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见君轻仍旧不现身,心中浮躁,再次把目光落在三位大能身上。
“这个梅君轻估计是被吓得不敢出来,这样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何时?不若即刻进去,赶在对方触发护宗大阵前斩杀于他!”一位修真人士焦躁开口。
“说得不错,我等人数众多,比起玄冥宗内也不差,况有三位高人坐镇,此举定然无忧。”另一人也附和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看向三人,等其出声。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觉得可行,由于顾忌护宗大阵,能让梅君轻主动出来应战最好,如若不能合他们三人之力,顶多是费些功夫罢了。
第394章宗主来了(17)
对于自己的实力,三人自信满满,正欲应声出口,余光就瞥见一角红色衣袍。
旋即,一双玄底朱纹靴出现于众人视野之中。
君轻轻摇墨扇,步履轻盈,身后仅有容离一人。
二人一玄一赤,姿容绝色,踏风而来,竟让众人看愣一瞬。
“怎么?今日来我玄冥宗是想喝茶吗?”君轻嘴角挂着一丝邪笑,嗓音清冷,拉回众人思绪。
众修士神情古怪,这个梅君轻今日怎么阴阳怪气的?面对他们围攻居然还能出声调笑。
收拢折扇,君轻又往前走了几步,慢条斯理道:“恐怕要让众人失望了,茶呢,我玄冥宗倒是没有,但是尔等热情怎好辜负?不若送大家去地府畅饮孟婆汤如何?”
她话一落,众人脸色变了变,这人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梅君轻,你休要猖狂,今日我等同来定要取你之命!”一位修士气愤道。
“你作恶多端,残害修真之人,不死难以证道!”
“今日你玄冥宗上下休想留有活口,这等邪派,就当斩草除根!”
“…”
众人你七嘴八舌,句句不离诛杀君轻。
此情此景,何等熟悉,君轻竟有丝变态的怀念。
怀念到她想杀人!
多久了?没有畅快的享受杀戮,她真的快要抑制不住了呢!
三千鸦发无风自扬,绯色衣袍愈发妖冶,眸底红光若隐若现。
身后的容离明显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变化。
那是怎样的一种气息?
危险!极致的危险!
仿若可翻江倒海扭转星移!
仿若能毁天灭地撕裂苍穹!
仿若要摧毁六界生灵涂炭!
睥睨众生,傲立于世!
容离额头不禁渗出密密冷汗,脸色晕出惨白。
恰此时,视线之中出现一块玉佩,五色相融,晶莹剔透。
少年恍惚一瞬。
“戴着。”君轻收敛暴戾,尽量温和开口。
容离如同受到蛊惑般伸手接过,挂于脖颈之上,脸色渐渐恢复。
却不知,对面众人自打玉佩出现,眼眸瞬间溢满贪婪。
此物能散发出那样纯粹的气息,绝对是世间至宝!指不准就是玄冥宗祖传之物。
君轻扫了眼众人,既然看到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顿时,嘴角的弧度愈发诡谲阴森。
“你们,该上路了呢。”
“哗啦”一声,墨扇展开,君轻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山脚下响起一道道惊天震地的凄厉叫声,此起彼伏。
玄冥宗闻声正要赶来的弟子瞬间毛骨悚然。
脚步生生停住,再不敢前进半分。
亦有些弟子一早就候在宗门处,看着眼前惨象,后背汗毛倒竖!
他们的宗主简直就是个地狱修罗!
而那些个叫嚷着要取君轻之命的人,惊恐欲逃,刚有动作,就已被一把墨扇割断咽喉,在无声息。
转瞬之间,玄冥宗脚下只剩不到十个活口。
君轻挑起嗜血的笑容,墨发飞扬,轻摇折扇,顿时,浓烈的血腥之气朝着众人扑面而来。
刘苍水以及莫夜等人眸露惊恐看向三位大能,目光乞求。
第395章宗主来了(18)
三人内心亦是惊涛骇浪,他们修为高深,感受到的杀意比之旁人更加清晰。
明明眼前之人修为不过元婴,为何会有如此骇人气势?刚刚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为竟抵不过对方一击。
一旁的容离脸色自始至终毫无变化,没有惊惧,没有恐慌,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眼前之景好似在自己所不知的时间长河里上演过无数次,甚至比之这里更要血腥残暴。
少年眼底似有化不开的浓墨,黑雾氤氲,细密如蒲扇的睫毛扫过眼睑,遮住所有情绪。
君轻何其敏锐,还是捕捉到对方眼底闪过的那丝魔气,弯了弯唇,继而薄凉阴鸷的看向仅剩的几人:“人都走了,你们又怎好留下?”
霎时几个修士瞳孔一缩,运起灵力几欲逃离,不过半步,均成扇下亡魂,血洒大地…
君轻扫了眼手中墨扇:“可惜了。”
嫌弃的将其扔掉,落于血珀之中,黑红交叠,溅起无数血花。
拿出一角轻纱,擦拭指间几滴血迹,待除尽污秽,薄纱随风飘落。
君轻转身,一轮血月低低垂落对方肩头,耳侧脖颈,顺着曲线,直到衣袖鞋靴,亮起一层绯白。
整张脸陷于黑暗之中,端得阴森恐怖,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究竟是何神情。
君轻步伐散漫,踩着血花,踏月而归,留下一串猩红脚印。
倏地,晚风吹过,枝丫摇晃,圆月半遮,树影斑驳,地上人影转换不定,细细长长,直到落于少年脚尖。
睫毛微启,容离琥珀色的瞳孔平静直视来人。
只见君轻半身镶嵌于血月之中,黛丝三千随风飘荡,起起落落,于其身后枝影交折,再配上那纤细修长的身姿,圆月之下,如妖如魅。
明明是极其诡异的场景,偏偏令他心底升起异样,心跳加快。
“回吧。”君轻迈过少年,声音些许飘渺。
少年平复心头怪异,浓密睫帘微垂,沉默而随。
两人走后,玄冥宗一众弟子顿时松口气,身上衣衫尽湿,额头惊汗依旧密密而出,不过是个观战者,却狼狈如同逃兵。
“太吓人了…”
一名弟子瘫软在地看向不远处成山的尸体,一双双惊恐的眸子瞪如铜铃,映上一层血色月光,瘆得人头皮发麻。
其他弟子更是哆哆嗦嗦,扭过头,然而脑海之中依旧血色无边,杀戮犹存于耳,心悸不已…
君轻于后山泡完温泉,蒸干墨发,披上衣衫,慵懒而归。
一路弟子见之纷纷低头,身体颤抖不停,就连几位对宗主之位蠢蠢欲动之人也死了心思。
他们的宗主实力恐怖如斯,挑衅于他,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君轻面无表情,如凤尾蝶般的眼尾清冷依旧,步伐散漫,犹如闲庭漫步。
行至外间,扫了眼正在修炼精神力的少年,嘴角轻菀。
似有所感,容离眼睑微启,露出那双如宝石般的桃花眸,眼底的惊艳像是蜻蜓点水,一飞而逝,但却留下了一圈圈淡淡的波纹,荡漾着少年心湖。
第396章宗主来了(19)
君轻一袭红衣薄薄拖于身后,娉婷而立,身姿纤细逶迤,长袖轻轻垂地,乌发密密如云,更若墨水倾下,柔顺铺于肩头。
少年目光仿若受到蛊惑般落在对方那张脸上。
眉如雅墨轻画,眸若秋水含波,鼻似巧玉雕磨,唇比彼岸之花,皮肤白皙胜雪,再往下,脖颈纤细,锁骨若隐若现。
忽的君轻勾唇一笑,恰似山林妖魅,更若弱水神女,引人刹那心动,就此沉沦。
容离陡然醒转,袖中双手不禁攥紧,他居然看个男人看痴了,想到此处,心中五味陈杂,鸦色睫羽轻落,努力遮住方才的那抹涟漪。
背过身,不等对方开口,缓缓褪去衣衫,安静躺于床侧,等待施针。
君轻走至床边,广袖微抬,露出修长玉指,根根莹白,骨节玲珑精致。
“明日就启程前往极北之地。”说着就掏出冰魄银针。
容离怔愣一瞬,有些意外。
他,这是要带他寻找无妄之泉吗?为什么呢?
少年又一次的陷入无解的思绪,直到身上传来凉意,堪堪回神。
一针旋入,君轻又取一针,注入灵力,一同捻进对方灵穴之内,整个过程眼神专注温柔。
容离耳尖不禁升起薄红,呼吸渐渐紊乱。微微扭过头,些许怀疑人生,他居然又对他有了反应。
还是个深爱他父亲不得,而灭其满门之人。
按理说,他应该对他恨之入骨和之前一般想方设法置其于死地,为何如今却淡了这份心思?
今日各派来袭,他心底居然诡异的升起担忧,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不好。
当初青阳被灭,对方却留下自己,无论出于何种心思,多少应该与那人有关,深爱至此,岂能容易放下?
容离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脸,不知道他和那人长得像不像?
君轻旋入最后一处灵穴,坐于床测,双腿交叠,半椅于床头,慵懒散漫:“青阳被灭,可曾怨怪?恨我入骨?”
少年思绪被断,听清内容,薄唇抿紧,不语。
君轻撩起一缕长发,漫不经心的把玩起来,半晌再次开口:“若说当初灭青阳之人不是我,你可信?”
容离睫毛微颤,扭过头注视着对方,神情复杂,欲言又止,须臾,再次撇过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信的吗?青阳被灭,天下皆知出于梅君轻之手,却不知所图为何?那是只有玄冥宗内之人才知晓的辛秘,由于前任宗主下令封口,他多番打听才知缘由,一时震惊不已。
如今对方却提出此问,他该信吗?那可是折磨自己十几年的人,父母之仇,宗族之恨,血海三尺,他怎能信呢?
可为何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却是在叫嚣着相信,不顾一切的相信,刻入灵魂的相信。
想不通的他,选择闭上眼睛,室内陷入了沉默。
君轻也不恼,依旧不紧不慢的绕着发丝。
让他片刻之间推翻旧仇,解恨释嫌,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只不过想在少年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等其生根发芽,茂盛成阴,自然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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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宗主来了(20)
况且这是修真界,夺舍之事再是寻常不过,如今小家伙不过是深受仇恨影响,一时不得其解。
她的行事作风,习惯天性,毕竟与原主大不相同,这么久了,对方自是感觉到的,只是因被折磨多年,心底更偏向于阴谋之说。
以其细腻的心思,只要稍放下仇恨就不难想出她的蹊跷,要知道就算在现代位面,对方都能猜个七七八八,就更别说这个光怪陆离神魔鬼怪横行的修真界了。
君轻收敛思绪,指尖摩挲着发丝,余光却不曾离开过少年,贪婪的不想错过对方每一个表情。
闭上眸子的容离,精神力更加敏锐,那般专注的目光,无遮无掩,轻易就能察觉,身上不禁晕出桃红,粉嫩嫩的,像是一层蜜霜,涂抹在肌肤之上。
这时候时间于他而言,似乎走得格外慢,每一刻都好像走在他的心尖,痒痒的,入了骨髓。
房间内,一个衣衫半褪躺于玉榻,一个长袍松垮斜倚床沿,暧昧气息不经意间流淌而出,缠绕在两人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容离睫毛微启,声音些许低哑:“时辰到了。”
后脑勺却依旧背对着她。
“嗯。”君轻慢条斯理的起身,带起一阵香风,拂过他的鼻尖,惹人沉醉。
君轻伸手拔下银针,指尖微凉,不经意间擦过少年皮肤,舒适又酥麻。
容离耳根染上朱红,如黑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
大魔王嘴角弧度愈发不怀好意,手下动作也慢了下来。
明明是须臾即可完成之事,偏偏花费了半刻钟才堪堪结束,临尾,她还恶劣的用指尖在对方丹田之处画了一个圈。
容离:“…”
双颊还是不争气羞红了。
他,这是对自己有意思吗?
这个想法一出,他居然不排斥,还有些隐秘的兴奋,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早点休息,明日还得前往极北之地。”君轻收起银针,俯身凑近少年耳边,气如春风,直直灌入对方耳蜗。
容离耳朵抖了抖,下意识的将脸埋进床单,然而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然桃红一片,香香嫩嫩。
至少在君轻眼中是这样的,对方无处不是诱惑。
现在还不是时间,大魔王努力压下心头邪火,直其身抬脚往内间而去,一路衣摆摇曳生姿,无风自扬。
“呼…”
容离转过脑袋,长舒一口气,心脏却依旧悸动不停。
他,可能真的不正常,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脑袋想东想西,乱七八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梦中画面旖旎。
次日一早,他是被腿间的凉意惊醒的,起身一看,顿时俊脸如霞,昨夜帐幔未落,也不知那人今早出去可否察见了异样。
少年拉过被褥缓口气,赶在杂役弟子敲门前换上干净衣衫,而之前那一件则被他扔进储物戒,打算找时间毁尸灭迹。
刚做好这一切,弟子的声音就从门口处传了过来:“少主,该用早膳了。”
“知道了。”容离努力使声音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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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宗主来了(21)
少年调整好气息,和往常一样往厅堂而去。
一身玄衣,挺拔如松,甫一踏进大厅就见一抹红影坐于桌边朝他看来。
容离脸色微不可查的红了,脚步微顿,径直走向桌边。
“用完膳就出发。”君轻夹好一碗菜递给容离。
“是。”少年略显不自在接过白玉瓷碗,手心却被某人划了一下。
差点没把碗给打翻。
“接稳了。”大魔王不怀好意道。
容离垂下脑袋,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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