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购置了一套房产。她之前搬去方卓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突然又回来了。我又不是本市人,父母都不在这里,只能先住在那里将就一下。更何况没离婚前,我又不能真的把人赶出去。
安老师,你还爱她,对吗?钟一然犹豫了许久,问出了这句话。
原本还平淡叙述着的安驰噤了声,半天都没回答钟一然的问题。
钟一然知道自己问到了对方的痛处,突然有些后悔提出这样的问题了。
隔了会儿,只听安驰叹了口气:我今年已经三十六了,我和她虽然是因为《爱情客栈》这档节目才在一起的,但我们也已经认识十多年了。不仅是校友,还是同一家经纪公司,说不爱哪是那么容易的呢?
钟一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许泽,许泽冲他点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但往好了想,没有时间不可以治愈的伤痛。许泽道,不如先想想眼下的目标?
提到这个,我倒是有打算的。安驰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我学历不高,高中毕业之后四处打工,然后机缘巧合下做了演员,大学一直没读过。当时忙着成家立业,从未想过继续学业,现在倒是有机会和时间了。
能有想做的事最好了。
等这阵子忙完。安驰陡然想起什么,笑出声来,令我没想到的是,最近竟然还有片约,我的经纪人跟我说起来时,我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因为安老师的确是个好演员啊。钟一然发自肺腑道。
哎你小子就是太温软了。安驰伸手拍了拍钟一然的肩,以往你在剧组也是,话吧也不算少,但就是性格太好了,这圈子乱成这样,你偶尔也要凶一点。
说完这话,安驰突然注意到坐在一旁的许泽,自己又笑了出来:算了算了,我忘了你还有许老师呢,吃不到亏的。
被点了名的许泽听到他这话,似是很满意地点了下头:嗯,我不会让他吃亏的。
说起这个,我听说你小子拿六千万投资了《暗河》?安驰很是震惊地问许泽,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看起来穿着打扮与常人无异,就连车都开的是普通款式的许泽竟然一把掏出了六千万?
倒不是他瞧不起许泽,而是六千万真的不是个小数目,如此大手笔还真的是很夸张了。
许泽原本还把金额的事情隐瞒着,这会儿倒是让钟一然知道了个明明白白,他转头就看到钟一然咬着筷子连鱼也不吃了,脸上表情怪怪的,像是在心疼钱的模样。
咳其实里面有一部分是《暗河》影视改编权的收入,我就贴了一点点。许泽一边说着,一边使眼色。
安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撇了嘴,笑着打哈哈:也对,哈哈哈!《暗河》这书我也看过,贼好看!
安老师过誉了。许泽在心里偷偷舒了口气。
安驰后来又同他们聊了会儿,才离开包间,去同自己请来的律师会面了。
一时间,包间里的气氛沉默下来,只有碗筷互相碰撞的声音。
钟一然咳嗽一声: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拿了六千万?
许泽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已经拿出去了,觉得没多大必要来着。
嗯。钟一然应了声,总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干脆不说话了,可隔了会儿又开始心疼钱,嘀嘀咕咕着,我要给你卖出多少张电影票才能回本啊?
许泽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子:不用想那么多,你主演,我相信一定能回本的。
你对我信心太足了,感觉负担好重。钟一然跨下脸来,他以前做配角时,可从来都不怎么关注票房多少,只去学习其他前辈的演技、弥补自己的不足,哪想着钱这种事啊?拿到手的就是片酬,剩下的分成他作为一个十八线开外的配角,根本分不到多少。
哎,怎么就被说漏嘴了呢?许泽见钟一然真的不高兴了,心里头盘算着要不把这些钱都归算到他舅舅身上。
结果钟一然又抬头笑了,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会奔着票房一个亿去的!我可还记得要带你发财致富的!
好。许泽忍不住把人捞过来亲昵了一把。
紧跟着的一个星期,钟一然也没什么其他事情,白天做一些简单的采访,晚上回去一直在看《暗河》的剧本。他手里只有男主的那部分,但他看过数遍原著,所以记起剧本来非常顺畅。
这一个星期中,组合ANCO中因为唐烨和陆立群的丑闻实锤不断,事态一度升级,最后他们所属经纪公司,也就是陆立群父母合资的耀莲娱乐宣布彻底解散ANCO组合。
钟一然跟许泽聊起这件事时,陆立群已经被送往了国外,唐烨则彻底消失在了娱乐圈,其他两个不算知名的成员也没了什么行踪,只有被霸凌的姚和有了新的门路,跳槽去了其他经纪公司。
我接到通知说《爱情客栈》要延期上线了。梁成电话打来时,钟一然刚刚洗完澡。
嗯。对于这样的结果,钟一然并不惊讶。
第25章
⑧`○` 電` 耔` 書 ω ω w . Τ`` X``Τ ` 捌`零` . C`c
整档节目新一季的第一期四对嘉宾,一对闹了出轨和家暴丑闻,一对闹了包养和霸凌的丑闻,就算审核方再仁慈,也不可能让这档节目播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剪掉这两对嘉宾的戏份,可剪掉了就相当于拦腰砍断了整个节目,还不如不播。
早知道就不给你接这个节目了。梁成突然有点后悔。
钟一然赶忙道:那不行!
为什么?梁成怔了下,怪笑道,哦,许泽啊?
咳不跟你说了,我要去问他剧本的问题。钟一然最近遇到剧本中表现不到位的地方,都会和许泽这个原作者请教,每次都能学到不少东西。
梁成权当他是在找借口: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开口跟他说啊?
说什么?
就比如你喜欢他这种?
梁成哥!你别调侃我!钟一然有些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搓了搓发烫的脸,对着镜子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异样后,才给许泽打了视频电话。
那头隔了会儿才把电话接起来,许泽最近剪短了头发,看起来不仅精神了,还帅了很多。钟一然记得总有人说检验一个男人帅不帅,就要看他剪了寸头帅不帅,许泽的头发虽然没到寸头的地步,但看着也帅的过分了些。
头发吹了吗?许泽看到钟一然脸上水润润的,就知道他刚洗过澡,赶忙问他吹没吹头。
没吹头的钟一然立刻捞出吹风机,当着他的面把头发给吹完了: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嗯。许泽点点头,怎么了?今天没看剧本?
看了,看到不懂的。钟一然将剧本拿过来,指着上面的一段问他,你当时写男主背叛女主时,是什么样的心境啊?
《暗河》中并没有明显的感情线,基本以男主的犯罪行为为主线,但自始至终都有一个女子贯穿其中,在男主被揭露精神有问题前,她与男主是好友,在揭露之后,也只有她认为男主还可以拯救。但最后她还是被男主背叛了,死于对方所谓的完美犯罪。
钟一然构想过数种男主背叛女主时的心境,但总觉得不对劲。
什么也没想。许泽老实回答。
啊?
我写的时候想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但都与男主的心境没什么关系。但我知道,男主什么都没想,他只是单纯放空了思想去履行了最后一次完美犯罪。
钟一然面对这样的回答,陷入沉默,许久后,他才开口道:他这样属于偏执型人格吗?
谁?男主吗?许泽怔了下。
嗯。
不太算吧?他只是沉溺于犯罪的过程,如果要说偏执的话,可能是对犯罪的一种偏执,他无法因为其他原因放弃这种能让他产生满足感的行为。
嗯。钟一然像是听懂了,附和似的点点头,那个我觉得有点冷。
嗯?许泽本想开口提醒他把被子盖上,但看到对方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而是去做什么,等着,我去你家,给我准备好一床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春运的尾巴更新了_(:з」∠)_
今天真的太晚了,明天开始晚上就准时九点更新,另外会不定时双更哦,周末大概率都会双更的!~
爱你们-3-
特此感谢:
玄米茶的一个手榴弹;
我睡觉时不困的一个地雷;
幻想、【SM】夜翎安『夢』、拾白的营养液~
第44章
钟一然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猛然觉得自己是脑子抽了才会突然让许泽跑来自己家住。
什么冷都是借口, 他只是问起偏执型人格时害怕起来了, 才想让对方来陪陪自己。可在家里等着对方来的那大半个小时里,害怕的情绪早已经烟消云散, 完完全全被紧张给占满了。
怎么了?许泽擦着头发往外走,就看到钟一然正呆愣愣地坐在床上,一脸紧张, 像是面临着什么人生大事。
钟一然没答话,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许泽只好俯下身凑了上去:发什么呆呢?
鼻腔满是许泽刚洗过澡的温暖味道,钟一然眼神聚焦起来时,就看到对方放大的俊脸紧贴着自己,两个人几乎亲到一起去了, 他的脸跟着就红到了脖子。
你你洗完了啊?钟一然支支吾吾地问他。
对啊,你怎么了?脸好红。许泽伸手贴上钟一然的侧脸,感觉热热的,但也不像是发烧那样, 隔了会儿,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垂头看了一下自己光裸着的上半身, 有些抱歉地笑了下, 我去穿个衣服, 不好意思。
钟一然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注意到对方只穿了条平角内裤就出来了,这下脸更红了, 连话都说不利索。
许泽因为转身换衣服去了,根本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等再转过头来时,钟一然已经脸朝下趴在床上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去隔壁客房了?许泽见他也不抬头,便主动要求去客房睡。
钟一然家的主卧是带淋浴间的,房间外还有个单独的,但房间外那个不如房间里的暖和,所以许泽才在这里洗澡。
原本还在脸红的钟一然一听对方要去客房,赶忙坐直了身体,眼巴巴地看着他:客房很冷的。
没开空调吗?许泽脚步顿住。
没开,忘记了。钟一然这次真的没撒谎,不过开了地暖,但应该不是很热。
许泽几下犹豫,还是决定先出去感受一下,如果不是特别冷,还是打算睡在客房。
钟一然见他一反常态的既不靠近自己,也不说要留在主卧睡,心里头登时有些失落和难过,对方不会是觉得自己太麻烦了吧?
那你等一下,我把客房的地暖调高一点,再帮你把空调打开。钟一然一边说着,一边光着脚丫从床上走下去。
许泽迈出一步伸手拉住他:拖鞋呢?
不知道。钟一然洗完澡之后就没再穿拖鞋了,恐怕是脱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许泽皱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钟一然整个身子都落空了,吓得赶紧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干嘛?
不穿拖鞋到处走?许泽说着话的功夫,直接把人给放在了床上,然后跟着他爬了上去,行了,别折腾了,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在这儿睡。
钟一然像是诡计得逞,偷摸摸笑了下,往里侧稍微挪了些:那你再往这儿来一点。
许泽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这几天钟一然莫名地依赖他,虽然以前也常常因为自己的一些亲昵动作而害羞,但反应没有最近这么明显,也没最近这样让自己尤其想疼爱他。
在心里长叹一声,许泽一直都挺清心寡欲的,可对方这样,他不保证自己还能忍下去,毕竟自己比他小,血气方刚的不能总压抑着啊。
你看网上的评价了吗?钟一然微微侧着抬头看向许泽。
东想西想的许泽垂下头,入目就是钟一然因为说话一张一合的红唇,半天过去,他咽了下口水,强制自己转过头去:什么评价?
钟一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着这人怎么说话也不往自己这里看?
你怎么了?
没事。注意到无意识凑上来的钟一然,许泽往后退了些,却因为靠在床头,根本退无可退,最后他只能叹气提醒,你稍微往旁边去一点。
钟一然怔了下,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僵住了,他隔了一会儿往旁边退了好远。
许泽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又把人往自己这里拉了一点:你要给我看什么?
没什么。钟一然满脑子都是对方定然已经烦了自己,不然怎么又是要去隔壁,又是让自己离远一些的。
许泽见他这样,有些无奈,将他的手拉过来:我脸热不热?
有一点,你发烧了吗?钟一然听他这么问,还以为是对方怕把感冒传染给自己,登时又高兴了。
没有,害羞懂不懂?许泽轻咳一声,说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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