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屈西怀发现的祈福金简一样,那金简明明就在山谷之中,却足足过了千载岁月方才出世,由此可见,这世间万事万物,皆由天定,否则就算是动用无数的人力物力去寻找,只怕也是徒劳。
何小晨的意思,我们都听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山脉会变化,土地会流动,千年前埋在土里的东西,除非老天爷故意的,不然的话根本就找不到。
她这个理论,其实我是不大认同的,如果照她说的,千年前埋在土里的东西都会跑路了,那还不早都乱套了,泰山下面的文物跑到了华山,华山下面的文物漫游去了嵩山,嵩山下面的文物溜达到了西湖,像话么?
何小晨瞪着眼睛说,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说的流动,只是在一定的小范围内,哪里像你说的那么夸张,真要是嵩山下面的文物去了西湖,那岂不是龙脉也跑到西湖去了?
我笑着说,说不定啊,你想龙是会飞会游泳的,可能在山里呆腻了,就去西湖里面洗个澡,过些年又溜达回来了。
何小晨双手叉腰要跟我吵,还是老潘及时拦住了,老潘说你们无聊不无聊,这说着正经事呢,洗的哪门子澡?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是胡扯,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就算找不到,也总要努力一番吧?
凡是如果不去努力,那就算老天爷该当让那除罪金简出世,可要没人发现,那金简也不可能自己跳出来啊。
这就像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去算命,人家告诉他,这辈子功成名就,大富大贵,一世显赫。结果这人高兴坏了,成天想着自己是大富大贵的命,从此也不努力读书,也不奋发上进,整天蹲在家里等着富贵从天而降,结果等了几十年,到老了也没等到大富大贵,反而坐吃山空,最后也是一事无成。
所以说,凡是如果没去争取,就不要轻易说不可能。
就像一句话说的,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为了这个可能实现的梦想,我还是说服了何小晨,在第二天一早,就和老潘还有安萨黎一起出发,去嵩山寻找那除罪金简。
只是这个梦想的确很遥远,很飘渺,我们认准了峻极峰为第一目标,于是第二天就开始在峻极峰一带寻找,可是这里还有个问题,那除罪金简是埋在地下的,我们总不可能走一路,挖一路吧?
最后还是老潘出了个主意,他说这除罪金简就算埋在地下,想必也不会是寻常之处,最起码也得是个风水宝地,而且周围很可能有什么建筑物或者标志物,比如立一块石碑,立一座祭坛,最不济也得种棵树吧?
所以这时候,何小晨的作用就又体现出来了,论起看风水,寻龙点穴的本事,这里没人比何小晨更强,所以,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查找嵩山峻极峰一带的风水宝地,并且用排除法,优先选出最有可能埋藏除罪金简的地方。
这个工作量,可是很大的了,何小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对老潘表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但是眼下除了这个笨法子,也没什么可想的,所以她反对无效,只能和我们一起上山,我劝她说,这个活儿其实多有趣啊,这对她以后的专业非常有好处,说不定借着这次经历,还能大大提高她在风水学上的能力水平呢。
要知道,现在很多大学都有风水课,如果把风水学修炼好了,以后就算她不再干老本行了,去学校当老师也是很不错的呀。
何小晨无奈,只得从了我们,于是我们四个人便开始了真正的嵩山之行,这一天的时间里,我们跑遍了峻极峰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峰、山谷、小道,以及各大名胜古迹,搜寻着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然而一天下来,嵩山上风水不错的地点倒是找了好几处,但大多是荒僻之地,没经开发的地方,我们过去原地搜寻,甚至真的在地上挖了好几个大坑,却都是一无所获,后来还被人家风景区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发现,给我们定了个破坏景区的罪名,罚了好几百块钱。
当然,罚款是小事,反正也是老潘出钱,但是这一天基本上就是白费力了。
不过另外也有几个地方,很可疑,但都是景点,不是石碑就是小庙,即便一个我们怀疑了半天的石柱旁边,也有不断的人流,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在地上挖坑,我看老潘得带个银行卡上山---省的罚款的时候现金不够,直接刷卡了。
转眼又是一天,这一次我们扩大了搜索的范围,嵩山共有七十二峰,我们目前还仅仅是出于峻极峰的范围内,如果按照一天一座峰的速度,哼哼,再有个七十二天,就能把整个嵩山走遍了,要是到那时还找不到金简,就只能放弃了。
当然我说的是理论时间,我估计如果三天没有发现,差不多就该另想计划了。
这第二天很快也过去了,毫无悬念,我们仍然没有找到什么金简的埋藏痕迹,唯一的收获就是,我的脚脖子崴了。
回到宾馆后我们商量了一番,老潘表达了他的意见,他说嵩山峻极峰为首,如果这座山上查找不到线索,那其它山峰也没必要去了,所以,明天再上山一天,把峻极峰彻底的走遍,然后就暂时放弃这个笨法子,另想其它的计划。
我问老潘,计将安出?老潘苦笑着说,听天由命。
看来一向有主意的老潘,这回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三天,我早早便醒来了,经过一夜的休息,受伤的脚踝好了一些,我睁开眼睛就伸手去摸床头柜子上的衣服,但这一摸,我忽然发现,在床头柜上,摆着一封信。
我顿时呆住了,我敢确定,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头柜上绝对没有这封信。
第一百七十四章又一封信
我翻身跳下床,一把抓起那封信,发现这只是宾馆桌子上的一张便笺,而且留信的人似乎很匆忙,上面只寥寥写了一行字。
“武后金简已缺其一,九嶷洞仙嫌疑极大,若要寻找地官金简,需再入古洞。”
这字迹很是潦草,但还是能辨认得出,这便笺上的字,和在泰安时意外出现在桌子上的那封信,很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也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风师叔!
可是,这宾馆房间里,只有我和安萨黎同居一室,陆风师叔什么时候来过,我们两人居然不知道?
我忙去掀开了安萨黎的被子,却发现被子下面空空的,安萨黎居然不在。
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在床头的?
我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急匆匆地冲到老潘的房间,才发现他们几个都在,老潘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醒了。”
我点点头,走进去说:“你们在商量什么,怎么没叫我?”
“哦,我们研究一下待会去哪里找线索,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
“你们研究多久了?”
“这不是刚刚才坐下,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好。”
我微叹口气,也坐了下去,然后把那封信往桌子上一丢。
“你们看吧,大早上的又收到一封信。”
老潘一愣,抓起那便笺扫了一眼,脸色立时就变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在哪发现的?”
“就是刚才,在我的床头柜上放着。我说小安子,你起来的时候没看见么?”
我看着安萨黎质疑道,他也有点惊讶,摇头道:“我没看见,起来之后我就到这来了,会不会是我走之后,有人送进房间的?”
他说的这个倒也有可能,但是那个陆风师叔为什么要在安萨黎走了之后才送进来呢,他又为什么要给我送来,按理说,这不是应该给老潘的么?
再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为什么还是不肯露面,如果能和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那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最起码也比现在摸着石头过河要强得多。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好奇,老潘拿起那便笺看了看,眉头一皱说:“再入古洞,这说的难道是,你们曾经去过的那个镜湖古洞?”
“很有可能,否则不会说‘再’入古洞,但是,这信上的意思好像是说,除罪金简在那古洞里面?这不大可能吧,如果那样的话,怎么没听镜湖老人说起。”
我对此表示疑惑,安萨黎想了下说:“如果这封信真的是陆风所写,那就应该有一定的可能性,最起码也能证明,陆风对此有怀疑,除罪金简有可能会在古洞,只是被藏起来了,那镜湖老人并不知道。所以,才会要我们再入古洞,来证实这件事情。”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一直东躲西藏呢,咱们就不说了,我虽然叫他师叔,可实际上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但是老潘是他多年的老搭档,他为什么要一起瞒着,难道就凭他这样的一封又一封信,就要把咱们指使的团团乱转?老潘,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我心里实在是很不爽,这样给人白跑腿的事,做一次两次可以,但我看现在这个状况,几乎都快要当成事业去做了,可一番辛苦究竟为何,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这不是扯淡么?
老潘皱了皱眉,拿着那封信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忽然说道:“我也有点不理解,陆风怎么对咱们的行动如此了如指掌,几乎咱们的每一步计划,他都知道,而且还能提前给咱们做出部署,你们说,他到底隐身在什么地方,难道,他一直都在跟着咱们?”
老潘这一说,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其实先前就想过,只是被他的神秘搞昏了头,这时老潘一提醒,果然是这样,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风师叔,其实很可能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我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条件反射般冲出去拉开房门,往外面看去,可是走廊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打扫房间的男服务生,刚好从旁边推着车路过,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退回了房间里,平静了一下心情,忽然抬头看看他们几个,心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陆风师叔其实就在我们中间?!
我第一个就把目光对准了安萨黎,他不但对陆风师叔的事比较熟悉,而且对黑水妖窟更是很了解,尤其他跟我住一个房间,如果说有可能在我床头放纸条的,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
安萨黎被我看的有点愣了,但我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可能,陆风师叔现在怎么也有五十多岁了吧,安萨黎却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几岁。
我又把目光转向了老潘,他也很有嫌疑,因为之前所有关于陆风师叔的事,都是在他口中听来的,甚至师傅也并不认识老潘,只是在师叔嘴里听说过老潘。
那么,会不会是陆风师叔和师傅瞎编了潘海根这么一个人,而他离开大庙,就摇身一变成了古董商人潘海根,然后又和我瞎编出了和陆风师叔的探险经历?
这样一想的话,很多事就可以解释了,比如张野和大奎他们,为了陆风师叔一封信,一句话,就为之出生入死,这本来就说不通,但要是说他们本就是为了老潘,那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还有,老潘每次出现,这信就随之而来,这未免也太巧了,如果说陆风师叔一直暗中关注着我们的行动,为何不提前告诉我,非要等老潘来了之后才说呢?
所以,无论从年龄,经历,还有种种巧合来看,老潘的嫌疑非常大!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上次从黑水妖窟回来,老潘不声不响的给师傅汇去了十万块钱,这也很是耐人寻味的。
至于何小晨......基本可以排除,虽然这两次神秘的信件出现时,她都和我们在一起,但我不认为她会和陆风师叔有什么关系,除非,她那个师傅就是陆风师叔化名的身份。
想到这里我心中又是一动,不由多看了何小晨几眼,这个假设说不定也能成立啊,想想看,陆风师叔当年收养了何小晨,然后带她四处下墓,最后陆风师叔意外去世,所以他已经不可能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是由这个何小晨,来替陆风师叔完成他的遗愿......
我的脑子里很快就混乱一片了,这转眼之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居然都被我想象成了陆风师叔的化身。
他们三个都被我看呆了,老潘皱眉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看着我们作甚?”
安萨黎也看着我,却没说话,何小晨双手一叉腰说:“喂,我说你不会以为这封信是我们写的,放在你床头的吧?”
她倒是聪明,这一问我倒不知说什么了,撇撇嘴说:“这可是你说的,反正我不知道是谁,总不可能是我自己。”
何小晨笑了起来:“那也说不定,没准你自己半夜梦游,自己给自己写信呢。”
“那除非我是疯了......”
她这一打岔,我暂时倒是抛开了刚才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哪怕老潘真的就是陆风师叔,想必他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隐瞒身份,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必点破,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忽然就觉得这件事变得有趣起来,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眼说:“怎么样,再入古洞,你们谁和我去,或者还是一起去?”
老潘沉吟了下,何小晨却拍手笑道:“好啊,那当然要一起去了,上次听你说的,那个镜湖很美很神奇,我也想去看看呢。”
老潘随后点头道:“小晨说的对,自然是要一起去的,既然这封信上说的明白,那说不定,在那古洞中还有别的蹊跷,只是上次你们没发现而已。”
话已至此,看来这一次古洞之行是必须要去的了,我也点头说:“那好吧,这样的话,宜早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再入古洞。”
安萨黎忽然道:“可现在是白天,不大方便行事。”
“白天才好,上次去的时候是晚上,什么都看不清,这次刚好把那古洞看个清楚。”
我说完便起身对他们说:“大家都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出发。”
第一百七十五章嵩山蜃景
嵩山峻极峰。
我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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