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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年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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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京都议定书》的签订国,而且在气候问题上担当着维护第三世界国家气候利益领军者的角色。那些看似学术问题的争论,背后都是国家集团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江哲心这样的学者不过是其中的一枚小小棋子,如果因为他的个人行为导致国家利益受到巨大损害,其罪可恕乎?

还有几天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大会就要开幕,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沉浸在紧张的工作中。江哲心负责代表团讲稿中技术部分的审定,这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需要做的只是将那些已经很成熟的关于全球变暖的研究成果与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紧密结合。这是一条宽阔而平坦的大道,鲜花与赞誉从来都伴随左右。但江哲心却清楚地知道,在大路的旁边一直隐匿着一条小道,通向另一处更险峻也更神秘、更壮丽的所在,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到达过那里。小道崎岖蜿蜒,山风呼啸凛冽,万丈深渊环伺四周……

【2009年12月7日】

世界气候大会开幕式及欢迎仪式已经结束了。回到驻地的江哲心接到通知说要参加一个视频会议,国内那边有重要指示。进入会议室之前,他突然收到了陈姐发来的短信。所有的掩饰都是徒劳的,任谁都能看出坐在会议室里的江哲心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轮到发言时,他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俞康在旁边提醒之后,他才有些慌张地拿起发言稿。

副总理的头像显现在大屏幕上,在一万多公里之外的他察觉到了江哲心的失态。作为领导他是大度的,没有当众批评。江哲心知道本次大会的重要性,中国同发达国家在碳排放问题上的分歧越来越尖锐,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中国国家总理也将于12月16日亲自赶赴哥本哈根出席会议,接下来的各项谈判注定是个无比艰难的过程。

视频会议刚开始,副总理就罕见地发了一通脾气。大家都理解他的心情,伴随着在世界范围内的崛起,中国政府正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不久前德国总理默克尔更是提出一个奇谈怪论,宣称全球粮食价格上涨的原因之一是中国人开始大量喝牛奶。站在中国人的角度听到这样的论调不可能不愤慨,尤其是像副总理这样性烈如火的人。

江哲心总算差强人意地发完了言,至少内容上是足够充实的,团长在他发言结束的时候松了口气,视频上的副总理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和几十年来中国大多数的顶级官员一样,他也是技术人员出身,这种现象在世界各大国当中并不多见。其实江哲心发言里提到的气象学论据基本都是业界达成共识的理论,有一些则出自江哲心自己的研究成果。中国代表团现在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学术成果同国际气候谈判紧密结合。换言之,那些理论上的东西只是钢铁和橡胶,现在通过江哲心的精心构造,钢铁和橡胶结合成了威力巨大的加农榴弹炮,足以让中国的所有谈判对手疲于招架。

没有人知道江哲心的心思早已飞出很远。陈姐之前发来的短信是关于韦洁如的,她突然临产了,正在送往医院。会议甫一结束,江哲心立刻旁若无人地跑出设有电磁保密屏蔽的会议室,举着手机在空旷的草地上傻傻地站立着。几位路过的代表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十来秒钟后,一条“母子平安”的短信出现在手机上。看到这条迟到的信息,江哲心平静下来了。他突然明白,在这个时刻之前,世界与他的生命是等长的,但是,这一刻之后,一切都将变得不同。江哲心想象着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告别整个世界,但他最珍贵的部分将依然存在着,代替他继续目睹世界的变迁并与之交流。并且,这样的图景会以同样的方式一直绵延下去。江哲心第一次领悟到,原来这就是人类接近永恒的方式。

是的,我曾经错过。江哲心在内心里对自己说。而且为了遮盖那些我不愿意承认的错,我不得不犯下更多的错。可是,当站在更高的地方回顾一切,我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啊。错误算得上什么呢?它不过是上帝为了凸显真理的可贵而故意给我们设下的心障罢了。正因为我们曾经陷在错误的泥沼里狼狈不堪,才衬托出我们与真理相会时心中那可贵的坦荡。

江哲心尽力掩盖着内心巨大的波澜,但如果有人能看到此刻的江哲心,一定会感到眼前这个人已经焕然一新。是的,在这个时刻,获得崭新生命的不仅仅是一万多公里之外的那个小小婴儿,还包括江哲心自己。这一刻,那只在黑暗中蜷曲了很久很久的蝴蝶,正破茧重生……

地质学通常用Ma来作为时间单位,1Ma100万年。?????

几丁质又称壳多糖,为N-乙酰葡糖胺通过β连接聚合而成的结构同多糖,广泛存在于甲壳类动物的外壳、昆虫的甲壳和真菌的胞壁中,也存在于一些绿藻中;主要用来支撑身体骨架,对身体起保护作用。?????

21.瓶中恶魔

杜原蜷缩在椅子上,体会着再一次的全身无力。有差不多十分钟的光景,杜原完全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近段时间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通过笔记这样的方式去了解另一个人一般来说不容易办到,因为这种方式太间接也太肤浅,但是杜原每次从资料中回到现实的时候,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这段时间里,杜原从镜子里看到的都是江哲心。在他的下意识里,江哲心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曾经的熟人,而是与自己的灵魂有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神秘联系。半个多月前,杜原向何阳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经过请示之后获得了批准。于是,在十多年之后,杜原终于见到了江哲心的一张照片。

“这个其实也是十多年前的照片了。”何阳解释道,“当时他刚犯病不久。”

照片里的江哲心躺在病床上,身形瘦削,面部的孔窍里插着管子,旁边是一堆复杂的医疗设备。对于江哲心的病态,杜原早有心理准备,真正让他难以释怀的是照片上江哲心的眼睛,那双眼迟钝、木讷而呆滞,与其说那是一双眼睛,不如说是两口干枯的深井。不知怎么的,看着照片,杜原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一个夏天的午后,江哲心带着学生到郊区去进行《气象学与气候学》野外实习。江哲心细心地给学生们讲解如何进行气温、气压、风速、风向、太阳辐射以及降水量的观测。在大家记录观测数据的时候,杜原抬起眼,突然看到江哲心正眺望着夕阳落下的远方,目光变得很空很远,不知在想些什么。夏天的风拂起江哲心乌黑的头发,像是一面小小而张扬的旗帜。这时有个同学喊了句什么,面对群山伫立良久的江哲心突然容光焕发地转过身来,目光中仿佛包容了整个宇宙……

这段时间杜原每天都陷在那些资料里,查阅这些资料就像是在同那个人交谈。杜原回想着资料里的各种细节,逐渐意识到有些很奇怪的地方。比如最明显的一点,各个资料里一直没有正面解释到底什么是“天年”。看来,自己手中的资料一定经过了特别的处理,刻意删除了关于天年的某些关键信息。杜原摇摇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整个计划里处于什么位置。按理说,作为拂石的扮演者,自己理应被告知详尽的内情,但很明显,有一道无形的墙总是横亘在面前。似乎某种力量既想让自己知道真相,但却又故意设置障碍,完全不可理喻,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和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玩猜谜游戏。

“能给我找一本书吗?这是书名。”杜原递给何阳一张纸,“我在内部电子图书馆里查不到,这里的网络给我的权限又不允许我访问互联网。”

“《一千零一夜》。”何阳念了一句,露出不解的目光,“这是阿拉伯的民间传说故事吧,我们自己的电子图书馆里一般都是资料书之类的。你确定要找这本书?”

“准确地说,是要找其中的一篇:《渔夫的故事》。要中文版的。”

何阳有些为难地问:“据我所知,《一千零一夜》这本书在国内有很多个版本,你要找的是哪一种呢?”

杜原想了一下,“《渔夫的故事》里会出现一个瓶子,这个瓶子的口子上有个封印。一般的中文版本都译作所罗门封印,但有的版本翻译为苏里曼封印,如果是这样翻译的应该就是了。哦,尽量找时间早一些的版本。”

“那好吧。”何阳虽然不太明白,但并没有多问。在他看来,这个请求虽然古怪,但也仅限于古怪而已,不需要做请示他就能够完成。

何阳的效率很高,仅仅二十分钟之后,杜原就在电子邮箱里收到了一本扫描版的图书。是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二十世纪出的一个版本,还配着一些显得稚气的插图。杜原想象着何阳为自己搜寻这本少儿读物时一定满腹疑虑。杜原其实也不知道江哲心笔记里提到的究竟是哪个版本,他只能尽量揣测。

《渔夫的故事》对中国人来说并不陌生,还曾经编进了某些省、市的语文教科书。杜原不明白江哲心的笔记里为什么会多次提到这个故事,但他有种感觉,江哲心对这个故事似乎充满莫名的恐惧。不过从文本本身来看,这只是一个鞭挞忘恩负义者的故事,顺带表扬了一下渔夫最后表现出来的机智。如果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也许会害怕其中的某些描写,但对于成年人来说,这是一个无论按哪种标准也算不上恐怖的故事。杜原甩甩头,再一次回到故事开头,他觉得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

……从前有一个渔夫,家里很穷。他每天早上到海边去捕鱼,但是他自己立下一条规矩,每天至多撒四次网。

有一天早上,撒了三次网,什么都没捞着,他很不高兴。第四次把网拉拢来的时候,他觉得太重了,简直拉不动。他就脱了衣服跳下水去,把网拖上岸来。打开网一看,发现网里有一个胆形的黄铜瓶,瓶口用锡封着,锡上盖着苏里曼·本·达伍德的封印。

渔夫一见,笑逐颜开,“我把这瓶子带到市上去,可以卖它十块金币。”他抱着胆瓶摇了一摇,觉得很重,里面似乎塞满了东西。他自言自语:“这个瓶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我要打开来看个清楚,再拿去卖。”他就从腰带上拔出小刀,撬去瓶口上的锡封,然后摇摇瓶子,想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但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他觉得非常奇怪。

隔一会儿,瓶里冒出一股青烟,飘飘荡荡地升到空中,继而弥漫在大地上,逐渐凝成一团,最后变成个巨大的魔鬼,披头散发,高高地耸立在渔夫面前。魔鬼头像堡垒,手像铁叉,腿像桅杆,口像山洞,牙齿像白石块,鼻孔像喇叭,眼睛像灯笼,样子非常凶恶。

渔夫一看见这可怕的魔鬼,呆呆地不知如何应付。一会儿,他听见魔鬼叫道:“苏里曼啊,别杀我,以后我不敢再违背您的命令了!”

“魔鬼!”渔夫说道,“苏里曼已经死了一千八百年了。你是怎么钻到这个瓶子里的呢?”

魔鬼说:“渔夫啊,准备死吧!你选择怎样死吧,我立刻就要把你杀掉!”

“我犯了什么罪?”渔夫问道,“我把你从海里捞上来,又把你从胆瓶里放出来,救了你的命,你为什么要杀我?”

魔鬼答道:“你听一听我的故事就明白了。”

“说吧,”渔夫说,“简单些。”

“你要知道,”魔鬼说,“我是个无恶不作的凶神,曾经跟苏里曼作对,他派人把我捉去,装在这个胆瓶里,用锡封严了,又盖上印,投到海里。我在海里待着,在第一个世纪里,我常常想:‘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使他终身享受荣华富贵。’一百年过去了,可是没有人来解救我。第二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把全世界的宝库都指点给他。’可是没有人来解救我。第三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种愿望。’可是整整过了四百年,始终没有人来解救我。于是我非常生气,说:‘从今以后,谁要是来解救我,我一定要杀死他,不过准许他选择怎样死。’渔夫,现在你解救了我,所以我叫你选择你的死法。”

渔夫叫道:“好倒霉啊,碰上我来解救你!是我救了你的命啊!”

“正因为你救了我,我才要杀你啊!”

“好心对待你,你却要杀我!老话确实讲得不错,这真是‘恩将仇报,了!”

“别再啰嗦了,”魔鬼说道,“反正你是非死不可的。”

这时候渔夫想道:他是个魔鬼,我是个堂堂的人。我的智慧一定能压制他的妖气。于是对魔鬼说:“你决心要杀我吗?”

“不错。”

“凭着神的名字起誓,我要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说实话。”

“可以,”魔鬼说,“问吧,要简短些。”

“你不是住在这个胆瓶里吗?可是照道理说,这个胆瓶既容不下你一只手,更容不下你一条腿,怎么容得下你这样庞大的整个身体呀?”

“你不相信我住在这个胆瓶里吗?”

“我没有亲眼看见,绝对不能相信。”

这时候,魔鬼摇身一变,变成一团青烟,逐渐缩成一缕,慢慢地钻进胆瓶。渔夫见青烟全进了胆瓶,就立刻拾起盖印的锡封,把瓶口封上,然后学着魔鬼的口吻大声说:“告诉我吧,魔鬼,你希望怎样死?现在我决心把你投到海里去。”

魔鬼听了渔夫的话,就说:“渔夫,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下流无耻的魔鬼,你这是说谎呀!”渔夫一边把胆瓶挪近岸边,准备扔到海里去,一边说,“我要把你投到海里,你说你在海里已经住过一千八百年,这一回我非叫你在海里住一辈子不可。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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