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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年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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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原因吧。”杜原喃喃道,他有种虚脱的感觉。“虽然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杜原还想最后努力一下,“你们不能找个专业演员吗?”

“你就是最符合条件的演员。哦,你不会真以为量子光斑系统是用来让演员入戏的吧?”冷淮笑了笑,“如果是那样,它应该安放在唐山影视城那边。你体验到的只是系统附带的功能而已。别忘了,这里是天文台。”

杜原若有所悟地指指自己的头,“这么说,我脑后的东西实际上……”

“是一片目镜。”冷淮不等杜原问完就回答道,“你很快就会明白这一点。”

10.墓碑·年兽·灭门

杜原坐在后排,尽量不去看汽车内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张脸。按照冷淮的解释,从现在起,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都将是江哲心的脸。回北京这一路上,杜原都觉得不自在,甚至不愿扭头看车窗外的风景,因为玻璃窗上也会映出江哲心模糊的脸。

进城的道路拥挤不堪。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但从多年以前开始,北京的交通就已经只有忙时没有闲时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让我看那个石头娃娃?那个不是化石的化石。”杜原终于忍不住开口。

“哦,照片上的实物现在放在专门的地方。它是一件证物,同时也是……”冷淮停下来,似乎想找一个词来准确地描述,“一座墓碑。”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化石,有些新奇。不过从实质上讲,所有的化石都有点墓碑的性质。”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冷淮没有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拥挤的车流。

“小刘,下边的路口停下车。”冷淮突然对司机说。

“什么事?”杜原问道。

“既然路过,我想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我小的时候,学校常来这里组织活动。”冷淮有些感慨地指着门楼上“北京市少年宫”几个字,“已经搬迁很久了,就这几个字还一直保留着,看来它们也成了纪念物。”

“首都是不错,连少年宫都是皇家气派。不过,你带我来就是为了陪你怀旧?”

“当然不是。”冷淮指了指旁边,“我们到景山公园去。”

冷淮显然有明确的目的地,目不斜视,一路前行。有人说公园是中国已经进入老龄社会的最好证明,只要有块平坦的地势,就必然有三五成群的老人载歌载舞。在人均寿命大幅增长的今天,这些老人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享受,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轻松惬意。相比之下,一墙之外的那些为了生活咻咻奔走的年轻人的幸福指数似乎要低一些。

冷淮停下脚步,一块石碑横亘在他面前,上面刻着“明思宗殉国处”,还有一排小字记录了立碑的时间:中华民国十九年三月。相比之下,旁边公园管理处立的那个“崇祯皇帝自缢处”的指示牌显得太过潦草。这里应该是到景山公园必看的一处景观,今天似乎游客不多,比较清静。今年天旱,旁边槐树的一些叶子已经枯黄,就像是一盘炒得稍稍过了火候的虎皮青椒撒落在枝丫间。

“这也是一座墓碑。”冷淮突然说。

“这只能算是一块标识吧。我记得崇祯皇帝死后葬于十三陵中的田贵妃墓,是叫思陵吧。他的墓碑应该在那里才对。”杜原狐疑地开口。

冷淮没有理会杜原,“我是说这是一座朝代的墓碑。明朝是中国历史上的大一统帝国,但仅仅是被它的边角轻轻拂了一下,传承了二百七十六年曾经无比强大的帝国便一朝覆灭。”

“你说的什么啊?他又是谁?”杜原完全不明白冷淮所指,他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在逗自己玩,“明朝灭亡是因为崇祯皇帝腐败昏庸,导致农民大起义。再加上崇祯猜忌袁崇焕自毁长城,结果清军趁机入关才玩儿完的吧。”

冷淮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石碑,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崇祯帝朱由检少小多谋,继位后韬光养晦,而后一举诛杀大阉魏忠贤,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崇祯皇帝比起嘉靖、万历来,可以说有着天壤之别,即使称不上一代明君,至少也是一位中兴之主。”

“那就是以前他们老朱家欠债太多,到他那个时候再努力也无力回天了。”杜原换了个说法。对明朝的历史本来就所知不多,他觉得这个结论也很靠谱。

冷淮还是摇头,“不是这么简单。在史书里,崇祯即位之前,气候便非常恶劣,而他在位的十多年里更是极其异常,诸如‘大旱饥’‘人相食’‘道瑾相望’等不绝于书,其比例通过简单统计远远超过明王朝之前的任何时代。”

“史书上记载不准的地方可不少。”杜原插话道,“谁敢保证这里面没有夸大的成分?”

冷淮哼了一声,“那要看是什么事情。要知道《明史》可是康熙朝的史官编修的,如果他们杜撰或是夸大天灾,那就是在为前朝叫屈喊冤,康熙皇帝的刀可不是摆设。”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得有些糊涂了。”杜原老实地承认道。

“当崇祯怀着‘文官人人可杀’的怨愤走向景山那棵歪脖子槐树时,心中一定充满了对祖宗的愧疚。但有一个因素却是他从未想到过的,而实际上这个因素才是导致明王朝救无可救终至一朝崩塌的元凶。因为这个因素是无解的,而且——”冷淮停顿了一下,“它对世界的影响之远之深完全超出了世人的想象。四百年前,只是被它的边角轻轻一拂,当时世界上最庞大最先进的帝国顷刻间便覆灭了。”

“你说的他到底是谁?我本以为是李自成或是皇太极、多尔衮什么的,但越听越觉得不像。”杜原愣在原地。

冷淮淡淡地笑了笑,“如果你选择配合,很快就能亲眼见到它。”

“是人都有好奇心,你这样有诱导我入局的嫌疑。”杜原摊了摊手,“我承认你成功了,我心里准备接受这份工作。但是,倘若某一天我发现上当,可不可以退出?”

“不可以。”冷淮的口气不容置疑,“不过根据对你的了解,这种可能性其实并不存在。不管怎样,你都是一名科研人员,对从事研究的人来说,未知事物的吸引力是很强大的,更何况面对的是关乎人类命运的终极之谜。”冷淮注意到杜原脸上划过的迷茫,“当你真的看到它的时候,你会觉得我对它的描述实在是平淡了点儿,应该说太过平淡了。实际上——”冷淮顿了顿,“在它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它到底是什么?”杜原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有种快要失控的感觉。

冷淮沉默不语,伸手斜斜地指了指路旁。

杜原望过去,那里有一块电子指示牌,上面几个红色的数字,随着不远处广场上舞动人群的节奏,跳动不停。

“那是噪音分贝显示牌吧。你让我看它干吗?”

“不,再往上一点看。看到什么?”

“那不是今天的年月日吗?”杜原狐疑地问,他不明白冷淮何以提出这个简单的问题。

“你说得没错。是今天的年月日。现在都是公元2024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从杜原站的地方望过去,电子指示牌正好位于明思宗殉国碑的上方,这样的反差令他若有所感,但是,细想这好像也算不上什么吧。说起来,中国的历史可是远远早于公元纪年。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算起来是多少代人啊。”冷淮自顾自地往下说,“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真的经过了这么多年吗?”

“当然了。这还能有什么疑问?”杜原心里升腾起奇怪的感觉。

“那你知道中国关于‘年兽’的传说吗?”

“当然知道,只要是中国人,小时候都应该听过吧。据说年兽是一种怪物,除夕之夜出来害人,所以人们放竹爆驱逐它,这就是中国人过年的来由。挺有趣的说法。”

“尽管依据的历法有所不同,但世界各民族一般总是会欢庆新年来临。而唯独华夏文明却产生了年兽这种诡异的传说,将新年来临视为一道关隘。是的,现在的人听到这个传说都觉得挺有趣,因为人们从来都认为那只是传说而已。但是——”冷淮转头盯着杜原,眼里闪过一丝让人不自在的光亮,“如果这不是传说呢?”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是,年兽是真实的。它早已存在。不过与传说中有一点不同,它的出现并不是为了害人。”

“你的意思是——年兽是无害的?”

“不不,我的意思是,年兽的出现并不针对任何事物,它只是一种存在,人类只不过很偶然地同它遭遇。年兽是中国古老传说中的名字,而现在我们对它的称谓是:天年。”

“天年……”杜原嗫嚅着重复这个名词。在中文语境里,天年是指人的自然寿命,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冷淮停顿一下,“是的,就是天年。我们常说长命百岁、颐养天年什么的,听起来都是蛮不错的祝福语。”冷淮惨然一笑,“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对着一位九十九岁的老人说这番话,会是什么效果?”

像是一道闪电从心头划过,突然间杜原有种近乎顿悟的感觉。在中国博大精深的古老文化里,人生每个逢十的年龄都有自己的独特称谓与内涵。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十杖朝,九十耄耋,百岁期颐……宋代礼部侍郎方悫在《礼记集解》中曾说:“人生以百年为期,故百年以期名之。”

冷淮似乎并不在意杜原的胸中波澜,依然保持着慢吞吞的语调,“实际上,在人类之前,这个星球上曾经有无数生命同天年遭遇,结果它们都变成了同一种东西。”

“变成什么?”杜原的声音情不自禁地颤抖,他觉得一丝不可抑止的寒意从背脊升起。

“它们都变成了墓碑。”冷淮的语气倒是很平缓,看来这样的叙述对他而言并不是第一次,“而现在,轮到我们了。”

接下来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偶尔有三三两两的游人从旁边经过,但眼前这两位神色落寞的人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多注意。

“人类发现天年,是什么时候?”杜原终于迟疑着开口。

“就人类总体而言,是在三年多前,SKA发回了关于天年的第一组射电天文照片。不过,江哲心见到它的时间则要早得多。”

天色渐渐黑下来,风扫过树叶发出沙沙声。两个人在沉默中拾阶而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景山顶上的万春亭。游客已经渐渐散去,只偶尔会有一两个人匆匆而过。

这时冷淮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来听了听,回复道:“知道了。好吧,你送过来。”放下电话后,他有些歉意地对杜原说:“你饿了吧,我这个人有时会忽略别人的感受。小刘马上送点儿吃的东西上来。”

十来分钟后,杜原面前的石桌上已经摆开了一堆吃食,以卤菜为主,居然还有半只切好的南京桂花鸭。

冷淮搓了搓手,“这桂花鸭是你的家乡菜吧。我知道你喜欢喝酒,我现在很少沾酒了,今天就算是破戒陪你吧。”

杜原摆摆手,“现在我整个心里就想知道一件事情:天年究竟是什么?别说吃饭了,要是不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今天晚上肯定会通宵失眠的。”

冷淮笑了笑,还是给杜原倒上满满一小碗酒,足有三四两。茅台特有的浓烈香气弥漫开来。冷淮举起碗抿了一大口,惬意地吁出口长气。杜原也配合着喝了口酒,静静等待下文。

“景山说是山,其实海拔还不足百米,相对高度更是只有四十多米。”冷淮开口了,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关系,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但因为是紫禁城里的最高点,再加上周边新修建筑的高度一直受到严格限制,所以景山还是颇具气势。”冷淮随手指了指西南边,“我住的地方不算远,以前很喜欢带着女儿到这里散步,那时她年纪还小,正好适合爬这种小山。我喜欢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景山顶上。登上万春亭眺望风景,你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整个北京城变得既近又远。唉,近来实在太忙,我也是很久没来过了。”

杜原四下眺望,北面中轴线上是暮色中的鼓楼。西边没有任何遮拦,北海偌大的湖面尽收眼底,满池碧波在暮色中像一片绸缎,中间的琼岛小得那么可爱。当然,最壮观的永远是南面故宫那一大片金黄色的屋顶。在所有关于中国的描述里,那里都俨然成了这个古老国度最显著的标志和象征。

但冷淮的目光却掠过这一切,停留在了天穹之上。北京天气晴朗的时候很多,但在城市的灯光污染下,天空中的星辰总是暗淡而稀疏,像一把随手撒落的玻璃碴儿。

“那里是人马座。”冷淮指着一个方向说。

“对西方人的星座那一套我不太熟。”杜原看着那个方向零落的几颗星星,有些尴尬地说,“对中国传统的二十八宿我的了解还多一些,当年学物候的时候打过些基础。”

“当年我也学过这门课。”冷淮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中国古人相信星象会影响到气候。比如《诗经》中就有‘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以及‘月离于毕,俾滂沱矣’等句子描写季节与天气,唐人李淳风的《乙巳占》即是一部包含占星术与气象学的专著,而诸葛亮观星象借东风的典故更是家喻户晓。”

杜原有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不过现在看来,古人把星星和天气扯一块儿实在是荒唐了,那些多少亿万公里之外的东西,怎么可能主宰刮风下雨的事?这也难怪,那时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星星离我们有多么远。”

冷淮似乎没有听见杜原的话,又或者是听见了却不打算理会,“很多人分不清人马座和半人马座,其实它们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隔很远。实际上,中国的北方地区根本就看不到半人马座,它从来都在地平线以下。”

“你想告诉我什么?”杜原意识到冷淮带自己到这里一定有什么目的,“能直接一点吗?”

“在天空所有的星座当中,人马座其实是很特别的。”看到杜原有些急躁,但冷淮不为所动,依然按照原有的节奏往下说。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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