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揉着眼睛,两个平时梳好的包包头发丝凌乱,看到客厅里的志村新八和坂田银时,神色一片茫然。定春伸了伸懒腰,走到她旁边,回过神来,神乐打着哈欠,敷衍的摸了两下它的下巴。
“新吧唧,早饭我想吃鸡蛋盖饭阿鲁。”
志村新八督促她:“还是快点去梳头发,姐姐让我带了包子,早饭吃包子。”
神乐来了精神, “包子?什么味道的,我要吃肉馅的阿鲁。”
“放心,都有。”当神乐走近,志村新八也看到了她眼底的青黑, “神乐酱,你昨晚也熬夜吗?”
“昨晚上银酱和悟酱房间里的声音好大,被子窸窸窣窣的,肯定在干大人间肮脏的事阿鲁。”
神乐语出惊人。
五条悟:“…………”
他对悠仁他们的教育真的很成功。
坂田银时冷哼,他能不了解家里的怪力丫头, “直接说吧,半夜追什么漫画了。”
“我才没有熬夜看漫画阿鲁,不过要我说,春太郎和雅子的对决赛,要不是雅子喜欢春太郎,春太郎才没那么容易赢阿鲁。”神乐情绪激动,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她还沉浸在昨晚看的漫画剧情上。
坂田银时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手挠着痒痒,无奈道:“少看点漫画吧。”
志村新八脸红红的,羞赧道:“神乐酱,你还是先去洗脸。”最好能把神乐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一通冲干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要赶在无良大人带坏当初那个纯洁无垢的神乐前,告诉她危险,快跑。
万年处/男就是经不起一点刺激,神乐甩甩头,她们家的新吧唧什么时候才能成长。
坂田银时卷了报纸敲上神乐的脑袋,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说:“小孩子就多去看点叮当猫,小心和你那个秃头老爹变成地中海,银酱是你操心的老妈子吗?”
神乐捂住脑袋,为自己辩解, “银酱,我是在关心你阿鲁,妈咪说过年纪大的男人会玩许多花样,银酱要小心肛脱阿鲁。”
这样轮到坂田银时沉默了。
“银酱,屁股痛不痛?”神乐不愧是坂田家的贴心小棉袄,连忙关心了自家老父亲的肛肠部位,并且贴心说会随时为他预约肛肠科的病床位。
坂田银时:“………”
五条悟掰开包子,望着热腾腾的肉馅失神,这很有坂田家的画风。
饭桌难得的安静,静到有些可怕,志村新八夹在中间快要分裂成两半,眼下对角落里悠闲看报纸的定春充满了羡慕,当只狗有什么不好呢。
“出门散步去吧。”碗筷一放上桌子,坂田银时斩钉截铁的说道。
“就是你昨天说的游乐场吗?银桑,你不是说你口袋里没钱了吗?”志村新八眯起眼睛,这人还克扣着他和神乐的工资呢。
“付钱的东西适合我们家吗?要去当然是白嫖。”坂田银时扬高些下巴,似乎颇为骄傲。
志村新八张了张嘴,他竟然无法反驳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甩出两只游乐园的门票,几句话稍微解释了下门票的来源。
有白来的便宜出去玩总归是好事,家里大扫除也不很着急,可无论怎么数,房间里的人都超过门票的数量,志村新八迟疑道:“剩下的要怎么办?”
坂田银时指了门票背面的另一串小字, “上面不是说了,身高低于一米三的也可以免费。”
志村新八先看向神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他和神乐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硬着头皮说他们的个子只有一米三。
坂田银时拉过志村新八,手搭在他的肩膀垂下, “新吧唧,你知道人最长的地方是哪里吗?”
志村新八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变得鄙视,他以为肮脏透顶的大人又要说荤段子。
坂田银时自动忽略志村新八不对劲的眼神,胸襟宽广的大人是不会和小孩计较,垂下的手指了指他的腿, “弄个骨折不就有了,新吧唧,要懂得为我们家的财政做点牺牲。”
志村新八:“………”
这个无良大人为了省钱在想什么可怕的主意呢,小心儿童保护协会上门。
“新吧唧,你要是怕疼的话,我帮你弄断阿鲁。”神乐跃跃欲试地说。
志村新八的眼皮不安跳动着,抖s和抖s之间总会产生一些奇妙的共鸣,但神乐是不是忘了,她也是其中一个。
不字还没脱口,神乐就折断了志村新八的眼镜腿,做出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我的眼镜!!”
安葬了可怜的眼镜腿,志村新八换上随身携带的新眼镜,他已经习惯了他的本体一直遭殃。
感谢最后有五条悟的钱包支持,志村新八的新眼镜才能幸免于难。
屋外阳光灿烂,神乐不得不在外撑开伞,却也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跟志村新八走在最前,彼此热烈讨论游乐场的娱乐项目,一个个嘴上说着那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但兴奋的模样溢于言表。
“你去那边做什么?”五条悟问道。
坂田银时冷笑, “趁这丫头玩得乐不思蜀的时候,把她扔游乐场。”
五条悟:“?”
神乐是年纪小,但要说回家的路那绝对是认识的,把她扔在游乐园自然是不可能实现,说不定坂田银时反而会被暴揍一顿。想了想坂田银时凄惨哭诉的下场,觉得有意思的五条悟勾起笑,就没提醒旁边兴致勃勃的大人。
志村新八的预估是对的,周末的游乐场人挤人,没开始玩呢,坂田银时直说他累了。
神乐一拳拍了过去,直通坂田银时的天灵盖,坂田银时瞬间神清气爽,陪她去坐了海盗船。
海盗船下来,坂田银时双腿快要抖成筛,这哪里是娱乐,分明是把人当铅球遛,就跟家里的丫头看着不起眼,实则恐怖分子的头头,一个海盗船为什么要玩那么多花样。
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神乐,坂田银时心头飘过一丝惆怅,挪动残破的身躯到休息椅上疗伤,坐下没多久,他的眼前多出了一个三球冰激凌。
视线再往上,是已经吃上冰激凌的五条悟。
坂田银时立马抓住了救命稻草,冰激凌的蛋筒外包了纸壳,握在手里也不会太冷。五条悟接着坐到了他旁边,两个人的目光看的都是神乐和志村新八的位置。
小孩子的精力是无限的,家里两个未成年早无情抛弃废物大人,跑去玩别的项目,甚至还能听到老板叫骂的声音,大概又是神乐弄坏了什么东西,钱袋抠搜的大人只当没听见。
坂田银时动膝盖碰了下五条悟, “不跟他们去玩吗?”
五条悟:“该让小孩子自己去享受快乐的时光。”
“怪不得之前不陪你那群学生玩,怎么,意识到你们中间有很深的代沟。”坂田银时开了句玩笑,叫光鲜亮丽的五条悟说和小年轻有代沟,怎么听都好玩。
五条悟选择了反击, “不说自己是大叔了吗?”
“你也差不多,两个被子上一闻就是大叔臭的大叔。”
“不可能,有大叔臭的只有你一个人。”
光顾着和五条悟辩谁是大叔,手里的冰激凌一点点快要融化,坂田银时先吃了几口,说:“心态年轻的大人带出来的孩子也很青春活泼,要比比看吗?”
青春活力不就是乐天派,五条悟竟然陷入沉思, “一定要把惠算进去吗?”
“你说呢,要我说,一定是大人太不靠谱,小孩子才会变得这么稳定可靠。”
“不反面证明了五条老师的教育十分成功,怎么能光盯着他们活力的一面,最重要的不是成材,这位坂田先生,你认为呢?”掰回一局,五条悟僵硬的笑容轻松不少。
他的话轮到坂田银时笑容扭曲,志村新八要是能从偶像迷里成长出来,就足够老父亲欣慰,而要说神乐,不说成材,先别当上犯罪团伙的嫌疑人,其他的,坂田银时也不敢奢求。
眼看他凌乱的卷毛脑袋垂搭,五条悟上手了, “想哭就哭吧,五条老师不会笑话你的。”
“说这句话前,先把你的手从手机上挪开。”
五条悟失望的放开了手机,他都在他的手机相册里专门设置了一个相簿。
趁冰激凌完全融化前,坂田银时吃完最后的蛋筒,冰激凌什么的,永远是前几口最好吃,到了后面就是与时间赛跑,特别是在它融化弄黏手之前。
五条悟吃冰激凌的速度比他快,语焉不详地说道:“这已经是第四个吧。”
坂田银时一头雾水,很快又从神乐他们那里搞明白, “精力充沛不是好事,这种不花钱的东西更适合我们家。”
“不是更加说明有些人不常带他们来玩。”五条悟有些得意,他再忙,也没有一次忘记过带伏黑姐弟出门,游乐场,公园,海洋馆等等,别的小孩子有的,伏黑姐弟一样没缺,直到上了初三之后,带他们出门的次数才变少了。
“穷养的孩子早当家。”坂田银时理直气壮的替自己辩解,他养三张嘴就足够费劲了,其他的,得要排到打小钢珠后面。
五条悟:“惠也不是成熟许多。”
坂田银时:“打住,我们两个大叔一定要在这聊育儿心得?”这话题是越聊越老,他们难道是黄昏下公园里一对头发花白遛孩子的老头子吗。
五条悟把包蛋筒的纸壳揉成一团,手臂甩动,一条抛物线笔直飞进对面的垃圾桶,嘴上边说:“五条老师还没到大叔的年龄。”
“男人要勇敢承认自己已经跨进了大叔的世界,每天偷偷摸摸处理自己枕边掉落的头发,逃避自己快要秃头的事实,而且还要面临中年发福变成油腻腻的发腮路人大叔。”
“要说鬼鬼祟祟,他们不应该更像点。”
“我们说的不是一个,”话到了口,坂田银时又咽了回去,他也看到了在这欢声笑语的场合里尤其显眼的三个人,最重要的,那几张面孔是该死的熟悉。
大白天碰面一定准没好事,特别是三人组最后的V字发型,坂田银时抓了份地上被人丢弃的报纸挡住脸, “当没看到。”
“看上去在跟踪一个女孩,现在新型的拐骗犯?”
坂田银时竖起耳朵,把报纸一扔,定睛一瞧还真是,这下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拉上五条悟,朝他挑眉, “走。”
“不是说当没看见?”
“我们是去解救可怜的女孩。”坂田银时神采奕奕,摆出的是大义凛然的姿态,要不是太过熟悉,五条悟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游乐场到了中心圈,人比先前更多了些,混杂的人群更加方便了土方十四郎在内的四个人藏身,还想更近一步,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警惕的握刀转身,就看到某个天然卷抠着鼻孔,眼里满满的促狭, “喂喂喂,一群纳税小偷不去守护和平,居然在这里尾随一个小女孩,银酱我可不能坐视不管,要喊警/察叔叔了,让大家看看真选组副局长真实的面目,切腹自尽去吧。”
被他指出在跟踪一个女孩,土方十四郎的脸色随即变难堪,每次丢脸总叫他碰上这个只会幸灾乐祸的混蛋,眼不自在的移开, “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狡辩是没用的,悟君,你快看,我们的国家真是要完了,已经被一堆蛀虫完全腐蚀了。”
土方十四郎压低声音吼道:“一定要说得这么过分吗?!”
坂田银时弹开鼻屎,袒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除非你说说你们在干什么呢。”
土方十四郎双唇紧闭,这件事从他这个公/职人员口中说出来有点难以启齿了,尤其是叫坂田银时插手,事情会变得越复杂。
“是任性的公主又逃城了?”坂田银时眨眼睛调侃。
“才不是。”土方十四郎烦躁挠头,澄夜公主离家出走是耗费人力和时间,前面的大小姐出来约会是要出人命,要不是担心闹出麻烦,他也用不着搁浅难得的休息天。
“十四,怎么傻站着,叔都在催了,说你再不来,他就要把这变成你的处刑场。”土方十四郎落后了一大段,观察到松平片栗虎严肃板正的面容流露不虞,近藤勋赶紧向他打了招呼来找土方回去。
“先让混蛋土方的血祭奠在这比较好。”冲田总悟不假思索的掏出枪,枪上膛,指向土方十四郎的脑袋,中间没有犹豫,一枚小巧的子弹就弹射过去。
子弹砸到额头又滚落,没有杀伤力,但打在脸上也足够生疼,土方十四郎狞笑着掰断冲田刚才赢来的玩具子弹枪, “想我死就直说。”
“真可惜,还想让今天变成真选组副局长的祭日。”冲田总悟摊开手,也不管人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眼眶中的红眸已然打转,不出意外是在思考怎么玩弄土方十四郎,但当目光触及坂田银时旁边的五条悟,瞬间勾去他的留意。
“旦那,他是谁?有时候真要佩服旦那的交际能力,该不会又是什么攘夷志士?”
坂田银时慌里慌张的, “小屁孩乱说什么呢,银酱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市民,每天混口饭吃,怎么会是什么危险的恐怖分子。”
“旦那,我可没说你是攘夷志士。”
“真选组也到了年度冲KPI的时候了?别想着把主意打到无辜的小市民上。”坂田银时扯了扯嘴角,真选组上上下下一肚子坏水,他才不想大好的休假日跑去真选组的屯所蹲大牢,炸猪排盖饭是很好吃,但有五条悟这个移动钱包,他直接买下炸猪排盖饭的店铺都不成问题。
“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坏,姑且我们也是在为了保护旦那你们安心在家囤垃圾的安稳生活,最好呢,叫土方去死。”
“你说的保护就是叫我去死吗!”土方十四郎厉声道。
“副局长的位置是我的。”冲田总悟眉眼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袒露自己的心声,看得土方牙痒痒。
“旦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仔细一看,好陌生的面孔,没在攘夷志士的通缉名单里看过呢,真是太可惜了,要是碰到老熟人就好了。”
土方十四郎一板栗敲在冲田的头,刨根问底的,非要人家承认是攘夷志士满足他的恶趣味,更多的,土方十四郎怀疑他是想从他们现在处理的麻烦中找借口溜走偷懒,然后全扔给他一个人解决。
冲田的话问懵了坂田银时,像一桶凉水浇醒他脑袋,甚至来不及吐槽冲田总悟又在暗搓搓说他和五条悟是恐怖分子。
此时此刻摆在他眼前的疑难是五条悟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说是猫主子和铲屎官吧,他还是猫那会儿,似乎没什么毛病,现在再说这个,指不定怀疑他俩在玩什么不为人知的人外play。
两个人臭味相投,坂田银时确实觉得他们中间相性很合,可非要说单纯的朋友,难道他是隔壁剧场来的男主角,遇到一个人就说我们是Tomodachi。
志同道合的同伴又觉得别扭,说来说去,坂田银时就是找不到五条悟在他这里的定义。
鬼使神差的,坂田银时的脑海蹦出家人的字眼,一阵寒意从脚底板上涌,打了个哆嗦,坂田银时甩空脑袋,一定是他天天惦记五条悟的钱包,都把自己给催眠了。
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上的问题,坂田银时干脆回避冲田总悟,他在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上从来没输过, “整天盯着别人是不是犯/罪嫌疑人,是嫌你们真选组屯所的空牢房太多了,要我说你们这群光天化日跟踪一个小女孩的才应该进去,怎么,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也要学你们的野生黑猩猩上司一样,局中法度真是要笑死人了。”
坂田银时的三言两语不断触及土方十四郎的神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急道:“我们是有正事,谁跟近藤先生一样是变态跟踪狂了!”
近藤勋受伤道:“十,十四,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点很过分的话。”
土方十四郎反应回来了,尴尬的捏捏鼻子, “近藤桑,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跟踪狂。”
冲田总悟扬起得逞的笑容,走近近藤勋一些,用着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 “近藤桑,这家伙终于暴露自己一直在看不起你了,副局长的位置还是适合我来坐。”
土方十四郎不想再叫冲田胡搅蛮缠,打断他说:“行了,我们不是有紧急的事要处理,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路人打搅。”
坂田银时:“什么叫无关紧要的路人?有什么事,我们小市民也是能搭把手的。”
“无可奉告。”土方十四郎冷言冷语。
冲田和坂田银时玩得来,根本不把土方的告诫放在心上,简单陈述了他们出来的目的,原来是他们真选组的顶头上司松平片栗虎有个宝贝女儿,但最近宝贝女儿交了一个男朋友,重度女儿控的老父亲的眼里根本容不下沙子,就找到了他的工具人下属。
平日里松平大叔对他们很照顾,让他们帮忙还真不能随便拒绝,拆散一对小情侣也就罢了,谁能想到松平大叔的真实目的是要宰掉一切靠近自家女儿的雄性生物。
坂田银时张开了嘴,光顾着过来嘲笑土方十四郎,他还真没注意到三个人前面还有一个松平片栗虎,动动脚指头也知道,这件事麻烦透顶,于是不带犹豫的拉上一旁看戏的五条悟溜之大吉。
“怎么不继续了?”五条悟回过头来,有点不满。
“你当看电视剧呢,看得津津有味。”坂田银时踹了一脚五条悟的鞋子,催促他走快一点。
“不要嘛,我还是再看一会儿。”五条悟轻浮的语调仿佛在撒娇,听得坂田银时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思维忍不住发散五条悟要是谈起恋爱,保不准是个粘人精。
跑路进行到一半,因为五条悟的磨磨蹭蹭,两人当场叫松平片栗虎逮住。坂田银时不是第一次和松平打照面,既然是熟人,松平片栗虎理所当然的要求他们加入女儿男朋友的葬礼举行仪式。
坂田银时拒绝的话脱口而出,松平片栗虎也一如既往的不讲理,跟着态度强硬的把枪口抵在坂田银时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捂着眼睛说:“叔现在很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个外面的莫西干野小子抢走,现在叔做出什么来,叔自己也没法保证。”
坂田银时惯常能屈能伸,讪笑道:“哈哈哈,这件事银酱肯定很乐意帮忙。”然后拧了五条悟的手臂,说来说去都怪他。
五条悟笑盈盈的,似乎隔绝了疼痛。
松平片栗虎抬高头,这么高的个子他似乎有印象, “我记得你,你是五条家的小少爷,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男人的名字叔记了干什么,都好好干,不然叔发起火来谁也拉不住。”
多了两个人的队伍变得声势浩大,也显眼了不少,坂田银时对此惆怅万分,反复思考他为什么会被扯进来。
五条悟不知何时买来了哈密瓜味的爆米花,还问坂田银时要不要。
坂田银时正看五条悟不顺眼,但很快屈服于肚皮的饥饿。五条悟抱着爆米花桶,他就心安理得的享受。
渐渐的,坂田银时也得了趣,肆意挥霍五条悟的那点钱包,见到喜欢的,两个人全买了下来,导致两双手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前面的土方十四郎早已在忍耐的边缘,听了一路咔擦咔擦嚼碎食物的声音,真叫人羡慕他们现在还有心情吃东西,还不带一刻歇的。
一直在游乐场乱逛的小情侣终于在鬼屋前停下了脚步,趁他们买票的功夫,松平片栗虎叫几个人聚拢过来,他不理解年轻人的心态,放着那些轻松好玩的项目不去玩,怎么非要去选择鬼屋,八成是那野小子有什么坏心思。
坂田银时无语凝噎,估计小情侣玩什么,老父亲都会觉得对方图谋不轨,讨论这个是没意义的。
冲田总悟:“叔,那个野小子看来不只想约会,先是通过鬼屋表现自己高大上的一面,听说过的吊桥效应吗,趁着你女儿意乱神迷,然后想把「哔——」塞进你女儿的「哔——」做准备。”
看着松平大叔拿枪的手都在颤抖,土方十四郎朝煽风点火的冲田总悟低吼, “住嘴,没看到气氛被你弄得焦灼了。”
冲田总悟十分无辜的眨了眨他那双红眼睛, “我只是说实话,男人这种生物在交往的时候只会用下面的第三条腿思考问题。”
“那叔先要把那野小子的第三条腿打断了。”松平片栗虎眼神坚定地说。
“叔,我不介意帮忙的。”近藤勋向前站了,他连阿妙小姐的手都没牵上过,前面的年轻人就想一步登天,他不幸福,谁也别想幸福。
坂田银时吐槽他们:“这叫什么, 「哔——」守卫战?”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们的对话里为什么全是消音?”五条悟靠了过来,或许是有无下限术式的缘故,五条悟对人没有太强的距离感,几乎快要脸贴脸,彼此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就像是视觉冲击,坂田银时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但架不住五条悟好学生心态的坚持,见他眼中的疑惑不假,坂田银时赧赧的,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出口,不会吧,这个人一只脚快要踏进大叔的年龄了,还是个处/男?!
“旦那和那个男人关系很好啊。”冲田总悟碰巧转头,看见两个人亲密贴在一块说悄悄话,倒没以此多想,只是有点不理解刚才坂田银时不回答他的问题,朋友而已,又不是什么说不了的关系。
土方十四郎看的角度和冲田不同,无论是神态还是躯体的肌肉,坂田银时呈现的都是放松的一面,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往往是在无声诉说对方是全然值得他信任的人,更何况能让坂田银时安心松懈下来的,那个男人应该有着不小的实力。
松平片栗虎瞥向身后几个年轻的家伙,他哪能不知道队伍里有人觉得不以为意,要是等他们以后有了女儿,就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了。
“叔,咱们现在冲进去?”
松平片栗虎咬了咬烟蒂, “近藤,做事不要冲动,拿这些有什么用,要用它。”
近藤勋的手被塞进了一个大件武器,瞬间目瞪口呆的,拿火箭炮扫射就不冲动了吗!!
坂田银时和五条悟的手没有空闲,松平片栗虎绕过了他们,说给他们安排了别的任务。
简单点,就是一群人搞恐/怖/袭/击,让松平片栗虎的女儿栗子亲眼见识到自己的男朋友面对危险落荒而逃的丑陋模样,从而分手的大团结结局,但松平片栗虎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置身危险,另外叫两个游手好闲的人暗中保护。
等松平片栗虎带着他那帮小弟尾随进鬼屋,坂田银时踢了踢旁边一动不动的五条悟, “我们走吧,随便掺和人家小女孩的恋爱是会被糖分大神诅咒的。”
“不是挺有意思的。”神乐和志村新八两个小孩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大人也自己寻点乐趣。
“哪里有意思了,反正人不在,现在跑路来得及。”坂田银时不断发出怂恿。
午后的阳光晃眼,五条悟面向光,眯着眸,站姿松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宛若福至心灵,睫毛倏然掀起,扫了一圈不愿进鬼屋的坂田银时,眼中的笑意漾开,看破不说话, “我还以为是有人看鬼呢。”
坂田银时的脸挂不住了,不打自招:“谁说银酱怕替身了,进去就进去。”
脚踩进鬼屋的门口,坂田银时的动作又如机械迟钝下来,不给他逃避机会,五条悟在背后把他往前推,言语催促,仿佛里面的事要多刻不容缓,只有坂田银时知道这人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想伺机待发。
因为怕鬼,坂田银时几乎不会太靠近鬼屋,无论是悬梁的骷髅架,还是猛地冒出来吓人的staff,都能让坂田银时一惊一乍,偏偏这人还嘴硬非常,看得五条悟乐在其中。
坂田银时紧绷的神经快要虚脱,有气无力的靠在墙壁, “他们到哪去了?”
五条悟:“你说他们的话,刚才在另一个岔口。”
“你干什么不早说!”坂田银时瞪大眼睛,眼球周围遍布了红血丝,要去找他们,不就意味他还得经历一次惨无人道的酷刑。
五条悟去前面带路返回, “别跟丢了。”
五条悟的步伐不是很快,奈何人腿长,一个阔步就能前进好几段,坂田银时尽可能不去分散自己的注意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专心紧跟五条悟,但嘴上哼着的叮当猫OP却不知何时变调成世界奇妙物语的主题曲,显然他的心并没有他期待的淡定。
鬼屋的光线不算明亮,毕竟要营造阴森的气氛,但微弱的灯光还是能看清道路,排风扇口吹着嘈杂的声响,布置的道具树也飒飒作响,连带空气压抑下来,陡然间,坂田银时的眼目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不等他惊慌失措,反应回来盖在他脸上的东西是五条悟的眼罩。
坂田银时不像五条悟,眼罩不透光亮,他这下连路都看不清。看出他的不便,五条悟的手伸过去,接着坂田银时就感受到他的手腕套上了一个东西,立马心生警惕,谁知道这个恶劣的人会不会把他栓哪棵树上然后不管不顾。
不明的物体并没有束缚他的一点行动,坂田银时的手摸索形状,大概有了印象,是他和五条悟在外面小商摊赢来的彩虹弹簧圈。
顺着手腕的牵引,坂田银时一路有惊无险,当不再听到五条悟的脚步声,心知找到了土方他们一群人,便揭下了眼罩。
视线重新恢复光明,坂田银时还来不及适应,土方那边就到了最精彩的地方,此时乐子人的心态胜过了对鬼屋的恐惧,拉过五条悟藏到角落。
两个人蹲在道具丛后,五条悟相当配合,把他兜里的零食摆到上面,俨然是把对面的对峙当他俩下午茶的消遣。
“我说你那么积极干什么,你都不认识他们。”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坂田银时嘟囔道。
五条悟回视:“跟你有关系的不就行了。”
坂田银时眉头一挑,他现在对五条悟处/男的身份又半信半疑了。拨开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含在嘴里,左侧的脸颊随之鼓了一块,再看五条悟跟他一样,估计还塞的不止一颗,跟仓鼠存粮似的。
目光又回到对面,一群警/察/叔/叔熟练当着抢/劫/犯,要挟栗子大小姐的男朋友交出钱包,顺带提出各种无理要求。
尤其是冲田总悟,简直把做戏做整了一套,匕首架在男人的腰子处比划能卖多少钱。
钱包没了就没了,但腰子只有宝贵的两个,男人吓得当场失禁,慌张求饶,直言如果要钱的话,绑架勒索的对象应该是他旁边的栗子,因为她是高官家的女儿。
这话不仅惹怒了女儿奴的松平片栗虎,还有见不得男人软弱供出女人挡灾的土方十四郎,他嫌丢人,没有参与进虚假的绑架团伙,他的出现几乎是以见义勇为的路人形象,还不等男人惊喜,一拳将人干倒。
土方十四郎没忘做戏要做全,装腔作势的威胁‘绑架团伙’,让他们乖乖抱头到角落待着。冲田总悟瞪了眼土方,近藤勋及时拉住他,要是他们暴露了,栗子大小姐那边可不好交代,父女俩之间的隔阂无法修复,松平大叔真可能要他们脑袋搬家。
转危为安之后,一无所知的栗子赶紧向土方十四郎表达谢意,土方十四郎尴尬的点头,纠结着怎么安慰深情受到伤害的千金大小姐时,栗子温柔的扶起地上的男朋友,问他有没有事。
男人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十分差劲,好歹没给自己找借口,认错道:“对不起,栗子,是我脑袋糊涂了,我没资格做你的男朋友。”
栗子:“没关系的,向太会害怕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男人被她的包容弄得惭愧不堪,内心后悔的说不出话来,可他很快也察觉了裤子里的异常,裤子是直筒,一些不该掉落的东西滑脱在地。
“………”连空气都沉默了。
男人的脸煞白,支支吾吾的,不敢和栗子对视,栗子却像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还只有我一个人吓得拉裤子上呢。”
坂田银时表情呆傻,嘴睁得大大的,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们的角度当然看得一清二楚,栗子身上干干净净,她的话分明是在保护男朋友的自尊,而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眼见他们欢天喜地的,暗处的松平大叔坐不住了,发生了刚刚的事,那边的野小子早在他这里除名了,频频给近藤勋发暗示。
近藤勋和冲田总悟只能像最后垂死挣扎的暴徒挣脱恐惧,分别架住栗子和土方,威胁男人不许逃跑,除非不要这个女人的命,然后得意的讲这下可以在三个人身上取走所有钱财和值钱的东西。
男人的嘴是靠不住的,原先真心悔改,一看局势不对劲,又重新变回原样,不顾栗子的安全,转身就跑,而此刻僵持住的局面无疑轮到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出场打破。
“你去。”坂田银时推了把五条悟,他可不去,万一踩到些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五条悟爽快应下,走之前留下一句:“这下算你欠我。”
“是是是。”坂田银时敷衍了事。
算不上打斗,光是一个眼神,五条悟就救下了栗子,因为‘犯罪团伙们’急着去外面揍跑路的莫西干。
事情画上了完美的句号,五条悟潇洒离开,栗子喊住了他, “谢谢你救了我,我还没问你叫什么?”
“五条悟。”五条悟随口一回。
得到他的名字,栗子激动喊道:“五条先生,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五条悟脚一崴,惊悚的转过身子,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子前一秒是不是还在对她的男朋友——现在姑且算做前男友一往情深,就算关系结束,但这个转变是不是太快了。
坂田银时更震惊,五条悟这见义勇为还自带千金大小姐的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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