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上好的玉瓷,而那双漂亮的桃眸更似宝石,晶莹剔透,不染尘埃。
许是灰狼太重,他有些吃力,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双腮也渐渐漾出了绯红。
“给我。”她伸手一拽,毫不费力扛在肩头,陆离吓了一跳,慌忙去扯狼尾巴:“我告诉你,这是我的!你不能抢!大家伙都看到了,你赖不掉!”
“嗯。”君轻反应淡淡,容色清冷,态度平静得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果真是这样想的?”陆离挑了下眉峰,爪子还粘在狼身上,一错不错盯着她:“你就不怨我独吞?”
“你喜欢吃这个?”她偏头看他,似是不解。
“吃的谁不喜欢?有了它我还能换铜板,有了铜板我就能买东西,还能去赌坊,青楼……”
君轻越听脸色越黑,小东西志向挺大啊,还想逛窑子?
她转过身,直接挡在他身前,半阖着眸子道:“你还想去青楼?”
“嘿嘿嘿,那也得我有钱了再说。”他笑得贱兮兮的,绕着她转两圈:“你一个姑娘家问这事干嘛?要不带你去看看?”顺便卖了。
君轻眸子渐渐冷了下去,一看对方脸色就没想好事,欠揍!
她身子微动,曲起右脚就是一踹,少年当即趴在地上,呛了一口灰尘,墨发上还沾了几根枯草叶。
“呸呸呸……”陆离爬起身,胡乱拍掉身上的污泥,摸了摸屁股:“你有病啊,踹我干嘛?”
他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道:“这下肯定肿了,你得赔我药钱!快拿来!”说着伸出沾泥的爪子,在她面前掂了两下,和村上老赖似的。
不,他就是老赖!
君轻斜目睇他:“想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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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村上泼皮(9)
少年挑眉,难道她真有钱?嘴角顿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用风华绝代的脸,说欠抽的话:“你有多少?”
“你想要多少?”
“自然是多多益善。”谁还嫌钱多?
“唔,这样啊。”她歪了歪脑袋:“嫁给我,想要多少有多少。”
陆离:“……”
他真是傻了,才找傻子要钱,磨磨牙转过身,走了半路又折了回来,二话不说对着狼腿就是拽:“我被你踹了,这头狼算是你欠我的!快给我!”
“你还知道它是我猎的?”君轻好笑的望着他,一个旋身,少年松手不及,差点被甩出去。
“现在是我应得的。”陆离抬了抬下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它给我,改日我带几个兄弟过来,叫你没好果子吃!”
“哦,你可以试试。”她说完微微使力,灰狼便脱离他掌心,她轻笑一声,有些挑衅的意味,笑罢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你休想独吞它!”陆离追上去,一路扒拉狼尸,均未成功,气得差点跳脚。
君轻老神在在欣赏他炸毛的样子,唇角一直翘着。
小东西再坏,也没她坏,慢慢教吧,她皱皱眉,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给我慢点走。”陆离气呼呼追在后面,半弓着腰大口喘气。
这疯丫头怎么走这么快?不能叫她跑了!肉还没抢回来!那是他的!他的他的他的!
较量还在继续。
一路上,君轻偶尔会停下来等他,在他要追到时,又加快速度,等两人回了村,对方已然累得够呛。
“三丫,把它还给我。”陆离要死不活的指着她,满眼都是他的肉。
“想要?”她拎着野狼晃了晃,随后朝他勾了勾尾指:“过来。”
少年不疑有他,走了过去,因为太累,呼吸有些急促,此刻双颊粉润盈泽,像是白里透红的水蜜桃。
陆离缓口气道:“你真给我?”
“嗯。”君轻将狼朝边上一扔,他眼眸唰的亮了,朝那跑了过去。
忽的后领被人揪住,紧接着唇瓣传来温热之感,他惊愕得睁大桃眸,反应过来后,刚打算闭嘴,喉咙就被人掐住,无法如愿。
我忍你很久了。
君轻眯着眸子,攻城掠地,占地为王,她一寸一寸的掠夺,狂躁而有耐心。
陆离奋力挣扎,却毫无用处,最终因为口腔空气被夺,身体渐渐软了下去。
他趴在她怀里,桃眸半阖着,睫羽之下蓄起点点水气,朦胧婆娑。
君轻低笑一声,舔舔唇,一个使力,将人扛在肩头,她瞥了眼地上的野狼,直接伸手拎了起来。
一路上,大魔王步伐轻松惬意,志得意满的往陆离那个小破屋走去。
对方住的地方,四周荒草遍地,只屋前孤零零立着一颗桃树,粗粗壮壮,看起来有些年头,不远处连着一片田地,三三两两的,有几名妇女在忙活。
“你们看,那不是何家疯丫头吗?怎么跑这来了,她手里拎的是啥?”
另一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哎呦喂,是头狼,这谁猎的。”
“肯定是何三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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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村上泼皮(10)
“我看未必,那泼皮咋看起来像受了伤?指不定何丫头是捡了人家的漏,不然咋不往家里去?来这干啥?”
众人七嘴八舌间,一名大汉插嘴道:“是陆大虫!他打的,我们刚才在山脚下那块地忙活时都看到了。”
一群人纷纷朝他看去,纠着他问东问西,那人拿着草帽扇着小风,与他们谈笑起来。
而小破屋旁,君轻看着眼前的房子眉头皱的死紧,几块破木板横七竖八搭在一起,上面还挂着不少藤条,又压着一层稻草,因为年久失修,不少稻草已然腐烂,发出一股子霉味。
他嫌弃般的把人拖了进去,里面约莫七八平,除了一张床和破旧的被褥空无一物,她皱眉:“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离白了她一眼,缓缓坐起身,对着唇瓣就是一阵狂擦:“你这不废话。”他指了指后面:“靠山吃山,还能饿死人不成?”
“呵,要不是我,你今天只怕一无所获。”君轻扫了眼床板:“这得多少年了,还断了一截腿。”
少年仰躺在上面,翘起二郎腿,还得瑟的晃了晃:“又不是给你住的,问那么多干嘛?”
他说着就开始赶人:“你怎么还不走?打算和我分食?那头狼是我的!我被你踹的那脚到现在还疼着!”
君轻斜睨着他:“我踹的,用了几分力难道自己不清楚?你要真想疼,我再补上一脚如何?”
她刚站起身,脑袋就撞到了屋顶,抬眸瞥了眼道:“这房子迟早要拆。”
“你果然犯了疯病!一犯病就想着捶我房子!它跟你有仇啊?”陆离炸毛,弯腰挪了出去,把野狼拖到身后,护食道:“我告诉你,这头狼你就别想了!赶紧给我回去!穿着一身嫁衣在外面晃荡,成什么样子?”
关键是跟他在一起,孤男寡女的,要是叫人看了,这关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才不要傻子!
“你赶紧给我走,走走走。”他挥了挥爪子,赶人在急。
君轻嗤笑一声,索性斜倚在他床上,掏出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的吃着,就是不打算走了。
让误会来得更猛烈些吧!
陆离跳脚:“何三丫!你赶紧给我出来!那么多人看到我俩一起回来,你家人估计马上就找来了,我可不想和你不清不楚的,坏了我名声。”
她上下打量着他,一脸不可思议:“你还有名声?”
他气急:“你那什么表情?!恶名也是名声!”他弓身进屋抓住她胳膊就往外拖:“你别瞧不起人,就你那疯傻的名声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君轻坚如磐石,身体好像在床上扎了根,纹丝不动,你拽任你拽,她则逍遥又自在。
“你给我出去!”他几乎要炸毛,双手并用的拖她,结果对方胳膊一收,他收力不及,好死不死的直接扑入她怀中,更倒霉的是,何家人偏这会儿赶了过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陆离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是呀,你能如何?大家都看到了,你轻薄我的事情可是赖不掉了。”她抬起一条腿懒洋洋的搭在他腰上,将之卡死,而后邪眸淡淡扫向外面。
第674章村上泼皮(11)
屋外,何家老两口带着老大和四丫走了过来,见到此情此景,羞愧得半死。
“我怎么生了你这混账东西?!”何老婆子指着君轻就骂:“你还知不知廉耻?一个新嫁娘出来和野男人厮混,我老何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何忠也就是何老头子脸色更黑,他一个大男人看到自家闺女不检点,啧,这冲击力有点强。
他又是个嘴笨的,甩了甩衣袖背过身,想骂人找不到词。
何坚为人木讷,又守本分,见此情景,脸上臊得通红,倒是何四丫一脸鄙夷,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三姐,你昨晚不是冲喜了吗?怎么跑这来了?”她秀眉皱起,似是疑惑,可是眼底全是看好戏的意味。
君轻表情淡漠,邪佞的凤眸半垂着,叼着棒棒糖凉凉道:“怎么?你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打听这事不嫌害臊?”
“三姐这是什么话,我这也是关心你。”她说着抬眸偷偷剜了她一眼。
君轻轻笑一声:“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沈家人要是过来,你替我回去继续冲喜如何?”
何四丫表情僵硬:“哪有妹妹换嫁的道理?三姐你还是早日回沈家的好,不然人家来闹腾,家里定然要给个说法,指不定还要赔点东西出去。”
何老婆子一听要赔东西出去,整张老脸瞬间变得尖酸起来,冲屋里喊道:“死丫头,赶紧给我回沈家去!你都嫁人了,怎还能往家里跑?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沈家的人了,和我们老何家没关系!就算人家把你抓去浸猪笼也休想从我何家拿走半点米粒!”
她说话间,嘴角皱纹被扯得又深又长,看起来异常刻薄。
君轻莫名想到那个宠女狂魔王桂花,同样是骂人,却是不一样的味道。
她掏了掏耳朵,将少年搂在怀里:“你都说了我现在和何家无关,你站在这做什么?”
陆离挣扎,毫无效果,而在外人眼中,两人就是你纠我缠,你侬我侬,密不可分。
何老婆子被她这话一噎,掐着腰道:“你这么不知廉耻!我老何家压根要不起!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回去!”
何四丫微微勾起嘴角,说话时却摆出一副关心人的样子:“三姐,你还是听娘的话去沈家罢!人家好歹也是个地主,你嫁过去有的是享不尽的福,不比住在这小破屋里强?”
君轻嗤笑一声:“那福气给你怎么样?左不过沈家只是要个人冲喜,谁去都一样,我看你这么热衷此事,不去实在可惜了。”
何四丫俏脸渐渐皲裂:“三姐,我们这都是为你好,你要是冲喜成功了,沈家还不得把你供起来,这样大的福气可不是妹妹能抢的。”
“是吗?你也觉得是福气?”君轻挑眉看她:“那就好办了,免得到时候把你送去,再回头怨我。”说着她将目光落在何老婆子身上:“我和他可已经是夫妻了,你们来迟了。”
陆离睁大眸子,脸色紫紫红红:“什么时唔……”他嘴巴忽然被人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由于二人靠得极近,外人倒没察觉出不对。
第675章村上泼皮(12)
这次何老婆子还没说话,何老头皱脸就垮了下来,指着她骂:“我老何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这个孽女!不守妇道!你,你该浸猪笼!”他气得直喘气,吊在空中的手轻微颤抖。
四丫看得心情舒畅,眸底的得意几乎要抑制不住。
何坚对这个三妹还是有点怜爱的,毕竟人傻,但如今她公然何人厮混,做了那档子事,是如何也无法替她辩护的。
何老婆子双眼混浊,怒气难掩:“你做的混账事自有沈家人惩罚,是生是死跟我老何家无关!最好在沈家过来前离开这个村子!”
“你左一句无关右一句无关,却口口管我在哪?这是何意?自己打脸?”君轻语气懒散,一只手捂着少年的嘴,一只手环住他的腰,私下动作不断。
陆离恨得牙痒痒,却无法反驳,脑袋一动就会被她按在胸前,顿时,他动也不敢动,这该死的傻子,居然强迫他?
何老婆子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张着嘴想骂她,却听她继续道:“人家也只是要个冲喜的人,谁去都一样,倒是我如今再回去,沈家肯定不认账,把我浸了猪笼,对你们何家名声也没啥好处,何霄可还要考功名的,经不起这些诟病,不如让四妹过去,她清白的身子,沈家再闹腾也还是知道冲喜要紧,最多赔偿点财物。”
大魔王语气轻飘飘的,说得话却让四丫软了腿脚。
“不行。”她尖声拒绝,继而转身抓住何老婆子衣袖:“咱家里也没财物可赔偿,还是送三姐回去罢。”
“送我回去浸猪笼,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好?”君轻勾着嘴角:“不是你说回沈家是享福吗?怎么不愿意了呢?”她说着指了指门口那头狼:“想要吗?要是拿去卖了,最起码能有几十两银子。”
何老婆子也知这事,但听说那头狼是泼皮打的,没怎么敢动念头,不然还不知道对方日后怎么糟蹋何家,现在听三丫这么一说,心思马上活络起来。
“让四丫过去冲喜,既不得罪沈家,还能与这么个大地主搭上关系,对何霄仕途有好处,四妹还是个聪明的,不像我不知道啥时候又犯了病,即便沈家不把我浸猪笼,也无法为家里谋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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