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公使阁下,你们既然打算先回南方,我们美国海军会先护送你们回去,但有一点请两位主意,我们美国是保持中立的,凡是悬挂美国国旗进出太平天国港口的船只都受到美国保护,请英法两**队不要攻击,否则我们将视为战争行为。”
额尔金和葛罗瞪圆了眼睛,美国人居然如此强硬的保护自己的商贸?但后来也想明白了,美国刚刚经历了钢铁经济危机,这几年大部分是靠着和太平天国的合作在逐渐走出经济低谷,现在他们保护商业贸易就是在保护自己的命根子啊。
额尔金和葛罗对望一眼,互相已经从对方眼中明确了一件事,这个时候不能在添乱了,美国人暂时不能得罪,虽然美国人在远东只有八艘战舰,但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同时假如裹搅了美国人加入混战中来,局势将更加混乱和不可收拾。
于是额尔金和葛罗痛快的答应了列卫廉的要求,双方草签了一个条约,英法美共同签署的《远东战时商贸条约》,这个条约约束了三方国家在战争时期的军事行为,互相承诺保护对方商业贸易利益,但仅限于远东地区生效。
列卫廉满意了,他以最小的代价保住了美国在远东的利益,战争中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英法给了他承诺,太平天国同样给了他承诺,所以列卫廉觉得自己是最大赢家。
额尔金和葛罗也满意,毕竟美国人只是得到了在战争中继续商贸的权力,利益范围并没有扩大,而他们能够返回南方,只要能回去,就能够打一场翻身仗,夺回失去的尊严和一切。
远在天津的萧云贵是满意的,他如愿以偿的击败了英法联军,他的外交策略也开始发酵,他并不惧怕额尔金回到南方开始组织报复行动,早在决定宣战之前的推演中,大家都一致认为,英法是一定会报复的,不论如何都会报复,于是萧云贵在南方给英法联军准备了一个更加巨大的意外惊喜。他相信过不了多少时候,英法一定会重新北上津塘来找他谈判的。
第二天,中间调停国代表列卫廉将英法公使的消息通报给了西王,萧云贵自然欢送他们南返,同时交还了一些太平军从南洋苦力那边追剿回来的联军私人物品,包括额尔金爵士的一些家书。同时,西王释放了所有被俘的联军随军记者和传教士,让他们跟随额尔金等人一同回南方去。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两名英国记者要求留下来继续跟随太平军采访,他们大胆的想从另一个角度报道战争的进程,而西王居然同意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继续南下
这天直隶湾芝罘法军临时屯驻港口内迎来了英法联军海军主力船队。北上山海关接应登陆联军的里戈.德热努依里主力分舰队并没有等到格兰特和蒙托邦的陆军主力,三天后他们遇上了美国战舰明尼苏达号,然后他们见到了额尔金爵士和葛罗爵士等使节团成员,随后才得知陆军主力覆灭的噩耗。随后里戈.德热努依里率领舰队主力南下与先期南下的马西莫格里上将在直隶湾芝罘会师。
英法海军在芝罘的物资不多,他们在津塘丢失了几乎所有的陆军装备和物资,包括火炮、马匹、帐篷等等,粮食也开始短缺。与才来的时候不同,芝罘周围的清国民众开始不大敢来交易食物了,还好他们没来,联军军需处将整个军团的钱财堆积在天津,还没来得及运送上船,所以英法海军现在穷得叮当响,要是清国民众还来交易食品蔬菜,一定会遭到抢劫的。或许少部分还有些鹰洋的士兵们愿意付钱购物,但大多数士兵表示不再愿意掏钱,他们宁可抢劫。
士兵们的心情额尔金等人非常理解,原本以为这一趟远征行动是一次冒险,冒险成功之后,每个士兵将满载而归,但现在他们连每个月该有的薪金都拿不到,还要他们继续作战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允许士兵们抢劫。而历史上他们攻入京城之后,的确是抢劫得满载而归的,他们跑那么远来到地球另一端不就是为了这些么?
在芝罘英法海军没有逗留太久,他们带走了一切物资。精打细算的分配物资,然后全军南下。顺道在胶州湾打了一仗,英法海军攻陷了清军治下的胶澳(即今青岛)。清军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触即溃。而且清军驻守此地的兵力也少得可怜,只有数百老弱残兵,拿皮耳将军率领一千士兵登陆像旅游一样完成了任务。
在胶澳这里,联军获得了物资给养,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类,因为这里是山东半岛的唯一海运河,胶莱运河的南入海口,所以囤积的物资比较丰富。
随后经过通译询问才得知,整个山东半岛的清军大部分都抽调往北而去。他们是去京城勤王去了。拿皮耳将军对此嗤之以鼻,一群乌合之众北上有什么用?或许这会儿他们已经被太平军打得落花流水。
额尔金则催促海军尽快南下,上海才是他们需要尽快控制的地方。三天后,在胶澳抢劫一番,发泄了失败情绪的英法海军官兵们满载而归,舰队得到充足物资补给之后往南而去。
舰队北上的时候有100艘战船,如今只剩下74艘战船,在大沽战役中,联军损失了十二艘浅水炮舰。然后在内河与太平军战斗中损失了十二艘炮艇,还有伊赛尔号战舰在北上山海关时,途中触礁沉没,快帆皇后号战舰在芝罘停靠期间。因炮兵醉酒失火,然后引燃了弹药库,倒霉的快帆皇后号自爆沉没。450名船员和士兵只逃出来一半的人。运输船损失倒是不大,还是维持了原来的规模。甚至英法联军抢夺到的一些直隶湾渔民船只也拴在大运输船后面拖行使用。只是现在南返的时候,因为陆军几乎全军覆没。所以一艘艘运输船上空荡荡的。
海军官兵们往运输船上塞满了从胶澳抢劫到的所有东西,布匹、瓷器、木制家具、甚至是活禽和牛羊猪狗,就算到时候回到上海,暂时不能上岸,他们也有新鲜肉食用。
然而英法联军舰队似乎是走了霉运,在南下到黄海海域时,联军舰队遭遇到了一场大风浪,风浪过后联军损失了几艘运输船,还有几艘失去了联络。随后海军派出分舰队搜寻这几艘失踪的运输船,却在黄海海域遭遇了一群海盗。
这群海盗原本是盘踞在舟山群岛的,海盗首脑是个臭名昭著的英籍水手,中国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大概叫“福鸡汤”(fokietom)。因为太平天国海军的清剿,福鸡汤在舟山呆不住,只得往北寻找机会,于是他的海盗船队变成活跃在黄海东海和直隶湾的一股大海盗。
在联军大队南下时,福鸡汤不敢下手,只得跟在后面看看有没有掉队的船只可以抢劫,好在一场风浪过后,几艘联军运输船掉队了,福鸡汤当然不肯放过嘴边食,这个英籍水手带领海盗们抢劫了那几艘可怜的运输船。
联军分舰队赶到后,福鸡汤刚刚完成抢劫,还在处决船员,联军舰队于是上前打击海盗,经过一场并不太激烈的海战之后,福鸡汤这个大海盗及其美貌的马来亚夫人被俘,其艘帆船被缴获,另有6艘炸毁沉没。而联军损失了一艘炮舰和几艘运输船,还有若干船员。
联军这支分舰队在完成清剿海盗的行动后准备追赶大队,却没想到后面有一支太平军的舰队赶了上来,三艘飞剪船组成的小型舰队仗着航速较快就上前恶狠狠的咬了联军舰队一口。
这支联军搜索舰队有十二艘战船,指挥官是法国海军沙内少将,而且阵中还有欧仁妮皇后号驱逐舰坐镇,自然不会惧怕三艘飞剪船。
可太平军的三艘飞剪船只是趁着联军海军在和海盗鏖战后阵型混乱的时候突袭了一下,炮击了联军的援助号炮舰,将它击伤后就迅速往北逃离。沙内少将没有追赶,他命令将援助号拖行,然后全部战舰继续往南航行。
虽然太平军海军的这次突袭没有造成太大损害,但给联军提了一个醒,在远东这片大洋之上,他们并不寂寞的。而太平军海军的袭击行动引起了马西莫格里将军的注意,他猜测太平天国的海军一直在他们身后尾随监视他们。
但联军没有回头搜索和歼灭太平天国海军的想法,他们现在想要的是尽快回到上海。那里有大片的租界和英法平民百姓需要他们的保护。还有香港,这颗女王皇冠上的宝石。也需要保护。
经过六天的航行之后,联军海军总算回到了长江口。崇明岛依稀在望,而陆续遇上的船只都是太平天国的缉私船,他们见到联军海军之后就“惊慌失措”的发布警告,然后一路往长江内河退去了。
到达长江入海口处时,联军遇上了选择题,他们是应该直接突入河口,然后从吴淞口突入上海内河航道呢?还是应该先找一个落脚点稍事休整,搜集情报?
这个问题在一路上英法几名海军将领就做了好多次的争吵和讨论,马西莫格里认为应该打太平天国一个措手不及。立刻突入内河,这样才能占据上风。而持重的法国人则认为应该先找一个落脚点,让大部分没有战斗能力的运输船靠岸,然后战船分批次出动,这样才能发挥最大战斗力。而在长江入海口处,最好的落脚点无疑就是崇明岛,只不过崇明岛是长江泥沙千万年来堆积起来的岛屿,没有深水港口可用,还有一处落脚点稍远一点。就是舟山群岛。
最后英国人说服了法国人,他们如果突入内河失败,再转移寻找落脚点也不迟,但如果因为迟疑而让上海的敌人有了准备。那么战争才是不好打的。
于是当天联军舰队第一分舰队开始从吴淞口突入,舰队由二十四艘战舰组成,其中英国战舰十六艘。法国战舰八艘。英国舰队由英国海军少将西摩尔指挥,下辖奥狄莎号(audicious)。排水量为3774吨,是一艘木制蒸汽风帆混合动力战列舰。其次是“泰利亚号”(thalea)1459吨,为巡洋舰。其它皆为炮艇及机帆炮船之属,分别是“卡亚得斯号”(charyadies),“摩提斯特号”(madeste),“朱诺号”(juno),“伊吉沙号”(egesia),“莉莉号”(lily),“伦达夫号”(ringdove),“古鲁号”(curlew),“洛普文号”(lopwing),“侏儒号”(dwarf),“赫尔奈特号”(her),“米吉号”(midge),“西斯尔号”(thistle),“吉斯瑞尔号”(kestrel),“儆醒号”(vigilant)。
法国舰队8艘战船出战,但船型和气势就差了许多,多是炮船及机帆炮船,他们在英国舰队的左翼。
在二十多年前,英国舰队就已经闯入过吴淞口,加上后面二十多年的商贸往来,英国人已经确切掌握了吴淞口这里的水纹条件,战舰依次开入,所行航道皆按从前测定的航道而行,分毫不乱。
而吴淞口两岸却是一片静悄悄的,航道上行驶的各国船只纷纷退往避让联军舰队,并没有一艘悬挂太平天国旗帜的船只出现,岸上也没有敌人的踪影。英军舰队指挥官西摩尔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他通过望远镜看着吴淞口两岸静悄悄的炮台,感到了非常的不安,于是他决定暂停前进,各船按现行位置下锚定位,然后开始先轰击两岸的炮台工事。
吴淞口位于黄浦江与吴淞江汇入长江的出口处,是保卫上海和长江门户的首要阵地。从吴淞镇到宝山县城六七里长的江岸上,二十多年前陈化成部清军在这里抵抗过英军的入侵,后来太平军一直在加固这里的沿岸炮台,原来西岸筑土塘炮台26座,既可御敌,又能藏身,俨如一道长城。后来太平军用花岗石于长条青石做了炮台加固,外面还是覆上厚厚的黄土,看起来还是土制结构的炮台,内里一共安炮154门,统称西炮台。在吴淞口的东岸筑有一略成圆形的炮台,也是花岗岩石结构,安炮57门,称为东炮台。
下午一时许,英军战舰奥狄莎号抢先开始了火炮的齐射,打响了联军返回上海的第一炮。但开打前,联军上下对上海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有多少太平军在这里等待着他们……
第六百六十二章义民可用
杭州东园僧舍内,一名六十余岁的老者身着僧袍端坐于蒲团之上,脑后辫发已去,已经剃光了满头的白发,眼眉低垂,手持念珠,口中不断的念念有词。
屋外沙弥进屋道:“承贯居士,太平西王娘来访。”那老居士哦了一声道:“吾亲往相接。”
正准备从蒲团上起身之时,几名女子已经入内来,当先一名女子宽大袍服,满头秀发自然垂着,进屋便微笑道:“不牢承贯居士相接,我等不请自来,打扰居士清修了。”
那老居士呵呵笑了起来道:“方外之人割舍不下世间凡俗,避世清修只乃托辞而已,宣娇小友老是以此取笑老夫。”
那女子正是太平天国西王娘洪宣娇,她此刻已经是大腹便便,虽有宽大袍服遮掩但依旧看得出她身怀六甲,只见她笑了笑说道:“魏源老先生乃当今第一开眼看世界之人,我等后学晚辈怎敢取笑您呢?”
那僧舍中蒲团上的老居士正是史上赫赫有名的开眼看世界第一人魏源,1853年他那时还任满清高邮知州,随后因“迟误驿报”,“玩视军机”革职。其后虽满清复了他的职,但他以年逾六旬,遭遇坎坷,以世乱多故而辞去,潜心学佛,法名承贯,游历扬州、苏杭各大名寺。
当时扬州、苏杭等地一一被太平军攻陷,西王主政之后更是一片清明善政,保护各派信仰,魏源就熄了回老家湖南的念头。安心在杭州东园静修。后来西王娘慕名而来,几番交谈之后。便结为忘年之交。
魏源呵呵笑了笑指着几张八仙椅道:“大家坐下说话吧,小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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