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
亲信也只是愕然一瞬,见君轻并没有喝茶之欲,便挥手让人将茶盘端了下去。
先礼后兵。
做完这一切,黄县令正襟危坐,轻咳一声,准备审案。
“啪…”
惊堂木拍于桌案之上,只是那声音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众衙役早就心中有数,低头憋着笑。
“升堂。”黄县令略提嗓门。
“威…武…”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黄县令例行公事般开口。
“君轻。”
“所犯何事?”
“杀人。”
黄县令一噎,这么直白的吗?!
“你可知罪?”
“无罪。”
黄县令又一噎。
承认杀人还不知罪?
但想想这与自己目的不谋而合,也就顺着君轻的话继续开口:“既然认为无罪,那必定事出有因,还请详细说来。”
“想杀。”
黄县令:“…”已经噎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好嚣张!
萧离:“…”妻主好霸气!冒星星!
黄县令暗中腹诽一番,握起拳头咳了咳,继而看向君轻:“本县令已查证,百欢楼的鸨爹买卖良家公子,罪有应得!今日之事实属大义之举,所以本官叛你…无罪。”
语罢,黄县令摸了摸心口,有点疼!
想想自己这些年也没少为百姓做事,这次就当拿点利息。
这天底下哪有施恩不图报的事?
乌鸦尚需反哺,父母还要子女孝敬。
这么一想,黄县令觉得良心舒服不少。
心安理得的抬头看向君轻,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求表扬之意!
众人:“…”自家大人还可以再明显点吗?
黄县令这个目光,使得君轻想到某只蠢兽,仔细瞅瞅,比蠢兽丑点!
“嗯。”君轻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满意。
黄县令心下松口气。
只要对方接受自己卖的好就行!
再次一拍惊堂木:“退堂。”
“威…武…”
众衙役声若私语,细如蚊蝇。
黄县令故作威严扫向众人。
众人瞬间低头,只当没看到。
黄县令:“…”
君轻嘴角隐隐一抽,睫毛密如鸦羽微垂,遮住所有情绪。
事情已然结束,君轻不打算多待,正欲起身回府,就听得黄县令谄媚道:“这已至晌午,不若您留下用膳如何?”
“不必。”
黄县令些许尴尬,转移话题:“文曲县民风淳朴,学风浓厚,景色如画,您若有时间,不如…”
“没时间。”
黄县令再次一噎,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眼神扫过亲信。
亲信秒悟,对着君轻热情道:“今后您要是在文曲县遇到麻烦,可以找我们县令大人,她一向公平公正,定会还您公道。”
黄县令:“…”脸有点疼!
众人:“…”我什么都没听见!
君轻淡淡应了一声,再不耽搁,起身迈出县衙。
人走后,黄县令狠狠的瞪了亲信一眼。
亲信讪讪低头,胡乱找个借口离开现场。
而君轻怀里的萧离,全程懵懂,出了县衙表情还是傻愣愣的,似乎不明白怎么就结束了?
君轻心情甚好,刮了刮对方鼻尖:“回神了。”
猛地被刮了下鼻子,萧离又是一愣,继而娇羞不已:“妻主~”
尾音似勾。
君轻:“…”
深吸一口气,一路默念清心咒,直至沈府。
甫一进门,就见沈寡夫立于门内,这架势一看就是有事。
君轻只当没看到,撇过视线正欲朝前迈去,就听得对方询问出声:“轻儿啊,那个罪奴你打算怎么安排?”
语罢,还有意无意瞥向萧离。
果然,‘罪奴’两字一出,萧离桃眸倏地黯淡。
耷拉着脑袋,犹如霜打之茄,没有生气。
沈寡夫嘴角不动声色浅浅勾起。
感受到小人儿周身弥散的哀漠之气,君轻心疼将人搂紧。
继而眼神如刀刮过对面之人,冷声道:“好生照顾就行。”
话落,再不给对方一个眼神,径直而去。
若非留着此人还有用处,对方早已是个死人了!
沈寡夫立于原地,如坠冰窟,身体摇摇欲坠。
幸得边上的小斯扶了一把,才堪堪没有摔倒在地。
整整花了一刻钟,沈寡夫才恢复过来,身上已然黏湿一片。
眼神却越发尖酸刻薄,如同淬了毒。
那个狐媚子当真好手段,迷得轻儿神魂颠倒!
竟然连他这个当了二十多年的爹都不放眼中!
他一定要让这个贱蹄子滚出沈府,回到他该去之处!
沈寡夫面目狰狞,吓得一旁小厮垂下脑袋,降低存在感。
不离院内。
君轻一进房屋就锁好门窗,将人放于床榻之上。
萧离任由君轻动作,桃花眸底绝望如墨,渐渐氤氲。
君轻心疼极了,软声道:“萧家之事等到京城就帮你翻案,相信妻主好吗?”
语罢,整个人些许无措而又焦躁,周身暴戾之气一点点弥散而出。
天知道她只会杀人,不会安慰人!
幸好萧离听完有了反应,秋眸渐渐恢复灵动,一眨不眨望向君轻,眼底漾出水雾,瘪了瘪嘴,鼻尖耸动两下,轻声抽噎。
君轻松了口气,暴戾之气缓缓收起,伸手将人捞入怀中,轻拍对方后背,表示安慰。
过了半晌,萧离哭声渐停,翘密睫毛轻眨,水珠滑下,抬起水润桃眸看向君轻。
君轻俯身吻在对方眼角,吞没晶莹,羞得萧离俏脸飞上瑰红,活色生香。
君轻:“…”
扭过头,闭了闭凤眸,转移话题道:“该用午膳了。”
“好。”萧离乖巧极了,手臂搂紧君轻脖颈。
君轻刚压下去的躁动又有抬头之势,深吸一口气,将人放下:“你再躺会儿,我去后厨看看午膳备得如何?”
理由很是牵强。
然而萧离却没听出,只是乖巧应下。
对方话落,君大魔王就很没出息的跑出房间,站在院中吹冷风…
惹得下人们纷纷投去古怪目光。
沈寡夫这边。
一回院子就吩咐小厮将萧乔带了过来。
萧乔一头雾水,跟着小厮来到梨花院。
刚踏进主屋,就见到一张阴郁皱脸,吓了一跳。
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眼前人。
小心翼翼走至一边,大气不敢出。
沈寡夫心里终于舒服不少。
这个萧乔比那个狐狸精要懂事多了!
还知道看人脸色!
仔细瞅了瞅对方,容貌确实比那个贱蹄子差了点,但是打扮起来说不定能略胜一筹。
瞥了眼身旁的两名小厮。
两人立刻会意走至萧乔身侧,将其扣住,又在对方身上狠狠掐了几下,直到萧乔疼得流泪,坐倒在地才停手。
萧乔不敢叫唤,美眸哀求看向沈寡夫,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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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感谢尤晞,喵久小姐姐,我是大摩托的打赏,下一章是加更。
第109章妻主无敌(22)
然而沈寡夫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倒是看着眼前人的可怜模样,心情好了不少。
罪奴就该有罪奴的样子!
沈寡夫走至萧乔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略显嫌弃捏住对方下巴:“要想留在沈府,你知道该听谁的话吗?又该去讨好谁?”
下巴传来的痛感,使得萧乔顾不得思索赶忙开口:“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听您的话。”
沈寡夫这才松开手,很是满意对方的识相,站起身睨着萧乔:“你确实该听我的话,但是更要讨好这沈府唯一的主子,我说这话你可明白?”
萧乔本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种阴私事也见过不少,稍一思考就知对方意图,慌忙点头:“明白,我一定好好听您的话讨好主子。”
沈寡夫满意的笑了。
小主子把那个罪奴护得太好,根本插不了手。
既然这样,还不如把这个萧乔派过去膈应他。
轻儿正是血气方刚之龄,之前在村子里到处勾搭人家夫郎,那些个农家子还没眼前之人长得水灵,就不信小主子能不动心。
到时候兄弟共侍一妻,也是一桩美谈!他们兄弟以后还可以长伴彼此,不用承受分离之苦。
看,自己多善良!
“带下去好生养着。”沈寡夫看向小厮吩咐道。
两人连忙恭敬应下,拽起还在哆嗦的萧乔就走了出去。
人都走后,沈寡夫嘴角恶毒弯起。
不离院内。
君轻二人刚用完午膳。
萧离扭过头看向君轻:“妻主,我要去看四弟弟。”
提到萧乔,君轻就想到沈寡夫,脸色不悦:“不行。”
萧离不乐意了,摇了摇君轻手臂,撒娇道:“妻主,你就让我去一下嘛,很快就回来。”
君轻扭过头,显然不打算让步。
萧乔不过是个外人,小家伙居然要去探望他!他心里怎么能有旁人?
这个萧乔得想个办法悄悄弄走!
萧离伸手掰过君轻脑袋,哀求道:“萧家获罪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家中之人,不知道过得如何?如今遇上了,总要关心一下的,妻主,你就让我去嘛。”
君大魔王一听,这还得了?小家伙竟然还要关心别人?
脸色唰的阴沉下来。
“不行。”态度坚决。
萧离瞬间委屈得不得了,吊着一汪泪水,要哭不哭,鼻尖耳朵尽染桃红,楚楚可怜。
君轻伸手遮住对方双眼,小家伙这是拿准了她就吃这一套是吧?是吧?是吧?!
心下无奈叹口气,能怎么办呢?她的人,是套也得跳!
她君大魔王从来不怂!
但是该谋的福利还是要的,松开手,指了指自己唇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萧离收住泪水,贝齿紧咬下唇,犹犹豫豫,慢慢将脸凑了过去。
什么叫一入狼口,就别想全身而退,君轻用行动告诉你们!
还没碰到君轻唇瓣,萧离就被大魔王死死扣在怀中,动弹不得。
似是惩罚般疯狂掠夺对方口中空气,占领每个角落,如同巡视地盘的狮子!
唇齿交缠,相濡以沫,气息交融,直到日落西山天渐暗,君轻才狠心松开对方。
此刻的萧离唇瓣微肿,鼻尖俏红,桃眸迷离氤氲,小口微张,气若游丝。
怎一个惨字了得?
足足过了一刻钟,夕阳又沉下去几分,萧离才缓过气,幽怨瞪向君轻。
君轻脸皮厚,你瞪任你瞪,最好时时刻刻粘在她脸上,享受得不得了…
萧离气呼呼扭过头,透过窗户看到天色已然不早了。
顾不得和君轻计较,从对方腿上爬了下去。
跑到梳妆镜前拾掇一番,换上漂亮衣衫,微微点上雅致妆容,活脱脱就是一个画中走出的美人儿。
君轻些许手痒,想将人藏起来。
凤眸加深,幽幽的,暗沉无边。
“妻主,好看吗?”
忽的耳边传来少年娇软之声,拉回君轻可怕的思绪。
君轻低头,仔细看了一眼:“凑合。”
“是哪里有问题吗?”萧离又往镜前凑了凑,满是疑惑。
“嗯,为妻帮你。”君轻拿起螺子黛,生生将对方眉毛画的又粗又黑,丑了几个度。
“好了。”君轻勾了勾嘴角,放下工具。
萧离全程红着俏脸,任由君轻作为。
在对方话落就打算回头查看妆容。
脑袋却被君轻扣住:“天色不早了,再不去,人可就睡下了。”
萧离这才作罢。
君轻将人捞入怀中,嘴角弧度愈发大了。
她的人,他的美好只要她知道就行了!
萧乔这边。
离开梨花院后就被小斯带去了偏院,沐浴更衣,妆容精致,披上一袭华服,整一个大户人家的漂亮公子。
萧乔万分不舍对着铜镜照了好几遍。
他这是有多久没穿过这般锦绣衣衫了?
萧家倒后,地狱即至,那些个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想着想着,竟不自觉要掉下泪来。
一旁小厮赶忙阻止,口气不善:“妆容要是花了还得重画,别忘了你要做的事。”
一个有几分姿色的罪奴罢了,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老夫君的眼?
萧乔点头,眸底却划过阴鸷,等他今晚成功上位,看这些个下人还敢给他脸色看!
还有那个萧离,不过就是他们萧家不受宠的大公子而已,如今居然过得比他好?这怎么可以?
既然他来了,萧离,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萧乔站起身,眉眼张扬。
此刻他好似变回了以前的萧家四公子,那个被众多女子追捧的存在。
勾起嘴角,踏出房门。
却不想,迎面就看到君轻抱着萧离走入院内,对方唇瓣尚有微肿。
美眸划过一丝嫉妒,继而调整好表情,笑道:“弟弟正要去找大哥哥,却不想大哥哥先过来了。”
萧离从君轻怀中挣扎下来,欢喜跑至萧乔面前,拉起对方双手就往屋内走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君轻越来越黑的脸色。
萧乔这个聪明的自是瞧见了,却不打算道破,只当不知,与萧离聊起家常。
这一聊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月上枝头,屋内凉意渐起,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堪堪作罢。
而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某只大魔王,脸色早就阴沉如墨,再加点水,都能调和作画了。
萧乔擦了擦眼角晶莹,忽然开口道:“大哥哥,弟弟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面了,有点怀念。”
“这有何难?既然四弟弟想吃,哥哥这就去做,你且等着,很快就好。”
萧离桃花眸璀璨若星,正欲起身往后厨而去,猛地想起君轻。
莫名心虚走至对方身旁,低头道:“我做的面,妻主可要尝尝?”
君轻脸色终于缓和点:“小离儿所做,为妻定是要尝上一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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