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又仔细瞅了瞅炭盆,皱眉走出房门。
人走后,顾离赶忙将门拴好,转身折回衣橱处,拿出之前那个床单,走至炭盆旁,将其点燃扔了进去。
直到尽数化为灰烬,方放下心来。
打来门窗透了会气。
却不知这气味一散,又是引得一众丫鬟小厮窥探,众说纷纭。
宋老太太这边,看了大夫,并非太严重,抓了些补药回来,三顿皆服,一时间整个院子药味扑鼻。
时间在士兵脚下慢慢走过,已然来到十日后,大军前进过半。
这十日,宋怀瑾借大都督职权,四处巡查,悄悄囤积粮草,集结暗中势力。
算算日子,宋怀瑾打算以此战为名,招兵买马。
这番动作必然会引人怀疑,但他毫不担心,此地离京城甚远,即便有心之人想要汇报京中,快马加鞭也少不得七八日。
再等皇帝派兵过来围剿,他早已到达南疆,并且控制全局。
宋怀瑾敛起思绪,召来几名心腹吩咐些事宜。
心腹们听完,脸上震惊。
宋怀瑾狭眸眯起:“别忘了,你们是谁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官若是败了,尔等皆死。”
几人闻言心神一凛,纷纷低头:“是。”
语罢抬脚出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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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逆光而来(53)
几人走后,宋怀瑾狭眸眯了眯,他走到今日,起于野心迫于形势,皇帝为了权利地位能舍弃他,他为何就不能为了生路反了他?
对要你命者愚忠?
他又并非傻子,即便是君臣,也不过是利益关系,如今有害无利,这君臣关系也该尽了。
京城皇宫,老皇帝最近心中隐隐不安,宋怀瑾走了十日,他安插的线人每三日回一封信,所说内容并无不妥,一切如常,该是他想多了。
压下心头不适,接过淑妃送来的莲子粥,慢慢喝完,一碗热粥下肚,心中舒服不少。
同一时刻,宋老太太看着手中之物,怎么也喝不下去。
“嬷嬷,怀瑾他都走了十日了,也不知一切可安好?我这心里总免不了担惊受怕。”
老嬷嬷看了眼汤药,劝道:“老太太,您刚大病初愈,切不可忧思过度,该要好好调养才是,老爷寄来的信件皆是报安,想来诸事顺利。”
宋老太太摇摇头:“你不懂,怀瑾这孩子打小性子就要强,受了罪也不说,整一个闷嘴葫芦,我这个做娘的怎生不担忧?”
老嬷嬷给对方捏了捏肩:“老爷在外带兵打仗多年,从未出过意外,此去必然也是一样,老太太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宋老太太叹口气,看向不远处的雕花梨木柜:“你去把柜子里的红木盒拿过来。”
老嬷嬷依言照做,可心中却甚是无奈,这一日看个三四遍的,没事也得看出事来。
宋老太太接过木盒打开,一共三封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老嬷嬷瞧向一旁汤药,热气退了点,些许焦急:“老太太,这些个信都是好的,老爷定然平安无疑,您莫要再多想了,若是坏了身子,免不得让其分心,这样才是真真害了老爷,您就听我一句劝吧,赶紧喝了药养好身体才是。”
宋老太太终于舍得方向信件,喃喃自语:“你说的对,不能让怀瑾担忧,快,把药给我。”
老嬷嬷差点喜极而泣,将药碗递了过去:“还温热着,您小心点。”
宋老太太点点头,闭上眸子,喝了下去。
待其喝完,老嬷嬷忙拿过一块蜜饯送了过去。
宋老太太照常吃下,想起什么,询问出声:“轻哥儿最近在忙活什么?”
老嬷嬷表情闪过不自在,一瞬而逝,笑道:“二少爷一切如常,每日都去文华院听唐老夫子的课,您不必担忧。”
宋老太太不置可否:“那个顾离呢?还和轻哥儿粘在一起?”
语罢,一双老目死死盯着对方。
老嬷嬷表情不变:“离少爷也被老爷安排去听课,有大少爷和唐夫子在,该不会有事。”
宋老太太半信半疑,心下仍旧不放心,催促道:“你等会去不离院打探一二,看看轻哥儿那边究竟如何?”
“好。”老嬷嬷硬着头皮答道。
宋老太太这才松口气,被服侍躺下,继续修养。
阳光西斜,晚霞铺天盖地,柔柔撒向人间。
不离院内,顾离吃下最后一口饭,起身逃也似的快步回房。
如果忽略对方略显虚浮的脚步,倒也不失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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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被屏蔽了,正在申请解禁中,你们可以先往后看,回头补上。
第193章逆光而来(54)
君轻唇瓣扯了下,这步伐,还是有些稳了。
该如何是好呢?
鸦青色睫羽微垂,眸底闪过一丝疯狂。
刚迈进屋的顾离脚底倏地窜起凉意,险些摔一跤。
关上门,栓好门闩,又搬来几个椅子,确保安全后,方吹灭烛火走至床榻,安心睡觉。
谁知不到一刻钟,门口传来细微动静。
顾离小心肝一颤,赶忙拉下床幔,裹紧被褥缩于床角。
君轻神识扫过对方这波操作,唇瓣弯起,真是…可爱得紧。
阖上木门,抬步往内间走去。
撩起床幔,少年已然缩成一团,如同受惊之鹿。
君轻坐上床榻将人捞入怀中:“兄长怎生不等为弟?就这般急不可待?”
顾离:“…”
挣脱两下,抗议出声:“今晚不行,我要休息!”
他都几夜没正常休息了?
这样下去迟早猝死!
君轻微扯被褥,露出对方脑袋,俊脸已然憋得通红。
“甚好,为弟也是这么认为,该早些休息才是。”
语罢,咸猪手伸了过去。
顾离急红了双眼,扭动两下:“你乃女子,要矜持!”
君轻手下动作不断,笑道:“矜持是何物?不若兄长示范一二。”
顾离:“…”
伸手拉紧衣领,往后缩去:“君轻,你给我松手,适可而止!”
“不行!”
顾离气得说不出话来,最终节节败退,领地尽失。
恶狠狠瞪着某人,毫无效果,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是男人,自古以来就是男子为尊,所以我要和你换位置。”
反正也逃不掉了,能谋取一分利益是一分。
君轻微抬眼皮:“不行!”
态度坚决。
就知道是这样,顾离气得圈成团,以己为墙,固若金汤。
君轻一时间奈之不得,些许焦躁,半晌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就一次!”
表情如同奔赴战场。
顾离耳朵动了动,一次就一次,下次事下次说。
略显得瑟转过身,笑得一脸得逞。
君轻:“…”
这货果然就是个白切黑!
下一瞬,少年一跃,翻身农奴把歌唱。
然而不过须臾,他就知道强弱与位置无关,气得牙根痒痒。
君轻撇过视线,完全无视。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下去。
不让他怕了,下次还闹!
顾离磨磨牙,扭过头。
夜色渐深,星辰愈亮,窗外人间炎凉,窗内暖意融融。
不知过了多久,顾离终于示弱,两人回归原位。
是夜,依旧风月无边。
时间如烟飘过,夜色再怎么撩人也抵不过朝阳惊艳。
阳光透过窗纸沁入屋内,似是羞红了脸,染上薄红。
君轻一夜未眠,争分夺秒,苦了顾离半醒半睡,眠无好眠,几欲抓狂。
“我要去文华院。”少年眼皮耷拉,有气无力。
君轻眉头皱起,些许不悦。
这都啥时候了,小家伙还记着上课之事。
遂不悦出声:“明日再去。”
顾离皱眉:“不行,夫子曾说,求学不可…”
“闭嘴!”
顾离:“…”
“以后时间调到下午。”
顾离:“…”让她去死吧!
而四福院内,宋老太太洗漱完毕,刚要用膳,忽的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老嬷嬷:“昨日让你打探的事如何了?轻哥儿那边可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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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逆光而来(55)
老嬷嬷表情些许僵硬,继而笑道:“二少爷最近每日都去学堂,没什么问题。”
宋老太太老脸狐疑,又看向一旁丫鬟:“你说,轻哥儿最近在忙活什么?”
猛然被点,丫鬟一阵惊慌,求助般瞥向老嬷嬷。
宋老太太见状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强硬:“扶我去不离院,我要亲自去看!”
老嬷嬷略显焦急,阻止道:“老太太,您还病着,得注意休息,二少爷的事等您身体痊愈再去也不迟。”
宋老太太褶脸拉下两分:“不行!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老婆子,我倒要去看看轻哥儿做了何事?”
老嬷嬷还想阻拦,直接收到对方一记冷眼:“谁都不准拦我!”
说完,兀自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而去。
吓得老嬷嬷忙上前将人扶住:“老太太,您当心脚下。”
宋老太太冷哼一声,显然没忘记方才之事,脚下步伐愈发快了。
一众丫鬟小厮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往外而走去。
不离院外,守门小厮远远就瞧见了宋老太太等人,被对方架势吓了一跳,刚忙窜进院中将众人喊了过来:“老太太往这边赶来了,我们切不可让对方进了院子,否则二少爷定然不会饶了咱们。”
众人齐齐低头,如同在谋划大事,实在是怕了君轻,那冷气呼呼外冒,简直要命。
这厢众人刚归位,宋老太太就到了门口,正欲踏进院中,一众丫鬟小厮纷纷堵了过来:“老太太,求您别为难我们,二少爷尚在休息,不能打扰。”
宋老太太闻言,老脸难看不少,这个孙子居然防人防到她头上了,指不定平日里都干啥好事!
气道:“你们都给我让开,我今日非进不可!”
众人急了:“老太太,这会儿少爷真是在休息,不能进啊。”
宋老太太停下脚步,重重敲了几下拐杖:“谁若再敢拦,就将他发卖出去,这样不听使唤的下人,我都督府也要不得!”
此话一出,众人蔫了半截,目露犹豫,一时间无人敢再上前阻拦。
宋老太太这才顺畅进了院子。
正在吃豆腐的君轻收回神识,唇瓣勾起,一个使力,顺利听到少年娇呼方懒散起身,穿好衣衫往外晃去。
宋老太太前脚跨过景墙,就见君轻披头散发走了出来,一件墨色长衫松松垮垮,甚是慵懒。
“今日怎生没去学堂?”宋老太太询问出声。
君轻目光毫无波动,漫不经心道:“自是要休息。”
宋老太太狐疑:“为何起得如此晚?”
君轻面无表情扯谎:“昨夜挑灯夜读,今早也就起得迟些。”
宋老太太噎住,显然不信,朝其身后房门看了眼,就要过去,却被君轻长臂拦住:“不离院内,外人不得进入!”
嗓音透着薄凉。
宋老太太皱眉反驳:“我是你祖母,怎会是外人?”
君轻不为所动,冷眼扫过不远处小厮:“将老太太请出去。”
宋老太太何曾被人这般下过脸面,怒斥出声:“我看谁敢!谁来就将谁赶出府!”
霎时,一众小厮皆是面露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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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逆光而来(56)
君轻淡淡瞥了眼众人:“我不离院之人还轮不到外人处置!”
这算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
众小厮松了口气,今日势必要得罪一方了,咬咬牙看向宋老太太:“还请您息怒,随奴才门出去吧。”
宋老太太哪肯,她一定要看看那房内到底有什么。
撑着拐杖正欲前行,就收到一记死亡凝视。
“将人请出去!”君轻脸色冷凝。
众小厮再不敢耽搁,围了过来:“老太太,对不住了。”
宋老太太已然被君轻那一眼看得手脚冰凉,这份感觉她太熟悉了,瞳孔豁然睁大,指着君轻:“是你!”
害她喝了十几天药者竟是自己乖孙!
一时间难以接受,无知无觉被众人扶出了不离院。
自打这天后,宋老太太病情又重了两分,长卧于榻,精神萎靡。
这都是后话,却说君轻这边,在人走后,对一众丫鬟小厮吩咐几句便急步折回屋内。
顾离一直竖着耳朵听房外动静,这会见到君轻,终于松了口气。
君轻勾勾唇,一脸不怀好意:“继续。”
瞬间,小白兔吓得花容失色,裹起被褥就往内侧挪去。
君轻嘴角放平,抬脚上床,一把将人捞入怀中:“怎么?想逃?”
嗓音透着危险。
顾离打个哆嗦:“没,没有。”
君轻满意了,扯下被褥,燕语不息…
又过几日,宋怀瑾带着大军几至边陲,一路都很顺畅,唯一让他头疼之事就是某兽。
此刻对方正与一群大老爷们抢饭吃,边吃边嫌弃,这嫌弃嫌弃着倒委屈了起来。
周围士兵早已见怪不怪,这娃子不知是吃过什么山珍海味,日日嫌弃军中饭食,那表情简直比哭丧还痛苦。
将军肯定是抽风了,竟让其上战场,这般小,一拳头就能砸死,冲锋陷阵可不是要笑掉南蛮大牙!
收到众人鄙夷眼神,某兽小脸霎时绷紧,撸起袖子,晾了晾并不存在的肌肉,恶狠狠道:“小爷很厉害的。”
众人:“…”哈哈哈!
宋怀瑾:“…”好丢人!
某兽气得直咬牙,学着君轻模样,萌脸阴沉下来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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