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套学了个七八成,这种人天生就属于后宅,她还真是误打误撞,做了好事。
她敛起思绪,轻笑一声:“可我不想见你,你可以回了。”
何四丫一愣,赶忙跨进门内道:“三姐说的哪里话,如今妹妹我过得锦衣玉食,自然是要帮衬姐姐一二的。”
她说着拿过丫鬟手中的糕点盒:“姐姐怕是没有尝过玫瑰酥吧,沈府院中多得很,我吃不完,打算送来与三姐尝尝,毕竟你我是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
君轻眸光如同一汪死水,泛不起半点波澜,她就这么静静看着她表演:“你说完了?”
何四丫又愕然,这反应咋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不应该是一把抢过去,感激涕零吗?怎会这般平静。
“说完就出去。”君轻再次出声,俏脸清浚淡漠。
何四丫转着眸子,狐疑的打量她:“三姐,我才来,哪有赶人的道理?”
第711章村上泼皮(48)
“我的话就是道理。”少女上前,直接把人丢了出去,“砰”一声阖上门。
何四丫趴在地上,碰了一脸灰尘,四周更是散落着不少糕点,两名丫鬟赶忙上前把人扶起来,替其拍尽污泥。
她站稳身体,揉了揉膝盖,小脸满是阴狠:“给我敲门。”
两人面面相觑,终是上前敲门。
“砰砰砰砰砰砰!!!”
君轻二人刚回屋外面又响了起来,比之方才还要猛烈。
何四丫见丫鬟敲了半天都无人开门,直接上前连踹了好几脚,然而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倒是引来了不少村民,包括祁缊在内。
又敲了一会儿,木门终于开了,大魔王阴沉着一张脸,二话不说拎着人就往何家走去,和上次一样,临走时在门上挂了两把锁。
何家人被这变故吓了一跳。
何老婆子反应过来后,望着何四丫那一身珠宝佩饰,老眼冒绿光,上手就去扯,直到都装进自己口袋才停下,两名丫鬟被关在门外压根不知道里面情景,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君轻这边,一回来就见祁缊挡在门口,他上前微微施礼道:“何姑娘,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
“与你无关。”她开门走了进去,完全没给他一个正眼。陆离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得意:“她是我媳妇儿,不是什么何姑娘。”
他说完瞥向门内,见君轻没发现,心中稍安,继而警告性的看了眼祁缊,碰一声关上门往屋内走去。
谁知他前脚刚进屋子,后脚就被抵在门边:“媳妇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离撇过视线,推了推她道:“我身体不舒服,我要休息。”
君轻勾唇,笑得意味深长:“好啊,休息。”语罢扛着人就往床榻走去。
“你放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君轻,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要自己休息。”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睡觉哪有两人香。”她将人按在床上,大手一挥,帷慢徐徐落下。
云收雨落良辰度,芙蓉帐暖春风起,耳鬓厮磨软语生,久久不可歇。
大门之外,祁缊攥紧双手,迟迟不归,他抬眸望向灼灼夏日,竟不觉得刺眼,暖风拂过面颊,穿过发丝,吹动衣袍,猎猎作响,显得他身影分外寂寥。
不知站了多久,光线不在那般明亮,气温不再那么闷热,他抬脚往回而去,随从跟在后面,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是晚戌时,沈家。
何四丫因为上午之事,心情闷得厉害,她阴鸷着一张脸坐在罗汉床上,手中捏着一块糕点慢慢嚼着,忽的觉得喉咙一冲,有点想吐,丫鬟见状,似是想到什么,眼眸渐渐睁大,小脸浮上喜意,笑道:“姨娘,您该不会是怀上孩子了吧。”
何四丫一听,倏地抬眸,算算日子,这个月确实没来月事,难道她真的有了?
她不禁摸向腹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若是她给沈家诞下男嗣,那么整个沈府都得把她供着,即便是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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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村上泼皮(49)
这些天她可没少被对方甩脸子,还有其他院子的姨娘,哪个不是卯足了劲想把她拽下去,她虽然厌恶沈方豪,但是她喜欢这沈家富贵啊,一旦尝过甜头,便吃不了苦了。
恰此时,门口响起脚步声,沈老爷子大步走了进来。
“听丫鬟说你今日回娘家被锁在了屋中。”他坐在罗汉床的另一侧,一双老目肆意落在她身上。
何四丫即便心中再觉恶心,也得压下,浅笑道:“我那三姐本就疯傻,做出这事实属正常。”一想到这事她心里就不舒服,遂转移话题道:“老爷,可否将府上张大夫请来?妾身身体不适。”
“可又是要来月子了?”沈方豪眯着老目,审视着她。
“不是。”何四丫被他看得些许忐忑,动了动唇瓣方道:“妾身可能有身孕了。”
沈老爷子豁然睁大眼睛,盯着她肚子瞧,好一会儿才让人把大夫喊来,诊断之后,确有其事,他顿时喜不自胜,道:“何姨娘真是我沈家的福星。”冲好了他的病,现在又有了身孕,喜上加喜。
正当他喜得不能自已时,院外跑进来一名小厮,禀报道:“老爷,门口来了一位公子,说要找您。”
“公子?”他不记得最近有邀人来府:“可有报姓名?”
“那人没说,只让你速速前去。”
沈方豪眉头一皱,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这般命令他?他一甩衣袖道:“不见。”
“是。”小厮赶忙退下,然而没过片刻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老爷,那人直接带着人闯进来了。”
“什么?”沈老爷子再也坐不住,对丫鬟匆匆吩咐几句,便踏步而出,他方到前院,就见一道白色身影朝他掠来,手中还拿着一柄墨色玉箫。
“你是谁?敢闯我沈家?”沈方豪怒呵出声,嘴上胡须一颤一颤的。
祁缊双手负于身后,依旧笑得一派温和:“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他说着亮出一块令牌。
沈老爷子也是见过世面的,当即吓得跪倒在地,身体颤抖个不停:“原来是…是贵人来此,小…小民有失远迎,望勿责怪。”
“起来吧,换个地方说话。”
“是。”
沈方豪颤颤巍巍站起身,弓着腰把人带进书房,关上门道:“不知贵人来此所为何事?若有需求,沈家一定竭尽全力。”方才那金牌可是皇族之物,就是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了。
祁缊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玉箫道:“我听说沈家上个月办了喜事。”
沈老爷子摸不着头脑,堆笑道:“小民身体突发疾病,遂冲了喜。”
“嗯。”男子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箫身,意味不明道:“冲喜之人本该是莲花村何家三丫,中途换了人。”
“正是。”沈方豪不敢期满,连连点头。
“既然是喜事,怎可中途换人?”祁缊抬眸斜眼看他:“进了沈家大门,哪有再放出去的道理,我说的是也不是?”
沈老爷子越听越迷糊:“还望贵人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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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村上泼皮(50)
“何三丫入了沈家门,如今却孤身在外,还与旁人结了好事,你说,这该怎么处理?”男人低着头,昏暗的光线下,让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沈方豪细细琢磨这句话,慢慢悟了出来,他试探出声:“贵人,您可是要我将人抓回?”
“你说呢?”祁缊偏头看他,脸上任然挂着万年不变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可、可这冲喜之人何家已经换了,而且何三丫如今失了身子,如何还能进的了沈家?”
“之前进了沈家,那她便是沈家妇,至于失身,难道府上没有章法?”
沈方豪倏地瞪大老眼:“您的意思是…是…”浸猪笼。后面的话他没敢说,怕猜错了得罪人。
祁缊微微一笑,并未作答,只低头把玩着玉箫。
在沈老爷子眼中,这就等同默认了,他有点难以置信,不知道那何三丫究竟怎么得罪了眼前人,但这事他估计是不好推辞了,遂点了头。
祁缊站起身,将玉箫别在腰间:“人手我已经帮你备好了,此事可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完抬脚走了出去,眸底一片冰寒。
既然他明着得不到她,那他不介意来点手段,他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月光之下,男人的背影拉得细细长长,像是一把尖刀,锋利的似要刺破夜空。他抬脚上了马车,渐行渐远。
次日天才蒙蒙亮,君轻就被一阵砸门声吵醒了,她皱皱眉,坐起身,拿过一旁衣衫穿了起来,陆离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口的动静,霎时睁开桃眸,转头朝少女看去:“又有人来了。”听这声音,恐怕还是来者不善。
“我去去就来,你再睡会儿。”君轻给他盖好薄褥走了出去。
少年听着外面轰隆隆的砸门声,如何还能睡得早?强忍着酸痛哆哆嗦嗦穿好衣服,下了床,谁知双腿酸软无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君轻。”他咬牙切齿嘟囔一句,慢慢走了出去。
此刻大门处,站着一群家丁,约有二十来人,除此之外,更有村民闻身赶来凑热闹,一个个站得远远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君轻双手环胸,笔直而立,一双凤眸淡淡扫过眼前人,清冷道:“私闯民宅,若是没有合理解释,我可是要报官的。”
沈方豪在见到少女的第一眼,就呼吸一凛,感叹世上怎会有如此姝丽之人?与何姨娘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莫名觉得自己亏大了。
想到什么,他摇了摇头,带着惋惜,昨晚那人交代的事,他可不敢马虎,即便心里再痒痒,也得按吩咐将人沉塘,遂道:“何三丫,你冲喜当晚跑出沈家,还与人厮混,犯了大忌,我此次过来,自然是抓你回去。”
“抓我回去?”君轻眯着眸子,似笑非笑看着他:“我怎不知自己何时成了沈家的人?”过了一个月了,忽然过来抓她,这里面若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第714章村上泼皮(51)
“既然冲了喜,那就是我沈家妇。”沈老爷子上下打量着她:“你私自出逃就是罪。”
“呵。”她嗤笑一声,眼底染上一抹嘲讽:“我不曾在沈家拜过堂,如何担得起这罪名?”
“你休要胡搅蛮缠,不守妇道之人,我沈家自是不会姑息。”沈方豪历色道:“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就怪不得我了。”
陆离这时候晃了过来,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之间,他一张俊脸黑沉沉的,少了些痞气,多了丝肃然:“三丫如今是我陆家媳妇儿,你想带走她,可得经过我的同意。”
“什么陆家媳妇?她就是我沈家的冲喜姨娘,今日无论如何,我都得把人抓回去。”沈老爷子大手朝后一挥:“把人给我围起来。”
一群家丁迅速围成圈,那步调一致的脚步,灵活敏捷的身手,不禁让君轻眯了眯眸,目光扫过四周,这些人根本不像家丁。
这事,有意思了。
陆离抓住她的手,拍了拍胸脯道:“媳妇儿莫怕,这些小喽啰交给我就行。”
“两次了。”
少年:“……”
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死性不改,他磨磨牙,黑着脸看向周围之人:“想抓爷的媳…人,这点人可不够。”他说着转了转拳头,目光挑衅。
君轻一把将人扯到身后,低声道:“你还是把力气留到晚上吧。”
陆离:“……”
他正气着,对方已然挡在他身前,目光清凌凌的落在沈方豪身上:“动手吧。”
沈老爷子愣了一瞬,继而脸上笑得褶皱层层:“那可怪不得我了,都给我上,抓活的。”
尾音刚落,二十来人齐齐发动攻击,君轻将少年打横抱起,一个旋身,双腿横劈侧扫,家丁当即倒下一片,陆离躺在她怀中,臊得没脸见人,挣扎几下,却被搂得更紧。
沈方豪被眼前反转弄得难以置信,一个小丫头居然这般厉害,太出乎意料了,怪不得那人要单独派人手给他。
站在角落里的祁缊心头也是一惊,不禁握紧了玉箫,那曲起的指关节微微泛白,与箫身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须臾,所有家丁齐齐倒地,无法站起,严重者吐血不止,不算不死,也是残疾。
沈老爷子心脏突突直跳,双脚不自觉往后退去,忽的,一只小脚踹了过来,他直接躺在地上,还未等他爬起身,胸口便被人踩住。
君轻腻着他,目光凉幽幽的:“说,是谁。”
沈方豪哆嗦着唇瓣,却一字未出。
“很好。”少女足见在他身上碾压几下:“若再不说,你便不用再说话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不远处的村民们被这一幕吓得心肝颤,一直知道何家三丫头疯傻起来,啥事都能干的出来,但也没想过对方会有胆子杀人呀,还是当着众人面,这太瘆人了。
有些胆小的直接躲到人群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观看,而何家众人,个个脸色惨白,君轻要是杀了人,他们也会被连累,何老头子还算清醒,赶忙跑去村长家,打算让他出来处理这事。
第715章村上泼皮(52)
沈方豪躺在地上,嘴角隐隐渗出血迹,他连连咳嗽好几声,方咬牙出声:“我也不知那人是谁,他不曾说过名字。”
君轻微垂眼眸,还未说话,陆离凑了过来,朝他踢了两脚道:“那人可有什么特征?模样如何?”他隐约察觉此事不简单,心中有所猜测,尚需确认。
沈老爷子抓住少女脚腕:“你先松开,我再说。”
君轻嗤笑一声,轻嘲道:“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蝼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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