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说要嫁给你了?”
语罢又在对方颈窝处蹭了两下。
她却不知,在其话落,男人凤眸倏地危险眯起。
抬脚走进内室,一把将人丢在床上:“陛下不嫁于微臣,还想嫁给谁?”
嗓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东方离愣了愣,不知道男人又发了什么病,刚要坐起身就被男人压下。
“臣觉得陛下还是待在此处最好。”
说着就去扯对方衣衫,少女吓得往床角缩去,又被拖了回来。
“朕没有…没有…”东方离忽的呜咽出声,由于挣扎得过猛,指尖不经意划破了男人脸颊。
霎时,一道血痕赫然而现。
君轻伸手摸了摸,没甚表情,继而定定看着身下之人,那双眸子似是要撞进对方眼底:“陛下记住了,你只能是臣的。”
说着,俯身吮去少女眼角晶莹:“这也是臣的。”
哪里都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东方离停下挣扎的动作,小声抽噎。
不知过了多久,君轻再次将人搂入怀中,轻拍对方后背:“陛下,要乖啊,不然这方寸之地,可是要长伴陛下的呢。”
东方离趴在男人怀中,打着哭嗝,也不说话。
月上枝头,越升越高,几朵浮云聚聚散散,如同轻纱抚月,朦朦胧胧的。
殿内,君轻抱着东方离躺下,甚是安静,一夜好眠。
时间就这么晃晃悠悠飘走了。
七日后,西楚三贤王登基为帝,颁布指令,归顺东临,自降为王,自此再无西楚王朝。
此令一出,朝堂之上分外静谧,无一人敢多话。
公孙君轻的凶残狠辣,他们至今心有余悸,况且西楚兵力尽数握于其手,反抗不得。
退一万步讲,西楚不过是楚家天下,于他们而言,能够安身立命,效力于谁又有何妨?
今日有命立于朝堂之上者,无论君臣,膝盖早就在那个杀戮之夜弯了,俯首称臣不过早晚之事,有谁还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君不见,过不去者,早已一抔黄土掩风流,气节傲骨长眠地下。多年后,谁还记得谁,不过一声叹息,碾落成泥。
问川,本就是能者得之,今日是他公孙君轻,他日亦会有旁人,朝代更迭,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
如今不过是西楚皇室一家之失,好过大动干戈,生灵涂炭,万民水火,又有何好去伤春悲秋,哀恸不前?
历史还在继续,故事亦会上演,几家欢乐几家愁,总得往后看才有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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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丞相驾到(104)
却说北冥南屿,自打使臣带回西楚易主的消息,两国君王一阵唏嘘讶异后均是惶惶不安,彻夜难眠,与官员谋士连日商议此事。
若在以前自是不怕,可如今东临吞并西楚,这个本该春秋鼎盛之国,如此一来,想动东临,难于登天,若能让南屿北冥联手,方有几分胜算。
遂,北冥帝修书一封,排遣使臣连夜赶往南屿,愿与其结为同盟,共抗东临。
北冥帝不知道的是,他的书信注定石沉大海,杳无回信。
欧阳轩回到南屿,不久就被南屿皇帝邀去皇宫商议国事,大难临头,南屿皇帝几乎是将人软禁于宫,只望对方能够出手救南屿于危难之际。
欧阳轩依旧轻摇折扇,仿若世外之人,却吐出了让南屿上下为之一震之言:“顺其意,南屿尚有一线生机,反之,则为自断气数。”
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公孙君轻不过一凡人耳,保不了东临千秋万代,若南屿能够选择蛰伏,上下齐心,重返问川,不过迟早之事,只是眼前的帝王注定是等不到了。
欧阳轩话落,南屿帝迟迟没有说话,谁愿做亡国之君?千秋基业毁于自己之手,这样的罪责何人能背的起?
做为帝王自是高傲不可侵犯的,只怕归顺东临后,少不了世人的谩骂。
思索一番,事实也却如欧阳轩所言,这地狱,他不跳也得跳!
与众人心情沉重不同的是,君轻二人此刻正坐于一处较高的山坡之上,身下铺着一层白色绒毯,吹着凉风,轻松惬意。
三日前东方离忽然以忧心国事为由,仅带着五百士兵提前赶回东临。
剩余大臣则留下处理西楚之事,择日返回。
东方离双手交叠放于脑下看向天际。
白云飘飘荡荡,千变万化,永无休止。
“丞相,降伏西楚,你打算如何处置?”少女突然询问出声。
“不日回到东临,臣自会替陛下安排好一切,陛下莫要忧心。”君轻翘起二郎腿,浑不在意。
东方离看了看手中的兵符,至今感觉如同做梦。
“丞相,此物你当真要给朕?”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哦。”少女将其收好,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山林,摸了摸怀中之物,桃眸愈发晦涩。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白云也染上了霞彩,聚在西边,映红了天际。
“陛下,营帐扎好了,回吧。”男人扫了眼营地处,坐起身。
东方离点点头,依言站了起来,未走几步,蓦地停住步伐:“丞相,朕突觉肚子不适,你先回吧。”
“这样啊。”男人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天色已暗,此处山路崎岖,臣陪陛下去如何?”
君轻说着便搂过小人儿的腰枝,笑得格外恶劣。
少女垂下眸子,闪过挣扎,还是点了头:“有劳丞相了。”
“呵…”君轻不明所以轻笑一声,俯身道:“为陛下办事,臣的荣幸。”
东方离没说什么,只是小手不禁攥了起来,带着人往林中走去。
第362章丞相驾到(105)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天边刚好收起最后一缕亮光,黑暗再次吞噬着世界。
而营地处,篝火灼灼,士兵们还在各自忙碌,与这无边夜幕格格不入。
林中。
君轻搀扶着少女走到一处山石后:“陛下,此处可行?”
东方离点点头:“可以,还请丞相回避。”
男人勾了勾唇:“回避,臣为何要回避?”说着视线扫过对方全身,恶意满满。
少女不禁红了耳根,背过身:“朕肚子疼。”
说着便走到山石另一侧,又往林中走远些,直到看不见君轻的身影。
男人并未跟去,背倚着石壁,凤眸暗得比夜还要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似乎格外沉闷,像是要凝固。
忽的,林中响起一道声音,与周围蝉鸣鸟叫声混为一团,听不清晰。
又等了片刻,少女终于走了回来:“丞相,朕好了,回吧。”
君轻未动,而是定定看着她,目光幽幽的,又是在这密林之中,东方离心底毛了毛,退后半步。
“丞相,你怎么了?”
男人没有说话,朝对方走去,直到将人逼于石壁处:“陛下怎么用了这么久?不知道晚上山上不安全吗?”
少女往边上挪了挪:“朕肚子时痛时好,所以就耽误久些。”
“哦,原来如此。”君轻忽的抬手,吓了东方离一跳,拉紧衣衫。
“陛下头上有东西,臣帮您拿下来。”男人说着,双指夹下一片草叶。
“臣观此处草木不过半身高,陛下头上怎生沾了此物?”
东方离桃眸有些躲闪:“许是风大吹落上的。”
“也是。”君轻似是信了,少女不禁松了口气。
却听对方又道:“这山中的风倒是稀奇,从下往上吹,还刚好就落在陛下头上。”
东方离俏脸有些僵:“许是此处地势高些,才会如此,丞相,天色不早了,回吧。”
“好。”君轻要去搀扶她,手下却落了空。
“朕自己能走。”
男人眸底暗了暗,跟了上去。
今夜的风似乎格外大,不过片刻,树林哗哗作响,枝头摇晃,月光时隐时现。
东方离黑鸦羽般浓密的睫毛浅浅垂落,遮住眸中涟漪。
忽的,一支箭破空而来,向着两人袭去。
少女侧身躲开,倒是君轻猛然顿住脚步,一动不动。
东方离撇过视线,掌心却渗出细汗。
却不想下一瞬,利箭直接被男人抓住,莫名的,心口似乎是松口气,然而眸底却越发驳杂。
君轻瞥了眼少女,刚要将人抱入怀中,几道人影忽然冒了出来。
东方离趁机往边上躲去。
男人唇角扯了下,紧接着黑影越来越多,朝他袭击而来,刀刀致命,攻其要害。
君轻脸上毫无情绪,身影如风,不过几吸,地上倒下一片,可是杀她的人数不降反增,似是无休无止。
少女背过了身,小手攥得死紧,耳边尽是打斗之声,心脏却揪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用刀剜着,好疼啊…
眼角不禁滑落一滴晶莹。
伸手将其擦尽,抬眸看向无边夜幕,唇瓣跃上薄凉。
今晚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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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虐一波…
第363章丞相驾到(106)
而其身后的君轻,看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眸底一片阴鸷残酷。
都说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如今她是切实体会到了。
不过,这世上能取她命的人,恐怕永远都不会出生呢。
凤眸渐渐眯起,眼尾弧度透着极致的冰冷,像是寒风吹彻,凉意沁人骨髓。
所有黑衣人的动作都不禁僵了一瞬,而后愈发凶狠。
君轻周身运起灵力,墨发扬起,四周空气化为一把把利剑,似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众人袭去。
霎时,树林之中惨叫声遍布,凄厉得像是数不清的锥子,试图刺破这万丈夜幕。
东方离眼皮突然跳得厉害,腿脚有些发软,慢慢转过身朝后望去。
却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男人一身白衣,依旧是纤尘不染,然而其周围,血肉遍地,几乎找不到完整的尸首,脚下血液层层蔓延,像是一朵彼岸花缓缓盛开。
红白交映,月光之下,分外清晰,尤其是那一身白,太诡异了。
不该是这样的。
少女眸中升起惊恐。
“陛下,可还满意?”
君轻一步步走了过来,笑得风华绝代,可眸中却是冷若冰潭。
东方离一点点往后退去:“丞…丞相无事便好。”
“陛下当真是如此想的吗?”男人渐渐逼近,目光犀利,带着压迫。
“当…当然。”少女又往身后退了两步,余光瞥见天际那枚弯月,低眸道:“丞相,天色不早了,该回营了。”
“陛下想回去?可是臣觉得今夜月色甚好。”男人说着扫了眼地面残尸:“风景也好,就连空气也是这般新鲜,不若留下观赏一二。”
东方离瞥向男人身后,血肉堆叠,差点吐了出来。
“陛下这是怎么了?”君轻眸底嗜血,一把搂住对方腰枝,力度有些大:“不若让臣检查一二。”
语罢大手摸向少女腰带处。
东方离瞬间挣扎起来,扯住对方爪子,谁知脚下一个不稳,直直往后摔去。
连带着君轻一起滚下山坡。
男人没有用灵力护身,就这么任由身体往下掉落。
草木山石划过背部,四肢,有点疼,可是他却变态的觉得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东方离此刻发髻凌乱,衣衫被草木划破了不少口子,就连起身都觉得费劲。
低眸看向身下之人,那双凤眸依旧古井无波,就这么看着她。
“陛下,好玩吗?”男人忽的出声。
“朕,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落便要起身,却被对方拉了回去。
“不知道臣在说什么?”男人倏地笑了:“今晚陛下出恭为何不在营帐之内,倒是兴致这般好,喜欢来这野外?”
“赶路在急,朕这是为了节省时间。”少女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不足。
“我竟不知陛下为了早日回朝,居然牺牲至此,要来这山林之处,还刚巧就遇上刺杀之人。”君轻说着,蓦地翻身将人压下:“这些人偏巧了只杀臣,陛下倒是完好如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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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此结束,明天希望大家还挺得住。
第364章丞相驾到(107)
男人越说,脑袋越低,最后直接伏在少女耳边。
如同耳鬓厮磨。
然而此刻只让东方离觉得毛骨悚然。
“朕,朕不知道…”
少女声音打着颤,似是要哭。
“不知道?”君轻蓦地笑了:“只怕陛下再清楚不过吧。”
男人指尖摩挲着对方脖颈,极轻极轻,似是温柔极了。
东方离撇过脑袋:“丞相,朕要回去。”
君轻没有理会她,接着方才话题继续道:“那些人的武功招式,一看便知出自东临,虽然狠辣,比起杀手却少了两样东西,生气和杀气。”
男人说着,指尖上移,抚过少女眉眼:“陛下知道他们像什么吗?”
少女咬紧下唇,要哭不哭。
“死士,他们杀人有章有法,必然经过长期训练,可是动作有些生疏,应该是很少被派刺杀任务。”
君轻指尖继续下移,释放对方下唇。
“养一个死士最起码要花费千两白银,而这上千死士,还是被闲养着,东临除了皇家谁能拿得出这笔钱财?谁又需要养这么多死士呢?嗯?”
最后一个字,男人语气稍重,指尖捏住小女人的下巴:“陛下如今还想杀臣,你说臣该拿你怎么办呢?”
东方离摇着脑袋:“朕不知道,朕没有…”
“陛下说这话,不觉得心痛吗?”男人轻笑一声:“臣忘了,陛下是没有心的。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陛下可真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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