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唇角逸出几丝苦笑。
他点的咖啡便很苦,然而现在他的心情只比咖啡更苦。
他和阮宜说七点落地,实则他是六点的飞机。
只是不想让她多等。
却没想到,她会和秦深一起来。
眼睁睁看着他们携手走进来,又眼睁睁看着他们你侬我侬地相处。
远远不是传说中冰冷的联姻关系。
江言长出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叮咚。
阮宜看到消息有点惊讶:“我师哥说不需要我接了诶。”
【江言:师妹,飞机可能要延误很长时间,我朋友说要来接我。】
【江言: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不用来接我了。】
【江言:真不好意思,要是你来了的话,麻烦你白跑一趟。】
这会儿的时间,确实有可能是没来。
如果阮宜没来接秦深的话。
秦深不动声色道:“嗯?”
想了想,阮宜回了消息。
【软软泡芙:没关系我还没去呢,师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软软泡芙:要是需要的话和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了车,你和你朋友一起坐车也行。】
那边回得很快。
【江言:谢谢师妹,正好我和我朋友有点事情,就不用了。】
【江言:改天请你吃饭。】
阮宜摁掉手机,微微侧头:“他有事情说不用我来接了,我就和他说还没来。”
秦深:“真为他人着想。”
阮宜:“我可不会为你着想哦!”
秦深笑了:“嗯,因为我不是‘他人’。”
阮宜被他逗得脸有点红。
心想没见到也好,见了还不知道秦深今晚……会有多折腾她。
不过,她还是有点可惜:“其实我师哥人蛮好的,要是有机会介绍给你就好喽。”
秦深微微眯眼:“是吗?”
她全无所觉,还在道:“对呀,因为师哥之前很照顾我的。要是有机会你帮我还了这人情。”
刚才还有些危险气息的秦深,顿时静了许多。
小姑娘并未察觉出,她话里话外都是一副“我们”和“他”的态度。不过这种无所觉反而取悦了秦深。
他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深拥着她往外走。
余光漫不经心地向楼上瞥了一眼,对上那人的目光,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情绪。
只是拥着阮宜细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其实,即使阮宜不说。
他也会替自己的妻子,还了这份人情。
*
一路上是阮宜开的车。
她神秘兮兮地要带秦深去什么地方。
只是阮宜兴致很高,但是劲儿去得也快。
开了半小时,就娇声说手好疼。
俨然不是刚才一副雄赳赳“给你一个惊喜!今天本小姐开车!”的模样。
蔫儿搭搭地换到副驾驶,阮宜依旧嘴硬。
“不是我累了哦,是我不太熟悉京市这边的路况。”
秦深打着方向盘调头,漫不经心道:“嗯。”
出门十次九次都是司机开车,她会习惯这里的路况才奇怪。
“去哪儿?”
阮宜对着小镜子抿了抿唇:“朝南公馆。”
秦深单手转了一圈,法拉利登时加速了一倍,才发挥出跑车应有的实力。
车里暖气开得足,她又不需要开车。阮宜便脱下针织开衫,见他也不开导航,有些惊诧:“你知道在哪儿吗?”
秦深沉稳点头。
阮家嫁女,带来的嫁妆不计其数。
其中就包括京郊这套思南公馆。
不怪穆阳没查出来她要带他去哪儿,原来她是带他去自己的地盘。
阮宜更惊诧了。
秦深怎么会知道朝南公馆的地方。
那么,他知道这儿是她的嫁妆、她的地盘吗?
昨天晚上苦思冥想,阮宜都没想好要去哪儿。
既然是惊喜,那肯定得是他没去过或者他不知道吧。
老公生意做得这样大,在京市无论她去哪儿,一刷卡都会迅速被认出来。
然后,八成就会报给穆阳。
一点都不惊喜了。
阮宜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带他去朝南公馆。
她心里有如擂鼓。
秦家有的是花不完的钱,但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自己的房子。
阮家出的嫁妆,就有多套别墅公馆等等。
这是给女儿的底气。万一哪天和老公吵了架,难不成还没有落脚地吗?
虽然目前他们还没正经吵过架。
而且即使是吵架,大概率也可能是秦深被从华宫赶出去。
华宫里里外外都是按照阮宜的喜好装潢的。
之前住在北部湾那里还不觉得,最近在华宫住得这么久,阮宜居然觉得还是这儿最符合她的口味。
可是朝南公馆和其他处的房子又有些不一样。
这是外公给她在京市买的房子。
从选址到布局,都是依了小小的她的喜好。
那会儿的她懵懵懂懂,只是知道有一个在京市的未婚夫。
对未婚夫最大的印象就是——如果嫁到京市,就可以住她喜欢的房子了诶!
再后来随着婚约的沉寂,这幢房子也慢慢被忘记了。
不过偶尔来京市旅游,她还是会住在这里。
对阮宜来说,这是属于她的一个小小私人天地。
她悄悄抬眼看了男人一眼。
秦深单手把着方向盘,带着些难言的散漫。微微侧坐着,露出半张侧脸,神情并不分明,却显得格外风流。
不知道……他知道吗?带他去朝南公馆的意味。
想让他知道,又不想告诉他。
倏然,男人开口:“看我干什么?有事?”
阮宜连忙胡乱找了个借口:“看你开车怎么这么快呀。”
她往
日不常见到秦深开车,以为他开车和性子一样,都是八风不动的严谨。却没想到,他开车的风格会是这样随意。
像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阮宜知道公子哥都爱飙车,享受那种速度加到最大的疯狂。
秦深低声:“那你怎么想我开车?”
阮宜想了想:“不快,但不满,稳稳向着目的地。”
她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好像确实也太正经了。
秦深笑了:“小宜,我也开过赛车的。”
这下轮到阮宜惊讶了。
她可真想象不出来,秦深也有开赛车的时候。他这样稳重的性子,按理应该不喜欢这种极限运动才对。
她想象着秦深出现在赛车场上的样子。
感觉更适合……做颁奖嘉宾。
冷淡地说:“恭喜你们车队得了冠军。”
想着想着,她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秦深似乎觉出她的心思,但是并没有作声。
娇贵的omega至多想象到那种公子哥玩的赛车场。
她被养得太好、太娇,无论是从前在闺阁里,还是如今在他身边更甚。
想象不出来那种地下赛车的黑暗与危险。
Omega、Alpha、Beta……各类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昏黄的灯光下,情人、模特、少爷、筹码……都搅合在一起。
赢了的带走高昂奖金,输了的留下一切。
那时候年轻的Alpha还未收敛血性,浑身都是毫不掩饰的凶狠。
信息素逸出的时候,整个场子的人都要臣服。
他不缺钱,只是享受捕捉猎物、让人臣服的感觉。
勇猛好斗,占有欲强。这是Alpha来自基因深处的劣根性。
秦深轻轻地笑了。
他也不会让她知道这些。
她就应当这样甜甜地躺在他的身边,以为她的丈夫是一个温和的Alpha。
从前的凶狠不必多提,外人所以为的冷峻也并不对她。
前方是红灯。
秦深的目光放肆地游离在她身上,看得阮宜都仿佛似有所感,歪头看向他:“我怎么啦?”
她周身的玫瑰香气懒散地逸在空中。
是足够放松、足够安心的体现。
秦深神情未动,淡定出口:“头发乱了。”
阮宜懵了一下,连忙开始打理长发。带着香气的发丝,不知不觉被拨至身后。
她刚才脱了开衫,再将长发拂至脑后,便刚好露出那一大片的雪白。
开衫下是一套石竹色吊带裙。
这色调暗淡,极易显黑。但阮宜肌肤粉白,将将好衬出如同珍珠米被剥出的水润感。
吊带裙设计简单,唯有领口镶了一圈剔透的钻。这并非装饰用的水钻,反而是货真价实的碎钻。
在车顶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璀璨。
领口极低,一圈碎钻刚好托住了那两捧饱满的弧度。
平常人若是穿这样璀璨的裙子,只会让人把目光放到那钻上。
但她的曲线很是丰盈,会令人忍不住猜测……那处是否莹润柔软。
秦深眸色微微发沉。
他当然知道那手感。柔软似棉,满手握住,也会不经意溢出指间。
还在开车,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余光。
法拉利的车速突然又降了下来,阮宜奇道:“怎么又慢啦?”
秦深低低地一声:“安全。”
阮宜哦了一声。
她并没有觉出什么问题。只是来自小动物的本能,让她总感觉不太对劲。
可是很久没见自己的Alpha,在他身边还什么都没做,小omega已经快乐得要上了天。
只是浑身浸在他沉沉的信息素里,她就满足得不得了。
像是泡在羊乳里,温暖又安心。
阮宜轻轻地哼了两声,那双睫羽渐渐落下。
秦深适时地放暗了灯光。
他现在倒是不曾打算做些什么。
当然,在车上他也不反对。只不过今晚她准备的东西,若是他不曾好好体验,她一定又娇得落泪。
好饭不怕晚。当然,也得一口一口吃。
要想让人出力,总要先让人睡饱。
他一贯是个奖惩分明的资本家。
*
一路开到了朝南公馆。
这边已经邻近郊区,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车子拐进最后一条路的时候,阮宜慢悠悠地醒来。
她小小打了个哈欠:“好快哦。”
秦深颔首,并没说这一路为了平稳,他其实已然放慢速度。
两人下了车,佣人正在公馆外等待。
是典型的苏式园林的装潢,这边靠着郊区,依山傍水,空气极好。
如今这个时间,伴着几分月光,更显出一种古典韵味。
阮宜兴冲冲地过去:“连叔!”
往年并不常来,是连叔每年过来给打扫。后边她嫁到京市了,连叔也一起过来这边了。
身后的秦深也下车,连叔示意过去帮忙开到车库。
男人信步走到她身后,阮宜介绍:“这是连叔。”
秦深应好:“连叔,我是秦深,小宜的丈夫。”
待到看清他的脸,连叔略有些惊诧。但看着男人自若的神情,只是连连点头说好。
阮宜并未意识到两人的眼神交流,抱着他的胳膊就走了进去。
暖厅里徐徐的熏香点着,浅淡的花果味道。
饭是把着时间正正做好的。
摆了一大桌子,都是家常沪菜。
阮宜接过擦手毛巾,热情介绍:“你是海市的女婿,当然要尝尝正宗的本帮菜哦!”
秦深心下了然:“你要是喜欢,改天让芳姨来学。”
阮宜笑眯眯坐下,心想那可不一样。
这桌子都是满满的沪菜。
“不过你放心,我是很通情达理的,还是有给你准备了京市这边的菜哦。”
秦深瞥了一眼。她说的可能就是整张桌子上唯一一道豌豆黄。
他神色未变,坐下了。
阮宜殷勤地给他夹了一匙红烧肉:“快尝尝。”
秦深抿了一筷子。
不出意料,甜得咋舌。
但是这是阮宜夹给他的,况且旁边还有连叔。
当着娘家人的面,他道:“好吃。”
甚至又夹了一匙。
这次轮到阮宜心里打鼓了。
秦深不是吃不来甜食的嘛!
阮宜一开始还记得捉弄秦深,到后边一门心思就放在吃饭上了。
今天这顿晚饭吃得晚,她有些饿了。
秦深本来还以为她会再捉弄他,不想后边她自己一个人吃得开心。
他不免有些失笑。
连带着碗里的青菜都多了几分滋味。
一顿饭吃完,阮宜马不停蹄带着他往楼上走。
“快点快点。”
她一路带着他到顶楼,要他闭上眼睛。
秦深静静地看着她。
阮宜催促他:“快点呀!”
他将将要闭眼的时候,她又觉得不放心。
转了一圈,带回来一条丝巾:“弯腰,我给你系上。”
她并没有觉出这样的行为,有多么越界。
Alpha的天性是好战、凶狠、贪婪、多疑。
将眼睛闭住,就意味着将自己的安全交付给他人。
这完全违背Alpha的天性。
然而,秦深还是同意了。
在这样令人晕眩的香气里,他应有的理智也随之远去。
何况,他早就渴望她这样对他。
秦深闭上双眼,向着声音的方向弯腰低头。
Alpha带着摄人的乌木沉香气息,突然地接近。
阮宜蓦然被吞噬在男人灼热的气息中,系丝巾的动作也颤了颤。
失去视觉后,来自其他感官的反应就会更加明显。
她玉白的指尖不经意便划过他的眼眶。
连带着身上的玫瑰香气,在男人的太阳穴那边萦绕,随后缠住他的心绪。
秦深的喉结缓慢地滚动着。
任她轻轻牵住
他的手,仿佛这条又轻又软的丝巾不是丝巾,而是缠住猛兽的锁链。
阮宜小声地提醒道:“抬脚。”
并未察觉,她软甜的语气让男人浑身一瞬间地绷紧。
空气中的信息素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若是现在有其他人进来,兴许会被omega甜腻的气息呛到。
但更多的可能,会先倒在Alpha信息素气息的威压之下。
阮宜一心带着秦深往里走。
去看她想和他分享的东西。
却并未意识到,她正在和一只威严的雄狮分享新的草原。
某种程度上,这意味着她同意,雄狮在这片领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三,二,一!”
“睁眼吧!”
阮宜兴冲冲地摘掉丝巾,秦深只觉得眼前一轻,随后慢慢睁开眼睛。
是一片星星。
这儿已经处在京郊,空气格外地亮堂。
夜空中的群星繁密,仿佛伸手可摘。
与其说是看星星,不如说是身处星海之中。
阁楼上修的是全景的玻璃天窗,他们仿佛浸在一整片夜里。
如同航在星海里的一叶扁舟。
阮宜向他隆重介绍这里。
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最开始来这里,她总往阁楼上跑,透过那一扇天窗看星星。
后来,干脆给她拓宽了阁楼,装潢成一个房间。
一扇小小的天窗也变成了全景的玻璃。
“你没有见过吧,这里真的很美,对不对?”
她怀揣着分享秘密的喜悦,期待地望向秦深。
他转头看她。
除了头顶闪烁的星点,他们几乎完全沉在黑夜里。身的距离、心的距离,在这样如墨的黑夜中都化整为零。
星光微弱,可她的眸子亮得惊人。
秦深几乎可以想象。在她的少女时期,望着这样的星空,有过多少绮丽的梦。
不似那次他望着这片星空的狼狈。
狼狈地从叔叔手下逃脱出来,握着被人送给他的钥匙,躲到这栋别墅的阁楼。
暗暗祈祷后边的狼嗅不到这里的血腥味。
然而他此刻却想,如果能再添一笔祈祷。
他会希望那一身肮脏的血腥味,未曾沾染她绮丽的梦。
又或者,他是否也有此荣幸,曾经是那梦中的情节之一。
秦深轻轻叹气,按捺住心底汹涌的欲念。
轻声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真的很美。”
阮宜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抿着唇道:“这是我的秘密。我只分享给了你……”
这话说到一半,她却突然头痛。
脑海中闪过什么模糊的情景。
是在一个雨天,她将一把钥匙塞进谁的手,和他说着。
“阁楼上的星星非常漂亮……”
“你要记得去看……”
记忆来得突然,阮宜纠结了一下,不确定刚才那句话还作不作数。
秦深却在此刻,道:“嗯,我知道。”
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以及,灼热的温柔。
烫得好想要把她化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夜的星光太过璀璨。
还是黑夜太过暧昧。
她磕绊了两下,思绪已经开始作乱。
刚才还在拼命阻止吐露的想法已经不作数。
乱糟糟的气息将她所有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吃过的菜。” :
“看看我看过的星星”
“见一见我二十多年的人生。”
他们是联姻夫妻,最不需要的就是了解彼此的过去。
但此时此刻,她却想让他剥开她的一层又一层。
去看,去听,去触摸。
怎么可以只看向未来呢?
阮宜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
跳跃得越来越飞快。
像一层又一层的风浪,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两层信息素的气息,开始浮现、交融。
阮宜的眸子眨得飞快。
她忽然仰起头,带着香风轻轻地向秦深扑过来。
玉白的耳垂此刻烫得不行,渐渐泛出粉意。
她飞快地吻完,又麻溜儿地撤退。
咬着唇,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约会的最后一项,是奖励。”
那双杏眼像含满了露水的玫瑰,丰盈、美丽、纯净。
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想要弄脏。
月色和星光都是这样暧昧。
秦深温沉的气息轻轻吐露:“可以要更多吗,小宜?”
他带着笑意向她索取,气息格外灼热。
那双向来冷冽的丹凤眼,此时却只有温柔。
像岩浆,烫得她不敢去看。
阮宜不讲话了,片刻后转移话题:“今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是不是?要是没有吃饱的话,再下去让连叔准备……”
她突然开始关心他吃饱没有,转移得如此突兀,以至于自己也越说越小声。
“小宜。”秦深笑了一声,低声道,“我是还没有吃饱。”
“可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吃。”
“别人都准备不了。”
“只有你能准备。”
阮宜的心像一尾鱼,倏然跃出龙门,脸上腾然浮起一片片的热气。
她忽然站起来:“我,我去给你拿。”
那一身吊带裙是紧身的,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包住浑圆的臀部,极为性感的长腿裹在薄薄的丝袜里,一层黑色透出肌肤的肉感。
秦深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说的是去下楼给他拿吃的,但又一层意义上,仿佛是将自己送过来。
阮宜浑身娇软无力,这样被他一抓,几乎就要倒下。
秦深长臂揽过她的细腰,让她顺势跪坐在他分开的两腿中间。
柔白的膝盖顶上他有力的大腿,被那紧绷的肌肉夹得发烫。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郁得吓人。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弓,已经被足足地拉满,随时能穿透任何人。
阮宜咽了咽口水,有些口不择言:“还,还有舒芙蕾,我拿来给你吃。”
不要吃她。
“怎么办。”秦深低声,“我就想吃你,吃你的舒芙蕾。”
他脑海中浮现出这种装在精致盘子里的小甜点。
奶白色,柔软的,十分细腻。
膨胀一般,指尖轻轻触动,便会duang地摇晃。
一手都握不住。
反而会从指间软软地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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