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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孩子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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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可你已经补救过了!”阿姆迪犹豫着,话声越来越小,“现在还有杰弗里的问题。你……”

拉芙娜抬起头来。杰弗里怎么了?可阿姆迪没有继续说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剜刀说:“对,我是尽我所能去弥补了。你现在又有什么新烦恼?”

阿姆迪发出人类的哭泣声,就像一个迷途的小孩,“我发现有两个我是大平原短命鬼。”

拉芙娜不得不思索了片刻。大平原短命鬼?那是个特别的种族。他们和大多数其他爪族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只是往往患有先天性心脏疾病。这些短命鬼的寿命很少能超过二十岁。

拉芙娜能看到,剜刀的脑袋在另外几个窗口里摆动起来,“你们俩都有胸口疼的毛病?”

“对。视力也有问题。”

“噢天,”剜刀说,“短命鬼。这可是个大麻烦。我会去查查——”声音颤抖起来,或许是“纵横二号”遭遇了非常严重的信号障碍,“我会去查查铁先生的记录,不过我担心你说得或许没错。这种交易在狗舍管理员之间很出名——大平原短命鬼通常都拥有出众的几何学想象力。”

阿姆迪勒拉尼法尼在颤抖,“如果那两个我死掉——我就不再是我了。”

“每个组合都要面对这种事,我的孩子。除非我们同时被杀,否则生命就总是充满了改变。”

“或许对你来说是这样,对普通组合是这样!可我的组件是一起诞生的,之前的我根本不存在。铁先生是经过特意安排才组合出我来的。如果我失去两个组件,哪怕失去一个,我也会——”

“木女王的狗舍管理员会给你找到合适的组件的。或者你自己会发现,六个组件对你的头脑来说很合适。”剜刀的语气明显带着同情,但不知怎的,与此同时却也带有轻蔑——和他平时的风格相当一致。

“不,千万不要!不管我失去八个之中的哪一个,我都会像没有拱顶石的拱顶那样倾塌。我恳求你,泰娜瑟克特先生。你创造了铁先生。你创造了灾难研究组。你让杰弗里背叛了所有人。你创造出了这么多怪物,难道就不能带来些善意的奇迹吗?”

拉芙娜目瞪口呆地看着,没有暂停影像,也没有看向记录窗口。如今这幕场景已经彻底超出了合理性的范畴,却几乎没有停顿地继续下去。阿姆迪不再说话了,只有人类的哭泣声传来。那·个八体以卑微而绝望的姿势瘫倒在地。重组过的剜刀也没再说什么,但“纵横二号”上显示的画面却令人震惊:剜刀-泰娜瑟克特的五个组件全都凑近了阿姆迪,那两个属于原本的剜刀的组件推着白耳朵尖和它的独轮车向前;其中几个距离阿姆迪最近的组件还不到一米。这点是最令人不敢相信的。剜刀-泰娜瑟克特以其挑剔与冷淡而臭名昭著。对正常的爪族而言,如果相互友好,通常会派出一两个组件来到彼此之间,进行短暂的思想声交换,就像是人类的社交性拥抱或者轻轻一吻。剜刀-泰娜瑟克特从来没有这么不拘礼节过。他永远都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或藏身于最高大的屏障之后。

在这段奇异程度仍在不断增长的影像中,白耳朵尖探出爪子,搂过阿姆迪的两个组件,让他们靠在它的脖颈上。另外几个组件也几乎靠得一样近。在一个天真的人类看来,这就跟一群动物互相安抚差不多。而在爪族组合之间,这却代表了极度的亲密。

它跟事实之间就算有任何相似之处,肯定也只是巧合!拉芙娜愤愤地关闭了所有的窗口。

拉芙娜静坐良久,注视着书房里温暖的黑暗。她把分析功能设置得太过头了。“纵横二号”愚蠢地想要将那些几乎完全是噪音的内容给出合理的解释。然而……通常来说,程序不会无缘无故地给出某些特有的名词。她知道自己只能一遍遍地回放那一幕,尝试将信号杂音引起的软件故障与潜在的真相区分开来。或许她可以从外在的事实开始——比方说“杰弗里不是叛徒”这个事实。

她开始回顾数据,只是现在,她不再去看那段谎话连篇的录像。她浏览起监控程序的记录来。正如她所推测的,今晚的信号状况烂到家了。但从前也有过信号糟糕的情况,而她依然得到了合乎情理的结果。她挥手拂开网络状况记录,开始浏览程序的分析报告。几张概率树形图显示出程序考虑到的不同选项,以及这些选项与其他选项之间的关联。拉芙娜刚才所看的那段连贯影像仅仅是通过这座猜测之丛林所得出的最可能的解译而已。举例来说,阿姆迪几乎断言说灾难研究组的幕后有黑手。她找到相应的节点,然后展开:理由和可能性随之出现。没错,程序之所以认定剜刀是幕后黑手,只是因为语境和阿姆迪的态度。还有,阿姆迪多半是说“某个人”背叛了“某样东西”——但分析软件却从长长的嫌疑列表中选出了那几个特定的名词。

令人惊讶之处在于,杰弗里居然榜上有名,更不用说是位列第一了。程序究竟出于怎样的逻辑把他放在列表上?她以前所未有的细致审视着程序给出的理由。正如她所猜测的,那些“为什么我选择了‘这个’而不是‘那个’”的理由只会引出越来越多的理由。她恐怕得花上好几个世纪的时间去研究——然后一无所获。

拉芙娜靠向椅背,左右摇晃脑袋,试图放松颈部肌肉。我漏了什么吗?当然了,也许整个程序都坏了。“纵横二号”的应急自动化系统是特别设计成可以在爬行界运行的,但监控程序算是纯粹的飞跃界软件,也不在飞船的可用设备清单上。或许它在这儿就是没法正常使用。

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什么重大故障,不是应该会有警报吗?拉芙娜漫不经心地看着程序的错误日志。高优先级的信息和她猜想的一样,都是“数据量不足,处理中”之类的废话。她转到低优先级建议信息。果不其然。仅就今晚的这次会面,就有实打实的数十百亿条信息。她以几种不同的方式将其分类,然后花了点时间去浏览结果……

拉芙娜僵坐在椅子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找到的这头潜伏的怪物:

442741542471.74351920建议仅供参考:

剜刀传感器总数:140269471

442741542481.74351935建议仅供参考:

剜刀传感器总数:140269369

442741542491.74354327建议仅供参考:

剜刀传感器总数:140269373

442741542501.75439121建议仅供参考

剜刀传感器总数:140269313

442741542511.75439144建议仅供参考:

剜刀传感器总数:140269265

442741542521.74351947建议仅供参考:

剜刀传感器总数:140269215

……省略29980242行

“解释!”她的嗓音在自己听来也显得有气无力。

有个窗口骤然出现,范围限定为相关区域,指向这些参考建议的出处,再指向剜刀-泰娜瑟克特的每个组件身上的传感装置的分析结果。

简而言之,这些建议完全印证了一点:她的看法是正确的。在剜刀的整个组合身上,剩余的传感器已经少于一亿五千万个。最初感染时的数量有数万亿,而即使那时也只是勉强足够。如果说装置数量已跌落到一亿左右,那么……那么她的监控设备就根本是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这种情形持续多久了?她呼唤出一张曲线图,要求程序就软件故障历史给出三种常见模型图表。它给出了三张图表,第一张就说到点子上了:从大约十年以前,她进行监控的第一天开始,她的小密探们就在稳步失灵,以不到一年的半衰期缓缓损坏。在飞跃界,这种感染式传感器可以维持一个世纪,而如果她手里的设备成了废物,辅助软件也会及时提醒她。难怪这套器械没有算在可用设备清单里了。这下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拉芙娜可怜兮兮地蜷缩在椅子里。今晚是她过去几个十日的人生的缩影。可如果我回顾从前的监控记录,弄清它到底有多么胡编滥造,或许我就能确定自己对剜刀应该信任到怎样的程度。她睁开双眼,拭去泪水,看着面前空中闪闪发光的那条稳步上升的故障率曲线。好些年前,传感器就只剩下十亿个左右。这些年来,故障通知堆积如山,但都维持在不可见的低优先级水平。在此期间,监控程序的高优先级层面还在继续向拉芙娜讲述虚构的故事——面对现实吧,要不是出现了如此众多且重大的威胁,她恐怕还一直蒙在鼓里,听着程序明目张胆地讲述谎言。

如果我确定过去的监控记录充满了谬误,我就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木女王——没错——然后摧毁我们之间仅剩的那点信任。

片刻间,她陷入了阴郁的思绪之中。她以前捅过这么大的娄子吗?没有。情况还能更糟吗?……好吧,想想飞船山之战,那时更可怕些。几个小时之后失去了范,让她更加悲伤。但就绝望而言,自从她的家乡斯坚德拉凯文明被摧毁,就再也没有可以让她更绝望的事情了。

我之前也挺过来了。范也是为了她才来到这儿的。

拉芙娜睁开双眼。时间刚过午夜。窗外一片黑暗:秋天已经来了。

有件事她非做不可,虽然听起来可能不合情理,而她已经有超过一年没这么做过了。无论是人类孩子还是爪族都不会明白,她也不想去鼓励迷信的产生。但如果真有所谓时机的话,现在就是前去拜访范的时机。

飞船山之战十年后 9

墓地总是阴森森的。在斯坚德拉凯也有过几次葬礼,毕竟飞跃界的人也是会死的。那里的死亡率可以和某些文明种族的半衰期相比。那些种族总是不断向上迁徙,并且——如果他们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就像斯特劳姆文明圈那些贪婪的傻瓜——终有一天会成为天人。

而习惯定居的文明种族通常拥有庞大的墓地,过去远比现在更加沉重。拉芙娜想起自己在安眠星系见过类似的东西:墓地逐渐将那里变成了一座附带活生生住户的陵墓。

飞船山的墓地是拉芙娜的主意,因为有一天,她突然明白,为何墓地会在公主时代的故事中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她在新城堡周围的镇子形成规模前就选好了地点。这块足有两公顷的土地横贯遍布石楠的山坡,而且视野开阔,从西北方的岛屿到南方的“纵横二号”都尽收眼底。再过十年,这儿恐怕就会归为新堡镇的一部分。墓地不会有扩建的空间。如果一切顺利,拉芙娜心想,这个可怕的地方也永远用不着扩建。

人类孩子偶尔会到这里来,不过只在天气还不错的时候。最年幼的孩子不明白什么是墓地。最年长的孩子不想弄明白,但他们也不想忘掉自己的朋友。

拉芙娜通常会在天黑下来、心情也最灰暗的时候来这里。以这个标准来说,今晚来此拜访再合适不过。她走在大路上,鞋底下霜冻的苔藓嘎吱作响。即使在被海峡洋流影响的这里,极地的秋夜也总是维持在寒冷与致命的酷寒之间。今晚相对和缓些,日落时分有云朵飘来,在这片土地上空层层堆叠,锁住了白昼的温暖。山腰处的风渐渐止歇,最后只剩下一股微弱的寒风。“纵横二号”说稍晚会有雨,不过眼下的天空依然昏暗干燥,内海峡那边也没有起雾的迹象。她时不时能看到秘岛北端的灯光。近处时而会有淡紫色的光芒传来,那是发光虫。这种小虫子每年只会有两三个夜晚大规模出没,而且通常是在稍早的秋夜。她向前走去,身边的淡紫色闪光也越来越多。这些时不时出现的微光不足以为她照亮前路……但还是令人安心。

墓地大路的两旁是成排的坟墓。每座坟墓处都有一块墓碑,上面刻着名字和一颗星星。这个式样是她在“纵横二号”的古典人类数据库里找到的,那小小的四角星是一种早期的宗教符号,或许在人类历史上相当常见,虽然数据库里的细节部分讲得含糊不清。这四排共计一百五十一座坟墓几乎就是墓地的全部住户了。一百五十一个孩子,最小的不到一岁,最大的十六岁,全都在那同一个夏夜遇害,在冬眠时被焚烧而死。镇子南边的石楠丛因此被称为凶杀草地,但真正的屠戮场却位于新城堡中心,人类孩子们的登陆舱仍旧坐落在烧焦的苔藓之上。

拉芙娜并不认识这些孩子。在她得知他们的存在之前,他们就已死去。她的步子放缓下来。这儿原本会有更多死去的孩子:许多幸存下来的冬眠箱都在大火中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唤醒提莫以后,她明白了怎样做才是最安全的,如今只有几个孩子仍沉睡在城堡底下的冬眠箱中,连同新生代的四个流产儿,以及两名遭遇意外的孩子——总有一天,她会唤醒他们所有人。总有一天,她会治好提莫。

说来也怪,这座墓地也埋葬着好几个爪族。在飞船山之战中完全死去的爪族原本就只有十二个,而近些年,约翰娜为老年组件开设的残体收容所开始改变这一点。

第十三个爪族组合就葬在范的坟墓前方:六块小墓碑上分别刻出一个组件的名字,然后有块大墓碑标出整个组合的名字:贾-奎-拉-玛-弗安。然后是那个组合的选定名:写写画画。拉芙娜同样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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