息时,腆着脸去沈家讨要好处,说是下人都能得,他们作为亲家更是该有份。
沈老爷子也不在意那几个钱财,大手一挥给了十两,于沈家而言,这点钱不厚塞牙缝,可于林家老两口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
第723章村上泼皮(60)
人都是贪婪的,自打毫不费力得了好处后,何老婆子就常常寻由头往沈家跑。
这次数多了,免不得遭人口实,什么贪图小便宜,刁民,吸血鬼,各种难听的话在下人间流传着。
何四丫为此没少被一些个姨娘挖苦,讽刺她是个乡野丫头,严重者更说她见识短浅,不适合扶养子嗣,沈夫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确说,她是想顺水推舟,把那孩子抱到自己膝下扶养。
沈家继承人自然要名正言顺,沈老爷子在沈夫人几次建议之下决定将孩子过继到她名下,做嫡子养大。
何四丫不同意,闹了一场,最后被沈夫人以品行不端为由扔到了偏院,那里住的都是一些犯了错的姨娘,她一个新人,而且还是生下了沈家嫡子的人,自然会遭人嫉妒,这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自此,她的富贵梦算是碎了。到头来,一切化为浮云,后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她开始怨恨起君轻,认为都是她逃婚,才会让她经历这一切,却忘了最初是她嫉妒人家貌美,算计她去冲喜,想糟蹋旁人一生,不想,算计到最后,应在自己身上,报应不爽。
镜头调转,来到莲花村,此刻陆离屁颠颠跟在君轻后面,心惊胆战的,不为其他,而是对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他看着都害怕。
“还是我来吧。”他伸手抢过她手里的菜刀,准备切菜,谁知遭到对方一记冰冷冷的眼神:“你手好了?”
陆离低头瞅了瞅自己因偷偷做饭弄伤的手指,有些尴尬,却还是死鸭子嘴硬道:“那是意外,我多做几次就好了。”
“你做的饭确定能吃?”君轻一把拿回菜刀,砰砰砰切了起来,她十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动起来时,指骨流转间都让人赏心悦目。
少年摸了摸鼻子,坐到一旁烧火,眼睛是不是瞄两眼她的肚子,算算日子,再过两月,也就是七月份左右,应该要生了,他这就要当爹了?
他才十九岁,感觉人生就过了大半,孩子都有了,思忖着以后得收敛点了,否则以后孩子长大了,人家提到他爹,就是陆泼皮陆大虫的叫着,那场景光想着就受不了。
“火灭了。”忽的一道清冷之声传入耳中,他赶忙回神,往灶台里加干草,等火势旺了起来,他才松口气,抬头就见某人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他,整个人都臊得慌,默默低头认真烧火。
而朝堂之上,在皇帝一意孤行之下,战争还是在三月份时打响了,顿时大燕民怨沸腾,人言啧啧,悲叹哀怨之声不断,更有甚者发动起义,对抗朝廷,一时之间,萧墙祸起,朝廷动荡不安,这个局面一直持续到初夏。
时势造英雄,这时候,终于有一个人走到了众人视野中,那便是前太子永安王,他振臂一呼,打算效仿十年前,逼皇帝退位,因为大燕大部分兵力都被派去边塞,皇帝防不胜防,京城被封,陷入被动,君臣两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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