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离有点焦躁。
让他伺候宽衣?
那不就露馅了!
到时候这个佞臣还不知道要给她安个什么罪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臣于陛下而言自算不上是别人。”君轻死不要脸继续开口。
东方离脸色不好,这个丞相今日太奇怪,一言一行让她费解,莫非是她寝宫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才会让公孙君轻赖着不走。
猛然间想到父皇驾崩前给她的密旨,确实藏于寝宫之中,难不成公孙君轻发现了?
想到此处,东方离心下愈发不安,绝对不能让公孙君轻进来!
掩饰表情,正色出声:“朕乏了,即刻就要休息,丞相若有事,明日早朝再议。”
“臣说过,今日事今日毕。”君轻的嗓音毫无起伏,凤眸直视对方。
东方离心底更慌,对方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你内心的想法,深吸一口气,还想再抢救一番,就已被君轻打横抱起。
东方离心底一惊,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局促不安,挣扎着要下来。
“乖,别动。”
君轻轻柔出声。
磁性的嗓音传入少女耳中,使得东方离恍惚一瞬,这个感觉好熟悉,好似有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说过千万遍。
东方离陷入沉思,完全没有注意到君轻已经将她放于龙床之上。
给其脱去鞋袜,做势就要去扯少女衣袍,手腕就被一双白净纤细的小手抓住。
东方离一脸惊恐:“朕自己动手,不必劳烦丞相。”
对方这般惊慌,君轻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打算为难她,依言收回双手。
东方离心中长舒一口气,背对着君轻褪下龙袍,拿过一旁的被褥盖好,只露出脑袋和手臂,桃花眸盯着男人:“朕已歇下,丞相可放心回去了。”
睡前仍然不忘赶人。
君轻从怀中取出一块五色石,晶莹剔透,里面似有水雾缭绕。
“还请陛下随身戴好,没有臣的允许,不可摘下。”
君轻伸手将五色石递了过去。
东方离在见到五色石的刹那,灵魂深处不受控制涌出熟悉之感,不自觉的伸手接了过来。
“戴好。”君轻嗓音低沉带着股诱惑。
鬼使神差的,东方离没有反对,听话的挂在脖子上,放衣襟里藏好。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顿升古怪。
第270章丞相驾到(13)
伸手就要将其掏出,指尖刚刚碰触,心底就升起异样之感。
好似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还回去,它就是你的,不能给!
悻悻的落下双手,看向君轻,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君轻:“…”小家伙赶了他一天。
心下无奈,往床榻前走了几步,却引得东方离心生警惕,不自觉的往里面挪了挪。
君轻走至榻边,将其双手放到被褥之下,又将被褥往上拉了拉,给她盖好,俯身凑近小人儿耳边,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陛下好生歇息,臣日后定当常来。”
说完,挺起腰身,抬脚走至不远处,熄灭烛火,不紧不慢出了寝宫。
君轻走后,东方离舒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有些燥热的双颊。
刚刚君轻靠过来的时候,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陌生又熟悉,好似很久以前有过,可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皱皱眉,决定先睡觉,明日还要跟这个佞臣斗智斗勇。
手却不经意间碰到身前的五色石,摸了摸,心底诡异的踏实,一夜好眠。
君轻这边。
前脚踏进丞相府,一个小厮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大人,夫人今日带了两个丫鬟过来,强行进了您的院子,说是有事情找您。”
小厮恭敬禀告,眼睛是不是瞥向君轻,心中忐忑万分。
原氏是大人的亲生母亲,虽然与大人不睦,矛盾甚多,但是血脉这种东西是斩不断的。
况大人没有明确下令原氏不得入院,他才耐不住原氏的恐吓威胁,放其进去,也不知道大人心中到底是个啥意思,要是因这事触犯了大人的禁忌,那就冤大发了。
君轻皱皱眉,这个原氏和原身关系并不好,此次过来,少不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君轻抬脚往青云院走去,小厮谨小慎微的跟在后面,不敢弄出动静。
“把院名给改了,就叫不离院。”踏进院门的时候君轻没什么表情的来了这么一句。
小厮摸不着头脑,只管躬身回道:“好的,大人。”
刚一入院,就见原氏带着两个漂亮丫鬟过来,穿着略显暴露,衣领处露出一片雪白,外衫不是下人该穿的粗布麻衣,却是一层薄纱,腰侧若隐若现,诱人遐想。
君轻额头跳了跳,经历过顾离那个位面,还能不知道这两是什么人吗?
想想原身的年纪,在东临确实算得上是大龄剩男了。
“君轻,为娘这次过来是想给你说门亲事,顺带送两个通房丫鬟,你也不小了,公孙家的子嗣还得靠你延续,朝上的事尽完本分就好,有时间多去芝雅院见见你父亲,他今日还念叨你。”
原氏的语气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味道,仿若下达命令。
君轻心底冷笑,繁衍子嗣?公孙善比谁都看中嫡庶尊卑,唯一一次意外还是原氏,不顾其出身低微与家人反对纳进后院。
君轻瞧了瞧对方那张脸,虽已四十有余,将近半百,又在偏院饱受折磨,可美人就是美人,余韵犹存,天生丽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美人在骨不在皮,估计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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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丞相驾到(14)
想到对方后半句,君轻心中冷笑一声。
那个公孙善当然会天天念叨原身了!
毕竟是原身把他拉下高位,拔除对方势力,摧残至今。
除此之外,原身还没少残害他的子嗣,后院中如今也仅剩下一些没有威胁的庶女庶子。
公孙家的男丁基本都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杀死或者发配边疆。
有几个能留下,还是因为其在原身参军后出生,没有得罪过原身,即便是这样,活得也是压抑。
原身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是个人都难以忘怀。
别误会,是恨得难以忘怀!
就像堵在喉咙里的鱼刺,只要有它在,就别想呼吸通畅。
君轻面无表情,看向原氏,这个以夫为天的恋爱脑,她不能理解到底是对一个人爱得多深才会选择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儿子作对,帮着负她多年的公孙善。
如若她的小家伙负了她,她会如何?
杀了他吗?
君轻皱皱眉,半晌,嘴角划过危险至极的笑,如若真有那么一天,她就将他囚禁,不死不灭,生生世世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正在寝宫睡觉的东方离忽然脚底窜起一股凉意,从梦中惊醒,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刚刚她居然梦到公孙君轻发现她是女儿身,将她囚禁于天牢,这个梦太恐怖了,恐怖得让她觉得无比真实!
摸了摸身前的五色石,心中稍定,想到明天还要与大佞臣斗智斗勇,果断躺下,拉好被褥,再次安然入睡。
也许是君轻嘴角的笑容太过渗人,原氏生生打了个哆嗦。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儿子笑起来这么恐怖,诱人来自地狱的饿鬼,想要将人拉入无尽地狱。
原氏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她现在莫名的有些怵对方。
君轻恢复面无表情,凤眸冷冽看向原氏:“我的事,你最好别干涉。”
那个代价可是你承受不起的。
她又不是原身,兴许对原氏还有一点母子情分,毕竟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亲情这种东西君大魔王从来就没有过,经历了这些位面,依旧没多少感触,别指望她会对原氏手下留情。
况且原身回来几年,之前毫无动静,如今却来安排通房,不想引起人怀疑都不行。
这两人,估计就是公孙善派来的眼线,原氏没说出口的亲事,跑不了也是公孙善的授意。
听清君轻冷冰冰话语,原氏整个人有些难以置信。
公孙君轻对原氏还是有几分耐心的,即便不愿意,也不会如君轻这般绝情。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你这是目无尊长,是不孝!”
在惊讶之后,原氏的怒火接踵而至,也忘了怵君轻这事,本就松弛的肌肤,褶皱顿生,又加深几分。
君轻懒得跟这种想用道德绑架原身的人说话,看向身后的小厮,嗓音毫无情绪,却偏让人觉出几分寒意。
“本官的院子,没有本官的特许,所有人不得擅进。”
君轻吩咐完,小厮心底寒意森森,生怕君轻想起他放原氏进来的事,赶忙恭敬答道:“是,大人。”
第272章丞相驾到(15)
小厮话落便看向原氏:“夫人,得罪了,还是随小的一起出去吧。”
对方哪里乐意,她今天过来的正事还没办,就要被赶出去,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脸色不悦看向君轻:“为娘是你亲生母亲,你怎么能够让人将为娘赶出去?”
原氏蹙起眉头,眼神落在君轻身上,满满在说:你这是不孝!
这次君轻连废话都不想和她说,抬脚迈过她,走进书房,她得熟悉一下原身手中的势力。
原氏没得到回应,心中怒火难消,还想说什么,就见人已然走远了。
那墨发三千的背影,加上一袭白衫,在清冷的月辉之下无端得让人觉得阴森。
“夫人,走吧。”小厮声音将原身的思绪拉回现实。
原氏白了他一眼,脸色不好,也不怪她,任谁被人这么赶出来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不情不愿的跟着小厮除了院子,转身往芝雅院走去。
两个漂亮丫鬟心情失落的跟在原氏后面,本以为今晚就能麻雀飞上枝头,结果全程都被君轻无视,摸了摸脸,有点怀疑。
书房中的君轻看着一份份资料以及手中的令牌,不得不感叹,原身也算是个枭雄了。
能从最低微的地方爬起,一路过关斩将,以命相博,军功赫赫,风光回朝,到如今势力滔天,撼动国基,他不算人物谁算?
只可惜一杯毒水下肚,死不瞑目啊。
要他命的人是东方离,就算原身能让她看得上眼两分也不可触及她的逆鳞。
想要小家伙不好过的人,都该死呢!
君轻淡淡放下手中之物,嘴角勾起,这个原身给她抓了一副好牌,还没正式开打就去了。
公孙君轻边关八年,成为一品振国将军,东临人人心目中的战神,如今是百官心中不敢说出口的佞臣,手底下势力几乎渗透了整个东临。
八年四处奔波打仗,在东临周边暗中培养不少兵士,如今握在手里的兵力就能杠上东临,只是分布有些散乱。
其次,这两年,原身将自己人安插到朝廷各个部门,甚至是各州郡,整个东临基本都是他的人,只等他一呼百应,入主皇城。
原身到处搜找先皇密旨,不过是想在造反的时候少些阻力。
若是没有这份密旨,他大可原计划行事,走正常流程,直到攻打皇城。
可如今有了这份密旨,若是现世,他不能保证自己的人都能始终如一,没有人心动荡。
杀他的圣旨,在他叛乱后出世倒是顺理成章,但要是在他叛乱前就已经存在,那就耐人寻味了。
有些自诩正义之人,必然不会买他的账,尤其是被他截获的两道密旨本来要送的人。
这两人一个是朝堂首屈一指的太子太傅高文博,一个是手握东临半数兵力的骠骑大将军张跃。
一文一武,左右东临多年,但是对皇家忠心耿耿,皇帝即便忌惮也还是信得过的,尤其在原身威胁到东临朝堂时。
如若此二人拿到这道密旨,原身人在皇城,只怕难以全身而退,朝堂势力也不会落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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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丞相驾到(16)
就如今这个局面,两人也长出来与原身唱反调,可耐不过原身拉拢官员,行小人之举,他们这些正派人事自是看不上的。
那么,在朝堂之上被对方稳压一头,就顺理成章了。
君轻勾勾唇,邪气森森,这两人她根本不放在眼中,要是老老实实不妨碍她和小家伙相处,就留着,否则就杀了吧。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在她眼中,除了那块石头和轩辕剑,其他活物都是敌人,想要她命之人。
如今,她的世界多了样东西,她的宠物呢。
一切活物,除了小人儿,她都不放在眼中。
某兽:“…”委屈。
收起笑容,君轻起身,抬脚走出书房。
头顶正是一轮象牙白的弯月,高悬于空,月光清清冷冷,洒在一身白衣的君轻身上,如同凝了一层寒霜。
门口的小斯禁不住打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这五月的天,怎感觉比春寒还要料峭。
君轻看了一眼天际,嘴角勾了勾,啧,很快就要再见到东方离了呢。
明明是举世无双颠倒众生的笑容,可在一旁小斯眼里就如死神的微笑,再次打个冷颤,轻声恭敬开口:“大人,水已经备好,可要现在沐浴。”
“嗯。”收回视线,君轻淡淡应了声。
小斯忙跑下去准备,那速度,竟比平时还要快上几分。
沐浴更衣,抬脚上床,一夜好眠。
春日的清晨总是格外清新,大大小小的露珠点缀在花草树木上,尤其是院中的芍药,显得愈发妖冶,如同某人眼角的朱砂痣。
君轻收回落在花草上的视线。就见一个侍卫小跑过来,躬身开口:“大人,您前些日子让人查的事已经有了结果,人如今就在千娇阁,可要弄过来?”
挖了挖原主记忆,君轻才明白侍卫指的什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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