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听说地府判官暗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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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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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向南知道那个声音想要告诉他什么。

  如果他想出去,就要杀死其他人,以此来证明幻境的虚假;如果不杀,他们就只能无望地在天灾中挣扎,直到一同死去。

  这是一道近乎无解的选择题。

  幻境的恶意如此不加掩饰,但偏偏他却找不到能够反击的方法。

  “怎么了?”褚云闲的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待略有些混沌的大脑终于分析清楚林向南刚刚那段话的意思后,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什么方法?”

  林向南看向不远处熟睡的孟州,声音艰涩:“我们要杀了他们。”

  褚云闲震惊地睁大了眼,像是一时有些难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杀了他们?”

  “对。”林向南苦笑:“只有杀了他们,才能证明幻境是虚假的。”

  听他这样说,褚云闲瞬间明白过来:“你又被拉进幻中境里了?”

  林向南点点头,缓缓把脸埋进褚云闲的怀里,闷声道:“我做不到。就算心里知道他们只是幻境创造出来的幻象,但我还是下不了手。”

  褚云闲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急,我们再想一想,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尽管有褚云闲的安抚,但这件事始终如哽在喉头的骨刺一般搅得林向南心神不宁,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去找了林母。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林母先前被房梁砸伤的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再加上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便主动加入了妇人们采草编织衣物的队伍。

  林向南找到她时,她正和那日的老妪聊得开心,苏永和陶夭则蹲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认真探讨着草衣的编法,峡谷中尚有绿意,透过层层石壁的一缕阳光撒在那一隅之地,画面出奇的美好。

  “娘 。”林向南轻声唤她,像是生怕惊扰了这幅美景。

  林母抬起头,见到自家儿子那张熟悉的俊脸后,立刻笑弯了眼睛,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三儿来啦?快来看看娘给你织的草衣!”

  林向南走上前,神色略有些犹豫:“我想和您说几句话。”

  “是什么要紧的事吗?”林母有些为难地看着手中织了一半的草衣,“娘这里一时有些脱不开身。”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林向南挠了挠头,环顾一圈后,索性也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那我就在这里和您说吧。”

  林母手上动作不停,闻言笑道:“说吧,娘听着呢。”

  林向南抿了抿嘴唇,斟酌着道:“假如我想证明某件事,但必须要失去对自己而言最珍贵的东西,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是很重要的事吗?”林母偏头看他。

  “很重要。”林向南点点头:“这关乎我是否能活下来。”

  旁边的老妪听了半晌,听到林向南这句话后,不由得摇头笑道:“你这孩子,终究是不懂为人母的心思。”

  林向南不解:“为何这样说?”

  自从昨晚发现幻境的真正目的后,他便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想就这样继续在幻境中耗着,又不忍将无辜的褚云闲牵扯进来;可若真让他按照幻境所要求的那样,将这些在他眼中活生生的人杀掉,他也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思来想去,他决定来找林母,倒也不是奢望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不过是想知道她的想法,以此求个心理慰籍罢了。

  老妪织草衣的手空出一只,拍了拍陶夭毛茸茸的小脑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哪有不希望孩子好的?”

  她看向林向南,眼中是长者独属于的慈祥和睿智:“你娘肯定也是这样,别说失去对自己而言最珍贵的东西了,哪怕是自己舍出命去,也不愿意看到你受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确实。”林母笑了笑,看向林向南的目光浸满了暖洋洋的柔和:“如果事关你的性命,娘自是甘愿舍弃一切的。”

  林向南本是想来寻找些破阵的灵感,却没成想方法没找到,自己反倒是被林母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办法绝对行不通。”回去见到褚云闲后,林向南双手交握着坐在草席上,眉头紧锁地道:“要是让我亲手杀了他们,我宁愿永远被困在这里。”

  “我明白的。”褚云闲默不作声地将刺眼的阳光挡住,低着头目光温和地看他:“你不是这种人。”

  “可惜拖累了你。”林向南闷闷地低下头:“好像自从认识了我,你就没过上哪怕一天安静日子。”

  愧疚和自责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直拖着林向南的心陷入黑沉的深海里。看不到希望的未来和充满恶意的选项几乎快要将他拖垮,他看着褚云闲,仿佛在看着一个相爱不久就要忍痛分离的爱人。

  褚云闲弯下腰,默默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温热宽大的掌心,“我甘愿的。”

  见林向南抬头看向自己,褚云闲的视线扫过青年凌厉的眉眼、微抿的嘴唇,眸中的爱意蔓延到眼角的泪痣上,平添了几许缱绻的温情:“为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从未后悔过。”

  林向南甚至觉得褚云闲是个擅长蛊惑人心的妖怪,表面上装出一副纯良温和的样子来,实则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带着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他就像个晕头转向的羔羊,心脏砰砰乱跳着,一步步走入男人以温柔为名的陷阱之中。

  真是奇怪。林向南摸着自己发热的脸,迷迷糊糊地想——明明不是什么精巧华丽的情话,可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让他心动。

  林向南不想让林母失望,也不想拖累褚云闲,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吃饭睡觉,他都独自一人呆在那个僻静的角落里冥思苦想,将幻中境里的每一个细节掰碎揉开,从中提炼出些值得借鉴的东西,试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如果要证明幻境的虚假,首先自己要坚信这一点。

  想到此处,林向南这才惊觉,虽然嘴上说着这只是幻境,但实则在他心里,林父也好,林母也罢,早已成为了他认定的父母,不知不觉间,善良纯朴的村民、书声琅琅的草屋、泛着稻草香气的村庄,都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可即便再不舍,也必须要离别。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不再和褚云闲以外的人接触交流,面对常芸芸送来的珍贵的水果,他权当做没看见,任其在峡谷闷热的空气中腐烂干瘪;当林母来找他时,他也谎称生病不便见面。

  慢慢的,林母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这位母亲虽未曾上过学堂,但再某些方面却有种超乎常人的睿智和直觉,就这样,她以一种极度宽容的姿态,默不作声地退出了林向南的生活。

  ……

  某天晚上,林向南偶然梦到自己从数万丈高的山崖上坠下,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心脏,情急之下,他竟是用意念凭空为自己造了双翅膀,在摔成肉泥前成功飞了起来。

  再醒来时,想起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林向南的眼睛亮得惊人。

  在梦里,他是唯一的主导者。

  他的意念,可以创造一切。

  想明白这一点,林向南甚至连头发都没扎,披头散发地跑了出去,一把拿起村民们磨尖用来割草的石刀,默默盯着它看了半晌,然后将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

  紧随其后的褚云闲见到这一幕,心脏几乎快要骤停,他瞳孔骤缩,用近乎非人般的速度奔向林向南:“不要!”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在他的指尖碰到林向南之前,锋利的刀刃已经深深陷进了青年的手腕里,铺天盖地的窒息感瞬间将褚云闲淹没,他颤抖着手去拉林向南,声音几乎都变了调子:“你……”

  “成功了。”林向南却没事人一般地转头看他,双眼因兴奋而闪闪发亮,他对着褚云闲举起被割的那只手,明明该是血肉模糊的地方却依旧光滑平整,仿佛刚刚让褚云闲心跳骤停的一幕只是幻觉。

  “幻境骗了我们。”他又将石刀在手上狠狠划了一下,然而原本坚硬锋利的石刀却如同柔软的草叶一般从手腕处滑开,根本无法割破他的皮肤,“除了去证明虚假之外,我们也可以从源头上否定它的真实。”

  时隔多日,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林向南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我们可以出去了!”

  然而褚云闲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男人沉默着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长长的袖袍里,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布料正在微不可见地颤抖着,他定定地看着林向南,眼中情绪是难辨的复杂。

  林向南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怎么了?”

  下一秒,他便猝不及防地落入了带着檀香的怀抱里,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后颈,褚云闲将头埋入他的颈间,极轻地叹息了一声,如同冬日化开的落雪:“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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