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东边是寝居室,虽然深处地底,但为了不让洞府主人压抑,‘窗外’还是构建出了水月幻境,有银白月光和清凉夜风自窗外透入。
窗内摆着一张画案,旁边放着色盘笔架,洁白纸上已经显出了四个人影的轮廓。
梅近水一袭白裙,在画案前跪坐,手持画笔,勾勒着其中一道人影的剑眉,眼中带着笑意。
画卷上的场景,是云遮雾绕的梅山绝景,山外的向阳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衣佳人在湖畔抚琴,水岸坐着一双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的男女;穿着长裙的高挑姑娘,抱着胳膊站在树下眺望远方,表情有点凶。
画面上的场景曾经没有,往后可能也不会出现,但并不影响什么,因为这幅画是‘写意’,当前洞府里的形势,被描绘的入木三分。
说起来,梅近水的出身和静煣差不多,曾经是玉瑶洲一个俗世王朝书香世家的小姐,除了倾国倾城便一无是处,标准旳富贵人家傻白甜。
这可能和天地选择神使的偏好有关,越是渴望得到天地之力的生灵,越会遭到天地排斥,而佛系不争的生灵,反而会受到天公的眷顾。
世人只知梅近水化身东洲老霸王之后的故事,但对于她曾经的修行经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记得的人都死干净了,早已无人知晓。
在常人向来,梅近水应该和其他仙君一样,有一段让人热血沸腾、可歌可泣的凡人修仙经历。
但实际上,梅近水修仙经历没啥好说的,如果要概况的话,大概就是‘你笑静煣不懂何为修行,静煣笑你不懂何为神明’。
梅近水十四五岁的时候,感觉富家千金的生活太枯燥,再待下去恐怕得进宫当皇后,就灵机一动,出家当了道姑。
本来梅近水只是玩票兴致,躲那些踏破门槛的媒婆,但当了几个月道姑后就发现,本小姐竟然是个天才!
然后就是仙家发现好苗子,一路推送,从野鸡道观一路飞升到仙家顶流,那时候黄潮还没出生,商寅也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六岁木讷孩童。
虽然修行道顺风顺水,但梅近水和静煣一样,对修行根本不感兴趣,过完瘾后就怀念起了家乡的山水琴谣、诗会文会。
之所以最终留在了修行道,是因为那时候的道家掌教,劝说了一句‘有能力改变世道却不作为,亦是罪过’,让她去偏远之地看看。
虽然那位道家掌教,后来得知自己一句话,推出了一个邪道女魔头,差点在祖师堂上吊自裁,但梅近水一直把这句教导铭记于心。
梅近水听从劝说,开始远游,走遍了九洲大地、五湖四海,也看遍了人间生死别离、苍生皆苦。
在看到世间的蛮荒之后,梅近水和上官玉堂一样,知道这世界需要的不是什么神仙,而是秩序。
然后就有了上古的东洲仙盟。
三千年前窃丹灭世,对现今的九宗和上官玉堂来说,是在废墟上涅槃重生。
而对梅近水来说,是彻底的家破人亡,一场天火,焚尽了她的子民、她耗尽心血建立的家园、她在乎的一切。
当时东洲仙家王朝全灭,生灵百不存一,她所认识的亲朋好友、器重的晚辈徒弟,九成都葬送在了那场浩劫里,这份悲苦和仇恨,是其他人没法感同身受的。
梅近水以前信奉天道,觉得神明能庇护生灵,但失去所有后,她发现天道就是天道,没有感情,生灵的生死,天道从来不在乎。
梅近水可以选择在废墟上重建九宗,但那样治标不治本,再来一场窃丹灭世,东洲照样会变成废墟。
想要彻底避免苍生成为天道之下的蝼蚁沙尘,唯一的法子就是站在天道之上,化身‘我即天道’的真正神明。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仙君的道行远远不够,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出走,以及现在的势不两立……
……
梅近水手持画笔,勾勒出了栩栩如生的画卷,回想着曾经的一幕幕,有回味有感叹有唏嘘,但一生无悔。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四个活灵活现的人物,出现在了同一副画卷里。
梅近水拿起纸张仔细观摩,微微点头,见莹莹好久没露头了,就起身走向门外,想让左凌泉帮忙题个词。
可惜,对面门上悬挂着‘请勿打扰’的木牌,房间里有灯光,但遮蔽了气息,看不到里面在作甚。
瞧见莹莹手书的木牌,梅近水估摸是两个小情侣在偷偷说情话,放弃了进去打岔的想法,来到了洞府门外。
洞府门口挂着带有‘梅’字的灯笼,并未亮起。
上官玉堂在用以探查地表的台子上盘坐,闭目凝神,察觉梅近水出来,没有回头:
“你来做什么?”
梅近水来到跟前,拿起画卷:“长夜漫漫,无心安睡,兴之所至画了幅画,上官小姐觉得如何?”
上官玉堂刚被强吻,心烦意乱,哪有心情赔梅近水聊风花雪月,站起身来:
“你既然闲得慌,就在这儿盯着,我去休息一下。”
梅近水倒也没拒绝,把画卷收起来,提醒了一句:
“莹莹和左凌泉在疗伤,你去我屋歇息吧。”
上官玉堂没有回应,走进了大厅。
梅近水幽幽一叹,在台子上侧坐,取出茶青色酒葫芦,刚打开塞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
“你们!”
“呀——”
“前辈……”
嘭——
房门猛地关上。
听这动静,屋里好像不止说情话那么简单……
梅近水回头看了眼,风轻云淡的脸颊罕见的红了下,带着三分嫌弃,就好似老母亲发现闺女在家里和没过门的女婿那什么……
————
柳腰丰臀美人肩,红绸帐里斩天仙。
左凌泉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修行道对美人的一句赞美,有夸张的成分在其中,不可能真靠着柳腰丰臀斩杀天仙。
但万万没想到,这句话是在写实!
红烛未尽,香腻尚存。
左凌泉靠在枕头上,怀里抱着闭目轻轻喘息的莹莹姐,手儿放在滑腻柔嫩的臀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回想刚才的缠绵甜蜜,左凌泉飘飘然中还有点怀疑人生。
本来在他估算之中,他只要略施口舌之术,莹莹姐就会败下阵来,楚楚可怜讨饶。
毕竟以前宝儿大人道行比他高的时候,他只要发挥全力,宝儿还是得泪眼汪汪败阵,变成被姜怡调侃至今的‘喷水龙王’。
莹莹姐和他同境,又是头一次,在他看来就是风吹即到的娇花弱柳,完全不用忌惮,最初时,他甚至只准备发挥三成功力。
但谁曾想到,他单枪匹马入关的瞬间,就好似一個小年轻,打开了一坛三千年陈酿,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左凌泉甚至记不清当时的味道,因为他直接被心理、生理双重的刺激给搞的意乱神迷,如同未经人事的小年轻般,沉迷于美酒的甘甜迷醉,被本能驱使只知索取,三成功力逐渐发挥到十成。
这就苦了莹莹姐了。
崔莹莹本来觉得左凌泉好温柔,还保留着三分清醒,咬着下唇瞄着左凌泉,帮他记下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让彼此以后可以回味。
结果左凌泉慢慢就化身了饿狼,越来越不知怜惜,她根本抑制不住喉咙里的声音,感觉身体似乎下一刻就得灰飞烟灭。
好在崔莹莹几千年的道行尚在,体魄早已坚韧非凡,虽然有点受不了,但暗咬银牙还是受住了,渐入佳境后,也跟随本能迎合了起来。
然后左凌泉就完犊子了。
左凌泉境界虚浮、气海见底,相当于没吃饭,要是能斗过接近满状态的怂怂姐就见鬼了。
左凌泉一轮冲阵过后,就感觉敌军的气焰逐渐嚣张,后备力量几乎无穷无尽,根本没法战胜。
左凌泉眼见形势不妙,就想点到为止,维护相公的尊严;但莹莹姐是头一回,那晓得心疼耕地的牛,反客为主,好用就往死的用。
左凌泉也不想莹莹姐留下不上不下的遗憾,只能豁出命放手一搏。
好在一番苦战之后,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还是仗着战斗经验丰富扛过来了,取得了险胜。
左凌泉低头看向莹莹姐,见她肌肤微红、额头挂着香汗,气息依旧未平息,嘴角轻勾笑了下……
“嗯……”
崔莹莹趴在左凌泉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意乱神秘中缓过来。
她睁开似醉非醉的双眸,瞄向面前坦然自若的男子,脸颊上的红晕又多了些,轻轻把架在左凌泉腰上的腿儿挪开,在床铺上摸了摸,然后背过身去,把手绢叠好。
左凌泉目光从莹莹姐的光洁脊背,慢慢下移到了臀线上,想起刚才有点冲动,怕伤到了莹莹姐,便抬手柔柔掰开……
崔莹莹触电似的回过身,眼神儿微恼,在左凌泉胸口砸了下:
“你……”
想骂左凌泉色胚不规矩,但想到现在两人的状况,好像不合适,就改口道:
“你还没完没了了?”
左凌泉笑了下,抱着莹莹姐重新躺好:
。“好,饶莹莹姐一次,以后再说。”
“……”
崔莹莹感觉自己能打三天三夜,但作为女儿家,总不能吹嘘自己这方面厉害,所以抿了抿嘴,还是做出柔弱模样,靠在了肩头。
呼……呼……
两人都沉默下来,享受着欢愉后的片刻温存。
崔莹莹想闭上眸子睡一觉,但心湖的波澜逐渐压下,忽然响起了自己和左凌泉睡一起的目的!
崔莹莹抬起脸颊,望向左凌泉:
“差点把正事儿忘了,你运功没有?有没有效果?”
“……”
运功必然分心,不能全身心投入,左凌泉为了给莹莹姐最完美的记忆,怎么可能在第一次的时候不务正业。
见莹莹姐眼神有点狐疑的询问,左凌泉便想做出表情一僵的模样,和当年忽悠清婉似的,来一句“忘了”。
但就在此时,房门忽然“啪——”的一声,被直接推开,一道气势惊人的金裙身影,跨入了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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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玉堂不想和梅近水独处,独自进入了大厅,入眼就瞧见了‘疗伤中,请勿打扰’。
。两个人都没受伤,关起门来神神秘秘,不用想也知道在偷偷亲热。
左凌泉犯下这等大错,都不知道收起色心,上官玉堂眼中自然流露出三分不悦,来到门前,抬手就推开了拴上的房门。
啪——
房门打开,面目全非的炼丹室映入眼帘。
原本的紫铜丹炉,被移到了角落里,地上散落着白袍、裙子、肚兜、黑丝……
?!
上官玉堂瞳孔微微一缩,尚未反应过来,白花花一片的场面,就映入了她目光如炬的眼帘。
。装饰华美的千机床靠墙摆放,上面躺着一双男女。
左凌泉靠在里侧,胸膛和肩膀上有几道指甲挠出来的红痕,正向门口转头,表情由温情如水逐步转为错愕。
崔莹莹睡在外面,面向左凌泉侧躺,没盖被子,整个曲线曼妙的背后都能净收眼底。
上官玉堂可以清晰瞧见,崔莹莹的如墨长发洒在白皙肩头上,从背后依旧能看到身前的团儿轮廓;完美的腰线往下,自腰窝逐渐隆起,形成了饱满的大月亮……
白皙双腿叠在一起,并的很紧,但腿间依旧能发现些许梨花带雨的痕迹……
?!!
上官玉堂眼底涌现出一抹震惊,但并未浮现羞涩和惊慌失措,毕竟她连灵烨骑马都见过,这场面说起来还真不是很刺激。
“你们……”
崔莹莹一个激灵,惊呼一声,头都没敢回,直接拉起薄被把脑袋盖住,亲身演绎了什么叫‘顾头不顾腚’。
左凌泉转眼瞧见堂堂,三魂七魄被惊掉了一半,但好在以前被吓习惯了,尚能保持冷静:
“前辈……”
上官玉堂瞧见刚亵渎过她的男人,和自己最要好的闺蜜躺在一起,能惊喜开心就出问题了。
上官玉堂迅速把房门关上,眼神冷冽看了眼床铺,可能是觉得直视不合适,又迅速转身面向房门背对两人:
“你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这还能在做什么……
左凌泉把被子拉起来些,盖住莹莹姐白花花的大腿,尽量心平气和:
“额……我们在修炼。”
崔莹莹见来的是玉堂,心里还有点如释重负!
她听见左凌泉的话语,又回过神来,强自镇定做出老祖模样,把涨红脸颊露出来:
“对呀,我们在研究利用太阴之力的法门,又不是偷偷那什么……你大惊小怪什么?”
话语还有点理直气壮。
上官玉堂握了握拳头,想轻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却发现屋子里的味道有点色气……
上官玉堂稳了下心神,尽力做出往日波澜不惊之色,回过身来,不紧不慢走到床榻前,沉声道:
“你当本尊没见过世面?半点灵气波动没有,你说在修炼?”
崔莹莹也有点狐疑,但被捉奸在床了,肯定死咬着不认呀,她不敢去看玉堂的眼睛,只是蹙眉道:
“本来就是在修炼,不信你问左凌泉,我们是为了脱困,事急从权才……”
上官玉堂望向表情有点尴尬的左凌泉:
“你在修炼?怎么修炼的?用的什么法门?说给本尊听听。”
崔莹莹窘迫难言之下,推了推左凌泉:
“告诉她,不说清楚,她还以为我们在没心没肺乱来呢。”
左凌泉稍微坐起身来,面对两个大姐姐的催促,硬着头皮道:
“额……刚才有点激动,把这茬忘记了……”
上官玉堂太了解左凌泉,对此毫不意外,眯眼望向崔莹莹,意思约莫是——你接着编?
崔莹莹则是蒙了——刚才要是没在琢磨修炼法门,那是在干啥?
身陷险境之下,背着师尊和玉堂,在这里和情郎偷情?
崔莹莹顿时急了,手儿撑起上半身,怒目望向左凌泉:
“臭小子你……”
崔莹莹没穿,这一起身,自然白团儿擦碰、波涛阵阵,晃得人眼晕。
此等场面,上官玉堂看的都面红耳赤,她抬手在崔莹莹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把衣服穿上!”
啪——
上官玉堂下手,可没左凌泉那么温柔。
崔莹莹身体一哆嗦,连忙又躺回去,用被子把胸口抱住:
“你凶什么凶吗?我……我……”
左凌泉连忙抬手,当起了和事老:
“是我不好,莹莹姐确实是想修炼,给前辈治伤,是我乱来没听话。”
崔莹莹反正都这样了,再羞恼也没用,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道:
“你就知道凶,现在落在这里,你也不想办法……你以为我想和他那什么?我还想办个婚礼呢……我不和他试试,你来呀?你自己不乐意,又不让我和他修炼,咱们一起死这儿不成?……就知道凶,那你打死我算了,我看没了我,你能多厉害……”
说着说着,就委屈的眸子泪汪汪,眼泪又快出来了。
上官玉堂目光威严看不出心思,看似震怒。
但实际上,上官玉堂恼火的根本不是两个人在这里私会,而是左凌泉刚夺走她的初吻,转头就拿了崔莹莹的头彩,这心情严格来讲,是吃醋。
在崔莹莹委屈吧啦抱怨半天后,上官玉堂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儿,审视目光逐渐收敛,轻哼道:
“本尊又没怪你,只是说他没良心,你付出这么大,他都不知道珍惜机会,你还向着他说话,你傻不傻?”
崔莹莹见玉堂给台阶下,硬气马上就没了,转而望向左凌泉,凶巴巴道:
“对啊,本尊做这些,是为了帮咱们脱困,你为什么把正事儿忘了?你有没有良心?”
左凌泉面对统一战线的玉堂和莹莹姐,哪里敢说半句废话,诚恳道歉:
“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注意。”
“还下次?没下次了,机会给你了,你自己不珍惜……”
崔莹莹说话间坐起身来,勾起地上的肚兜往身上穿,看样子是想偷溜。
但没想到的是,上官玉堂抬手就把淡绿色的肚兜拿走了,神色严肃:
“你穿肚兜做什么?”
??
崔莹莹抱着胸口,摸不准玉堂的意思,就反驳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不穿肚兜乱跑?”
上官玉堂感觉崔莹莹脑壳里面全是水,她把想起身的崔莹莹按回床榻:
“你事儿都做了,不修炼出去作甚?继续试呀。”
继续?
崔莹莹一愣,见玉堂眼神不似作假,脸蛋儿顿时红了。
崔莹莹还没表示,坐在后面的左凌泉,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上官玉堂敏锐察觉到了左凌泉的动作,眉锋微蹙,转眼望向他:
“怎么?不行了要休息一阵儿?”
“怎么可能!”
左凌泉迅速坐直,一副精力过剩无处发泄的模样,含笑道:
“我是怕莹莹姐身体扛不住……”
“我扛得住。”
崔莹莹也怕玉堂误会她被玩坏了,这时候不敢装柔弱,规规矩矩坐在床铺上,连脸上的羞红都消了些。
上官玉堂见此微微点头:“那开始吧,萧青冥随时可能杀过来,别耽搁时间。”
崔莹莹没有再顶嘴,瞄了左凌泉一眼后,想靠过去,但犹豫了下,又望向了站在旁边,睁大眼睛旁观的女武神大人:
“玉堂,你……你是不是该出去了?”
上官玉堂道:“本尊走了,你和他能研究出什么东西?”
“那你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呀。你是他半个丈母娘,又是黄花闺女,不觉得怪呀?”
上官玉堂面不改色:“事急从权罢了,你还害羞不成?”
崔莹莹肯定害羞呀,刚才都羞死人,更不用说玉堂在旁边旁观了,想都不敢想。
“我倒是不害羞,躺着就行了,你也得为他考虑不是。你在旁边站着,他腿都站不直,还怎么修炼?”
说实话,玉堂要是站在旁边眼神助攻,左凌泉不仅不会腿软,指不定还能加攻速。
但左凌泉知道莹莹姐肯定没这么大胆子,开口打圆场道:
“我对双修法门很有实操经验,前辈前些日子讲的东西也都记住了,要不我先试一下,没进展的话,再一起商量?”
上官玉堂也没用真旁观的意思,只是想收拾一下崔莹莹罢了,见此道:
“行,有不懂的随时请教本尊。”
“你一个雏儿,请教你有啥用……”
上官玉堂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双眸微眯。
崔莹莹顿时收声,弱弱低头,当无事发生过。
“哼……”
上官玉堂走向门外,不过临出门时,又走了回来。
崔莹莹刚把手放下来,见此又连忙把胸脯抱住:
“你……还有事吗?”
上官玉堂吸了口气,沉默片刻后,手腕轻翻取出了一个红色锦囊,里面装着五彩铢。
上官玉堂把红包丢在崔莹莹胸脯间,脸色依旧不冷不热:
“今天你和左凌泉正式结为道侣,修行中人不讲究排场,但该尽的礼数还是得尽。本尊是你在九宗的老大,又是相识多年的朋友,给你包个红包,祝你们青春永驻、早生贵子。”
崔莹莹紧张的脸色顿时转为了笑意盈盈,还有三分羞意,她连忙把红包收起来:
“堂堂有心了,以后你成婚,我给你包个大的。”
上官玉堂又望向左凌泉:
“至于你……”
左凌泉露出笑容,想等玉堂的祝福,哪想到玉堂直接就来了一句:
“等完事儿本尊再收拾你!”
说罢走出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
左凌泉微微摊开手,还想感叹一下,就发现一对白团儿迎面撞过来,把脸埋了个严严实实。
“呜……”
“快修炼,不然玉堂又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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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改了,本来这个书名是留给下本书的,但看情况,以后很难再写仙侠了,不用有点遗憾;还有就是实际内容,比较符合仙子很凶,主角过于稳健,太莽有点跑题,所以改了,顺便看看能不能增加些曝光orz!
第十二张 为师也不小呀~
轰——
雷霆裹挟强风,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密集雨珠倾盆而下,天地昏暗无光。
一座黑色礁石立汪洋之中,上方修建着高塔,顶端闪烁着隐隐流光。
碍于滔天巨浪,塔上的门窗早已封闭,只留一名负责看守中继塔的修士,顶着风雨在高塔顶端怀疑人生。
海礁边缘,一个狭小的石头缝里,两只海鸥窝在狭小的凸起上,面前摆着两根小鱼干。
前面则是一只毛茸茸的白团子,堵在入口处,用胖乎乎的体型遮挡着风雨。
“叽叽叽.…“
“到哪里了?是不是在下大雨呀?“
“叽
“不怕不怕,你是凤凰,累了就歇会儿"
团子蹲在石头礁石边缘,脑袋上顶着秋桃给它做的叶子斗笠,面前放着小牌牌,和娘亲抱怨着海上的鬼天气;静则在柔声安慰。
作为一方神祇,团子肯定不怕下雨;但作为主张五行之火的神祗,这种天上地下全是水的环境,也着实不怎么让鸟鸟欢喜。
和老娘报过平安后,团子用爪爪收起了天遁牌,乌溜溜的眼睛望向了北方。
出门去接小左,团子本以为没多远,哪想到天地比它想象的要大,环境也非常恶劣,想找個软和地方都找不到,只能花小鱼干住民宿’。
作为白凤凰,不睡觉其实也没啥,但这雷暴天气着实讨厌。
团子在礁石下蹲了片刻,觉得休息的时间有点久了,便望向天空,凭借感觉,想让厚重雷云散去。
以‘团团大仙’的天赋,学会改变天气很容易;但一个外来官儿,在海上改变风水走向,干行云布雨的活儿,不用想都知道会遇上什么。
团子正暗暗酝酿,还没把厚重积雨云移开,就发现礁石下的海水传出哗啦声,继而一个狗头那么大的龙脑袋,就从面前冒了出来。
“叽?”
团子乖乖站好,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天神地祇就是天地的化身,在生灵之前现世,永远都是能把目标一口吞掉的大小;团子只有奶奶大,
东海龙王自然也变成了一条不过丈余长的袖珍小龙。
蛟龙低头望着团子,显然有点不满。
团子摊开小翅膀,“叽叽叽”嘀咕,打招呼攀交情。
东海龙王是纯粹的神祇,早已脱离了生灵的低级趣味,眼神叮嘱团子不要在它地盘上兴风作浪后,就准备消失。
但团子觉得咱俩都是山大王,来都来了总得行方便吧?它连忙从盒子里取出小银鱼鱼干,摆在面前,
算是‘上贡祭海。
可惜,小鱼干本就是海中孕育的生灵,被陆上生灵捕获,算是窃取了海里的天地资源。团子拿海里的东西上贡东海,龙王能领情就见鬼了,根本不搭理好在团子机灵,联想到上次龙王送它水精,它连忙张开翅膀,红色流光从身上涌出,在面前凝聚出了一个脑袋大的红色光球:
“叽~”
龙王见团子如此坚持上贡,就张口吞下了光球,继而就有黑雾流散,漫天的暴雨又大了几分。
“叽?”
团子都蒙了,眼神意思约莫是:鸟鸟让你停雨,你怎么越下越大了?
蛟龙肯定不会理会团子的困惑,毕竟它一条海域龙王,总不能表演喷个火吧,转身又要消失。
团子这次可不乐意了,吃了鸟鸟的东西不办事还想走?本地的山大王都这么没礼貌的吗?
团子连忙飞起来,落在蛟龙的背上,抬起翅膀指向北方:
“叽叽叽~“
蛟龙可能是被这新人烦到了,一丈龙身扎入海水,把团子带着潜入了海里。
“咕噜噜…”
团子很不喜欢水,等满眼恼火浑身湿漉漉从海水里钻出来时,却见龙龙已经无影无踪,中继塔所在的礁石和雷暴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万里晴空、万里碧波。
“叽?”
团子有点蒙,如同鸭子般飘在水面上,来回游了两圈儿,才看出,它应该来到了东海与北海的交汇之处。
团子歪眼前一亮,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连忙往北方游去,把脑袋扎水里:
“咕噜噜…”
这模样,倒是颇有几分敲地面喊“土地老儿快出来”的神韵…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天一夜。
地底深处的房间里,左凌泉腰背笔直在床榻上盘坐,认真运行着刚琢磨的功法。
崔莹莹也认真盘坐。
但碍于坐的地方不平坦,姿势肯定不标准,胳膊只能环住左凌泉的脖子,下巴搁在肩膀上,闭着眸子,脸颊很烫。
“臭小子,我…我有点累…"
“歇会儿,交给我就是了。“
左凌泉闭着眼睛,双手托住两瓣避白月亮,把莹莹姐往上捧起来些,又重重放下去。
“呜~”崔莹莹轻咬下唇,在左凌泉背上轻砸了下:“你轻个些~!“
左凌泉勾起嘴角:“莹莹姐不是不怕吗?怎么开始讨饶了?”
“你这不废话,我气海充盈,又不用炼化灵气,全在给你们帮忙,还得自己动来动去…“
崔莹莹抱着左凌泉的肩膀,略显熟练的腰儿轻摇:
“效果怎么样吗?“
“很有用。“
左凌泉在修炼之处,是有些体力不支,但尝试运转老祖构建的法门后,就发现冥冥中的太阴之力,在他和莹莹姐体内,转化为了五行灵气。
两人身处天地极阴之地,太阴之力可以说无处不在,而且极为强横。
但按照天道法则,阴阳融合才能孕育出五行,不能无中生有,所以转化五行灵气,需要太阳之力为引。
此地永世不见天明,太阳之力稀薄到极致,和正常地域比起来,就是星月光辉和正午太阳的差别。
但即便如此,阴阳之力的强大依旧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经过一夜苦修,左凌泉的气海就已经恢复到六七成,床里床外的战斗力,自然也上来了,再无虚浮之感。
见莹莹姐确实有点累了,左凌泉没有贪得无厌,逐步收起功法,倒头躺在了枕头上,双手紧紧抱住了莹莹姐,双腿弓起摆好架势。
“嗯?”
崔莹莹趴在左凌泉身上,有点茫然,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庞,还想询问,就发现…
“呜呜呜…
声音如急雨打芭蕉。
崔莹莹捂着嘴浑身急颤,眼泪都出来了,想挣脱却躲不开,只觉左凌泉要弄死她。
好在片刻后,还是熬过来了,她眼神委屈中带着恼火,锤了左凌泉一下,然后就趴在左凌泉胸口,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左凌泉轻轻舒了口气,缓了片刻后,才凑到耳边道:
“娘最想你抱个胖娃儿回去,莹莹姐要争气哦。”
?
崔莹莹眨了眨眸子,慢吞吞撑起身,挪到了旁边,带起“啵~”的一声轻响。
左凌泉身上一空,有些茫然,坐起身来看向穿衣裳的莹莹姐:
“不乐意?“
“哪有不乐意,就是…就是我们才刚那什么,清婉呀、灵烨呀,她们都没动静,我忽然抱个大胖小子,还不得被她们笑话…“
左凌泉帮莹莹姐把背后的系绳系了个蝴蝶结:
“这有什么好笑的,等她们有了,娃儿都得指望你和清婉养活”
崔莹莹听到这个就来气:“还养娃儿,就你那德行,怕是得和娃儿抢饭吃,还会享受,得媳妇捧着喂你
“呵呵…”
“你还好意思笑。”
崔莹莹满眼嫌弃的穿好裙子,白皙脚儿轻轻踢了左凌泉一下:
“还不快出去,都几天了。”
左凌泉麻溜穿好衣裳,想在莹莹姐脸蛋儿啵一口,却被推开了,他只好嘱咐莹莹姐休息会儿,独自出了房门。
房门外的大厅里鸦雀无声,梅近水在外面盯梢,上官玉堂则在罗汉榻上正襟危坐,因为没有灵气可以炼化,手里拿着金色长锏,用绢布轻轻擦拭。
除此之外,椅子上还坐着个敦实小丫头,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草鞋摇摇晃晃,正说着:
“上次打的真过瘾,九尾狐也不过如此…堂堂,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本龙看来,咱们就应该莽出去,把萧青冥直接灭了,那老小子,本龙几千年前就看他不顺眼了,怂包一个还自喻战神’…
小母龙是金铜的器灵,一直都在老祖身边,只是没放出来罢了;现在弄出来,估计也是老祖等男人行房结束,有点憋屈,又不想和梅近水拉家常,才听小母龙瞎扯。
小母龙向来毒舌,此时显然没心性大变,听见开门,就转过脑袋,来了句:
“哟,这么快,小泉子你可得补补身子了…“
??
左凌泉要不是拿老祖的仙兵没办法,非得上去把小母龙按着揍一顿屁股。
上官玉堂面色不冷不热,轻轻弹指,就把小母龙给崩了个烟消云散,金锏收起放在一边儿,询问道:
“如何?“
左凌泉在小母龙的椅子上坐下,点头道:
“老祖果然阅历深厚“
“别拍马屁,本尊没心情听,效果如何?“
“额…”左凌泉只能认真回应:“效果极好,此地太阴之力无处不在,以我为媒介转化,不过一天气海就恢复到了六七成。“
上官玉堂微微领首,也有了点如释重负之感:
“那就好,尽快恢复实力吧,只要本尊恢复全盛,有把握击必杀萧青冥。“
左凌泉对此倒有些迟疑:“治伤倒是好说,可以由莹莹姐协助,这恢复气海”
修行中人碍于五行所属,体内真气子然不同,就算五行所属相同,每个人根据体魄差异也有区别,不能拿来直接用。
练气期时,清婉给左凌泉过渡真气,是因为他体内没有任何真气储备,清婉和他五行相生,体魄能勉强兼容,气海蕴含的天地之力又十分稀薄,还不至于造成巨大影响。
而如今他都玉阶巅峰了,气海炸开足以摧毁周遭一切凡物,直接往玉堂身上灌,两股强横真气混在一起,就变成了核弹,玉堂扛得住,他也得被震个七窍流血。
按照左凌泉的理解,想过渡气海,只能用双修之法’,两人结为一体,然后慢慢炼化,送入道侣体内。
左凌泉看向正襟危坐的老祖,试探性道:
“前辈可有‘借我之身’,恢复气海的法子?”
上官玉堂微微颔首:“有,就是怕你不答应。“
我怎么会不答应?
左凌泉坐直身体,面色郑重如心系苍生的正道枭雄,义不容辞道:
“能为前辈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皱眉头,帮前辈恢复战力,我又岂会不答应。”
“你不为难就好,”
上官玉堂眼中流露出丈母娘的欣慰,站起身来走向左凌泉:
"那来吧。”
“嗯?”
左凌泉有点受宠若惊,抬眼看着身材完美无瑕的金裙美人:
“这就开始吗?要不先进屋?“
“进屋作甚?这里宽敞些。“
宽敞?!
左凌泉左右看了看地毯、茶几、木榻、椅子…
在大厅里和老祖修行,怕是有点野,梅近水可还在外面.…
上官玉堂站在椅子前,勾了勾手指:
"来嘛。”
!!
瞧见老祖说话都带上了软妹才有的语气助词,左凌泉怀疑自己在做梦,他心有迟疑,但还是没错过这天赐良机,抬手想把老祖抱过来:
“玉堂…”
咚一还没摸到老祖腰,大厅里就传出一声闷响。
上官玉堂脸色一沉,双手抓住左凌泉的衣领,把他摁在了椅子靠背上,沉声道:
“你叫本尊什么?”
“前辈前辈…"
左凌泉迅速收起贼手,微微抬起:
“咱们只是修炼,无论怎么修,你还是我前辈.”
上官玉堂知道左凌泉想歪了,她刚才那么说,也是故意钓鱼执法’抱一亲之仇。她冷声道:
“你以为本尊要怎么和你修炼?“
我能怎么以为?
左凌泉感觉老祖在给他挖坑,找借口揍他,心中急转,忽然想起,老祖以前用静烯身体打赤法老仙的时候,用过一手夺灵之术。
“双修之外,好像就夺灵之术能补给气海,前辈总不能用这个吧”
上官玉堂眼神略显意外,多了几分赞许:
“看了你脑子不笨,还算有点长进。”
“呵呵…嗯?”左凌泉表情一僵,不太确定:
“前辈,这是禁术吧?"
上官玉堂微微颔首:“本尊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
“额这不会有副作用吧?”
“你在质疑本尊的火候?”
"没有。”
左凌泉肯定相信玉堂的本事,就是心里有点小失望,毕竟不能打着名正言顺的旗号,和堂堂‘修炼了。
“那来吧,轻个些。”
上官玉堂淡淡哼了声,纤纤玉手松开,贴在了左凌泉胸肌上。
因为左凌泉靠在椅子上,上官玉堂个子又高,这俯身摸胸口的姿势,倒是有点女帝调戏小年轻的味道,稍显暖昧。
左凌泉瞄了眼老祖的双眸,与视线齐平的绝美容颜近在咫尺,这次胆儿再肥,也不好故技重施凑上去来一口了,只是正襟危坐等着。
而很快,左凌泉就感觉胸口多了个抽水泵,墨色真气,就如潮水般涌出,汇入玉堂的胳膊。
上官玉堂道行太高,气海又很饥渴,不过半刻钟时间,就把左凌泉辛苦一夜炼化的气海,给抽了个七七八八,气色也好了许多,强横的气势慢慢重新展现了出来。
左凌泉见此松了口气:“前辈的伤好了?”
上官玉堂平时会感谢一句,但左凌泉亲了她一口,这算是还债,所以没有露出微笑,只是平淡道:
“你道行太低,把你吃了都治不好本尊的伤,想要恢复全盛之姿,至少得再来一千多次。”
左凌泉对此言并不怀疑,老祖一击斩杀仙君的‘神屠’,都能施展十几次,光看消耗就知道,他玉阶后期的气海不够塞牙缝。
但一干多次…
那不得和莹莹姐在地下啪三年?
他有灵气支撑可以不眠不休,倒是抗的住,但然怂姐受不了呀!
崔莹莹虽然在屋里,但一直听着两人的交谈,这时候也坐不住了,从房门处现身,凶道:
“还一千多次,你当我是药罐子?你知道哪事儿有多难熬吗?"
上官玉堂回应道:”一回生二回熟,阴阳双修又不伤根本,有什么难熬的?”
崔莹莹双眸微瞪:“要不你自己来试试?“
三人说话间,大厅门外显出一道白衣倩影。
已经猜出徒弟昨晚在干什么的梅近水,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带轻柔笑意:
“莹莹确实扛不住,玉堂既然不想舍身,要不让我来试试?“
??
三人都是一愣。
崔莹莹瞧见师尊,本来有点无地自容,但听见这话就急了:
“梅近水,你再为老不尊,你信不信我清理门户?“
左凌泉也是严肃表态:“梅仙君,请你自重,左某不是随便的人。”
上官玉堂也有点狐疑,但她知道梅近水的性格,不可能饥渴到这一步,所以没说话。
梅近水步履盈盈走到玉堂旁边坐下:
“别瞎想,我倒是不介意和莹莹共侍一夫,但左凌泉太薄情,聊首诗词都不愿赏脸,本尊想便宜他,
都找不到借口。”
崔莹莹脸色一沉:“你还不介意共侍一夫?这是当师父的能说的话?“
上官玉堂微微抬手,制止炸毛的莹莹:
“梅近水,现在都在一条船上,你有话直说,不然莹莹动手,本尊可不会拦着她。“
“是他俩先想歪,本尊不过是说两句实话罢了。”
梅近水望向左凌泉:“阴阳化五行的术法,本尊就会,何必用这么原始的方式;在此地施展创世神咒’,以左凌泉为媒介,调用天地之力维持,自然就有源源不绝的灵气了。”
上官玉堂在登潮港上空,见识过梅近水的创世神术,但不了解其门道,询问道:
“确定可行?”
梅近水面带微笑:“论术法造诣,你们不及本尊皮毛,自然可行。”
崔莹莹知道师尊的本事,觉得师尊能开口,此法就比然有可行性。
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对到儿。
她都和左凌泉试完了,瓜都破了,遭罪一晚上,现在说有法子?
那她岂不是又自给了?
崔莹莹脸儿一沉,瞪着梅近水:
“你为什么不早说?"
梅近水微微算肩:“为师是俘虏,你也没问为师呀。“
??
崔莹莹话语一噎,想了想道:“咱们在一条船上,你有办法,应该说出来才是,我不问你就不说吗?
那现在说出来作甚?“
梅近水叹了口气:“你不试,我怎么知道左凌泉真能作为媒介,转化太阴之力?提前说了要是没作用,岂不显损了为师的威名。”
崔莹莹如释重负一这么说来,她也不算完全白给,还是有点作用的。
上官玉堂不太想梅近水恢复实力,但没梅近水的通神术法,就只能让左凌泉啪莹莹几年。
左凌泉和崔莹莹扛得住,她在外面等着,精神上也受不了,而且没那么多时间,略作斟酌还是开口:
“先试试吧,萧青冥当了一辈子散修,本事绝对不小,很可能找到这里,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梅近水盈盈起身,走到地毯上坐下,眼神示意左凌泉坐在对面。
左凌泉感觉梅近水是个坏老姐,说实话不太想这么亲近,但为了早日脱身,还是在地毯上正襟危坐:
我要怎么做?”
梅近水面对面坐着,笑眼弯弯道:
“你和莹莹结为了道侣,不论彼此势力,本尊也算你丈母娘…“
上官玉堂听见这熟悉的身份,有些不悦:
“他和你没关系,别自作多情。“
梅近水满不在意,继续道:“修行中人要懂长幼尊卑,莹莹再怪我,心里也把我当长辈,你这做女婿的,对我冷眼以待,不太好吧?“
左凌泉如实说道:“以前我把梅仙君,还当做道不同的仙家高人,但梅仙君无端污蔑我看你屁股…"
“玉堂说你看了,本尊又不清楚是否在暗处受人轻薄,你要怪本尊,总得先解释玉堂为何指责你吧?”
??
左凌泉对此完全没法反驳,但不反驳,他看梅近水屁股的黑锅不就扣严实了?
好在上官玉堂还是向着左凌泉的,开口道:
“本尊和他说玩笑话罢了,就你这身段儿,还不至于让他侧目。“
崔莹莹也顺着话道:“对,左凌泉喜欢屁股大的女人,你.”
梅近水回头看向曲线优美的臀线:
“为师也不小呀。"
?!
上官玉堂都被气到了,觉得梅近水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崔莹莹撸起袖子,就要去管教自己的邪道妖女师尊。
左凌泉则被弄得有些无语,目不斜视,认真道:
“梅仙君,先研究法门吧,你再这样,咱们就没法配合了。”
梅近水目光从臀线上收回来,幽声一叹:
"好吧"
“嘎…嘎雨夜中的低沉闷吼,就好兽类喉咙被开了个口子,沙哑中带着漏气声,让人毛骨悚然。
袭灰袍的萧青冥,坐在发出低吼的巨大肉块之上,碾过茂密森林,逐渐来到了内陆湖畔。
湖畔的木屋早已经消失,但被斩为血水的妖物依旧在湖里,随着时间推移,已经重新凝聚为四五个大小不一的肉球,漂浮在黑漆漆的湖面上。
萧青冥来到湖心,脚下的不规则肉块,就张开了布满针牙的巨口,把几个肉球连同污浊湖水吞了下去。
湖底没了人际,但雷霆扫过湖底,留下了很多乌黑淤泥,以及被斩为齑粉的碎石。
“纯阳雷法…好剑术“
萧青冥观察湖底的痕迹,眼中有惊叹,但更多的是疑惑。
纯阳雷法造成的痕迹很好辨认,世上会此类神通,还能跑到这里来的巅峰术士,估计也就海神、法神,以他估算梅近水的可能性要大些。
而剑痕就有点特殊了,饶是萧青冥纵横九洲数千年,也没瞧见过绵密到这种地步的剑术。
剑神黄潮的剑大开大合,势如沧海狂潮,威力比这大得多,但肯定没这般精巧’。
妖王腾笙是黄潮的嫡传,剑术一脉相承,只是多了些妖族天赋,路数并无区别。
再往下的剑道小辈,只要有点名望,萧青冥都有所了解,路数没一个与此地剑痕相同。
萧青冥离开九洲不过甲子有余,按照修行道的漫长时间来算,相当于只出门了个把月。
出现他不知底细的情况,只能说在他离开的这段短暂时间里,九洲大地之上冒出来了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天命之子’,用凡人难以企及的强运和天资,冲到了山巅。
作为一路撞机缘走到现在的散修仙君,萧青冥绝对不飘,相反,可以说比任何仙君都稳健。
因为其他仙君脚踏实地打上来,觉得‘人定胜天,个人毅力远强过时运。
而萧青冥通过亲身经历和无数倒在他面前的对手,明自了运至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只要老天爷想你死,任你本事再大,该阴沟里翻船还是阴沟里翻船。
两个受天道垂青的角色撞在一起,运气的一方必然成背景板,所以萧青冥往日遇见这种一看就机缘通神的人物,直接就绕道走,哪怕对方还够不着他脚指头。
但今天,萧青冥却露出了几分迟疑。
永夜之地出不去,他在此地的所作所为,被正邪两道发现,都是进雷池的下场。
想不被先下手为强,他只能主动出击,先抹除这些不安全隐患。
萧青冥在湖畔观察良久,想寻找对方的蛛丝马迹,但对方显然和他处于同一水平线,痕迹抹的是天衣无缝,不给半点追寻踪迹的机会。
通过这一点,萧青冥已经看出,对方知晓了他的存在,因为面对湖中毫无意识的妖物,没必要谨慎到这种地步。
萧青冥是世间散修的祖师爷,修行道几乎人手一本的《散仙十戒》,就是他编著的,对修士极端环境如何自保的研究,已经入了化境。
萧青冥搜索一圈儿后,把目光望向了地下,知道对方肯定藏在地底某处,因为这是修士转明为暗、反客为主的最佳方式,他只要敢大范围探查地底,对方必然先发现他的位置。
既然知道这种路数,萧青冥岂会不琢磨如何反制,他观察周边片刻后,骑乘肉块,走向了内陆湖的水源上游。
刚走不多时,天空上就发出一声闷雷。
露雳电光之下,暴雨下的山林被照的雪亮。
萧青冥抬眼看去,感觉厚重黑云之后,有东西在苍穹之上苏醒,望向了脚下的大地。
萧青冥旁边的巨型肉块,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对天发出“嘎嘎”的低吼,看起来受到了某样东西的召唤。
萧青冥对天上的异象并不稀奇,因为他不是头一回看到了;记得第一次是在几年前,近几个月更是有好几次,应该是有什么人,在试图唤醒尘封的太阴神君,借取它的力量。
通过这些年的研究,萧青冥确定太阴神君就封印在苍穹之上的太虚之中,历史上被消灭户体的天魔,
命魂也被永远囚禁在那里。
那些天魔,在萧青冥看来,也是其他世界的飞升者,只是物种与九洲大地完全不同罢了。
上古时代的天魔,大部分都已经死绝,命魂放出来也是遁入轮回,去往天外异世化为另一种子然不同的生灵;但万年前的‘饕餮,由于时间距离当代太近,被封印的躯体没完全耗尽生命力,目前还活着。
萧青冥这些年做的事情,就是把封印的残魂放出来,借用天魔远超他们理解的天地认知,打开封印,
彻底跨入长生的大门。
至于打开门后会面临什么,萧青冥根本不在乎,作为子然一身走到今日的孤独寻道者,他只是想看看星空之后是什么罢了。
就如同凡人渴望知道宇宙的边际之后是什么一样,朝闻夕死,也好过当一个身处囚牢,而万世不自知的轮回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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