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
后来随着杨秀清康复,迎主之战后洪秀全、冯云山回归,天兄下凡的次数开始减少,偶尔下凡也只是借天兄之手打人板子,搞得天兄耶稣高大的形象在信徒眼中威信大减。
随着萧朝贵越来越多的记忆跑出来,萧云贵慢慢想明白了,这次奔袭长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要借清妖的手除掉他这个天兄代言人!
萧朝贵头脑中这些零星片段的记忆可能在他本人来看,可能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萧朝贵虽然刚勇冠绝太平军中,但他识字不多,玩yīn谋诡计远逊洪杨二人,而且又是当局者迷,所以不能察觉什么。作为前军主将,每战冲锋第一在他看来是分内之事,首义六王情同手足,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人会害自己。
不过当萧云贵yīn差阳错的占据萧朝贵的身体之后,萧云贵却敏感的察觉到了yīn谋的气息。原因无他,天父天兄下凡是为了制衡冯云山,但南王冯云山在全州中炮身死,已经上了天堂,失去了制衡的对象之后,天父天兄代言人对于宗教领袖洪秀全来说便是十分危险的。
此刻洪秀全离不开杨秀清,他需要杨秀清主持大局。但萧朝贵就不一样了,充其量只是个勇将而已,而且此人胸无点墨,竟然还掌握着天兄下凡代言这种大杀器,洪秀全是不会乐意让萧朝贵逍遥快活下去的。
否则这个莽夫哪天头脑不清楚,犯起混来以天兄之口要洪秀全做什么出格的事,洪秀全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答应的话,轻则闹笑话,重则变成杀人利器,但不答应的话便是公然毁了自己竖立的神祗,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每次天父天兄下凡,他洪秀全都要下跪聆训,这口鸟气也不打一处来啊。所以一定便是洪秀全想要害死萧朝贵,以除掉这个不安全的因素。…,
想到这里,萧云贵有些沮散起来,那曾水源本是洪秀全身边的亲信,这次随军出征,定是来监视萧朝贵的,说不定还会在自己背后打黑枪、下绊子。
气闷的想了一会儿,忽然腹中一阵鼓鸣,萧云贵这才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吃东西了,眼看窗外天sè快要黑了,他轻咳一声大声道:“来人!”
只见窗格花棂的木门咯吱一声开了,两名高大强壮的汉子站在门口一起躬身道:“西王有何吩咐?”
这两人穿着太平天国的号衣,上面繁体字大书着圣兵二字,腰间都是挎着红布头腰刀,头上一般的红巾裹头,两鬓的散发也有数寸长,看来便是人们口中说的老长毛。
从萧朝贵的记忆中得知,太平天国的人都要剪了辫子,头发打散以头巾包裹,要看是不是太平天国的老人很容易,只要看两鬓头发的长度便知,因为清朝都是剃发梳辫子,两鬓没有头发的,所以要查看是不是清军的jiān细也很容易辨认。
萧云贵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意,沉声假作威严的道:“给本王弄点吃的来。”
这两名汉子乃是萧朝贵手下的牌刀手,也算是西王的亲兵,萧云贵略一思索,记起这两人乃是广西桂平紫金山跟随自己烧炭、种菜、打工过活的老兄弟,一个叫李左车,一个叫唐二牛。
这李左车到和战国名将李牧之孙、汉国名将李左车同名。可这个李左车的父母都不是因为敬仰这位汉国名将才给儿子去这个名字的,而是因为李左车的父亲是个赶大车的,那年媳妇生了双胞胎,两个儿子,就一个叫左车,一个叫右车,只可惜家里穷,小儿子没养大,只剩下李左车一个。
李左车、唐二牛跟随萧云贵多年,也算是可以信任的人,只见李左车当即抱拳躬身道:“西王殿下稍后,曾侍卫已经命衙门的厨子准备了饭食,小弟这便去催促。”
太平天国制度森严,首义六王都是和天父沾亲带故的,一般人可不能随便以兄弟相称,但此刻永安建制不久,而且萧朝贵对这班老兄弟还是不错的,吩咐手下一班老兄弟在没人的时候,可以还像从前烧炭、种菜讨生活那样,以兄弟相称,而那曾水源乃是首义的四十个盟兄弟之一,所以也和自己兄弟相称。
李左车去后,萧云贵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两个老兄弟,便是大名鼎鼎的北伐名将林凤祥和李开芳,这两个好像也同萧朝贵一起奔袭长沙来了,自己正愁着身边没人商议,他需要尽快掌握军中的情况,以应对洪秀全的yīn谋,他对萧朝贵所知的事情不大放心,有些事还是要自己亲眼看看,亲耳听听才行。
当下他又吩咐唐二牛道:“林凤祥和李开芳这两人在哪里?”对于这两个人萧云贵还是较为欣赏的,统领两万兵马就敢孤军北伐,居然还打到天津附近,真不愧是太平军中的五虎上将,所以手下这时候有这种人才,萧云贵当然要第一时间见见,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算是自己的亲信。
唐二牛躬身道:“林侍卫和李总制在军中,西王殿下召唤,小弟这就差人去找他们前来。”说罢转身便去了。
萧云贵愣愣的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府衙厢房,这里算是尽善尽美,装饰豪华,又有高床软枕,就连马桶都是红漆镶了金边的,不禁心中一阵感叹,这太平天国的王爷们都还没打下一座像样的大城来,就如此奢华享乐,堂堂前军主将居然没在军中歇宿,自己独自一个占了这厢房,而且都还没打出个名堂来,自己人就先互相争权夺利、相互算计起来,难怪太平天国起义也只支撑了十四年。
自己能做些什么呢?萧云贵并不奢望自己能改变什么,他只希望先保住小命,然后搞明白自己是怎么穿越来的,看看能否有机会能回去,自己是享受惯后世纸醉金迷生活的富家子,凭什么要和一帮泥腿子玩命似的造反闹腾?更何况这些泥腿子还是一百六十年前的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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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西王宴客
饭菜上得倒是极快,八大碟、十二小碟满满的放了一桌子,萧云贵瞪大了眼睛,原本他想着萧朝贵如今是领兵奔袭,能吃上碗热饭也就算好的了,没想到居然如此丰盛。
“大老爷,这几道菜式都是有名的湘菜,也不知合不合大老爷的胃口。”一个的胖厨子点头哈腰的说道,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只见他双眼因为太胖的缘故,眯得只剩下一条缝,双手不时的用腰间系着的围裙擦拭着,那围裙油腻腻的,那肥大的手再怎么擦也是油腻腻的,看着就有些恶心。..
一旁的李左车手按刀柄,双眼一瞪大声呵斥道:“什么大老爷,这位是我们天国的西王殿下!”
那胖厨子吓了一大跳,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般连连拜道:“王爷在上,小人有眼无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饶命啊……”
这厨子四十多岁的样子,比自己年长许多,看着他这般跪地求饶,萧云贵很是不自在,这是把自己当死人来拜么?对于古代这种动不动就磕头跪拜的礼数,萧云贵从中体验不到任何的优越感,反而觉得如芒刺在背,很不自在。
“你先起来说话。”萧云贵摆摆手,想去扶他,又觉得不妥,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去,只是疑惑的问道:“这些菜式都是什么明堂?”萧云贵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面前这些菜式都是湘菜,自己从前到很少吃湘菜。..
那胖厨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指着桌上的菜式一道道的介绍了起来:“这些都是咱们湘菜中的名菜,这头盘有腊味合蒸、五元神仙鸡、麻仁酥鸭、洞庭金龟、道州灰鹅,都是上好的食材烹制,鸡是湖南有名的桃源鸡,鸭是临武鸭,鹅是武冈鹅,洞庭金龟乃是洞庭湖中的金线龟。十二小碟有冰糖湘莲……”
萧云贵抬手打断他奇道:“这里是茶陵,为何会有这么许多湖南各地的食材?”
那胖厨子垂手躬身答道:“知县老爷郭……”话才说到这,李左车怒喝道:“什么狗屁知县,是清妖知县郭世间!”
那胖子急忙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清妖知县郭世间,他本来好吃天下美食,再过几rì便是他的生辰,所以花重金在各地搜罗了这些食材准备办宴席之用,只是没想到王爷带兵来得这么快,昨rì郭世间只得带了家小连夜逃出城去,走得匆忙这些食材都落下了。”
萧云贵恍然大悟,敢情这茶陵知县郭世间是个好吃之徒,不惜花重金采购食材,只是却没吃上一口,都变成了太平军的战利品。
正在这时唐二牛在门外大声禀报道:“西王殿下,林侍卫和李总制到了。”
萧云贵呵呵笑着起身道:“二牛,快让两位兄弟进来。”这种吃喝玩乐的事萧云贵平时也没少干,他身边有一班酒肉哥们,所以他知道如何施展一些小恩小惠拉拢人。林凤祥和李开芳两员虎将现在就是自己手里最好的牌,打好了才有稍许资本和天王、“天父”斗,打不好的话,自己就真没希望了。
只见唐二牛引着两名汉子进到屋内,头一个汉子三十岁左右模样,一副国字脸方脸,唇上一字短须,头上一般的是扎着红巾,身上穿着一领花花绿绿的戏袍,腰间缠着条白玉带,萧云贵靠着萧朝贵的记忆认出这人便是林凤祥。…,
另一个汉子也是二十余岁年纪,脸型削瘦,颧骨高耸,颌上八字须,也是红巾裹头,但身上却是一身红,红sè的短袄,红sè的大灯笼裤,脚下却是高筒马靴,这人却是李开芳。两人这不伦不类的扮相差点让萧云贵笑出声来。
萧云贵正了正脸sè,略一思索之后,他还真笑不出来了,两人这打扮其实在太平军中不算什么,很多老长毛可以不用穿号衣,但头巾一定要扎,一般的都是扎红巾,只有封了王的才能用黄sè头巾。而太平军的兵士们战时穿号衣,平时也不怎么讲究,但有一点太平军做得很绝,那就是绝对不穿旗人的旗袍马褂,他们要穿回汉人的衣冠!
但此时距离明朝灭亡已经将近两百年了,很多人都说不清楚汉服到底是个什么样,所以很多太平军宁可穿着戏服,也不愿意穿旗袍马褂。
想到这里萧云贵笑不出来了,一种莫名的悲哀从心里升起,太平军中大多都是农民出身,他们心目中最为朴实的思想左右着他们,先辈汉人丢掉了自己本族的衣冠,被迫剃发易服,这不是太平军他们的错,而他们奋起反抗,不愿意穿戴敌夷衣冠,本来是应该受人尊敬的,但可悲的是他们因为无法考证出到底汉服是什么样的,才被迫选择了戏服,这不是太平军的可笑而是整个民族的可悲!
萧云贵深吸一口气后,将这股暗暗涌动的气压下,毕竟自己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也不是愤青,稍作感慨之后,又回复了原本的心态,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
当下萧云贵指了指几个空位道:“两位兄弟快来,呵呵,还没用饭吧,咱们一起吃饭,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林凤祥紧紧的抿着嘴唇,眉头紧皱却不说话,李开芳笑着抱拳道:“多谢西王殿下,一路行来都是风餐露宿的,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跟着他拉了拉林凤祥道:“快谢西王啊。”
萧云贵心中有些狐疑起来,这林凤祥脸这么臭,难道自己和他有仇不成?两人落座之后,萧云贵又笑呵呵的招呼李左车和唐二牛一同坐下。这两人倒很是受宠若惊,再三拜谢后坐了。
那胖厨子见众人落座,便大着胆子躬身打千陪笑道:“王爷,你们慢用,小的再去给各位爷备些美酒来,府中酒窖里还有上好的……”
话还没说完,林凤祥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话头:“少来行这些清妖的礼数!我们这会儿是在行军打仗,喝个毛球的酒!”
李开芳急忙踢了他一脚,林凤祥才怏怏的低头看着桌面,两人这小动作没逃过萧云贵的眼去,他笑了笑,看来这太平天国当真是做得够绝,他们恨清廷,就连满清的打千之礼也恨上了。
林凤祥倒说得对,现在是孤军在外,周遭都算是敌占区,军中几个头头都在这,喝醉了出什么事可是大大不妙。
萧云贵嗯了一声道:“林贤弟说得对,这会儿喝不得酒,等打下了长沙,我们再喝不迟。”跟着斜睨了那胖厨子一眼温言道:“这么多菜也吃不完,你也坐下来吃些吧。”
那厨子脸sè一变,跟着陪笑道:“王爷折杀小人了,小人只是一个厨子,岂敢和诸位大人同席?”
萧云贵察言观sè觉得这厨子有些不妥,沉下脸道:“难道你自己做的饭菜就不想尝尝么?我让你坐下!”…,
那厨子战战兢兢的斜着身坐在末首,一双小眯眼不住的瞅着那盘洞庭金龟,萧云贵皱眉问道:“这盘菜有什么不妥么?”
那厨子脸sè变得煞白,急忙站起身道:“没、没什么不妥。”
这一下林凤祥、李开芳等人都看出厨子做贼心虚,这道菜一定有问题,唐二牛起身揪住厨子的衣领喝问道:“刚才做菜的时候,我都有手下盯着你,这道菜到底怎么了?”
那胖厨子一下子软到在地,磕头如捣蒜的求饶道:“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小人猪油蒙了心,适才传菜的时候,趁军爷不备,加、加了点料进去。”
唐二牛大怒,揪起那胖厨子喝问道:“你加了什么进去?!”
那胖厨子低头吱唔道:“加、加了点小人吐沫进去……”
闻言唐二牛提起拳头便要打,萧云贵急忙喝止,跟着看着那厨子哈哈大笑起来,林凤祥、李开芳等人都很是奇怪,平rì里按西王那火爆小气的脾气,这厨子就算不被杀了,也是少不得一顿痛打。那唐二牛抢先出手便是想着打狠点,西王气消了,或许能饶了他xìng命,却想不到萧云贵会大笑起来。
萧云贵笑了一会儿,起身走过去,看了看那厨子问道:“我没得罪你,你为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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