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喂饱公主
等了四十分钟,佣人进去又出来:“姑爷,小姐还是没起。”
秦深“嗯”了一声,沉稳道:“好,把貂皮毯拿过来。”
男人左手搭着厚实的貂皮毯,半晌后才出来。
怀里已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人儿。
貂皮毯柔软且厚实,并未影响到她甜甜的睡意。反倒是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更让阮宜感到了安全,蛄蛹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秦深抱着她脚步沉稳,信步向楼下走着。
连叔小声开口:“姑爷,那边已经架起棚子了。”
连叔一张老脸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早上还一副担心小姐被欺负的样子。
结果这会儿,摆明小姐把姑爷当成伺候她的仆人。
而且,使用得十分熟练。
秦深点头,抱着她坐上房车。
从这里到后院的湖边不远,秦深抱着她走过去也十分稳当。
但毕竟最近转凉,吹着一点风都容易感冒。
阮大小姐那细嫩的身子,禁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还是坐房车过去安全一些。
今天天气很好,格外晴朗。
湖边已经架起来临时的棚子,虽然临时但十分严密,中间铺设了一张软榻。
阮宜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处一张软榻上。
她有些发懵,撑着胳膊坐起来。
如瀑的长发垂落到榻上,身上红痕点点都被隐藏在裙子下边。
身上是雪白的貂毛毯,前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盘葡萄。
让阮宜误以为自己穿越到商周时期,正是纣王身边那只美艳的狐狸精。
“纣王”走了进来,道:“醒了?”
阮宜下意识喊:“秦深?”
秦深单腿跪在软榻旁边,视线正好和她持平:“嗯。”
阮宜:“我在哪儿?”
秦深:“湖边。昨晚你说要钓鱼。”
她环绕四周不敢相信:“湖边?”
秦深徐徐开口:“你一直不醒,怕你晚上钓不到鱼哭,我就让连叔搭了个棚子,把你抱过来的。”
他面容清俊,陈述的时候神情自然。
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大小姐瞪着他:“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她身上已经换了雾霾蓝的真丝裙,套着长款针织薄外套。
秦深从善如流地点头。
阮宜:“那你岂不是……”
秦深笑了。
她全身上下,他哪里没有看过。
他并没有说话,但只是轻轻一笑,大小姐也要炸毛了。
等一下……阮宜猛然睁大了眼睛:“有,有人看到吗?”
朝南公馆不比华宫,佣人数量极多。
主要是因为秦深是个不喜他人在自己身边的人,华宫的佣人们都练就了刺客一般的行动力。
都是抓紧时间干活,然后迅速在华宫消失。
但是朝南公馆不一样,这边的佣人大概都还没有练就刺客的行动力。
如果她睡到那么晚,然后又被秦深抱着下楼。
岂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然后,所有人都能猜到他们昨晚做了什么。
不然,大小姐怎么会起得这么晚。
秦深回想了一下。
其实他起来那会儿佣人还不多。
但是她起来的时候,人就还挺多的了。
叽叽喳喳地,都在说着什么“姑爷……小姐……”
思及此,秦深睁眼说瞎话:“没有,我悄悄把你抱过来的。”
阮宜这才放心。
她娇滴滴地哼了一声,马不停蹄地开始挑刺:“桌上只有葡萄吗?你要把我饿死!”
秦深点头:“马上就送过来。”
刚才听到她起床的声音,他就给连叔发了消息。
秦深:“有虾饺、小油菜、豆腐汤、马蹄水,还有布朗尼以及……”
“刚烤好的舒芙蕾。”
说到最后一个词语的时候,他低沉的嗓音顿了顿,念得极慢。
阮宜神色一紧,脸皮薄薄得红起来。
这人……还有脸提舒芙蕾!
她已经再也不想吃了!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又生气又害羞地哼哼扭过头去:“我才不吃。”
秦深似乎领略了她的意思,轻笑道:“放心,舒芙蕾是我做的。”
“材料、打发、翻拌、倒进去,都是我来。”
“只是让连叔盯着烤箱。”
谁要听这个呀?
阮宜的脸莫名又开始发烫。
而且念步骤的时候,嗓音那么低……
好像在干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秦深摸了摸她的发丝,轻声道:“要不要去钓鱼,一会儿餐就送来了。”
很有做仆人的觉悟。
这下,她不得不赞许地看了一眼秦深,的确很满意他把自己伺候得很好。
随后,习惯性地张开双臂,像女王一样吩咐:“我要去钓鱼。”
来都来了,不钓可惜了。
秦仆人深稳稳将她抱在怀里,只是不似阮宜以为的公主抱,他反倒是用了一个抱小孩的姿势。
大手托住她的臀
部,连带着底下那张毯子,将她包裹着拥进他的怀里。
阮宜哼哼着被他抱出去。
湖边支着钓鱼椅,离着不过两三步。
椅子极为宽大,容得下秦深和他怀中抱着的阮宜。
那个钓鱼竿正悬在一边。
秦深将她抱在自己怀里,给她调整了舒舒服服的姿势,随后掖了掖毯子,确保毯子将她的全身都包得密不透风。
阮宜手痒痒想去碰那个鱼竿,无奈秦深正在给她调整姿势。
她乖乖地张着双臂等,看男人低下高贵的头颅为自己忙来忙去。
果然,大小姐就是要这样的。
她突然出声:“你好像爹哦。”
秦深闻言,动作滞了一滞。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阮宜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待迎上秦深那个笑,更觉得悔到了脚尖。
她就知道秦深是个大变态!
在床上就这么变态,在床下还这么变态。
大小姐羞愤欲绝,发誓今天绝对不要和他讲话!
阮宜这下彻底装死了,死死地埋在他怀里,活像只鹌鹑。
他让鹌鹑拿鱼竿玩,鹌鹑也不讲话。
直到连叔带着餐盒过来,鹌鹑才抬起头。
见连叔从车上下来,鹌鹑马上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有别人看着,她还是很要面子的好不好。
秦深蹙眉,制止她的扭来扭去:“别动。”
信息素的气息又要开始发散。
脖颈后的腺体还肿着,阮宜瞪了他一眼,只得先安静。
她滑到他的怀里,埋在他胸前一动不动,用雪白的貂毛毯盖住自己。
这样连叔从秦深身后看过来,其实根本注意不到吧。
男人的胸口很快逐渐起伏,阮宜仿佛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和他本人淡然的神情,判若两人。
感受到身下的异样,阮宜睁大了眼睛。
却又不敢乱动,生怕连叔发现什么。
连叔带了五个装得满满的餐盒过来,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一样,极其正常地把餐盒给他们打开。
“姑爷,小姐,你们吃完了我来收。”
随后飞速就离开了,仿佛是误入主角约会的NPC。
鱼竿开始动了,秦深道:“连叔走了。”
阮宜飞快地从毛毯里传来,略有点心虚地抬头:“他看出我来了吗?”
秦深不说话,只是先去拽那个鱼竿。
一尾漂亮的鲫鱼,咻地随着鱼竿起来。
阮宜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哇!好大的鱼!”
秦深平静地将鱼拖拽过来,阮宜坐在他的腿弯,好奇地看着这鱼扑腾:“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很好吃的饵料?”
从来没见过秦深钓鱼,没想到他还蛮会的。
她刚才看到桶里已经约摸有七八条了。
“以前学过,”秦深将鱼摘下钩子,“要怎么吃?还是先吃饭?”
饭一会儿就凉了,鱼还可以活蹦乱跳。
这么一问,她才感觉肚子咕咕叫:“我要先吃饭!”
饿了一宿,她快成薄脆饼干了。
她挣扎着要从秦深身上下来去吃饭。
秦深洗干净手,很轻松地制住了她,耐心道:“我喂你好不好?”
阮宜皱眉:“不要。”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人难不成做仆人上瘾啊!
要是让别人看到,她吃饭也要人喂,她阮家大小姐的面子往哪儿放!
秦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出来她嘴里的“不要”并不是因为真的不想,而是要面子。
其实周边并没有人,但刚才连叔才来过。
他神情了然,转而回答刚才的问题:“我抱你下去的时候,连叔就在旁边。”
什么!
阮宜感觉天灵盖隐隐炸开。
她后知后觉,刚才未必是她隐藏得好,所以连叔没发现她。
而是连叔根本就知道。
她那张薄薄的面皮再度泛红,但是似乎已经有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什么嘛,那她在那里像鼹鼠一样、自以为藏在秦深怀里算什么哦。
秦深掀开饭盒,先倒了一碗豆腐汤,勺子叩开阮宜的唇:“先喝汤,好不好?”
她讷讷地张开嘴,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反正养公主殿下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秦深都不怕丢人,她怕什么。
阮宜越想越觉得正确,十分愉快地接受起了秦深的投喂。
她脸颊肉软软,此时正咀嚼着虾饺。
入口是很丝滑的鲜味。
阮宜幸福得眼睛都要眯起来。
鼓鼓的脸颊像只小包子。不用猜就知道触感必定,又软又绵。
秦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有些发深。
好在他及时地遏制住了想法。
她是公主殿下,他不能这样做。
至少,现在不能。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