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天降竹马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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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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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国前,季怀邈还有两天班要飞。

  第一天的傍晚,机组准备飞下一段。他们此刻几乎到了祖国的最北方,这里的雪花已经飘了好些天。

  “小季,你让拖车别走,我们快推出了。”机长急匆匆地跟季怀邈说。

  季怀邈联系机务,但是他们更着急。天气预报说再过一个小时要下大雪,机组担心机场会关闭,都在抢时间。

  机长给季怀邈比了个手势,季怀邈说:“我们放行了,先推我们!”

  似乎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焦灼,地面上各种车辆按照轨道穿梭着,运送航空餐食、旅客行李。机场灯光亮起,照应着所有人奔忙。

  “哎哟,这怎么除冰还要排队啊。”机长着急地说,“明知道这边成天下雪,还不多弄几台。”

  季怀邈望向远处的跑道,雪渐大,能见度已经没有刚才好了。

  拨通频率,季怀邈再次确认了他们的起飞排队位次。

  所幸飞机除完冰,不需要排太久队,不然过了除冰时限,他们又得重新除冰。

  “客舱已通知。”

  “起飞跑道06右。”

  “证实。”

  季怀邈沉声道:“起飞前检查单完成,准备起飞。”

  飞机迎着散落的雪花冲向云霄,腾空的距离一点点让他们远离飘雪的城市。

  机长操纵着飞机沿着航路一点点爬升,季怀邈看着天气图,抬起手打了两声客舱领,提示即将有中度颠簸。

  乘客也许会因为颠簸而坐不安稳,但飞行员们,在这样的天气里,需要打起十足的精神,调整飞机速度,选择更安全舒适的航路。

  继续爬升了一段时间,他们总算飞越了厚厚的云层。当季怀邈看到远处靛蓝里的夕阳时,他松了口气。

  机长解开肩带安全带,联系乘务,要了餐食。

  这一程他们的飞行时间不长,公司规定机长和副驾要间隔一小时吃饭。机长要是现在吃,季怀邈就吃不上了。

  机长有些难为情地看向季怀邈,季怀邈笑笑说:“我没什么胃口,您吃吧。”

  飞行员的日升日落好像没什么不同,他们看的太多太多。太阳升起落下,提醒着他们白天来了,夜晚到了,飞行时要注意什么。

  可今天看着夕阳,季怀邈又觉得好像不太一样。

  小时候,大人说,天黑了一定要回家,外面不安全。

  是啊,夕阳此刻告诉他,快回家吧。

  季怀邈想要一个结果,但他更怕失去阮林。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爱情是件复杂的事情。

  他的父母,可以一个对眼就结婚了,但他不会。他的职业习惯是谨慎,他的性格如此,面对阮林,他更会如此。

  但凡事都会有个出口,这点他明白,所以无论如何,他想试试。

  试试他的发小,让他在心里深深埋下爱意的小扣子,会不会,也和他有一样的心情。

  季怀邈出国前一天,姥姥往他行李箱里塞了不少东西。季怀邈无奈地先哄姥姥下楼,又把姥爷在山上买的蜂蜜、姥姥在老家灌的腊肠、一双防寒的大棉鞋等等东西拿了出来。

  他一开始想塞进柜子里,但又怕姥姥给他收拾东西看到,那老头老太一准得伤心了。

  想了想,季怀邈给阮林打了个电话:“听明白了?你就说你来看看我,别说拿东西啊。”

  搁着以前,阮林得问为啥要来看他,但现在,阮林笑呵呵地说:“放心吧,我本来就要去看看你。”

  阮林去季怀邈那儿的时候,正碰上他姥姥姥爷出门。阮林笑得跟年画娃娃似的,跟俩老人打招呼:“七奶奶,出去啊?”

  “是啊,我前几天去灌了香肠,给怀邈小舅拿去。”七奶奶跟着阮林笑起来。

  叶爷爷拍拍阮林的肩膀说:“我昨儿跟你爷爷下棋,我吃他五盘!”

  阮林立刻狗腿子地向他拱拳:“您真厉害!怪不得争先同志在家生闷气呢!”

  叶爷爷得意地手背后,优哉游哉走了。

  上楼见着季怀邈,阮林把刚才的事和季怀邈说了,季怀邈笑着摇头:“越老越像小孩儿。”

  “我也不知道那象棋有什么魔力,成天下啊。”阮林跟着季怀邈往三楼走,“可能是我不理解了吧,毕竟我还岁数小。”

  季怀邈回头看看他,说:“等我们老了就知道了。”

  阮林眼前一亮:“那到时候我找你下棋?”

  “好啊。”季怀邈笑了笑。

  季怀邈伸出手,阮林顿了两秒把手递过去,季怀邈握住他的手心,伛偻着身子,压低嗓音,发出颤巍巍的声音:“扣子啊,今天不战个八百回合不回家。”

  阮林扶住他的手,也弯腰弓身,粗起声音说:“小样儿,我还赢不了你?”

  两个人笑起来,阮林先撒开手直起身,笑得仰起脖子。

  季怀邈抬起手,按了按阮林的眼角。阮林噤了声,眨巴着眼睛看他。

  但是季怀邈放下手,没说什么,转身把藏在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香肠你要是想吃就吃吧。”季怀邈说,“我姥灌得可多,我看厨房里还有一盆。”

  “这到国外,海关检疫可能过不了,但我也不好跟姥姥直说。”

  阮林接过大袋子,掂掂,还真沉,他说:“没事儿,放着等你回来吃,这能放得住。”

  季怀邈笑得温和,点头说:“好,等我回来。”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补了句:“我会给你发视频,要接。”

  阮林乖乖地点头:“你放心。”

  这会儿才下午两点多,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晒得人暖呼呼的。

  白云巷不少老人搬着椅子出来,在路边晒太阳。

  阮林透过季怀邈房间的窗户向下看了看,说:“咱们出去骑车吧,今天天气好。”

  “好啊。”不管阮林说什么,季怀邈都会立刻答应。

  阮林把东西放回家,跟阮争先说自己出去玩,还在气鼓鼓的阮争先哼唧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阮林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想着自己老了以后,是不是也会和季怀邈一争高下。

  也许会吧,阮林想,等老了就知道了。

  季怀邈没开车,跟着阮林一起往海边走,转了几个弯,就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看到了五颜六色的共享单车。

  “这颜色齐全啊,快凑成彩虹了。”阮林说。

  阮林开了辆蓝色的,季怀邈开了辆黄色的,用阮林的话说,这俩颜色,最亮眼。

  季怀邈问他:“是不是最近修成了一条自行车专用隧道?”

  阮林回想了下说:“我听我爸说过,是有这么个事儿。我来导航一下。”

  “我来吧。”季怀邈拦他,“你专心骑车。”

  季怀邈看明白路线之后,把手机捏在手上,然后跟阮林说:“你走里面。”

  阮林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我骑行技术可以。”

  季怀邈轻叹口气,耐心说:“我不放心。再说,你走外边儿被撞了,算谁的?”

  话说完,季怀邈自己先怔住,转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阮林。

  阮林哼哼两声,他转了下车把,脚在地上扒拉着往路里面挪,嘴里嘟囔着:“算谁的?那肯定算你的。”

  季怀邈在他背后瞪大了眼睛,他突然就觉得,搞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了。

  甚至一瞬间他把自己也是个年轻人的事情都忘了。

  “快点啊哥!”阮林在前面大喊。

  季怀邈蹬上自行车,快速跟上他。

  骑了一个多小时车,阮林都出汗了,季怀邈买了两瓶水,阮林接过,咕嘟嘟就灌了半瓶。

  那样子,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小动物喝水的照片。季怀邈自顾自地就笑出声来,阮林在他右边站着,这声音倒是听得清楚。

  “你笑话我?”阮林瞪他。

  季怀邈大方地承认:“嗯,笑你。”

  阮林伸手戳季怀邈的腰:“坏人,不跟你好了!”

  季怀邈捉住他的手指,摊开他的手心,挠了挠。这一挠,把阮林的心都挠花了。

  阮林缩了下手,季怀邈不依:“你躲我。”

  阮林梗着脖子:“我没有。”

  季怀邈继续逗:“那你抱抱我。”

  “嗯?”阮林懵了。

  季怀邈笑起来,他当然懂得见好就收,可没等他收,阮林扑了过来。

  季怀邈手上水瓶里的水抖了出来。

  这抖的,不仅是山泉水,还有他的心。

  “抱就抱。”阮林说。

  季怀邈堪堪僵了几秒,在水瓶里的水稳住前他先稳住了身体,然后揽住阮林的腰。

  两人都拿着开着口的瓶子,这拥抱的姿势颇为怪异。阮林想退开的时候,季怀邈胳膊用力,把阮林揽向自己。

  阮林感觉到季怀邈在他背后拍了拍,哄孩子似的,然后听到季怀邈说:“在家里乖乖的,听爷爷话。”

  阮林忍不了了,他推开季怀邈,说:“逗谁呢!”

  季怀邈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他挑眉说道:“喜欢逗谁就逗谁。”

  阮林没好气地哼哼两声,抬脚踹他的车轱辘,嘴里快速地说:“真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季怀邈没听清,问他说的啥,阮林跨上自行车,一溜烟骑跑了。

  出国的行程,董进鹏是飞行组的带队机长。

  去程要飞十个小时多,季怀邈和师父聊了一小会儿,季怀邈就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行程漫漫,到达目的地之后,还有许多工作等着他们,还是及时养精蓄锐得好。

  等季怀邈下飞机开始,阮林时不时就会收到季怀邈的实况转播。阮林觉得自己可能比天程航空的员工都了解他们接飞机的经过。

  阮林问季怀邈试飞新飞机什么感觉,季怀邈回答他:就跟穿新衣服似的,高兴一下子。

  跟阮林聊天那会儿,季怀邈正在吃饭,他拍了下餐盘,给阮林发过去:这儿的饭是真难吃,只能赶上你做的一根小拇指头尖儿。

  看着他的消息,阮林抬手按着指节,比划了下,心想,这人的形容为什么要这么精确呢。

  一起来的公司财务沈老板端着餐盘过来,拍拍季怀邈的肩膀,坐在他旁边。

  “财神爷,谈完了?”季怀邈放下手机,微笑着问他。

  这来提新飞机,财神爷可是最关键的人物。季怀邈他们只管看飞机好不好,能不能飞,财神爷可得考虑方方面面的事。

  “嗯,签完字了。”沈老板笑笑,“跟谁聊天呢,笑这么开心。”

  “家里的朋友。”季怀邈回答。

  “出来快一周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家了。”

  季怀邈点点头,歪头看了眼手机。

  季怀邈和董进鹏坐进驾驶舱,国内这会已经是深夜,他就没给阮林发消息。

  季怀邈握住油门杆,驾驶崭新的飞机飞向蓝天。

  中途在迪拜加油,季怀邈拿出手机,看到阮林给他发了消息,跟他说他要外出两天,去参加残联的活动,陪合唱团的孩子去参加比赛。

  季怀邈嘱咐了他几句,心情不免有些沉,因为回去也不能第一时间见着阮林。

  阮林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小朋友们用心地唱着歌。

  他们看不到,却用歌声为其他人描绘了他们脑海里的世界,那是对光明的向往,对美丽的追求。

  坐在阮林右边的,是社区组织的观众。这大妈手上一直在织着东西,毛线团子在两人座位之间打着轱辘。

  阮林多看了两眼,大妈问他:“小伙子,看你穿的衣服,和小娃娃们一样啊?”

  阮林没听太清楚,他“啊”了一声,大妈以为他穿着残联的衣服,也是残疾人。

  大妈织完最后几针,又从兜里拿出其他作品,全塞到阮林手上:“喏,小伙子,这有红玫瑰、粉玫瑰、白玫瑰,都送你。你回去扎一扎,以后找对象的时候送给人家。”

  “叫什么呢,永生的爱情。”这大妈还挺文艺。

  表演散场,大妈立刻站起身想离场。她抬脚之前,又拍拍阮林的肩膀:“小伙子啊,你长得白白净净的,看不出有啥毛病,还好还好,要好好生活啊。”

  阮林眨巴着大眼睛,呆呆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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