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放心。”
宋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气,看向老嬷嬷道:“你也跟了我几十年了,咱俩一路走到今天,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这主仆情义自是旁人不能比的。以后啊,你也莫要老奴老奴的称呼自己,咱们之间再这样就显得生份了!”
老嬷嬷一听,甚为感动,连忙应下:“我听老太太的。”
宋老太太这才放心笑了。
兰院内,晚膳后,宋怀瑾并未回主院,而是留下就寝,搂着新姨娘,一夜好眠。
梅院的柳姨娘则是彻夜失眠,将卫无双咒骂一番,那精神倍儿好!
更深露重,草木珠玉点缀其上,映着月光,清清冷冷。
随着时间点点推移,黑暗悄然退去,天际渐亮,泛着微红。
不离院内,桃花灼灼,露珠盈盈,随风抖落而下,没入土里,染上清香。
“吱呀…”
“吱呀…”
忽的,两道开门声同时响起,两个风华正茂之人走了出来。
一个是天青色竹叶长衫,俊雅如仙,一个则为黑色交领长袍,暗黑如魔。
两人猛不丁对视,顾离些许不自在,耳尖泛红。
昨晚君轻走后,他居然差点失眠,想了许久,对方指不定就是个断袖。
他一个文人,决不能沾惹这等事!
日后定要离其远些!
君轻目光大剌剌落于对方身上,带着侵略性。
顾离耳根渐红,刚要缩回屋中,就听得小厮声音传来。
“两位少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嗯。”君轻淡淡应了声,继而看向顾离:“兄长,该用膳了呢。”
顾离后退脚步一顿,认命般走了出来,往院内厅堂而去。
君轻紧随其后,双目直勾勾盯着对方,似要灼个洞出来。
视线这般灼热,顾离自是感受到了,不禁加快步伐。
君轻勾唇,脚步渐快,两人同时踏进厅内。
顾离垂眸,安静坐于一侧,君轻死皮赖脸挨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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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逆光而来(27)
顾离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分,君轻穷追不舍,将椅子移近几分。
一旁丫鬟小厮见状,纷纷低头,心思各异。
君轻扫了眼众人:“出去。”
“是。”众人齐齐退出。
人走后,君轻唇瓣微勾,眸中不怀好意。
顾离内心毛了毛,刚要拿起筷子,就被对方夺了去。
“兄长这般柔弱又矜贵,累着可就不好了,夹菜之事还是为弟代劳吧。”君轻捏住筷子夹起一片鱼肉凑近对方嘴角。
顾离耳根通红,气恼道:“不用,我自己能吃。”
“是吗?可是昨日为弟投喂兄长之时,你可是欢得很呢,瞧,耳朵怎么又红了?”
君轻唇瓣擦过对方耳际,坏心眼的呵了口气:“兄长可真是不诚实呢?”
顾离耳朵抖了抖,撇过脑袋,怒道:“君轻,你离我远点,我可没有龙阳之癖!”
“哦?兄长不试一下又如何得知自己没有呢?”君轻捏住对方下巴,使得两人四目相对。
蓦地撞入一双清冷凤眸,顾离惊慌一瞬,桃眸躲闪:“阴阳相配乃为天理,你所说之事断不可能发生于我身上!”
“天理?你我这般有违天理之事都能出现,这断袖分桃又怎使不得?”君轻意味不明道。
顾离眸底晦涩两分,早就该知道这个君轻并不简单,不过一天就能把他老底摸清。
睫羽微垂,不做声。
君轻也不恼,蛊惑道:“我观兄长眉目如画,面若皎月,此等容貌比之女子更美,且身子又这般娇弱,该是属阴才对,如此说来,我二人也是登对。”
顾离俊脸爬上薄红,任哪个男子被人比做女子脸色都不会好看,伸手扯下对方爪子:“君轻,你休要辱我!我堂堂男儿…”
“兄长反应这般大,莫非被我说中了?”君轻打断对方话语,继而戏谑出声:“不若我亲自检查一番,毕竟兄长长得雌雄莫辨,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顾离闻言,俊脸羞恼参半,愤道:“你简直,你简直…有辱斯文!”
君轻好笑看着他,安慰道:“兄长莫要气了,若是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为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来,先用膳。”君轻夹着鱼肉凑了过去。
顾离正气着,完全不想理她。
君轻勾勾唇:“该怎么办好呢?兄长这般想让我亲口喂食,为弟定不能叫你失望。”
顾离闻言,整张脸红如娇霞,扭过头,咬牙切齿:“我吃!”
今天也逗得差不多了,君轻满眼可惜的看着鱼肉,塞入对方口中。
顾离张口吞下,一双耳朵已然红如玛瑙。
“下次兄长再这般,弟弟我可就不客气了。”君轻夹起一根鸡腿道。
顾离口中动作一顿,瞥了眼对方,他绝对相信此人能干出这事!
低头认命般嚼着口中之物。
大魔王乐呵呵进入投喂模式,一顿饭喂得心情甚是畅快。
而顾离,时不时提防对方那只咸猪手,如同惊弓之鸟。
约莫两刻钟用膳完毕,二人起身,甫一出厅,小厮就跑了过来:“少爷,老爷让离少爷早膳后去文华院听课,以后日日皆是。”
君轻瞥了眼顾离:“知道了。”
顾离垂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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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又变成妻主无敌,瞧我多无奈。。。。你们打死我吧!
第167章逆光而来(28)
“走吧。”君轻一把拽过顾离,往文华院走去。
顾离挣脱几下,毫无用处,红着脸根在身侧。
兰院内,宋怀瑾放下筷子,双手合击,四个人走了进来,两男两女。
宋怀瑾指着四人道:“以后她就是你们主子,我南下后,你们留于兰院保护对方安全。”
四人躬身领命:“是。”
卫无双红着俏脸,打量眼众人。
“眉眉,以后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这些人都会些拳脚功夫,留在你身边,我心中踏实些。”宋怀瑾温声道。
卫无双红着脸,微微点头。
宋怀瑾满意了,起身:“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去主院了。”
卫无双没说话,表示默认。
宋怀瑾唇角翘起,步伐轻快走了出去。
刚进主院书房,一名黑衣侍卫急急走入:“大人,属下按您吩咐细查一番,二少爷这些年并无可疑之处,一切正常。”
宋怀瑾眉头皱起,目光带着审视落于侍卫身上。
黑衣侍卫吓得赶忙单膝跪地表忠心:“属下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
宋怀瑾收回眼神,狭眸半眯,如若对方之言是真,那么他这个小儿子藏得恐怕不是一般深。
他在防谁?
目的是什么?
为何如今又选择暴露?
这些问题萦绕脑中,思索半晌,仍旧不得其解。
宋怀瑾眸光深邃几分,扫了眼侍卫:“暗中盯着他,事无巨细每日汇报。”
“是。”侍卫松了口气,领命而出。
梅院。
柳姨娘一宿未睡,早晨起床面容憔悴,拾掇一番就往四福院而去,准备给宋老太太请安。
还未进院,就被老嬷嬷告知对方今日身体不适,免安。
柳姨娘心下一喜,就要回去,恰见卫无双带着一众丫鬟小厮,乌泱而来,瞬间,表情难看几分,远远剜了眼对方。
待人走近,赶忙堆起笑容迎了上去,笑道:“妹妹怎生起得这么早?老爷也真是的,不知道心疼人,要是把妹妹身子累坏了可怎好?”
句句是关心,几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卫无双是个单纯之人,早在卫家时被人捧着,后来嫁给顾瑜,也只她一人,根本不知后宅那些手段,也就信以为真腼腆含笑。
这美人一笑啊,艳萍秋波,仪态万方,使得四周粉黛失色。
柳姨娘见了,心中升起嫉妒,但面上不显。
“姐姐误会了,妹妹刚进府自是要给婆婆敬茶的,莫要错怪了老爷。”卫无双嫣然笑道。
柳姨娘咬碎一口银牙,调整好表情出声:“妹妹有所不知,今儿个早上老太太身体不适,现下还未起身,今日这安恐是请不了了,不若妹妹明日再来,刚好与我做个伴,你看可好?”
卫无双闻言,点点头,柔声道:“那多谢姐姐告知,我这就回去,明日再与姐姐一同过来。”
柳姨娘客气道:“如此甚好,老太太还指望着妹妹为府上开枝散叶,莫要太过劳累,且先回院歇着吧。”
柳姨娘话落,卫无双俏脸臊得通红,似娇似嗔看了对方一眼,羞涩得不行,福了福身就带着一群人浩荡而回。
人走后,柳姨娘也快步回了院子,关上门,脸色瞬间阴狠。
这个狐狸精,还是个二嫁,定是使了什么肮脏手段才勾得老爷不顾非议将其纳进门!
柳姨娘气得拿起茶杯一阵猛砸,发泄一通,心情才舒服点。
文华院内,唐夫子对顾离考察一番,见其对答如流,甚是满意。
继而斜眼看向与顾离坐于一条长凳上的君轻,脸上升起嫌弃。
这个纨绔子今日居然来了?
依照以往经验,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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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逆光而来(29)
“宋君轻,此次来上课可是已经完成了我上个月给你布置的任务?”唐夫子严厉出声。
君轻嘴角隐隐一抽,原身每个月能过来个两三次就算是多的了,哪次不是把唐夫子气个半死。
敛起思绪,君轻抬了抬下巴:“没有。”
唐夫子一噎,就知道这个不成器的定然没做,竟还这般理直气壮!
简直气煞他也!
若非顾忌师表之姿以及宋怀瑾,他早就一戒尺下去,狠狠责罚一番!
又瞅了眼顾离,满意点点头,继而一脸怒容看向君轻:“做学问讲究心无旁骛,专心致志。顾离天生聪颖,天赋难得,实不该为外事所扰,望汝坐回原处,莫要惊扰于他。”
这意思就是在赶人了。
君轻翘了翘嘴角,清冷道:“不回。”
唐夫子又一噎,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拍胸口顺气道:“你简直目无尊长,不知尊师重道!”
“我以为唐夫子早就知道了。”君轻老神在在看着对方抓狂。
唐老夫子指着君轻,怒道:“竖子!竖子!”
君轻收回眼神,毫不理会对方,继续盯着顾离。
少年微微撇过头,耳尖泛起了薄红。
唐老夫子兀自气了半刻钟方回桌案旁,恨恨翻着书,准备授课。
“大德不官,大德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
唐老夫子缓声读完看向台下三人,最终把目光落于君轻身上,冷哼一声:“宋君轻,你可知其意?”
君轻哪能不知对方意图,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吗?
这要是原主还真就哑口无言,但换了她君轻,准怼到他怀疑人生!
勾勾唇,慵懒出声:“这段话出自《礼记?学记第十八》中的大德不官,意思是道行最高者不限于担任一种官职;懂大理者不局限于一定的用处;信者不必靠立约来约束;天有四时而不只有一季。能懂得这四种道理,就能立志于根本,此段之后还有几句: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意思是夏商周三代君王祭祀山河而后祭海,因为河是水之源,海是河之终。这就叫做致力于根本。这篇大德不官所追即是随心所欲天马行空,抓住了根本,才能上升境界,无所阻碍,所向披靡。”
唐夫子:“…”
宋经元:“…”
地上一双下巴砸得稀巴烂。
这人真是宋君轻?
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呵呵哒!
一定是在做梦!
倒是一旁顾离,丝毫没有意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唐夫子将君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一处不落的打量起来,确定不是个假人,这才不信也得信。
老眼些许复杂,一本正经出声:“回答甚好,望尔再接再厉,不负教诲!”
语罢又看向顾离,这也是个人才,点点头。
余光又瞥了眼宋经元,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之前觉得此子出类拔萃,人中龙凤,如今看来这些都是见鬼的错觉!
回过神,拿起礼记继续授课:“宋君轻方才之言甚详,意之所达亦为老夫之想,尔等可明乎?”
“学生明白。”
“学生亦是。”
顾离和宋经元齐齐颔首。
唐夫子点点头,欣慰道:“如此甚好,吾等继续,凡音之起……”
然而下方宋经元却心思百转,眸底划过阴鸷。
真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藏得这般深!
昨日听说对方与章明远比武一事,只以为是英国公府畏惧宋怀瑾势大,逢场作戏罢了,如今想想,只怕是真有其事!
废了十几年,打算崛起了吗?
宋经元脸色愈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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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逆光而来(30)
“宋经元,我此先所言是为何意?”
唐夫子严厉之声忽的响起,打破了对方思绪。
宋经元些许慌乱,涨红了脸,讷讷道:“先生所言可否再重述一遍?”
唐夫子眉头皱起,冷声道:“求学需一心一意,殚精竭虑,切不可心神不转,望汝谨记,念子为初犯,可宽恕一二,然错当罚,此乃规矩。伸出左手。”
宋经元依言照做,可是心底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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