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
阮宜确实很久没见他了。
应该说,自从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阮宜鼓起腮,又长长叹了口气。
当年她父母还想撮合他们俩。
虽然后边没成,毕竟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而且秦家的婚约又来得那么突然。
但是还是有点小小尴尬的。
阮宜咬了咬唇,拨拉着含着露水的玫瑰花瓣。
要是就这么拒绝,显得她很不近人情。
毕竟,无论是在高中还是大学,江言都很照顾她。
况且,她知道江言没有父母,在国内更没有什么朋友。
阮宜心下有了考量。
【软软泡芙:学长明天我去接你吧~不过明天不太方便,改天再聚~】
【软软泡芙:可爱兔兔.jpg】
那边回得很快。
【江言:那好,明天我们见了面再商量。】
【江言:你早点休息,晚安。】
阮宜又回了一个可爱表情包。
答应下来之后,阮宜才开始纠结,该怎么和秦深说呢?
她才不是小说里那种不爱张嘴的女主角。
反而,阮宜很清楚、
毕竟这是Omega单独和Alpha见面,当然需要和自己的Alpha说一声。
就算他们只是联姻夫妻,保持与其他人的必要距离,也是应当遵守的指责。
想到这里,阮宜心里开始打鼓。
真的只是因为联姻夫妻的职责吗?
她第一次有了迷惘。
秦深这些日子,她掩盖不住的对他的思念。
还有对他归来的期待,以及准备约会的雀跃……
好像都在提醒她,这已经超过一对联姻夫妻应有的分寸。
阮宜并不是没见过上流社会那种貌合神离的夫妻。
Alpha前头和Omega携手一起恩爱剪彩,后脚就在宴会上带着外头的小O出场。
Omega也不遑多让,身边的情人从Omega到Beta再到Alpha,应有尽有。
甚至,也不会搞什么永久标记。
要应付易感期或者发情期的时候,身边的情人从家里排到法国。
但阮宜一想到如果她的发情期,或者秦深的易感期……
陪在身边的不是彼此,就莫名觉得很难受。
同样,想到秦深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并没有去外头找其他omega解决的打算。
阮宜就奇异般地觉得开心。
其实,她很久之前就知道阮家和秦家有一门婚约。
说她在京市这边,有个未婚夫。
但是,因为她的信息素紊乱症,父母也并不是很想让她应了婚约。
平常几乎没什么人会提到,京市和海市距离这样远,从小到大也没相处过,因此阮宜半点有未婚夫的感觉也无。
父母都希望她能嫁一个好拿捏的Alpha,这样就能在阮家的照顾下平稳度过一生。
江言,就曾经是一个选择。
谁知道,最后她偏偏嫁了秦深。
跟“下嫁”两个字毫不相关。
秦老爷子带着秦深上门那日,她见到他第一印象,只觉得这人长得特别好看,就是气质又冷又硬。
很难想象他能够把阮家的宝贝明珠大小姐捧在手心里照顾好。
阮父阮母维持着面上的礼貌,并没有直说。
可秦深偏偏沉稳地允诺,说她嫁到京城之后,只会比在这里更开心。
拿出了信息素100%契合的匹配证明后,父母
才对这份婚约动了心。
那天晚上妈妈问她,愿不愿意。
其实她没什么不愿意的。
正好,阮家还需要秦家的照顾。
而且她也没有喜欢的人……当时的秦深,应该也没有。
阮宜知道,妈妈希望她嫁给秦深。
并不是因为阮家需要秦家的照顾,而是秦深和她的信息素匹配度。
凭借这样100%的契合,阮宜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良药。
而且,这个良药还长得俊美不凡。
而且,这个良药还有花不完的钱。
这么一看,反而是她赚了。
阮宜的指头缠着头发绕了又绕,最后还是决定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
她要马上开始安排明天的约会!
*
京城比海市的面积大很多,但机场修得却没有过分的大。
相比来说,海市的机场就特别大。
有时候阮宜不坐私人飞机,就得在机场里走好远去登机口。
虽然并不真的需要她走,但还是怪烦心的。
玻璃幕墙外,傍晚的金红色余晖正顺着银翼流淌。
阮宜一眼捕捉到那个挺拔的轮廓。
秦深今天穿了一身枫糖色风衣。这衣服下摆长,但他轮廓挺拔、身材修长,刚好能把风衣撑起来。
比起平日里常穿的西装,反倒是有了几分富贵公子的飘逸。
只是他表情冷硬,并不会让人想到什么公子哥。
即使是在名流如群的私人飞机航站楼,也能一眼看出来绝非凡品。
有衣着倩丽的女人想要上前,却提前一步被身后的穆阳礼貌拦住。
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轻飘飘一个眼神,便足以将人冻住。
半点也近不了他的身。
阮宜托着一盒舒芙蕾,已经无暇听面前的男人在说什么。
反倒是秦深先一步走到她身边,男人似有所觉,回头便对上他冷淡摄人的神情。
他淡淡地拥过阮宜,睨了那人一眼:“找我太太有什么事?”
他身上那股子乌木沉香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是毫不留情的独属于顶级Alpha才有的警告。
男人的眼镜都快要被吓掉,磕磕绊绊道:“对,对不起。我就是问个路……”
阮宜无奈道:“你去问工作人员吧,都说了我老公很吓人的哦。”
望着男人狼狈离去,秦深才低头看她,语气觉不出喜怒。
“太太给我的第一个礼物,便是别人的搭讪?”
他的信息素勾得她身子发软,秦深顺势接住她倒在自己怀里。
阮宜连忙讨饶,撒娇般地抱抱:“我才没有啦~”
他低头嗅闻着女人发间的玫瑰香气,拥住她细腰的手却使了几分力:“以后有这种情况不要理。”
不问工作人员,不问志愿者。
一个男人问路,偏偏问一个女孩。
即使没有真的做什么,也很难说心里有没有在想着什么。
阮宜连忙乖乖点头。
其实她是看到了那个女人试图上前,才接住了男人问路的话头。
不然依照她平时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理睬的。
秦深却好像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耐心和她解释:“刚才的人,我连看都没看。”
阮宜被这么一戳破,顿时有点恼怒。
说得好像她很能吃醋一样诶!
虽然是事实。
她在他柔软的怀里蹭了蹭,卷翘的睫毛如蝴蝶一般颤动,不知不觉间轻轻拨动着男人的心。
他听见女孩细润的声音:“好想你哦。”
埋在他怀里,嘟哝一般,并不分明。
却像她身上那股玫瑰香气一般,轻易便靠近他的周身,占据他的脑海。
秦深声音轻轻:“我也很想小宜。”
片刻的相拥过后。
“既然如此,”阮宜从他的怀抱起来,在他面前轻巧转了个身,“你看看你好久没见的老婆有什么不同?”
秦深端详几秒:“瘦了。”
阮宜摇头:“不对不对!再看!”
她撅起了嘴:“要是你没猜出来我会很生气哦!说明你对我的态度很敷衍、很不认真。”
说到后面两句话的时候,她的神情异常认真。
秦深有些失笑,刚才还那么黏人,现在又表现得一副——
若是他答错,今天一整天都会离他十米远的样子。
秦深故作高深地思考了一下:“嗯……衣服?”
阮宜眼睛亮了又暗掉,哼哼道:“接近了但不对哦。”
她很特意地围着他转了一圈,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十分清脆。
“好了,我记得。”秦深笑着牵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转圈以好提示。
“是你的鞋子对不对,前天刚送回来的。”
“ReneCaovilla水钻高跟。”
阮宜噜噜的小脸这才高兴起来:“对啦!”
前两天才送上门的一双鞋。
其实她不太穿这个品牌,但是收到鞋子谁不高兴呢。
阮宜歪着头看他:“怎么突然想起送我鞋子啦?”
秦深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说道:“只是看到的那一刻,觉得很配你。仙女总是需要一双水晶鞋的,对吗?”
阮宜的小脸慢慢染上粉色。
怎么出了一趟差,这么会讲话啦。
秦深没把后边的话讲完。
那是品牌设计师和他说的理念,送给爱人这样一双鞋子,便预示着她日后的每一步路,都由他亲手铺就。
秦深眸子微深。
自然,也就不会走一条远离他的路。
牵住了秦深的手,阮宜边往外走边清了两声嗓子。
其实她本来问秦深这个问题,是想着万一一会儿他生气,她可以拿这个问题来堵他。
毕竟,秦深这样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记得他送了她什么,她又换了什么新衣服新鞋呢?
结果没想到,他不但记得。
甚至连名字也一清二楚。
阮宜心里悸动的同时,也难免开始打鼓。
她多不好意思提出接下来的问题呀。
秦深似是看出她的犹疑,先开了口:“有事情吗?”
牵着他的手,还不停地在他手心里画圈圈。
阮宜再度清了清嗓,试探道:“你现在着急吗?”
秦深静静看她。
“是这样的,我学长昨天说他也是今天回来,不过比你晚了半小时。”
“我想着人家毕竟也帮过我,他也没有父母,在国内更没什么朋友,我想着不去接他,我多不近人情呀。”
说到最后,阮宜声若蚊蝇:“所以,能不能陪我去接一下他?”
“当然,肯定是安排了其他的车接他!就是去见一面,表示诚意就好啦!当然,后边可能还要吃个饭……”
不知怎么,她反而越说越很有底气:“是和你一起嘛,不是单独见。”
她扬起一张精致的小脸,以示自己底气十足。
那双杏眼却滴溜溜地转着,偷摸摸瞅他。
秦深此刻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了。
他静默片刻,开口却很让阮宜意外:“好。”
阮宜眨了眨眼:“你不生气吗?我学长是Alpha哦。”
秦深有些好笑:“那我不让你去,可以不去吗?”
这次反而超乎秦深的意料,阮宜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啦。”
小姑娘很乖地仰着头。
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就这样一眨也不眨地、专注地看着他。
任谁对上这双漂亮的眼睛,心底都会产生一个难言的欲望:
这双眼睛里只能盛下一个人。
秦深自以为不是俗人。
可对着她,他竟也免不了俗。
阮宜没发觉丈夫身上信息素气息越发沉了几分。
随着心底欲望的蔓延,连带着信息素也带了难言的占有欲。
她这话倒不是说什么以退为进。
阮宜
知道自己娇气,但她并不是不讲道理。
对她来说,江言是一个照顾她颇多的学长。
之所以要和秦深报备——
一则,他毕竟是个Alpha。
第二,则是他们之间还有过一段尴尬的往事。
阮宜并不准备像那种小说女主一样,一意孤行和其他男人约会,然后不小心撞到男主,最后引起误会才竭力解释自己。
从一开始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阮宜才不要做让自己麻烦的事情。
况且,秦深是她的法定丈夫。
如果他真的介意,那她自然更在意秦深的想法。
学长那边……她想办法道歉就是了。
阮宜那双含水的杏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秦深眸子深邃,神情淡淡地望着她,最后难免有些失笑。
就像宝藏并不知道自己是宝藏一样。
宝藏被他人惦记着,难道是宝藏太过珍贵的原因吗?
不,秦深只会认为——他应该磨砺好他的爪牙,将宝藏牢牢圈在怀里,半点也不会容忍他人的觊觎。
他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没关系,我不会吃醋。”
阮宜的睫毛眨动两下,确认道:“真的吗?”
秦深淡淡点头。
阮宜顿时笑眯眯地挽起了他的手:“当然,我知道你最深明大义的嘛!”
她用那天他跟她说的话来“挤兑”他。
秦深眯了眯眼。是吗?
她以为自己嫁了一个王子,却不知实际上是条盘踞在洞穴身处的恶龙。
恶龙牵着宝藏的手,走向民用候机厅。
“走吧,趁我还没反悔。”
比起私人候机厅,这边的人便多了数倍。人来人往,十分吵闹。
助理们已经带着行李先行离开了,秦深找了家咖啡厅,两人就随意地坐下了。
阮宜发了条消息给江言。
【软软泡芙:学长我到啦,你出来告诉我一声。】
秦深出来得早,虽然他们在那里磨叽了不短时间,这会儿也才六点多。
飞机七点降落,江言多半还要去取行李,估计得再等一会儿。
阮宜点了两杯咖啡。
服务生送上饮品的时候,强忍再强忍,才没让自己的目光黏住这对情侣。
但心里已经忍不住为郎才女貌而尖叫:
天哪这对情侣也太配了!
看到磕到是我的福气!
秦深要了杯意式特浓。
阮宜喝着她的覆盆子拿铁,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向秦深的咖啡。
秦深无奈,将手中杯子递过去,提醒道:“你喝的话会苦。”
他一向喝不来太淡的咖啡。
果不其然,阮宜轻轻吸了一口,就火速扭头狂吸她的拿铁。
这也太苦了嗷嗷嗷!
仙女是喝不来这种苦咖啡的。
秦深从善如流地递了张餐巾纸过去。
另一只手将咖啡杯揽过来,然后从容地就着杯沿那鲜红的唇印,浅浅饮了一口。
他微微仰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
阮宜看着看着,脸不知不觉红了。
她摸过那个地方……
每次她摸的时候,秦深的力度就会再深入一分。
不比阮宜心里跟揣了头小鹿一样,秦深神情很是淡然。
她鼓了鼓腮。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留下唇印的。
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自然地就……
阮宜心里小鹿乱撞的时候,服务生上前,十分友好地说道:“先生,女士,您好。我们店内正在举行活动,您二位是本日进店的第100位情侣。”
她递上三支鲜红的卡罗拉红玫瑰,笑吟吟道:“这是赠送给您二位的礼物。”
卡罗拉红玫瑰,又称超级红玫瑰。它的花色,是最为标准的玫瑰红。
没有女人收到花会不开心,阮宜惊喜地接过玫瑰:“谢谢你呀!”
“不客气!”
服务生表面客气,内心的尖叫快要捅破喉咙。
天哪!漂亮妹妹和她讲话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优雅的Omega!
她一个Beta都能感觉出来……这信息素香气逼人。
那边的法定Alpha却似有所觉,不声不响释放了几缕信息素气息。
沉声道:“谢谢,不过我们不是情侣。”
服务生一愣:“嗯?”
不是情侣,难道是兄妹?
兄妹也……也很配。
毕竟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是畸形的爱情……
秦深轻轻眯起那双丹凤眼:“我们是夫妻。”
服务生这才反映过来:“哦哦哦,祝二位恩爱长久!”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因为我没看到二位的戒指,还以为是情侣呢!”
阮宜这才想起来。
正当她准备悄无声息地把手放到桌下的时候,却刚好对上秦深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在桌上轻轻敲了两声。
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清瘦的骨节下方,分明有一颗闪耀的戒指。
戒托线条流畅而优雅,宛若藤蔓一般,托举着戒面上的紫粉钻。那枚硕大的圆钻被切割成形状不一玫瑰,各自成了他们的婚戒。
秦深笑而不语,只是示意她亮出自己的手指。
她一脸撒娇地看着他,这人都没动摇半分。
阮宜恼羞成怒,干脆把一双手掏出来,故意张牙舞爪地乱晃。
凶巴巴地说道:“对呀我就是没戴!怎样!”
那双没有半点修饰的手,就这样在他面前挥舞着。
她手指修长又纤细,白得像玉,连骨节都是粉的。
他知道,不仅是看上去软,真正牵住也是软的。
连……的时候,也软得让人生怜。
阮宜忙着装凶狠,完全没留意秦深越来越深的眸色。
他忽地伸手过来,一只大掌便足以覆住她一双手。
阮宜还未觉出情况:“干嘛呀?”
带着些茧子的手轻柔地拂过她的手心、手背还有指尖。
秦深徐徐道:“手上好像少了些什么?”
空荡荡地,很碍眼。
阮宜心想那当然啦。
那枚婚戒克拉十分客观,戴在她手上不能说一眼看到,也是绝不可能忽视。
她还在启明上班,要是被人发现和老板戴着同样的婚戒。都不用第二天,当晚就能传遍整个公司。
索性,阮宜就直接不戴。
秦深似有所觉:“正好这边有免税店,去挑个戒指吧。”
阮宜支支吾吾:“不,不了吧。”
这是免税店的事儿嘛!
他唇边笑容很浅:“挑个素一些的,没有那么扎眼,这也不行么?”
阮宜顿时心虚了。
这钻戒当时还是由阮宜和设计师钦定的款式。
设计师委婉表示,这种设计对男款来说,实则是有些过于耀眼炫目了。
但阮大小姐第一次结婚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结婚,并不打算为了新郎合适与否而退步。
当然,秦深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很平静地接受了那枚耀眼的婚戒,然后每天都戴在指间上下班。
阮宜反倒天天把婚戒放在戒指盒里,显得她有点……不太负责。
况且素点的嘛,到时候说成配饰就行了。
想到这里,阮宜仁慈地点点头。
秦深一贯是八风不动的模样,这次反倒有些急促。
两人随意进了家店,sales十分眼尖地便迎上来:“两位要挑些什么?”
秦深:“挑双对戒,素一些的。”
有钱人说的素一些可不是真的素一些,而且要贵得看不出来。
sales思索片刻,笑吟吟地捧出一枚戒指盒,摆在阮宜面前:“小姐您看这只如何?”
她一眼看出,左边这位是不差钱来哄人的主儿 ,而右边这位则是拿主意的主儿。
阮宜一打眼看,这对戒是真有点素。
是阮大小姐的首饰间里都不会出现的那种。
sales看她不太满意,连忙将戒指翻上来:“这对戒是经典的宽边设计,戒圈内里镶着一排祖母绿小钻。”
“虽然是小钻,但都是从同一块原钻上取下来的。包括另一枚对戒也是,原钻会一直为您保留,以后家里若是添了成员,也可以再取钻进行制作。”
这个意思差不多是,买了钻戒的背后是同样买下了原钻。
购买价格自然就要翻番了。
阮宜:“那我试试好了。”
sales十分殷勤地取出戒指。
两人分别带上戒指,对着灯光看。
戒指闪烁的银光如同两条线,随着两只手的交叠也交织在一起。
阮宜脑海中闪过一个词:“般配。”
她的手相比他来说显得很娇小,于是他就像是用大掌托住她的掌心一般。
阮宜有些出了神,上次见到这样的情景,似乎还是在婚礼。
就像戒指之间交织的光一般,她和身侧这个男人也是斩不断的纠葛。
秦深:“如何?”
阮宜:“包起来吧。”
“不必,”秦深淡声道,“戴着吧。”
他递过黑卡,示意sales买单。
阮宜急急拦住:“等一下,用我的卡!”
今天可是她来制定约会计划诶!
秦深似乎看出她的意思,便收由得她换成她自己的卡。
走出珠宝店,阮宜的心脏还在怦怦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了婚戒。
可是买这对对戒的时候,有种……新婚夫妻选购婚戒的紧张感。
戒指很轻,却如同一个圆,牢牢圈住他们之间对彼此的承诺。
秦深牢牢掌控住她柔软的手:“以后不许再摘下来。”
阮宜似有所觉。
她转头看他,男人冷白的轮廓很是分明,纵深的眼窝下瞳孔显得格外深邃。
她好像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选购戒指的时候,他这么急促了。
阮宜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一样,乖乖道:“好哦,我什么都听老公的。”
两人浓情蜜意,并未留意到二楼的咖啡厅,此刻有一双注视着他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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