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应变倒是极快,右手一抖,铁铲向她足下撩去。
黑衣女子提起左脚,向后疾跃,同时刷刷刷三剑,将老者逼得跳出圈子相避。只因她跃时紧急,未辩明方位,竟要朝蒙灵云撞去。未等着地,她剑锋回转,不由分说,对着蒙灵云脑袋削出一剑。
蒙灵云不退、不避,身子向前相迎,正好持箫挡住女郎持剑的手腕,化解了她的剑招;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肢,身形转了半圈,将她揽在怀里,道:“我不是慕容复!姑娘你误会了。”
第四十二章重归故里
俩人同时收招,但觉全身一阵酸楚,似乎方才所有的力量都已宣泄,如今连一步也迈不开去。先前被俩人功力卷起数丈高的雪浪,此时向涟漪核心反压而下。散雪飞扬,一切都笼罩在汹涌的银光之内,再也看不清楚……
雪浪终于渐渐归于消沉,微微散雪,宛如诸天花雨,默默飞扬。
蒙灵云同逍遥子相对而坐,各自调节内息。蒙灵云只觉构成自己身体的每一颗微粒,似乎都被震裂开来一般,此时再一运力,仿佛天地间每一颗微粒都生出一股无形的劲气,由八荒**汇集自己体内!畅快之感,让他放声长吟!!
逍遥子笑道:“哈哈哈,这‘八荒**唯我独尊功’我用了六十年才练到第二重,没想你竟然只用了十余年时间便突破了,真是后生可畏。”
逍遥子原本猜想蒙灵云应该修炼至四十岁,体内囤积三十年内力后才到天劫;不料拆招十日,不知不觉中蒙灵云功力已经突飞猛进;加上他体内原本就汇集了逍遥子四十余年的精纯内力,不经意间便突破了“八荒**唯我独尊功”第二重。
听逍遥子所言,蒙灵云抚着自己身体,心头说不出的喜悦,“原来如此,难怪先前觉得全身具裂,此时又仿佛重生了一般。”
逍遥子接着道:“‘八荒**唯我独尊功’虽然霸道,却有一个大大的不利之处,每增进一重便会功力全失一次,只得再修炼一些时日,方能圆满,那时功力便增强一倍。我练第一重恢复功力花了四十天的时光;八十岁那年,练至第二重,却用了一百二十天的时光,方才回复功力。”
没了功力便没了功力,蒙灵云也不担忧,何况逍遥子也说只用花些时日功力自然可以恢复。他一想到此后便与逍遥子分别,心中不舍,跪下磕头道:“徒儿多谢师傅多年来的教导。师傅大恩,灵云永世不忘!”
“起来吧,这些年你也陪我解了不少乏闷,令我看透了许多尘事。”逍遥子扶起蒙灵云,又道:“那支长箫何处?”
“这儿,师傅。”
蒙灵云从腰上取下铁箫,双手递上。
铁箫通体黑亮,仿古竹箫样式,共分九节,长不足三尺。端边开着吹口,箫管中部正面开有五孔,背面有一个音孔,音孔下面的留着两个圆孔,系着一条飘穗,穗儿上还缀着一颗小拇指般大小的北珠。
逍遥子竖箫唇边,顿时箫声绵绵,悠长、恬静、委婉动听,同江南竹箫豪无半分差异。
一曲奏完,逍遥子旋箫指间,问蒙灵云道:“你观此箫可有何异?”
“这铁箫吹奏的乐声同竹箫无异,徒儿瞧不出有什么不同。”蒙灵云只觉这铁箫比一般竹箫沉重,想到逍遥子赠与自己时也说当做防身之用的兵器,想必是用百炼精铁铸成,可到底有什么不同,却说不出来。
“哈哈哈!”逍遥子哈哈大笑,铁箫在五指间突然一转,“铮!镗!”的两声,铁箫竟变化成一杆八尺长枪!
蒙灵云祖上皆是使枪,见到铁箫竟然变化成一杆紫金色长枪怎能不吃惊,“想不到一支小小铁箫竟有如此玄机。”蒙灵云接过长枪细细观摩,发现枪头分三支,如燃烧的火焰,灵活轻便,最宽处不过三指头,是由三瓣精钢所铸,精钢尽能折叠缩进枪杆;枪杆比先前的铁箫要粗了一圈,两手端住粗细恰倒好处。枪杆做工比枪头更为巧妙,不仅是管中套管,能够前后伸缩,并且是双层套壁,粗细也能变化。
逍遥子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工艺杂学,贸迁种植,无一不会,无一不精,打造出此等神兵利器,机关安排得巧妙之极,当真匪夷所思。
“先前我曾铸过三件利器,其中宝剑名为‘流漓’,宝扇名为‘水镜’,另一把水晶匕首名为‘清霜’,分别赠与你三位师兄。现在你功力尽失,这把‘尘缘’箫枪恰能助你一臂之力,日后也应好生利用。”
“多谢师傅!”
逍遥子又将“尘缘”如何使用,其中的机关一一告之蒙灵云后,便作浮海为蓬岛之游。蒙灵云从此再不得知逍遥子下落,暗想师傅已仙去矣。
蒙灵云在完颜部落呆了数日,那“八荒**唯我独尊功”进展极慢,树日下来竟无半点进展。心中叹气:“师傅用了一百二十日,才突破第二次天劫,我资质甚拙,不知需几日才能突破?若是一年半载,才能有所小成,那大爹爹的伤势可怎么办?”
蒙忠自从与逍遥子一决,心脉受损,加上他“绝刀”反嗜,十几年下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逍遥子医术高明,对此也无能为力。只有蒙灵云不肯放弃,每日以自己真气延续蒙忠性命。
此时他功力暂失,再无真气为蒙忠续命,只怕不出余月,蒙忠便灯枯油尽,寿终正寝。
一日,蒙灵云采得人参,熬了一碗参汤,送到蒙忠炕前。
蒙忠摇摇头,竭力从枕下摸出一包袱,道:“孙少主,老奴已经不行了,不能再伺候孙少主。这是少主人身前上任的通文和官牌,那日少主交给老奴,没等老奴归还少主便护民殉难。今日,老奴将这遗物交给孙少主,日后你若回到中原,可凭此物去寻苏轼苏大人,他定能念在……”
蒙忠体虚,一时说了这么多话,气息更加急促。蒙灵云急忙劝他道:“大爹爹,灵云知晓。灵云今日便向劾里布勃堇告辞,带着大爹爹回中原!中原地大物博,定有大夫能医好大爹爹的病。”
蒙忠并不求能救治好自己的病,可听到蒙灵云说要回中原,想起家乡故土,心中激动,竟防声长泣。
蒙灵云当晚便向完颜劾里布告辞,完颜劾里布也知蒙忠朝不保夕,蒙灵云求辞甚急,必是想让蒙忠能安息故土,当下也不拒绝。并且,连夜为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亲自护送俩人至边境。
到了辽国边境,完颜劾里布再不能前,于是对蒙灵云道:“咱们完颜部兵力尚弱,还不是辽国敌手,此次相送只能至此,虽然我已派人打点边境守卒,可一路还需多加小心。”
“多谢劾里布叔叔,多年来的照顾。请受灵云一拜。”蒙灵云说完,下马向完颜劾里布磕拜。
“诶,世侄不用多礼!”
完颜劾里布扶起蒙灵云,又同蒙忠告别,最后还赠了十斤黄金,作为盘缠,便要领着众人回部。
完颜阿骨打勒马上前,道:“阿玛,我再送灵云兄弟一程,您同众人先行回去吧。”
完颜阿骨打已经长成大人,完颜劾里布对他很是喜欢,有他一人护送通关足以放心。
三人顺利过了辽国边境,向南又奔了三日,完颜阿骨打在蒙灵云多次相劝下,才决定回去。望着头两架“海东情”在空中盘旋飞翔。从此也要兄弟相别,俩个少年止不住心头都是一酸。
完颜阿骨打同蒙灵云驰马并行,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拥抱蒙灵云,拍着他背膀,道:“一路保重!”
蒙灵云也和他抱了抱,口中轻语:“你也是。”
道别完,阿骨打驰马远行又回过头来,大声道:“灵云兄弟!若南人对你不好,你自回来告我,我们带兵捣了皇帝小儿的宝座,一起做皇帝!!!!”
阿骨打走远,蒙灵云只觉依依不舍之情难抑,听到他呼喊,又挥起手臂与他洒泪而别,道:“阿骨打!你也要加油,早日统一女真各部!我会回来看你的!”
喊罢,才驾着马车,向南驶去。
第四十七章死鱼翻身
“大牯牛发疯啦,可不得了哉!大家快闪开呀!”
众人见那一黑一白俩个身影舞得煞是好看,堵在巷口不时拍手叫好,突然见到一头疯牛拉着辆牛车,放开四蹄直冲过来,吓得不轻,急忙四下纵开避让。
那驾车的老汉佝着腰,抓着盛满死鱼的两只竹筐,嘴里大叫大嚷:“哎哟,我的鱼啊……”样子甚是怕牛车奔得颠簸把鱼给颠洒出来。车上的鱼也不知死了多久,腥臭冲天,沾上一丝半点定会腥臭惶欤谌瞬幌鞠赶耄谧】诒牵桓揖昧簦嫉梦抻拔拮佟?
见某些胆子稍大的只往街巷两旁稍站,让出一条道,却不闪避离去,车上老汉抓着鱼筐,慌慌张张的大叫:“快闪开哉!闪开哉!”这时筐里的死鱼仿佛活了一般,七纵八跳的颠出筐外。见死鱼飞来,道路两旁的人慌天抢地,举臂掩头而逃;左右店铺也急忙关窗闭户,生怕沾上一条半条的,惹得一天晦气。
那牯牛身高肉壮,足足有七百来斤重,毛长角利,模样甚是吓人,转眼间就冲散了街巷上一拨围观的路人。瑞婆婆、平婆婆同手下十余名打手自负懂得武艺,见牛车冲来也不急着闪避,仍旧向蒙灵云和黑衣女子频频出招,势必要将俩人拿下。
见那十七、八人不让路,牯牛也急了,“哞!!”的一声,奋力跳跃了几步,越加发劲急冲。牛车猛的颠簸,车上老汉立足不稳,“哗啦”一下,筐倒鱼飞,铺天盖地的朝瑞婆婆等人砸去。
瑞婆婆等人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奴仆,平时就喜好干净,这臭气熏熏的死鱼砸丢过来,好比淬毒暗器,哪有站着不躲等着挨砸之理?甚至众人怕自己心爱的兵刃沾上这些臭鱼,竟都不舍得使兵刃格挡,纷纷纵身跃开。
死鱼洒落,黑衣女子嗅到几分腥臭几欲呕吐当场,惊叫一声,“啊!”当即屏住呼吸,惟恐不够,更收回提剑的那只手,用手背挡住口鼻。
蒙灵云心想:“姑娘身上幽香,绝不能让臭鱼溅到她身上。”
打定心思,蒙灵云抓着黑衣女子的手稍一使力,将她旋拉入怀中,同时施展“凌波微步”避到一侧。
若是在这时,黑衣女子贴蒙灵云心窝,射出一支袖箭,再是武功高强的人也难逃一死。然而,她却小袅伊人的缩在他怀中,竟然一点也不反抗。
蒙灵云高挑身形,并非是五大三粗的大汉身材,但用身子护住个少女也绰绰有余。先前他只觉这黑衣女子又凶又横,怎想此时竟然这般温顺,双手搂住她的纤腰,只觉触手温软,柔若无骨,心中却是一种怪怪的感觉,仿佛希望这些死鱼能多砸得久些,这样抱着她一辈子才好。
“死鱼雨”停了,人也散了,黑衣女子从蒙灵云怀里挣脱出来,突然间“啪”的一声,甩了他一记耳光,骂道:“大胆小贼!你……你竟然还敢这样……这样……”她双手抱在胸前,“搂抱”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突然听到人群中一个少女的声音叫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黑衣女子这才惊醒,再不与蒙灵云纠缠,口中一声清啸唤来黑马,轻轻一纵,跃上马背,朝着街巷另一头疾驰而去。
瑞婆婆提着铁拐,拨开拥挤的人群,嘶哑着嗓子喝道:“不好!小贱人逃了!”
“都怪这小杂种!大家先砍了他,送到庄上当花肥!”平婆婆握着两把短刀,怒气冲冲的道。
瑞婆婆见蒙灵云的武功很是邪门,那么多人一拥而上,竟连他的边都挨不着,心生忌惮,于是道:“夫人要的是那小贱人和她师父,这臭小子日后再收拾不迟!大家快去追小贱人!”
平婆婆受辱极重,岂肯罢休,对着蒙灵云粗声喝道:“小杂种,有种别逃,跟奶奶我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她双刀相击,铮铮之声甚是刺耳。
就算真刀真枪的打,蒙灵云也不怕这胖得好似有了七八个月身孕一般的老妪,只是想到自己同她无冤无仇,若是再将她打伤,难免她的家人会去报官,空吃一场官司;再说那黑衣女子也已经脱困,实在不该再同人动手。
于是,向她拱手道:“胖婆婆,刚才多有得罪,灵云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呸!什么胖婆婆,瘦婆婆!吃奶奶一刀!”平婆婆骂完,挥刀朝蒙灵云斩来。
蒙灵云不想同她纠缠,向后跃开三步,口中轻哨,他养的那只“海东青”从空中直扑而下,啄向平婆婆面门。平婆婆没想到这畜生竟如此凶猛,连忙低头回刀横扫。
“海东青”啄她不中,急拍羽翅,避过斩来的一刀;接着再次落下,伸出一对钢爪抓住平婆婆的发髻飞向半空。
这鹰天性凶猛,又异常灵活,素来就以以小制大著称。平婆婆刷刷几刀,都斩不它中,却将自己的一头白发削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瑞婆婆不想再让她出丑,出拐杖相助,连戳几杖才逼开“海东青”。她见平婆婆无碍,怒道:“好了!别再同他纠缠。小贱人的马脚程极快,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说完,也不再管她,领着一干手下,追那黑衣女子去了。
平婆婆见自己连蒙灵云的一只鸟禽都敌不过,再没脸同他打下去,也匆匆爬上坐骑,冲出人群。
这帮凶神恶煞的歹人闪去,蒙灵云才想起自己的鹰儿,担心刚才打斗中有所损伤,伸出手臂将它唤下。他见鹰儿架在自己手臂上神采飞扬,精神抖擞,于是抚着它的翅膀,夸道:“好鹰儿,真厉害,一会带你去林子里打猎。”
一扬手,又将“海东青”送上蓝天。鹰儿并非时时都架在蒙灵云肩上,平时更多的时间是盘旋空中,蒙灵云走到哪便跟到哪,听到他呼哨、啸声才从空中落下。
渐渐街市冷清下来,只剩下刚才驱牛车的老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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