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种无力感和威压感。
炮火摧毁了城内守军最后的战斗意志。在万余名太平军陆军士兵山呼海啸般的攻势下,衡阳当天就彻底陷落,古老的城墙和防御工事在极致发展的热能武器面前彻底散失了作用。
当落日余晖中,曾国荃看到衡阳城四面残缺不全的城墙上升起太平天国的旗帜之后,口中喃喃的说道:“在这般炮火之下,长沙能够守几天?”曾国华沉默了片刻后道:“老九,我们还是马上回师吧,要是我们的后路被长毛水师运送陆兵截断,我们只怕连回长沙都困难了。”
好在太平军并没有派出兵力截断二曾的退路,二曾带着兵马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长沙。随后在长沙城内冒出了不少的传单,贴得到处都是,上面说的都是衡阳之战,同时也讲了湘军将领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认不清天下大势,意图抗拒天国天兵,这才导致兵火降临湘地,号召湘地的百姓不要跟着湘军去送死云云。
看到这种传单,曾国藩自然是暴跳如雷,命人全数收缴,但隔天之后又是满城都是,这时候湘军上下才明白,这长沙城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太平军的细作了。
二曾在向曾国藩和其他湘军将领讲述了衡阳的战斗经过之后,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末了,曾国藩长叹一声道:“当初舍不得湘地其他地方,十余万湘军将士分散各地,后来水路被端,再想集中起来固守几个大城也是不可能了,如今我军被分割包围,其后便是逐个被敌人从容击破,如之奈何?”
曾国华急忙说道:“大哥,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为了这堂上我等一众军将的前程,就要搭进去湘地多少军民百姓的性命,那是有伤天和之事啊,鱼死,网却是未必破的啊!”
这一次曾国荃也不出声了,郭嵩焘沉声叹道:“曾帅,或许我们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走了,如今天下大势已经不可逆转,若整个湘地陷于战火而生灵涂炭,我等便是千古罪人,大不了我们几个将罪责全部承担下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我们几个换整个湘地的安宁,或许还是值得的。”
曾国藩惨然一笑,起身对在场的将领说道:“听闻太平处置那些人有个到还不讲连坐,一人犯事一人当,不会连累妻小,大家伙回去都好好想一想吧,三日后我们就商议决定,到时候赞同投降的人多,我们就投降吧。”
三天里,曾国藩不再处理任何的军政事务,而是专心的陪着家人安享天伦之乐,特别是曾纪静的儿子,曾国藩特别喜欢这个外孙,整日里就抱着外孙四处游玩,倒也不像是一个被四面包围、楚歌不断的一方霸主。
三天之后,一众湘军将领齐聚巡抚衙门,还是在大堂之上,曾国藩显得一身轻松,也没说什么便道:“诸公跟随老夫戎马数年,虽然拼死力战,但奈何时不在我,如今大势已去,为了避免湘地遭受衡阳那般的惨事,今日大家便商议一下归降之事,同意归降的请站到老夫左手,不同意的站到右手。”
当下众将都是低头不语,虽说都明白大势已去的道理,但要第一个站出来赞同归降,出于武人的荣耀,还是有些迈不开步子,倒是郭嵩焘毫不犹豫第一个便站到了左手边去。有了第一个便会有第二、第三个,于是渐渐的站到左手边的人多了起来。
堂上的一众湘军将领之中,很多人并没有参与过衡阳截杀太平军败兵、广东屠戮天地会和长沙之役,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后面提拔起来的将领,所以到觉着太平军不会太过为难他们,因此决定归降。而少数不甘心的人则留在了右手边,但人数却是极少的,曾国荃倒也在其中,只是曾国华叹口气道:“老九,曾家还要延续下去,用我们几个换还是值得的。”当下曾国华便迈步走到了左手边去,曾国荃嘴角抽了抽,脚下想要迈步,但最后还是留在了原地没动。
整个过程曾国藩一言不发,最后他也走下帅位,站到了左手边,最后大家都站定,曾国藩长叹一声道:“既然诸公都有了决定,我们就按大多数人的意思去办吧,不愿归降的就请交出兵符印信来,老夫也不愿看到你们走上绝路,你们就各自换装出城到乡间去各自躲避吧,希望你们隐居山林之后能逃得一条性命。”
说罢在场的将领人人都是面色悲愁,更有几个不愿意归降的人放声大哭起来,跟着上前交出自己的兵符印信和官服之后,朝着曾国藩跪下磕了几个头,跟着站起身来大踏步的离去了。
很快不愿归降的人也就只剩下曾国荃一人了,只见他双目通红道:“大哥,这几日我已经问过我营中儿郎,共有三百二十一人不愿意归降,老九带着他们去和长毛做最后一搏,也算让我湘军威名不堕,家中妻小就拜托大哥弗照了!”在曾国华等人的苦劝声中,曾国荃还是毅然大步走了出去,头也都不再回望一眼,曾国藩呆愣了半晌之后,最后只是长叹一声道:“由得他去吧!”
公元1861年8月15日,湘军自统帅曾国藩以下十三万湘军兵马向太平军投降,此前一天湘军九帅曾国荃带领三百多名湘军敢死之士驾着舢板朝着湘江对岸的太平军水师大营发动进攻,最后全数战死,至此湘军时代或许已经结束,江南最后一块天国之外的土地也宣告归入天国版图……
第七百一十八章秉国协定
湘军归降、湘地全部收复的消息是两天后的夜里放到了萧云贵的案头,随着全国各地陆续收复,原本活跃在地下的白泽堂、情报司等情报机关也开始逐渐得以浮出水面,不用东躲西藏之后,他们传递消息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看了左宗棠递过来的公文后,萧云贵呵呵笑着对左宗棠说道:“左相,湖南继湖北之后已经全部收复,心头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啊。”
左宗棠笑了笑说道:“水到自然渠成,曾国藩妄想偏安一隅坐他的土皇帝最后还是愿望落空了。只是西王殿下,老夫还是有些不明白,曾国藩他们提出的投降条件不会过分到哪里去,但为何殿下还是不肯答应他们的条件,而是要逼迫他们最后走投无路才接受投降呢?”
萧云贵笑着说道:“曾国藩这个人总觉得自己手上还有十多万人马就可以和我们提条件,不打一战打掉他们的锐气是不可能让他们看清现实的,这是第一个原因。”历史上的解放战争中,困守平津的傅作义集团也是看不清楚现实,最后解放大军还是打了天津之后,才让傅作义看清了现实,为后来平津各地的政权顺利移交打下了基础。
“其二便是湘军统治集团是一个整体,要是全数投降过来,非常难以处理,通过一战逼着将他们拆散是非常必要的,这是第二个原因。最后一点就是有些旧账还是要和湘军的一些人算一算的,本王不想看到那些手上染满我天**民鲜血的人到后来还能堂而皇之的坐在朝堂之上,这是对牺牲将士和无辜受害百姓的不尊重。”
左宗棠缓缓颔首。口中说道:“历朝历代改朝换代之时,但凡敌方大将率众归降的。总是能得到新朝君主的宽赦,虽然其后也有不少秋后算账的例子。但我朝的做法还是非常的坚持,这也让各地在清剿一些前清残余的时候遇到了麻烦,那些人看到投降也是个死,所以就拼死抵抗,也是造成了一些伤亡。”
萧云贵道:“我们现在不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而是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对待有罪的人必须按照法律来处置,这就是法治平等的概念。我承认假如同意赦免那些人的罪过,可以免掉一些战斗。但我不愿意这样做。自古有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的说法,还有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的说法,我就是要让这些话在我们建立的新国家终结,我要告诉全国民众,作恶的人始终是要受到制裁的,国家不会向这些人妥协!”
左宗棠嗯了一声,嫉恶如仇的他也是比较赞同这个做法的。跟着换个话题道:“殿下,如今蒙古的王公们已经答应我们的条件,愿意投入我国,蒙古在京的一十九个蒙古王公代表已经签署了秉国协定。他们急需要我们派遣兵力进入蒙古以对抗来自俄国人的威胁。”
萧云贵点点头道:“兵部出兵的公文我已经签发,让宣大一线的陈玉成部尽快入蒙,这样不但可以支持蒙古军民对抗俄国人那些讨厌的哥萨克骑兵。还可以从西面堵住山海关、锦州一线的绵愉、荣禄所部叛军,以防他们窜入蒙古。这样剿灭他们就要花费很大力气了。”
左宗棠捻着胡须笑道:“不错,我们这几个月只是陈兵山海关外。集中力量解决蒙古问题,就是担心绵愉、荣禄他们带兵窜入蒙古,如今蒙古问题解决,我们就能彻底堵住他们的去路,关外的问题也可以迅速解决了。蒙古问题解决,西藏、新疆还在观望的那些人,也就都看到了现实,解决提来也就全都活了,全国这盘大棋盘就全部都活了。”
萧云贵点头道:“是啊,和蒙古王公代表们商谈了两个多月,蒙古面对俄国人的欺压,也是极为难受的,还好现在俄国人还没有想过扶植蒙古人独立的念头,否则我们处理起来也是比较困难的,蒙古王公里对我们抱敌视态度的人还是大有人在,只是迫于形势和多数人的意愿,才不得不向我们低头。”
萧云贵道:“不错,所以我们派兵入蒙首先就要考虑到诸方面的问题。其一便是要严格按照和蒙古签订的秉国协定的内容落实对蒙古的各种优惠政策,商贸、交通是对蒙古的最好支持。其二便是入蒙部队统一改称蒙古建设兵团,告诉蒙古的老百姓,我们兵马前来是帮助他们建设家园、屯垦戍边的。其三就是尽快开始开发蒙古丰富的矿业资源,带动蒙古的经济,也让蒙古百姓尝到开采资源的甜头,这样他们才会拥护我们在蒙古设立的地方政府。其四便是蒙古王公的特权虽然说了是五十年不变,但当地的政府和建设兵团要加大工作力度,一旦条件成熟,一些已经转变成资本家的蒙古王公可以动员他们先放弃特权,我想总会有思想开明的蒙古王公首先放弃特权的,我们不能等五十年,而是逐步在蒙古推行废除特权。最后就是废奴运动,在我们于蒙古之地站稳脚跟之后,就要推动废奴运动,蒙古还是有不少奴仆人口,解放他们有助于我们更进一步稳固蒙古。但以上的一切都要地方政府主持工作的人有清醒的头脑,分清主次,能够清醒的判断形势变化,这样才能把蒙古后续的稳定和发展做好,我不想看到蒙古建设兵团将来还要四处出兵平定叛乱。”
左宗棠想了想后说道:“蒙古建设兵团的统帅人选是陈玉成,我想他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但地方政务殿下派去的人是庆丰,此人虽然对新国忠诚度是可靠的,但其人比较贪婪,只怕他到蒙古做了一方大员之后,会犯贪污的国法。”
萧云贵笑道:“庆丰是这次主持谈判的重要人物,而且他是满蒙贵族出身,蒙古人现在还是比较相信他的,我们派他去可以把蒙古人的戒心降到最低,便于一开始的驻兵工作。至于后续的经济商贸发展过程中,如果庆丰忍不住贪了,我就有把柄在手,可以随时收拾他,而且庆丰在蒙古如果搞得天怒人怨,我们就可以顺势换掉他,换上自己的人,那样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了。”
左宗棠也是会心一笑,用贪官是门学问,自古帝王皆有用的,只是看如何用好而已,贪官是鱼鹰,皇帝是渔夫,当到了一定时候杀掉贪官,不但皇帝富了,还能让天下百姓卸掉怨气,称赞皇帝是个好皇帝,自古皆然。
左宗棠又道:“殿下,关外估计最快旬月内就可以解决,随后咱们是不是该将主力兵马调动一下,应对英法俄三国的进攻了?”
萧云贵点点头道:“是该开始准备了,从情报上看,俄国的哥萨克骑兵倒是已经开始骚扰蒙古,但英法两国的兵力还在集结当中,特别是法国的兵力,他们刚刚结束了意大利的战争,还在动员和准备,估计还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和英国人联合出动。”
左宗棠道:“不错,普鲁士给我们的消息应该是准确的,因为荷兰人、西班牙人也都传来相同的消息,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只是老夫觉得是不是先打掉俄国人的哥萨克骑兵会比较好?”
萧云贵点头道:“这是当然,英法两国兵势虽然厉害但不与我接壤,而俄国人不同,一旦我们结束了关外的战事之后,让陈玉成和谭绍光马上发起对俄国人的攻势,先攻取尼布楚,然后蒙古各路兵马出动,侧击俄国人西伯利亚的腹地,包围一处重要据点,吸引哥萨克骑兵来援,围城打援打掉他们的骑兵,相信西伯利亚的穆拉维约夫就难以支持下去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还没等英法两国的兵船开到远东,我们就已经打得俄国人主动和我们媾和,这样我们应对起来也就轻松一些。”
左宗棠点头道:“正是如此,那就要看谭绍光和李秀成南北对进夹击山海关和锦州的战役会进行得如何了。”
时年九月上旬,蒙古王公们和太平天国签订了秉国协定,当月结束了山陕战事、屯驻宣大一线的陈玉成部太平军改称蒙古建设兵团进入蒙古,彻底截断锦州一线往西的退路。而在关外,靠着满清太后投降诏书的威力,谭绍光也在很短时间内收复了关外满人占据的地方,随后大兵南压,兵锋直指锦州。
荣禄并非一开始没有闻到危险的气息,相反他一直鼓动绵愉和其他叛将率众西进蒙古,但绵愉等人雄心壮志已死,而麾下那些反叛兵将想的都是如何尽早回到京城,他们的家小还在京城。而且太平军的宣传攻势很厉害,很多寻常士卒知道了太平军在京城分地的事,每个人能分到三十亩地,房子和钱财,这对寻常士卒来说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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