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泽,也许我早就一蹶不振了。所以金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的人生导师,他不仅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战友,甚至可以说是我的亲人。
想到这,我的心就彻底绞痛了起来。
但我也知道此时不是我忧伤的时候,凡事还没有定论,我得弄清楚状况后再说。
于是我立刻就再次抬头朝四周看了一眼。这一看我就再一次的傻眼了,本来就泡在冰冷的活水里的我,彻彻底底的倒抽了一口寒气,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冻坏了。
只见,在水面上除了我身体底下的这一串人头,还浮着好多尸块。
断掉的胳膊,砍断的大腿,裸露在外的胯骨,半截胸腔,一整块上半身……连着肺和胃的心、缠绕在一起还捆着屁股的大小肠……
当我看到这一系列残肢、人体器官漂浮在这个湖水里,像是泡在这里有段时间了一样后,我原本还想好好查探一番的心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我心里暗骂一声,狗娘养的,这他娘的究竟是个什么鸟地方啊,怎么这么多尸块。看着怎么像是个杀人团伙,集体处理尸体的地方啊。
不过当我看清这些头颅的长相后,联系到之前我判断这里是我故地重游,然后我就有了答案。
这些人头显然我是见过的,就是之前在向阳孤儿院那钓出来的人头串子,有童年死去的孤儿,也有后来长大了被杀害的孤儿,不过多出了‘金泽’、陈子聪这些恶欲横行案件中被杀害的人。
然后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人体器官、残肢,这些放在活水里是不会腐烂的。也就是说这个金泽的人头可能不是金泽,而是那个被白夜杀掉的金泽的双胞胎兄弟。
于是我立刻就掰开了这颗头颅的侧脸,很快我就发现他的侧脸上真的有一块刀口,正是之前被白夜割掉脸皮的那个刀口,然后我就松了口气,这人果真不是金泽。
然后我一下子就窃喜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陈木、陈木……’
并不是我熟悉的声音,陌生人的声音,但是我却又感觉这声音像是在哪听过。
然后我循着声音发来的方向听去,结果却发现声音像是从水底下发出来的,而且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是什么水鬼的声音,嘤嘤嘤嘤的喊着我的名字,听着非常的阴森,就像是还夹杂着水花一样。
我感觉此水不能久留,里面泡了这么多的尸块,谁知道是干嘛用的,是不是在进行什么变态试验啥的,就算不是什么变态研究,肯定也有病毒,我可不想被感染。
于是我就从这些人头串子上跳下了水,准备往岸边上游,不过刚动了动脚,还没来得及往前游,我突然就感觉脚脖子一麻,像是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我吓了一跳,然后就拼命的挣扎,因为我感觉就是之前水底那喊我的声音的诡异玩意在拉我。以低布弟。
但是我挣扎了几下后,却又挣扎了出来,我下意识的用手一摸脚,原来是水草。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耳边却又再次响起了名字,‘陈木、陈木……’
又有人喊我了,但我短暂惊慌了一下后,却很快松了口气,因为喊我的声音是金泽的。
是身后传来的声音,然后我立刻就扭头看去,我果然看到了金泽,他就站在岸边,在朝我招手。
我水性不错,加上这条湖也不算宽,很快我就游到了岸边上,金泽一把将我拉上了岸。
上岸后,我立刻就问金泽:“金泽,你怎么在这里?”
金泽对我说:“之前在悬崖上,你落下去了,我并没有冲动的跳下去,因为这毫无意义,只有活着,我才能替你报仇,才能查清真相,查清一切的来龙去脉。”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之前也想过,金泽做的是对的,可是他怎么又出现在这悬崖底下了呢?
很快金泽就继续对我说:“但是当我看到白夜竟然也跳下去了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听到金泽这句话,我出于本能的就脸色一红,感觉有点羞涩,金泽这意思难道是吃了白夜的醋,白夜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
正有点不好意思呢,金泽则在那继续说道:“因为我知道,以白夜的身份,他是不可能这样死去的,而他既然跳了,那就说明跳下去不会死!然后我立刻就猜到这悬崖底下可能隐藏了了什么秘密,是一切案件的源头,那么我自然是要下来了。”
听了金泽这句话,我越发的尴尬了,原来是这样呀,不过金泽脑子转的真快,而且真的很有魄力,换做一般人,哪里有这勇气跳崖,毕竟都是猜测,谁知道跳了会不会死呢。
然后金泽就伸手把我拧了拧后背上的水,同时继续对我说:“我刚才落下来后,爬上岸就在四下转了一圈,然后我就发现这里似曾相识。陈木,这里就是我们之前从井底被冲走,然后醒过来所在的地方。所以一切就变得合理了,眼前这个活水湖可能联通到孤儿院下面,不过现在肯定被堵上了,因此唯一来到这个地方的入口,应该就是那个悬崖口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忙问金泽:“那么你发现了什么没有,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像方组长、夏天、白夜他们不是也跳崖了吗?”
金泽刚要回答我,我们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沙沙、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并不陌生,之前我和金泽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双头怪,就是用人头摩擦地面走路的,不过后来证明他只是个装神弄鬼的残疾人,而且还被白夜给杀了。
那么这声音是不是意味着又出现了一个双头怪?
我下意识的就扭头看去,然后发现身后有个人,正慢慢朝我们走来,不是别人,正是方青河。而这沙沙的声音,是他的鞋子摩擦地面发出来的声音。
很快方青河就来到了我俩身边,我看得出来方青河眼中的震惊,还有惊喜,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并没有完全表现出来。
方青河直接就问我们:“金泽、陈木,你俩怎么来了?”
然后金泽就简单将我们的情况给方青河讲了,方青河听了之后也没怪我们冲动。
方青河直接就开口说:“怪我,这事怪我,我本以为自己可以成功的,一切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不曾想却被夏天给破坏了,这个小丫头有问题,不简单。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不过如果有幸能够出去,我们基本就可以破案了,我从我哥方高明那已经掌握了充分的线索。”
我刚要让方青河说说这线索,方青河突然看向金泽的手,然后问:“金泽,你手里拿着的铁皮是什么?”
金泽这才举起手中那巴掌大的铁牌,有点像是个名牌,又有点像门牌。
金泽晃了晃,然后说:“这是我刚才在四下转悠的时候发现的,我觉得可能是什么线索就拿着了,我差点都忘了,你们快来看看这上面的英文单词。”
然后我就好奇的看了过去,看完我的整颗心突然就猛的揪了起来。
铁牌上的字母有点被磨了,但并不影响拼读,这个单词是‘clone’。
第84章人到齐了
看着clone这个模糊的英文单词,我顿时就身体一怔,因为我又不是文盲,这单词的意思我还是认识的。
clone,英译就是克隆,意思是无性繁殖。复制……
这应该是小学生都知道的一个词汇和意思,曾经伴随着克隆羊之类的出现,还火过一段时间的,不过后来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像是被完全封锁了一般。
虽然我对这项科学并不感冒,也没什么兴趣,但此时此景,我突然就忍不住联想到了我那几个所谓的多胞胎兄弟,那和我长一样的人。
然后我脑袋里忍不住就蹦出了一个念头,这些和我长一样的人,不会不是我的兄弟,而是什么克隆人吧?
虽然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不现实,甚至可以用荒诞来形容,但正所谓你不经历一些事,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神奇。既然在几十年前就能克隆出羊了。谁又敢说不能克隆人?但由于我并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所以我也只能是想想,也不敢胡乱猜测。
然后我就抬头看向金泽和方青河,他们虽然同样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毕竟经历过很多大案,社会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所以他们应该能有答案。
而当我看向他两,他两同样也在看我,就像是想要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很快,金泽就开口说:“陈木是一个克隆人?从我的观点来讲的话。我觉得不太可能。印象中克隆技术是在九几年的时候被公开出来的,那时候应该还不算成熟,就连克隆出来的羊都很快死了,更不用谈人了。而陈木今年也二十来岁了,虽然从时间段上来讲是符合的。但其实问题很大,如果世上真存在克隆人,我觉得也应该在十岁之内。”
当金泽说完,方青河也微微点头,然后说:“应该是吧,但我们毕竟不够专业,还是先不要商谈这件事好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尽快出去,或者能够联系上外界。”
说完,方青河又看向我,对我说:“陈木,你也不用乱想,这也就是一块牌子罢了,谁知道是什么呢。说不定一点意义没有,只是一块破铜烂铁。”
我点了点头,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所以我就转移话题,然后问方青河:“方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现在掌握了什么线索?你怎么去接触恶欲了?”以宏估划。
方青河倒是也没隐瞒什么,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而方青河所说的话,和我之前的推测其实差不多,方青河也是最近才得知了他的兄弟方高明并没有真正死亡的消息的,甚至还在从事组织上的非法勾当。而方青河与方高明的关系并不像我们这些双胞胎,他们还是有兄弟情谊的,所以方青河还是有机会跟方高明见面的。方青河表面上并不出卖自己的哥哥,而事实上他也并不会,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动用警力,而是秘密行动的原因,他原本是不想害死自己哥哥,只是悄悄将其控制并隐藏了起来,但最终被夏天给找到并杀害了。
方青河从方高明那获悉了方高明一直是暗中的一个行动者,是他‘指挥着’恶欲,所以方青河冒充方高明和恶欲接头,了解了他们的最终目的,恶欲在拿了那所谓的宝贝,也就是那最终的生殖器官后,就要到之前我们掉落的悬崖那里,但具体去那干什么,方青河还不知情。方青河只知道最终的目的地就在那,秘密也在那。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只要破获了这里的秘密,那么案件将最终告破。
然后我立刻就想到了白夜,白夜也说过只有我才能解开这里的秘密,真不知道这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再次听到了那道阴森的凄凉声音:“陈木,陈木……”
就是之前在水底传来的那道声音,像是在喊魂一样。
我本以为只有我自己听到了,但很快我就发现金泽和方青河都绷紧了身体,显然也是都听到了,他们都扭头看向了水里。
然后我就问方青河:“方组长,你是第一批掉下来的,你掉到这里然后呢?和你一起掉下来的恶欲以及夏天他们呢?”
方青河说他的情况和我差不多,也是掉到了水里,短暂昏迷后,醒过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并没有再看到其他人。
这就让我们瞬间就都紧张了起来,因为我们都有过短暂的昏迷,而如果要想杀我们的话,那么这期间完全是可以动手的。
可是对方却没有,而且还给了我们三个人团聚的机会,让我们三个人见面了,那么对方到底想干嘛?
我无从得知,我只知道对方留我们活口,那么就一定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
至于对方是谁,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夏天了,因为夏天似乎了解一切,她出现在了所有案件中,像一个幽灵般游离在外,但却每每在最重要的环节现身。她既然能破坏方青河的行动,那就足以说明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想到这,我立刻看向方青河与金泽,而我能想到的,他们肯定也能想到。
只可惜这里没有任何讯号,无法联系外界,而就在我们打算三个人一起,继续沿着这里走下去,看看到底能不能走出去,能否再有什么新的发现时,地面突然就慢慢晃动了起来,像是要来大地震一般。
由于我们此时应该是在悬崖峭壁底下,很有可能是发生了山体滑坡,或者地裂等灾难,于是我们三下意识的就准备闪躲。
而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突然就裂了,与此同时,我感觉脚脖子一凉,像是有只手在抓我。
我还没来得及低头看去,就感觉整个身体急速的被拖进了地底下,然后我还看到方青河与金泽也被拖了。
刚开始我还很害怕,跟闹鬼了似得,但很快我就没那么慌了,因为这种情形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应该是地底下有机关,有人在拖我们,以前我也碰到过这种情况。
一片黑暗,我沿着一个滑梯滑了下去,也不知道滑了多久,反正当我迷迷糊糊落地后,我发现大家伙的都在。
除了我,方青河以及金泽也都已经从上面滑下来了。
而除了我们三,我三身前还站着三个人,竟然是白夜、夏天和恶欲。
然后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我和金泽他们三个人,应该是被白夜他们三个拖下来的。
我想要立刻就开口问白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要干嘛?
但我忍住了,我没有问,因为我不想在方青河和金泽面前,表现出与白夜太亲密的关系,以免引起他们的猜忌,怀疑我的身份啥的。
然后我下意识的就抬头想要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看看我们这到底是在哪。
刚看完,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很明显是地底下,比较阴暗,看着像是个墓地啥的,而在眼前不远处竟然摆着七口棺材。
这是七口石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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